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视频那头的花子远气得眼睛都瞪圆了,陆丰心情非常不错道:“你这个表情看起来和小三花很像。”
“陆大哥!”
“怎么了?”
陆丰假装看不出来花子远生气的原因。
看着陆丰那张故作无辜的脸,花子远从愤怒到无奈不过是一瞬间。
“算了,你要做什么我也拦不住。”
拦不住也无法拦,隔着接近四个时区的时差,他什么都做不了。
更何况陆丰从来都比他考虑更周全。
“这灵异生物并非由灵魂组成,而是不同人的执念所化,实际上应该算作魇,可兰斯帝国没有魇的说法,我们都把它们叫做恶灵。想要化解恶灵怨气的方式也比较简单,完成它的生前执念就好。”
花子远说完看了一眼陆丰的表情,见他没有半点惊讶或者动容,便知道陆丰肯定已经猜到了这恶灵所求。
“陆大哥你身上有帝运护体,会吸引一些没有灵智的恶祟,不过他们最多也就是觊觎不敢靠近。如果你不想和它扯上联系就给小三花喂一点你的血。”
陆丰眉间微挑,疑惑道:“我的血?”
之前倒是看过不少次花子远用自己的血为引施展玄术,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血也有这种能力。
“血液带有的能量比其他身体组织更多,而你本身运势和华国命脉有关,一滴血几乎能消灭接近百分之九十的恶祟。”
而剩下百分之十的恶祟基本上都在华国境内的各大封印阵法之内。
花子远之前并未提起过这个方法,就是不想让陆丰身上的气息通过恶祟间来源不明的联系传播出去。
但如今陆丰在兰斯帝国,隔着一片海洋,这些恶祟即便有通天彻地的本领也察觉不到。
听了花子远的解释,陆丰眼中突然多了一点诡异光彩。
“那如果我将血液直接喂给它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花子远却立刻察觉到了不对,马上道:“这东西不是蛊虫,不可以养!”
看着他严肃的表情,陆丰摆手表示只是随口问一问。
花子远狐疑看着他。
“小远,你这样怀疑我,我很伤心。”
陆丰的演技一向完美,他装出的委屈很少有人能不心疼。
花子远也有些难以免疫,但认识这么久,他也知道陆丰是什么人。
这世界上能让陆丰受委屈的事情,基本上不存在。
“反正不可以,你别想。”说完见陆丰还要反驳,花子远快速道,“我之前帮你种下的蛊呢?”
闻言,陆丰将右手衣服捞了上去。
小臂正中央有一个红色的小点。
他转回了摄像头,将小点拍摄进去。
“应该还好。”
高清摄像头下红色圆点的颜色并没有失真太多,花子远凭借其大小和颜色变化,大致能判断出蛊虫现在的状态。
“它基本上已经适应了你的身体。”
这蛊虫是上次在云州虫谷南烛族族长给他们的宝物,名叫天目,外界又称其为生死蛊,未成熟之前需要用血肉喂养,成熟后种入体内可以增强体质并且促进伤口愈合,对内伤外伤都有极佳的效果。
虽然没有外界吹嘘的生死人肉白骨那么可怕,但至少能延缓一些并非一击致命的伤口。
得到生死蛊以后,花子远费心养了不少时日才总算是将蛊虫养成。
蛊虫成熟以后,他就将其中一只给了陆丰。
“但是你不能仗着有它就肆意妄为。”
“当然不会。”
虽说陆丰确实有试一试这蛊虫到底有没有那么神奇的想法,但还不至于到故意让自己受伤来验证的地步。
况且他要做的事情本来就很危险。
确定了蛊虫适应良好后,花子远又让陆丰转一下摄像头。
陆丰一边切换后置摄像头,一边调侃道:“鬼比我好看?”
花子远沉默了一瞬。
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个比较有什么意义。
好在陆丰也只是随口一说,很快就正色道:“你要看它做什么?”
“确认一下它的危险等级。”仔细观察了一遍恶灵的状态和小三花的态度以后,花子远放下心道,“它伤害不到你们,但陆大哥要它做什么?”
“出国心情不错,顺手帮它报仇。”
对于这句话,花子远只信一半,但既然陆丰不愿意说,他也就不多问道:“小三花虽然是灵猫,但毕竟没有成熟,能力有一定限制,太过凶恶的邪灵它也无计可施。”
说到这里花子远微微顿了一下,陆丰安静等待着花子远下文。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兰斯帝国除了几个实体的魔种,其他邪灵大概率没有能够伤害你的能力。”
陆丰对他话中的新词汇有点兴趣。
“魔种?”
“大概就像是龙和狼人一类的东西吧。他们有实体,你也可以把他们看作是比较另类的人类,你身上的运势对邪祟威慑力很强,但对普通人类基本无效。而对这些魔种来说,更像是一种危险但想要得到的大补之物。”
花子远皱眉回想着他之前上课时学到的消息。
“不过陆大哥也不同太担心,现在纯血龙族应该没有了,现在还活着的都是些次代种,肉体实力强悍为主。”
以陆丰的实力,真要是碰上了还说不好是谁解决谁呢。
“这些魔种有什么特征吗?”
