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我偶像,太人性化了!”
看着发花痴的小七,老鬼三人默默远离她。
本来笑着听陆丰和其他人交谈的花子远,突然间想起一件事,对着陆丰道:“陆大哥,我要送什么给陆家主?”
之前陆丰买画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这一点,结果他不仅没想到,还一直呲着个大牙,现在好了明天就要参加老人家的生日宴会,他到现在还没有准备拿得出手的东西。
陆丰刚想说不需要,就看到花子远一脸纠结,想着以他的性格,如果不准备礼物,恐怕心里要难过很久,便提议道:“玄门有什么适合送给礼物的吗?”
“有倒是有,但我都没有带在身上。”花子远顺着陆丰的提议慢慢思索了片刻,突然眼前一亮道,“有了!”
见他有了主意,陆丰也没有多问,道:“其实不拘泥什么东西,只要心意到了就好。”
陆家小辈没到二十岁之前不需要给长辈送礼,其他世家前来参加宴会也是这个规矩,没道理让花子远一个人准备。
听到陆丰说了这条规矩后,花子远果然如他所想地摇了摇头。
“世交不送,那是世交的规矩,我只是陆大哥的朋友,和陆家没有关系,自然不能按照这个标准来。”
说完,花子远又对着陆丰神秘一笑。
“反正我一定会送上一个很不错的礼物,绝对不会给陆大哥丢脸。”
陆丰忍俊不禁道:“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
商务车驶入一条看起来十分有年代感的小巷子,在一家小型四合院外停下。
赫赛汀四人下车后,看着眼前很有上个世纪韵味的房屋,感慨不已。
“这地方的房子,听说能卖到九位数。”
刚刚下车的陆丰关上车门,道:“没那么夸张。”
花子远打量四合院道:“这个院子的主人一定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
“正经宫廷绣传承人。”陆丰拍了一下花子远的后脑勺,算是认同了他的说法,“如今已经九十八岁高龄。”
赫赛汀四人肃然起敬,默默退到陆丰和花子远身后。
看着他们突然拘谨得像是小孩子一样,陆丰无奈一笑道:“苏奶奶和蔼慈善,你们不用这么拘谨。”
“这不是拘谨。”
“是对老前辈的尊重。”
老鬼和刘平一唱一和。
见他们紧张地将衣角都抓起褶皱,陆丰也不拆穿,上前敲门表明身份。
院门很快打开,一个圆脸大眼睛的姑娘笑出两个梨涡。
“陆先生是吗?师祖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劳烦苏奶奶久等。”
小姑娘很活泼道:“师祖知道您要来,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念叨着,要把之前做好的服装拿出来给你试穿。”
陆丰保持着得体微笑,倾听小姑娘叽叽喳喳的絮叨。
“这种地方,真的是我们能来的吗?”老鬼凑到小七身边轻声询问。
他这些年做博主也赚了不少钱,可以说是小有资产,但有些圈子并不是有钱就进入,如果没有领路人,至少也要有三代以上的积累。
就像是今天这个小院子。
如果不是陆丰带路,他们根本都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像是居民小院的地方,还藏着这样一个地方。
“小陆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小七心里也没底,“跟着看看就好了。”
一旁赫赛汀和刘平点头附和。
走到主屋,小姑娘立即严肃了不少,上前敲门道:“师祖,师父,陆先生来了。”
“进来吧。”
小姑娘推开门。
屋内一排排做工精美的刺绣西装旗袍,几乎要堆到门口。
满头白发的老妇人在身穿老式旗袍的中年妇女搀扶下走向陆丰。
陆丰立即上前扶住老妇人的另一只手臂,道:“苏奶奶,我就是带朋友来找几套合适的礼服,您不用亲自过来。”
“小丰啊,许久也不见你来一趟了。”苏老太太拍着陆丰的手背道,“这次怎么想起我这个老婆子了?”
答非所问的话语让陆丰微怔,看向一旁中年女人。
女人伸手指了指老太太的耳朵,摇摇头。
陆丰沉默了一秒,提高音量道:“想您了,过来看看您!”
“哈哈哈,有心了。”苏老太太拉着陆丰的手,将他带向一排满绣的西装,“这都是奶奶这段时间的作品,你看看喜欢哪一件,拿去就好。”
陆丰顺手将安静站立在一旁的花子远拉了过去。
突然没了遮挡物的赫赛汀四人,有些紧张地看着前面笑眯眯的小姑娘和脸色有些严肃的中年女人。
女人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很快有个年轻小哥敲门进来。
“师父,您找我?”
“小陈,带这三位先生挑选参加明晚陆家晚宴的礼物。”
“是。”小陈走到老鬼三人面前,道,“三位请跟我来,我先为你们测量数据。”
三个人机械跟着小陈离开。
只留下小七一个人面对剩下的一切。
圆脸小姑娘上前拉着她的手道:“姐姐跟我来就好了,我看姐姐身材很好,珠圆玉润,皮肤又白,一定很适合师父最近做出来的两款改良旗袍。”
“谢谢。”
小七小声道谢。
“姐姐别客气。”
小姑娘带着小七去了另一边。
将所有人安排好后,中年女人向着陆丰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苏奶奶,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要帮朋友选一套衣服。”陆丰搀扶着苏老太太,弯腰提高音量道,“您这里有合适我朋友的吗?”
