“大致意思就是,这是我送给朋友的礼物,代表着我们友谊长存,最后落款是一个图案。”梁安很是得意道,“这个图案就是墨家族徽。”
带上梁安这个老古董鬼还真能起到一定作用。
这个洞穴里面为什么会出现属于华国古时候的机关技巧的原因,已经十分明了。
不过早在几千年前,先祖就和沙漠半岛的古文明有过联系这件事,似乎并没有记载。
只是双方史书中有提到过在这世界上存在另一个强大的国家。
不过沙漠半岛上的古文明,对同时期华国的想象一直是美好优雅高高在上的仙人,而华国虽然记载中虽然称赞了这个古文明国度,却只是将对方当做了可以喝杯茶聊天的普通过客。
华国曾经瑰丽繁荣的强盛王朝,也算是整个世界的“梦中情人”了。
“还有其他信息吗?”
“暂时没发现。”梁安从上面飘了下来,看到陆丰手上的竹简以后,很是好奇道,“写了什么?”
“应该是对双方相识相交的具体描述。”陆丰将竹简递了过去,梁安伸手一接,竹简穿过了他的手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陆丰有些惊讶:“你抓不住它?”
梁安基本上能够触碰所有物体,没想到竟然抓不住一个竹简。
“好像是这样。”
梁安倒也不在意这个,蹲下身看着上面的文字,很快点头道,“大体意思和你说的差不多,但多了一些对建造这个水下洞穴原因的具体解释。”
“应该是当时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某个皇室成员,发现了庇佑国家的神明,想要这个神明永远庇护国家,就找到了墨家人让他们帮忙建造了一个祭坛。”
梁安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洞穴,道:“这里以前应该也不是在这么深的水下,只是后来沧海桑田,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墨家同意皇室成员请求后,用机关术和风水术将那个所谓神明禁锢在这个洞穴之中,通过上供财富反哺这片土地。”
倒也难怪这里的龙脉存在了这么多年,依旧处于旺盛期但却没有诞生自己的灵智。
沙漠古文明的子民向龙脉求的只有财,那龙脉所需要给他们的也只是财富,地下丰富的石油矿产资源,就是龙脉这么多年的回馈,至于其他是否安定,是否昌盛,是否不受战火侵扰,就不在龙脉庇佑范围之内了。
不得不说,沙漠古文明的皇室成员虽然想法天真,但也的确开辟出了另一条龙脉不衰的可能性。
只要地上的人天天载歌载舞自得其乐,不去开采太多地下的资源,那这条龙脉就不需要催生更多的财富。
打个比方,一个老旧小区的保安大爷,天天打盹睡觉每个月拿几千工资混个糊口。
“墨家倒也是个神奇的家族。”
竟然还真满足了让龙脉定向反馈沙漠古文明皇室心愿的要求,并且延长了龙脉诞生灵智所需要的时间。
不过也不是没有代价。
北梁后不到百年时间,墨家在华国历史长河中销声匿迹。
陆丰按照竹简上梁安翻译出来的提示,将堆满珠宝的中心祭坛清理干净,看到了被压在金币金条和各类珠宝之下的神龛。
“这神龛一看就是华国出品。”梁安半开玩笑道。
神龛内,一座龙头人身的神像紧闭双眼盘腿而坐,双手放在膝盖上,手心向上摊开两边各放着一柄玉如意和一个金元宝。
陆丰盯着神龛看了许久,突然抽出腰间匕首将指尖划破。
“你要做什么?”
梁安不解看着陆丰将指尖鲜血抹在神像眉心。
下一瞬,一直紧闭双眼的神像突然睁开眼睛,金光大盛。
察觉到不对劲的梁安第一时间躲回了手链之中,即便如此他也被金光伤到了本源,身影变得有些虚幻。
一道声音,或者说是一个念头在陆丰心中响起。
“你是谁?”
如果将这个声音实体化,陆丰能够确定对方大概是五六岁小孩子的模样。
“这是哪里,我又是谁?”
接连不断的问题在陆丰脑海中响起,陆丰并没有解答它的问题,而是借着龙脉的同源性,从对方体内寻找他所需要的信息。
几千年的驳杂信息,能够直接将一个人的脑子冲垮。
陆丰虽然不至于在大量信息冲击下而崩溃,但一时间要接收这么多信息对他来说也是十分吃力的事情。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总算是将所有信息都消化掉的陆丰,睁开眼睛。
原本棕黑色的瞳孔,已经被金黑色取代,眼神沧桑悠长宛如亘古时间长河。
陆丰晃了晃脑袋,才将身上散发出的苍凉气息驱除,低头再看向神像,原本十分成熟的龙头,此刻似乎多了些圆润钝化,看上去没有了之前的威严,反而多了几分可爱。
“你到底怎么回事?”