“龙类后代眼睛会偏金色,但血脉稀释以后这种特征变少了。狼人外表看不出来,只有月圆之夜才会爆发。吸血鬼白天基本不会出门,但也不排除一些受过初生种血祭的强大吸血鬼有直面阳光的能力。”
花子远说了一部分,还剩下一部分他有些地方记忆不太清晰。
“等我查一下资料发到你手机上。”
“好。”陆丰将所有魔种信息默默记在心中,转头又看向角落里面正用那张东拼西凑的脸看着他的恶灵,“有办法让它听我的指令吗?”
他就知道。
花子远撑着额头无奈道:“有是有,但你最后如果不帮它报仇,会沾染上因果。就算报仇了也有可能沾另一种因果。”
“没关系。”
听到他满不在乎的语气,花子远只能叹气。
“我等会传一个控制符给你,小三花的猫包里面我准备了几张黄纸,你写完以后烧了丢到它身上就好。”花子远说完又想到了陆丰之前尝试画符的成品,忍不住笑出声道,“记得要一模一样,不要自我发挥。”
看着他的笑容,陆丰心底也颇为无奈。
他虽然不是什么艺术家,但画一画简笔画还是没问题,可这曲里拐弯的符咒确实不像是人能够画出来的。
“我知道。”
“好,你那边应该还要忙,我就不打扰了,陆大哥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才不过两秒,花子远就将符箓发了过来。
陆丰看了一眼上面层层叠叠的线条将眼睛闭上了一两秒,睁开看着还是没有任何变化的图片,长长叹息了一声,起身走到猫包旁开始翻工具。
朱砂符纸,废了两张总算是有一个能看的。
拿出打火机点燃黄色的符纸,纸张燃烧却没有焦糊味只有淡淡的焚香传开,角落的恶灵不安骚动对陆丰做出了攻击前的准备。
小三花前爪抓着地面背毛全部炸开,紧紧盯着它。
可直到陆丰将符纸甩在恶灵身上,它都没有任何动作。
符纸落下,一团火光瞬间化作点点光斑散开融入恶灵体内。
陆丰能明显感觉到感官被放大,他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角落的恶灵已经安安静静。
打量着那道超过两米的影子,陆丰越发感叹玄术的神奇。
他心中对着恶灵下达了一个指令,恶灵慢慢向着窗外飘去,小三花歪了歪脑袋盯着已经没有了让它厌恶气息的古怪生灵,眼中满是不解。
陆丰上前将小猫捞起抱在怀中,目光随着恶灵飘出窗外。
沐浴在阳光下的恶灵像是冰块一样开始蒸发,它发出一阵阵非人的尖叫,下方来来往往赶工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怕光且不会被察觉。
陆丰将恶灵叫了回来,转头给花子远发消息表示成功,正在查阅关于兰斯帝国魔种资料的花子远回了个鼓励的表情包。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小兔子亲亲,陆丰忍俊不禁,收起手机眼中笑意也淡了下来。
他本来准备让人潜入调查“Narcissuscoalition”,但有了这只恶灵,就可以省去这一环。
收拾好东西离开房间,走到楼下就看到旅馆老板正在前台后面打瞌睡,陆丰归还了钥匙没有要退还的押金。
多得了一笔钱的老板在陆丰询问哪里有雨伞售卖的时候非常友善地直接送了他一把。
陆丰也没有客气,道谢后收下了雨伞。
走出门将厚实的大雨伞打开,躲在阴影里面的恶灵立刻飘了进来。
虽说恶灵的邪恶气息都被符箓禁锢,但小三花看到它还是会下意识呲牙。
懵懂无智的恶灵只能将自己缩成一团,尽量远离对它充满敌意的小三花。
陆丰没有在意两个不同种生物的竞争,打着伞拦下一辆的士,司机戒备地看着晴天打雨伞的异国面孔,显然不太想要这个客人。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陆丰两张大钞砸下去,的士司机立即转变了态度。
坐车到城郊一个看装修风格像是上个世纪的古老照相馆,一进门陆丰就看到了正坐在躺椅上叼着烟斗的白发男人。
男人五官轮廓极为深邃,典型的英伦长相,一头白发梳理得相当整齐,听到开门声也没有睁眼的意思,只是用兰斯语说了一句随意。
“哈雷尔先生,好久不见。”陆丰用母语回应道。
哈雷尔猛然坐起身睁开眼,不可置信看向门口,抬手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并没有出现幻觉后立刻跳了起来,大步走到陆丰身前。
“陆丰,你来兰斯帝国怎么不通知我?”
哈雷尔的华语非常地道,甚至还带了点海边的口音。
“临时起意的行程,害怕打扰您老人家休息。”陆丰谦和一笑,是长辈都会喜欢的温顺模样,“您最近如何?”
“一切都好,都是老朋友说话这么客气做什么。”
哈雷尔说着将陆丰往照相馆后面的休息区领,陆丰非常配合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