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二,周文光没有优势。
而且他看得出来陆丰没有任何加入军队的意图,一个敢直接和一个国家大部分高层提要求的人,只要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逼他做。
周文光相当快看清现状,没有再继续纠缠。
“卢上将说的是,我还有事务要处理,先失陪了。”
不纠缠是不纠缠,但不代表他要让自己处于弱势地位。
“等等,我们一起走。”卢学博也只是投桃报李帮陆丰解围,顺便刷一刷好感度而已,并不是真的准备得罪同事,“陆先生以后要是还有好消息要记得联系我们。”
方凯也跟在他后面和陆丰告别离开。
陆丰点点头,目送三人一边隐晦讨论着外部战局变化,一边离开议事厅。
等到所有人都走后,他才收拾好东西走出议事厅。
离开温暖的建筑内,寒冷空气扑了一脸,陆丰呼出一口热气,面色沉静抬起头看向晴朗的天空。
清透碧蓝的颜色一望无际,和十几年前因重工业污染而变得灰蒙蒙的天色完全不同。
陆丰轻轻抬起手按在胸口之上,胸膛心脏一下一下强有力跳动,昭示着其主人旺盛的生命力,看起来和过去没有任何区别。
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真龙陨落时间太久了,即便是出身大宗门的花子远,对成为华国龙运地脉承载者后会有怎样的改变也知之甚少。
唯一确定的就是这件事对人体来说没有坏处。
这一点,陆丰已经确认过。
从山洞中和鸠摩对峙到今日谈判会议,实际上都只不过是陆丰的测试。
不论是快速恢复的伤势,还是他故意入侵军事内网出格的举动被轻拿轻放,亦或是今天看似来回拉扯实际上顺利至极的会议。
全部说明了一件事。
只要不是极端作死,他就不可能受到影响。
大多华国人天生眷恋故土,而他现在可以说是这片土地的人类化身,自然也会获得更多便利。
虽然这件事并非陆丰本意,但确实能够提供不少方便。
他和脚下这片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生活的生灵,产生了一种外人所不知道的联系。陆丰丝毫不怀疑此刻就算有人用子弹打穿了他的心脏,过不了多久他依旧能活蹦乱跳。
不过他受重伤,大概也会对整个华国的运势造成一点影响。
没有走到那一步,还是不要轻易试验这件事为好。
既然是互利互惠的关系,陆丰自然不会吝啬诚意。
部分资产和天眼不过是敲门砖而已,如果合作能够让他满意,之后他可以继续将手上升级过的二代产品也让渡出去。
事情走向会如何变化,就看对方能力和诚意了。
陆丰很期待明天的合约内容。
驱车离开议事厅所在之地,路上询问了花子远现在的地址后,陆丰直接赶到了据说是全京城最大的母婴用品超市。
按照花子远的描述询问工作人员后,陆丰顺利找到了超市的休息区。
在一群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等长辈之中,花子远这个看起来像是才成年不久青春男大学生的小伙子十分鹤立鸡群。
花子远脚边堆着很多婴幼儿用品,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在摇晃奶瓶,动作娴熟到好像已经做过无数遍,面上带着开朗笑容和身边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太太聊得正开心,都没有注意到陆丰走近。
“年轻人还是要有个正经工作,这才能招女孩子喜欢。”
“您说的是。”
老太太的语气带着年长者惯有的语重心长,花子远笑着点头附和,没有半点生气迹象。
“不过看你这么好心还帮家里人带孩子,又长得俊,以后应该也不会缺女朋友,要不要奶奶给你介……”
“小远。”陆丰出声打断,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会太过冷漠也不会让人觉得热情,故作懊恼道,“抱歉,我是不是打断了你们的谈话?”
正想着怎么脱身的花子远悄然松了口气,身体不由得向陆丰的方向侧了侧,笑容明显轻松了许多道:“没什么,闲聊而已,拿上东西回家吧。”
说完,他又转身向眼睛明显亮起来盯着陆丰不放的老太太告辞:“阿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好,小伙子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老太太掏出手机,话是对花子远说的,但目光明显一直落在陆丰身上。
毕竟和一看就刚入社会不久的花子远比起来,陆丰浑身上下处处都散发着成功人士的气息,虽然带了口罩,但也能看出来长得不错,而且还有些眼熟。
“下次有缘再见吧。”花子远内心微微有点不舒服,随便客套了一句,起身拿走桌上的小背包挂在手臂上转身挎住陆丰的胳膊就往外走。
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没多久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没要到联系方式的老太太十分懊恼,不远处一个年纪稍微年轻些的家长抿着嘴偷笑,轻声提醒对方道:“您就甭想了,他们两个条件这么好,绝对有对象。”
“唉,我还想给我家大孙女介绍一下呢,算了也是没缘分。”
提着大包小包跟在花子远身后健步如飞的陆丰,从离开超市后嘴角便没有落下过,直到坐在车上他也依旧眉眼含笑。
“看来今天一切顺利。”刚刚那点莫名其妙郁气已经消散的花子远看到陆丰的表情忍不住调侃道。
“确实和他们谈得不错,但我高兴不是因为这件事。”
陆丰顺手帮花子远拉好安全带,看了一眼他怀中睡着的小孩。
几日不见,这小家伙似乎突然长大不少。
虽说婴儿出生几日后一天一个样,但几天时间从一个小干巴猴子养成如今白白胖胖的模样,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那是什么事?”花子远有些好奇,见陆丰盯着怀中的水生,也不由得眼神柔和起来,“大师兄说这孩子和我的师徒缘分很深,而且他的命格太硬,如果不找人压一压肯定难活到成年。”
不仅是命硬,还有天生纯阳绝脉的问题,就算待在他们身边,如果不找到办法解决经脉问题,大概率也只能活到二十来岁。
“现在就要将他带在身边吗?”
