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远现在这个状态，按照现在网络上的风气，一般会被打为脑残粉。
陆丰笑着摇摇头将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想法丢出去，道：“天时地利人和罢了，如果是你准备怎么做？”
“辛家做的坏事太多了，只要在他们祖坟或者住处，起一个风水化煞大阵，不出三年整个辛家就会家破人亡。”
听着花子远用无辜语气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题，陆丰突然间发现似乎天师也是一种绝对不能得罪的职业。
“这种阵法对你不会有损伤吗？”
“如果是刻意让运道正旺的鼎盛之家落败，那自然是要背上因果，但辛家本来就在走下坡路，而且自身孽债极多，风水化煞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
虽说也会有一点因果缠在身上，但这一点点恶果，一般天师都不会太放在眼中，更何况花子远这个难遇的天才。
“但陆大哥的方法更好更迅速。”
花子远眼神崇拜看着陆丰。
“缩短了时间还让他们付出了代价，山下这些规则有时候要比我们天师的方法好用。”
“不过是生活环境不一样而已。”
若花子远和他一样在这片天地摸爬滚打二十余年，应该也会明白这里的行事法则。
只不过以花子远的性格来看，大概率不会和他一样。
“今天飞机回京城，你还有其他安排吗？”
花子远点点头：“有，回京城后我准备去一趟天师协会。”
“不是不想让师门知道你的行踪？”虽说陆丰也有这个打算，但花子远主动提出来，还是让他有些诧异。
“我总不能躲开一辈子。”
花子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边的头发。
“而且我失踪这么久，一直让师兄他们担心也不太好。”
说着，花子远对着陆丰眨眨眼睛，调皮道：“陆大哥难道会眼睁睁看着我被师兄他们带走？”
感觉到他视线中的希望，陆丰故意道：“回宗门确实会安全一点。”
花子远表情凝固，语气有些焦急道：“陆大哥，你不会不要我吧？我的能力很强的！”
陆丰笑出了声道：“逗你的，如果你不想回去，可以一直待在我家。”
他不知道花子远的师兄们有什么本事，但只要花子远不愿意回去，无论是谁都不能强制改变他的想法。
眸中情绪冷了几分，陆丰维持着笑容道：“收拾东西准备赶飞机，回去先去一趟天师协会。”
“好的。”
听到陆丰没有要赶他走，花子远立即松了口气，乖乖听从指挥。
两人也没有什么行李要准备，带着小三花走进机场，花子远敏锐发觉这个机场的气场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陆大哥，他们围在那里做什么？”
陆丰看了一眼，眼尖扫到了写有他名字的登机牌，眼神微微眯起。
他会活跃到接机的粉丝不多，而且行程从来不对外公布，更何况这次留在郴州没有一个人知道他要做什么，自然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回京城。
而这些人一看就是全副武装的职业粉丝，如果不是周明脑子彻底坏了犯蠢，那就是有人在算计什么。
陆丰没有丝毫犹豫，带着花子远便找到了飞机场的安保人员，表明身份后，询问这些人这段时间是不是天天来。
安保人员见到陆丰真人稍微有些激动，要了签名后点头说这些粉丝天天待在门口，都已经影响到飞机场的正常工作秩序。
随后委婉表示陆丰能不能管理一下粉丝。
陆丰非常直接道：“他们不是我的粉丝，应该是有些人故意想要博眼球的职业粉丝。”
安保人员惊讶睁大眼睛，道：“还有这种操作吗？所以那些粉丝接机扰乱公众秩序，都是对家作祟？”
“不一定，有可能是自家故意买热搜提升热度，最后再站出来道歉说是私生粉。”
看着安保人员都是一脸不懂但大为震惊的表情，陆丰提出了直截了当的解决方式。
“我们是头等舱可以走贵宾通道，至于这些人，我的建议是直接报警。”
安保人员有些担忧道：“报警不会有问题吗？”
机场就有警察驻扎，几分钟内警察就可以赶到，可那些人毕竟没有造成大型堵塞或者秩序混乱，警察来了最多也是警告。
“法规禁止非法聚众，他们又是多次在机场这种重要场所聚众，只要你们把所有录像视频准备好了，官司必然能赢。”
说着，陆丰拿出手机直接报警，安保人员嘴唇动了动，最后也没有阻止。
毕竟要是这些人真造成什么重大踩踏伤人事故，他们全都要丢工作。
不出五分钟，便有警察将聚集在候机厅外的职业粉丝驱逐出去。
一开始还有人想要和警察争执，结果直接被其中一位年轻警察以妨碍公务的罪名警告了一番。
他们都是拿钱办事，没有人会为了这点钱把自己弄进局子里，没有人再敢和警察唱反调，只能灰溜溜离开。