感觉到陆丰醒来的梁安尝试着从手链中飘出来,没有再次遭受攻击,才放心大胆出现。
陆丰看了一眼他透明了不少的身体,从神像上引了一道金光出来。
梁安骂了两句想要躲开,但金光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钻入他的体内。
还以为会再次体验烈火焚烧痛感的梁安下意识闭上眼睛,过了很久都没有感受到痛楚,反而浑身暖洋洋的。
睁开眼睛就看到陆丰正在将神龛内的神像拿出来。
“文物盗窃是犯罪。”
“你知道的还挺多。”将神像抱起来的陆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问道,“过去几天了?”
“不太清楚,但我估计至少有五天。”见陆丰拿着神像没有放手的意思,梁安不得不严肃起来道:“你真要把它带走?”
“怎么说也算是我的同类,当然不可能把它留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见陆丰吃了秤砣铁了心,梁安不得已搬出花子远,道:“你确定花天师看到这东西的时候,不会不高兴?”
“确实是个问题。”陆丰轻轻勾唇,看向梁安的眼神明明带着笑意,却让梁安非常不安,“这是我们在沙漠里面捡到的东西,不是吗?”
梁安张张嘴想要说一句不是,但最终还是在陆丰满含威胁的眼神中败下阵来,道:“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但我能问一句你拿走这东西做什么吗?”
“它留在这里也只会慢慢衰败死亡,不如跟着我离开。”
陆丰如今已经十分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所有国家的龙脉,都只是这个星球最核心的能源衍生物而已。
所谓龙脉强盛与衰弱,实际上是这个国家整体对星球发展提供了正向作用还是反向作用的具象化。
即便他将代表着沙漠半岛的龙脉带走,也不会影响沙漠半岛的局势,因为最终决定龙脉是否强大的并不是龙脉本身,而是人。
“你确定把这东西拿走,不会造成很多人死亡?”
“这个地方本来每天都在死人,和它是否在这里没有关系。”陆丰看了一眼上方的洞穴,走到神龛边上按动了其中一片不起眼的瓦片。
下一瞬他们脚下的平台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梁安一惊,低头看去就发现平台在不断上升。
过去几千年已经能够启动的升降机关,这种智慧技巧,在当时的确足以傲视全世界。
平台升到最高,陆丰顺利离开洞穴后,平台又缓慢降回了原来的位置。
回到湖底,陆丰看了一眼手表,电量岌岌可危,但好在还能撑到他回到岸上。
从水中回到岸边,外界高悬的太阳提供了温度,让陆丰的体温迅速恢复。
拿起藏在石头下方的手机,果然已经没有电。
陆丰收拾好东西回到停车的位置,那场风暴不知为何最终没有席卷到这片绿洲,沙滩车上虽然堆积了不少灰尘,但还能够正常使用。
启动车辆,陆丰将手机充上电,开机后就看到一连串的未接来电。
他在湖底待了五天,这期间两位长辈给他打了十来通电话,花子远在第一天的时候打了三次,之后每天中午十二点准时一次。
发了条消息给两位长辈报平安,放任消息不断转圈圈,陆丰转而拨打了花子远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花子远的声音能够明显听出疲惫感。
“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接电话?”
“遇到了点有趣的事情。”陆丰看向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神像,神情愉悦道,“等到回去你就知道是什么了。”
花子远顿了顿,很是善解人意没有追问,只是提醒道:“下次要是再有这种情况,记得提前和我说一声。”
在危险地带失联确实是他的问题,陆丰非常干脆承认错误道:“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
花子远笑了笑:“要是再有下次,我就直接飞过去找你。”
听出他的声音有气无力,陆丰不免有些担心道:“最近没休息好吗?”
“没什么,就是又起了一卦。”
突然间联系不上陆丰的时候,花子远内心无比担忧慌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联系了陆云和沈海,结果得知他们也不知陆丰的去向。
原本悬着的心更是忐忑不安,最终还是忍不住起了一卦,算出陆丰安好才放心。
只不过这次起卦不知为何消耗巨大,花子远一连几天都没有恢复,整个人都很没精神,视频连线开会的时候,其他人看到他这副模样,都忍不住劝他休息几天。
对自己身体情况十分清楚的花子远,知道就算休息也没有用,但为了不让别人担心,暂时停止了所有需要视频连线的工作,只进行线下工作。
“清虚子师兄不是说过你还不能起卦。”陆丰声音严厉了不少,但很快他就想到了自己也没什么立场说花子远,便又缓和了声线道,“下次记得优先考虑自己。”
花子远随意应了一声,大概是亲耳听到了陆丰还安全的消息,一直以来的担心烟消云散,压在心头的大山彻底消失,无尽疲惫感向他袭来。
“我有些累了,下次再聊。”
“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陆丰面无表情继续开车,一旁梁安见他板着个脸,不想触霉头就躲到了手链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