之前说要将孩子留下收养是他们两个人商量后共同做出的决定,陆丰自然不会出尔反尔,但要照顾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况且他们马上就要忙碌起来,更没有时间好好照顾孩子。
“只有在我们身边才能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这是花子远和清虚子一同得出的结论。
今天他被清虚子叫走,主要原因就是这孩子的抚养问题。
抚养权已经被陆丰通过其他方式搞定,孩子以养子的身份放在了他名下,但具体要怎么养育这个孩子,陆丰还真无法插手太多。
并不是因为他不懂得如何带孩子,而是因为这孩子身上的特殊性。
除了返祖拥有类水生动物在水中生存的能力之外,在那条原本拥有龙血的河流之中泡太久让婴儿也拥有了部分属于龙类才会有的特征。
比起陆丰这个完全继承真龙血脉,并且将其彻底融合在体内的华国气运承载者,小婴儿体内的变化尤为明显。
随便照几张骨骼片子出来,立马就会被研究室拉走。
但显然以现在的科学研究水平,不仅无法破解水生身上的秘密,还会让部分刚刚起步的学科受到重大打击。
水生异于常人之处,现在还不适合暴露,可他现在还是个婴儿,并不懂隐藏自己。
这就需要有人从旁辅助,而花子远就是最好的人选。
一方面他和陆丰身上的气运足够遮盖水生的气息,保护水生不被外界侵扰,另一方面花子远懂得如何隐藏水生与其他婴儿不同的地方。
听完花子远解释的原因,陆丰也只能暂时打消请保姆的想法,道:“照顾孩子不是一个轻松的活,你可以教教我该怎么做,到时候我们换着来。”
“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他。”花子远摇了摇头,“你还有很多其他工作要忙,不用操心这件事。”
见花子远心意已决,陆丰倒是没有一定让他松口,只是决定以后多留一些注意力在花子远和婴儿身上,这样等到花子远劳累的时候他也能接手。
回到医院,陆丰直接办理了出院。
按照一般出入院规定,陆丰现在应该没有办法申请离开,但这里毕竟是特殊医院,上面又特意关照过只要要求不是特别过分都会满足他。
他的伤势又奇迹般快速复原,没有后续治疗要求,待在医院只会占着病房。
快速走完流程,陆丰和花子远收拾好本就不多的东西,带上小三花和赤血蚺一同离开。
“其实陆大哥你可以不用这么早出院。”
“待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和资源,况且水生毕竟才出生不久,这里又没有专门的婴幼儿护理室,不适合他待太久。”
陆丰本来也有出院打算,水生只能算是理由之一。
两人说话间,一向在后面乖乖堆成一堆的赤血蚺突然直起身体,将脑袋放在副驾驶座椅靠背上,吐着信子蛇瞳直勾勾盯着水生。
花子远抱着孩子往车门方向靠了靠,警惕道:“它应该不会吃小孩吧?”
陆丰扫了一眼赤血蚺,赤血蚺立刻缩了回去,但依旧不停向副驾驶方向试探。
“看样子不像是饿了,倒像是想要亲近。”
花子远瞬间明白了原因,道:“水生身上也有龙血,大概是被它认成了同类。”
一般来说,灵智不高的动物会对同类血脉拥有天然的渴望,在它们眼中吞噬同类可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可这里还有陆丰这个如今算是本源的可怕存在压阵,本能里面的渴望被更深层次的畏惧顺从取代,自然也就会亲近拥有同类血脉的存在。
“现在家里也算是热闹,什么都有。”陆丰半开玩笑说了一句,随后启动汽车离开医院返回他们阔别已久的家。
住宅的管家团在看到陆丰带着新家庭成员来登记的时候,经久训练出来的完美微笑有一瞬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