人群驱散后，候机厅瞬间变得宽敞了很多，安保人员兴奋感谢陆丰帮他们解决麻烦，陆丰随意一笑，道：“这些麻烦有一点我的原因，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陆先生做得很对。”
刚刚赶走聚众人群的警察走进了安保房间，对着陆丰敬了个礼。
“如果每个公民都有这种觉悟，我们的工作量就会大幅度降低。”
“配合公职人员执法，是我们的义务。”
警察寒暄了几句，直入正题道：“陆先生怎么知道这些人不是你真正的粉丝？”
“我的行程一向没有其他人知道，粉丝也不会来接机送机。”陆丰礼貌笑道，“而且就算是真正的粉丝，聚众扰乱公共治安，我也一样会做出这个决定。并且会主动去派出所进行检讨反思。”
这是陆丰的心里话，不是为了什么人设。
小事上面遵纪守法，大事上就不会有人怀疑。
况且普通人老老实实专注自家一亩三分地就好，何必参与上面的血雨腥风，自己累死累活不过是人家谈判桌上的筹码，有时候甚至连筹码都算不上。
他驱动舆论造势，逼迫的从来都是真正的获利者，而不是那些连参与者都算不上的路人。
不知道为什么，警察看着淡然微笑的陆丰，总觉得他脑袋后面冒着红光。
怀疑这样一个根正苗红的同志，心理压力实在是不小，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又谈论了几句，确定这场接机事件，并非陆丰自导自演后，警察心中愧疚感更甚，和陆丰二人握手后，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出现类似事件。
陆丰点点头，表示相信相关部门。
一场小风波消弭于无形，陆丰和花子远跟随机场工作人员进入贵宾室等待飞机起飞。
“总算是安全了。”
花子远放松坐在椅子上，习惯性想要盘小三花，动作落空才想起来小家伙被送到的宠物托运处，只能从桌子上拿了个新鲜水果开始啃。
“你刚才怎么发现不对的？”
“他们身上冒出不详的气息。”
虽然这些气息没有明确指向性，但隐约间却向着他们这边飘过来。
“陆大哥又是怎么确定那些人不怀好意？”
“我刚才说过。”陆丰之前解释过现在自然不用多费口舌，不过还有个深层次的原因，“我相信你的判断。”
很少有粉丝接机，不代表完全没有。
他之所以第一眼就确定那些人不是真正的粉丝，一个是因为经验，另外一个就是因为花子远既然说了不对劲，那肯定就有问题。
陆丰信任目光让花子远脸颊微微发烫。
“我也没有那么准确。”
看着突然谦虚起来的花子远，陆丰故意调侃道：“是谁之前说自己算卦从来没有出错过？”
“卦象确实没有错过。”花子远瞬间认真道，“但判断他们有问题依靠的不是卦象，而是我的眼睛。”
闻言，陆丰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道：“既然你的眼睛这么特殊，你是不是从来都不会误入危险地带？”
“理论上来说确实是这样，但有些时候会有其他东西掩盖掉邪祟气息。”
虽说他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不代表这种情况不存在。
“有趣。”陆丰虽然不信神明之说，但对花子远的职业抱有相当浓厚的兴趣和尊敬，“你们有研究过这些东西的成因吗？”
花子远撑着脑袋想了想，道：“陆大哥应该知道自然界有一些矿石是可以短暂储存影音的吧？”
“听说过。”陆丰点头道，“以前还会有人说海螺能够储存声音。”
“所有物体都有一定的记忆能力，只是大多物体无法展示出来。”花子远在脑海中寻找更为具象化的比喻，“就像是饭菜，如果我在家里做了饭，陆大哥你回家推开门就会知道，是为什么？”
“味道。”
花子远继续追问道：“如果没有味道呢？”
“没有油烟机的话，可以看到油烟，如果有油烟机，那就依靠屋子里面的温度变化，或者说厨房里传出的声音。”
“没错。”花子远指了指五官，又提起自己胳膊上的皮肤，“人从外界摄取信息的路径是多元的。有听觉，视觉，味觉，嗅觉，触觉。所谓邪祟，就是其自身或者是外界拥有的特殊磁场改变它原本的形态，通过影响人的五感而形成非常态化的东西。”
陆丰消化了花子远给出的解释后，举例道：“比如说，你做了一盘辣椒炒肉，在没有加入任何调味料并且没有炒糊的情况下，菜的口味变成了咸苦，却没有辣味。”
“对，人对一个东西的认知是固定的，比如说水是液体，如果有人看到一团水自然形成凝胶状，并且还表现出生命迹象，他就会认为这水中有鬼。”
感官欺骗或者说是认知异位，打破固有常识后，确实会让人感觉到诡异。
“卦象也能这么解释吗？”
花子远怔了怔，无奈道：“陆大哥，你每次都会找我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东西问。”
陆丰一乐道：“其实你可以用大数据来解释。”
“大数据？那是什么？”
听到新名词的花子远十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