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远先是愣了一秒,随后迅速反应过来师兄口中的五处封印代表什么,脸色骤变道:“找出原因了吗?”
“还没有,每个封印点附近的宗门都已经紧急赶过去。”清虚子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道,“此次事发突然,恐怕并不是简单的封印松动,之后必然有一场硬仗。”
清楚其中严重性的花子远心情十分沉重:“师兄,我有预感,风暴即将来袭,如果不加以遏制,恐怕会将整个华国卷入其中。”
“天降大任,吾辈义不容辞。”清虚子此刻已经平静下来,语气恢复往日淡然模样,道,“若非大限还未到,老夫这一把老骨头就该留在当年的山头上,如今多了这许多年的寿数,已经知足。”
“师兄。”花子远语调有些不满打断了清虚子的感慨道,“言语有灵,如今危难将至,您何苦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影响自己的气运。”
“人老了就是这样,确实不该。”清虚子轻轻笑了两声,随后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和陆丰那小子认识之后,便没有一天安定过,若是不将觊觎这小子的妖魔鬼怪除掉,恐怕日后也将永无宁日。”
花子远沉默。
他自然知道如今奔波忙碌的生活到底因为什么,可对方阴毒且谨慎,本身实力和势力都不弱,想要将这种盘踞在地下蛇窟里面的毒蛇抓出来,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任务。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现在日子一天天逼近除夕,他们在陆丰身上花的功夫即将化为泡影,为了挽回损失,必然会有所行动。
这是天时。
如今被摧毁了所有邪阵结点的京城是地利,而人和……
许久没有听到花子远声音的清虚子轻轻叹息一声,道:“师兄无用,窥不见天机,接下来的路需要你们用血肉之躯去闯,闯过去前途坦荡,闯不过去一切烟消云散。”
“师兄不必妄自菲薄,是输是赢都是我们努力后的结果,我不会怨。”
听到他沉稳无比的声音,清虚子内心烫慰不已,疼惜道:“子远,你是师兄弟之中最小的孩子,论年纪,我们这些老骨头当你的祖辈都绰绰有余,所以不免会带上一些为他人指路的臭毛病。有些有用的话你可以听听,至于不符合你判断的话就当耳旁风吧。”
“师兄……”
花子远皱了皱眉,正要反驳,就被清虚子打断。
“好了,师兄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必多言。如今最重要的五处地脉封印松动,当年被镇压在封印之下的凶煞恶兽极有可能趁机作乱,各宗门自顾不暇,必然抽不出手来帝都支援。甚至还有不少人担心宗门安危,已经脱离小队赶回去。现在留下的人加上你我只有五十位。”
一百零八个人都是为了保险的最低人手,如今被砍到只有一半不到,情况对他们十分不利。
好在已经将吞血噬灵阵彻底破坏,不然他们会更加被动。
“五十个人不够。”
“是不够,但这个节骨眼找不出其他能够腾出手并且实力足够的人。”
事实如此,无力反驳。
花子远沉默良久,终于道:“所以师兄是准备与我一同补上五十八人的空缺。”
清虚子心头有些压榨小师弟的愧疚,但又十分满意花子远的敏锐,道:“这是如今最好的办法。”
“我知道了。”花子远轻轻舒了一口气道,“师兄可以将这个任务交给我一人。”
“这可不行。”清虚子立马拒绝道,“即便你天赋再如何出众,如今也不过十多岁,想要以一己之力承担五十八个人还有自己的压力,实在是有些勉强。”
“不勉强。”花子远脸上挂上了笑容,充满朝气的面容像是雨后阳光一般温暖,“师父送给我的法器是龙牙的一部分,而我如今只能发挥它百分之三十的能力,若是将其全部能力激活释放,恐怕就连鸠摩都要避其锋芒。”
“你竟然已经……”清虚子无奈摇头,感叹道,“罢了,你是宗门百年来最出众的弟子,更何况这天晶牙已经和你心意相通,能够猜到真相实属正常。”
当初他便不认为师父那谎言能够骗过小师弟,被发现也不过是早晚事情而已。
不过这个时间点倒是比他预想的要早一两年。
下山后跟在陆丰那小子身边倒也不全是坏事。
“既然你已经知道天晶牙是龙牙,也应该清楚龙牙的大小不可能这么普通。”
花子远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
“师父当年为了掩盖龙牙的气息,花费了不少力气,”清虚子回忆起当年师父对他们的叮嘱,叹道,“他老人家明明知道有些东西躲不掉,却还是希望自己疼爱的孩子能够晚一点面对这个并不算太美好的世界。”
“我从未后悔过自己做的任何决定。”花子远语气无比坚定道,“下山也是。”
“唉,儿大不中留啊。”清虚子半开玩笑地感叹了一句,随后语气变得严肃了不少,“想要让龙牙发挥十成能力,就需要真正的龙血灌溉,而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真龙存在。”
“虽然没有真龙,但还有龙运,以及各类龙嗣。”既然提出了这个建议,那就说明他已经做了充足调查,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让他手上法器彻底觉醒的方式,“大师兄,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京城。”
听他的语气,就知道必然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但身为大师兄,清虚子还是要问一句:“你可想好了?”