“小丰的朋友啊。”苏老太太转头看向另一边安静扶着她的花子远道,“小伙子过来让奶奶看看。”
花子远顺从站在了老太太面前。
苏老太太伸手摸了摸花子远的肩膀手臂,又凑近看了看他大概的身形。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花子远。”
“子远?倒是少见的名字。”苏奶奶松开手,抬眼透过眼镜上方看着花子远的脸道,“是个俊朗的小郎君。”
花子远脸颊微红,求助看向陆丰。
陆丰忍着笑上前解围道:“苏奶奶,小远脸皮薄,您就别逗他了。”
苏老太太一笑,拉起陆丰的手和花子远的手交叠在一起,感叹道:“都是好小伙子。”
看着眼前像是某种场合长辈交代新人日后好好生活的场面,陆丰感觉耳朵莫名有些烫,转移话题道:“苏奶奶,这里有合适小远的礼服吗?”
“当然。”苏老太太拉着两个人走到满绣西装衣架最后,“小子远身材比例和你差不多,就是个子和肩宽要稍微逊色一些,奶奶这段时间刚好做了一些紧身款的男士礼服,小子远穿应该刚刚好。”
苏老太太松开两人的手,从衣架最后方拿出两套更偏向于唐装改版的华丽刺绣款外褂。
一套银白底色右肩和左腰处绣着莲花花纹,胸前盘扣有个菱形镂空位置,卡着一块暗色宝石流苏吊坠,和花子远之前穿去品鉴会的那一套设计理念有点相似。
“苏奶奶,您最近又开秀场了?”
“是啊,你这小子一天天到处乱跑,我想找个模特试衣服都找不到,只能让他们组织秀场找人来穿,但没有一个满意的。”
苏老太太微微沉下脸,眼中带着不满和埋怨。
“现在的模特太追求刻意的所谓黄金比例,根本穿不出衣服的神韵。”
她拿着衣服在花子远身上比划,花子远看苏老太太抬手有点费劲,立即拿过衣架自己在身上搭好衣服。
“不错不错,这一套效果肯定很好。”苏老太太满意点头,催促花子远快点去换衣服。
花子远看向陆丰,见到他点头后,才拿着衣服进入一旁的换衣间。
“小丰,你看看这套。”
苏老太太将另一套偏蓝天色,领口袖口处绣着锦鲤,布料暗底云浪。
这一套衣服没有胸前故意开口的设计,但布料中应该是加入了银线或者其他会反光的材质,一抖动便波光粼粼,像是烈日阳光水下摆尾的金鱼,流光溢彩,灵动美丽。
而且这套衣服明显比花子远拿去试穿的那一套更小一点,陆丰要是穿在身上,估计会把布料完全绷在身上。
他找了个委婉的理由,道:“苏奶奶,我不适合这种颜色。”
“谁说给你了?这也是给小子远的。”
陆丰故意玩笑道:“苏奶奶这是有了新人不待见我这个旧人。”
“臭小子就会装。”苏老太太一拍陆丰的胳膊,指着前面一排衣服道,“那些都是你的,自己挑喜欢的试就好。”
看了看手上的衣物,再看苏奶奶指的那一排设计精巧完美,但明显更为庄重严肃的正统刺绣西服,陆丰严重怀疑这后面几套是苏奶奶掺杂私心的产物。
果然人越来老越有点小任性在里面。
“陆大哥,这套可以吗?”
陆丰听到声音回头。
模样俊俏带着点青涩稚嫩的少年,一双圆眼睛定定看着他,轻轻抿着唇,目光有些局促,但动作却很落落大方。
银白色的改版唐装穿在他身上,仿佛量身定做一般。
陆丰视线在花子远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胸口处。
没有人试穿时还不明显,现在一看这衣服的镂空设计似乎有点太大了,完全能够看到布料下白皙肌肤和浅浅的沟壑。
这样一看,花子远平时在外面跑大概从来没有涂过防晒一类的东西,暴露在外面的皮肤和隐藏在衣服下的肌肤虽然不能说是两个颜色,但还是有一定色差。
大概是陆丰视线停留太久,花子远下意识抬手拉了拉盘扣上的流苏,企图遮挡什么,但烟灰色的顺滑流苏在白皙肌肤上划过,更有一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苏老太太将眼睛推了推,鼓掌道:“小子远啊,你比小丰更适合这套衣服。”
“很好,但颜色不太适合今晚的场合。”陆丰错开视线,道。
花子远如释重负道:“那我试试另一套。”
说完,他快步上前拿走了陆丰手上的蓝色套装,迅速消失在换衣间。
苏老太太摇头道:“年轻人啊,还是缺少历练。”
她这双眼睛看过无数试穿衣服的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花子远是在害羞。
可这套衣服,绝对算不上暴露,甚至可以说是十分保守。
这样都接受不了,只能说年轻人还是要练一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