“自然。”
“罢了罢了,你一向有主意。”清虚子长叹一声,并未阻拦,只是道,“气运并不能助龙牙觉醒,但能够让你更轻松找到帮助龙牙觉醒的物件,既然你下定决心,便去和陆丰那小子商量商量吧。师兄这边腾不出手,恐怕无法给你们多少助力。”
“多谢师兄告知,我们一定会平安归来。”
花子远语气软了几分,笑着道谢后便告别挂断电话,随即拨出另一个号码。
咖啡厅内,陆丰神情冷淡看着对面在屋内还带着墨镜和帽子的男人,声音极为平淡道:“看来你已经查出了一些眉目。”
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正要回答,陆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悦耳轻松的乐曲。
男人皱眉看向陆丰的手机,视线中带着一丝不解和不悦。当他看清楚手机上的名字时,这两种情绪便彻底消失,只剩下不屑与鄙夷。
“没想到一向只用振动的陆影帝也会有这么柔情的手机铃声。”
陆丰没有理会这人的阴阳怪气,接通电话道:“怎么了?”
温柔声音让对面的人脸色比活吞了苍蝇还要难看。
“陆大哥,我明天准备去一个地方,你有时间吗?”
“明天吗?”陆丰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行程,确定明日并没有必须要进行的工作以后,肯定道,“有时间,我明天早上八点去接你。”
他十分信任花子远,连地点都没有问,直接敲定了时间。
“好,明天见。”花子远答应下来,想着还有不少东西要准备,便先一步说了道别话语。
陆丰笑着柔声回道:“明天见。”放下手机,在对面那个家伙开口讽刺之前,道,“你今天来找我如果只是为了窥探我的行程,我们也就没必要谈下去。”
包裹十分严密仿佛见不得人的男人牙齿咬得嘎吱作响,做了十几秒后才道:“陆丰,你真是好样的!”
见他并未说起正题,陆丰拿起手机就起身准备走出隔间。
“等等!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什么消息吗?”
“我不喜欢在敌人身上浪费时间。”
陆丰手掌撩开帘子的瞬间,身后传来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鸠摩确实是让自己的徒弟将你的命格换给了我,就算最后换命格失败,他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反噬。”
这个消息,他们之前已经推断出来,并没有太大的价值。
陆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已经拿下墨镜,脸色十分灰败的陆天青道:“你用了这么久时间就调查出来这么一点东西,难怪陆奶奶放弃你的时候如此果断。”
闻言,陆天青脸色又难看了一分,手上用力甚至将墨镜腿捏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他咬着牙勉强吐出几个字道:“陆丰,我们说不定可以成为合作关系,你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我没有兴趣和随时可能背叛我的家伙合作。”陆丰拉开椅子又坐了回去,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声线没有一丝波动道,“况且你当真以为买凶杀我那么多次能够轻易揭过?”
陆天青脸色微微发白,他双手交叠努力压制住微微颤抖的手掌,用很是无辜的表情道:“不论怎么说,你现在不都好好坐在这里。”
“我能完好无损是因为我自己,和你这个幕后操纵者有什么关系?”陆丰用看傻子的眼神打量着陆天青道,“不对,你连幕后操纵者这个身份都当不上,最多也就是真正幕后黑手一把好用又注定要腐蚀的刀而已。”
“够了。”陆天青一拳重重砸在桌面上,看向陆丰的眼神满是恨意,“如果不是因为你回到陆家,我又怎么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永远都只会怪别人,永远有理由,却从来没想过从天之骄子到现在如履薄冰,是不是自身的原因。
陆丰摇了摇头,看向陆天青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直白道:“没有陆家,我依旧是陆丰,而你没有了陆家,似乎变成了一个破落户。”
“胡说八道!我现在可是有千万粉丝的大明星!出道不到一年就积累了这么多粉丝,你能做到吗?”
陆天青拍桌而起对着陆丰愤怒咆哮,眼中怒火夹杂着恨意,隐约间还有一丝终于胜过陆丰的得意。
可他似乎忘记了当年娱乐圈环境和如今完全不同,那时候观众看重的是演员演绎出来的角色而不是演员本人。
真要进行比较应该用陆丰第一个角色和如今的陆天青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