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驶入酒店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距陆丰和花子远约好的见面时间还有四个多小时,可以稍微休息一会。
陆丰思考了一下,带着小三花回到酒店内花子远住的房间。
用另外一张房卡扫开感应门后,轻手轻脚进入房间。
即便他已经将行动时的声音降到最低,花子远还是察觉到了异样,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房间内突然多出的身影吓了一跳,脑子瞬间清醒,当看清楚不速之客的身份后才放松下来。
花子远伸手揉了揉还有些混沌的大脑,身体向后移动靠着床头,有些疑惑看向窗户处:“到时间了吗?”
酒店窗帘的遮光性很好,但如果已经到了早上地上应该也会有一点光亮,现在可是一点光线都看不到。
“还没有,我提前处理完了事务过来休息一会。”陆丰眼中带着一丝歉意,声音也很温柔,将小三花从猫包中放出后,走到床边按住花子远准备掀开被子的手,动作轻柔将花子远脸颊边凌乱的发丝理顺,温柔道,“你可以再睡一会。”
还未睡醒面对亲近之人时会不自觉变得娇气许多,花子远蹭了蹭陆丰的手掌,顺着陆丰的力道躺回床上,声音有些含糊地嘟囔道:“你也早点休息保存精力,明天要办的事情很麻烦。”
“好。”
陆丰手指轻柔绕着花子远的头发,抚摸动作缓慢温柔,一直到花子远呼吸声再次变得均匀悠长,才收回手起身到洗漱间简单收拾一下自己。
再次回到卧室,陆丰看了一眼房间内的两张床。
一张是花子远此时正在睡的床,另外一张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东西。
只扫了一眼,陆丰便将那张没人睡过的床抛到脑后,动作轻缓坐在了花子远的床边。
花子远还未熟睡,微微将眼皮掀开一点,见陆丰掀开被子一角,动作极为熟练地往床铺内侧挪动了一点位置,随后又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见他如此,陆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动作麻利钻进被子里面闭上眼睛熟悉气息和温度包裹全身,疲累感油然而生。
看着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床上,梁安嘴角抽了抽,小声吐槽了一句幼稚后便飘到了另一张空床上独自享受。
按理来说一只鬼并不需要睡觉,可梁安以前毕竟是贵族,在有条件的情况下绝对不会亏待自己。
一夜无话。
清晨手机铃声响起,陆丰瞬间睁开眼睛,眼眸清明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个才睡醒的人。
他抬手按掉闹钟,扫了一眼床边,果然已经空空如也。
“花天师说还要准备点东西,让你准备好直接拿着东西去地下车库等他。”
梁安盘腿坐在床上,手中拿着花子远托陆丰烧给他的手机玩得不亦乐乎。
陆丰应了一声环视房间,昨天晚上放在角落的两个大包只剩下一个,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简单写的文字和梁安说的话基本内容相同,只不过多了几句花子远关心他的语句。
看完上面的内容后,陆丰将纸条叠好收了起来,迅速将身上睡衣换掉,一切收拾妥当,将窝在猫窝里面睡大觉的小三花塞到背包里面,提着背包拿上花子远让他带的东西,回到地下车库将所有东西放到后备箱里面。
从清醒到做完一切,前后不超过十五分钟。
确定没有遗漏的事情后,陆丰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昨天约定好的出发时间还有十来分钟。
心中估算了一下时间,陆丰离开地下停车场回到酒店内的餐厅楼层,买了些早点回来,提着早餐从电梯内走出来,远远就看到了个子高挑的少年人正和那飘来飘去的鬼说着什么。
陆丰面无表情向车辆方向走去,没过几秒,花子远就像是有所感应一样扭头看向他。
视线相接,花子远眼中几乎是瞬间涌出了更多笑意,对着陆丰招手道:“陆大哥,早上好!”
陆丰轻轻点头回应了花子远的问好,大步上前快速走到花子远身边,将手中一份早餐递过去道:“你应该还没吃东西。”
“饿死了,还是陆大哥想得周到。”花子远眼眸微弯,眼底惊喜与依赖丝毫没有掩饰,“在陆大哥身边待久了,我都快要成为生活废物。”
“哪里有人说自己是废物的?”抬手揉了揉花子远的发顶,陆丰看着花子远毫无防备,津津有味吃着他带来的早餐,眼中多了些许满意,还有化不开的占有欲,“而且有我在你身边,你可以不用学任何生活技能。”
花子远摇头接话道:“那可不行,陆大哥不可能陪着我一辈子的。”心脏微微一颤,难以言喻的酸胀酥麻感觉若有似无袭击着心脏,他努力压下说出这句话后一瞬间产生的难过情绪,明媚笑道:“况且我也想能够成为让陆大哥信赖依靠的人。”
他的笑容和以往相似,却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或许可以称之为成长。
“如果这世间还有一个人能够让我信任,那个人一定是你。”看着花子远眼中无比认真坚定的神色,陆丰心跳竟有一瞬加快,忍不住伸手触碰花子远的脸颊。
指尖轻触年轻人光滑细腻充满弹性的肌肤,陆丰一时间竟舍不得将手收回来,直到花子远眼中多了几分疑惑,他才若无其事收回手,随口编了个理由道:“脸上有点东西。”
本也不是大事,花子远自然不会怀疑陆丰脱口而出的话有假,转动视线看着陆丰刚刚放在车顶上的另一份早餐,道:“陆大哥不吃点东西吗?”
陆丰伸手将早餐拿了下来,快速拆开包装咬了一口,转移话题道:“今天要去什么地方?”
昨天电话中花子远只说去一个地方拿东西,需要他的帮忙,具体帮什么忙并没有说。
听到这个问题,花子远快速将最后一口食物咽下去,咬着豆浆吸管看向陆丰道:“陆大哥听说过锁龙井的故事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睫颤动的速度明显变快了很多,不知是紧张还有其他因素导致。
“京城礼王府内的那口有九条锁链延伸出来,据说从没有人将铁链从中完全拔出的水井?”
京城礼王府锁龙井,两个世纪的未解之谜。
以前有不少人想要将井口处伸出来的九条锁链拔出来,但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其中更是有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接触过锁链之后霉运缠身,更有甚者在参与拔出铁链行动后不久便因意外死亡。
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再敢去动锁龙井的铁链,大概八十年前又出现了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用九辆车重卡绑住铁链想要将它们拉出来。
最终当然也是失败,可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有在场之人知晓,外界探听到的消息中,只有九辆重卡报废了七辆,一个司机救治不及时死亡,剩下几个驾驶员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除此之外,京城也下了将近半个月的雨。
半个月时间连太阳的一个边角都看不到,以京城的气候来说非常罕见,在干燥地点待久的人适应不了长达半个月的潮湿期。
许多京城民众对此怨声载道许久,后来才知道这段时间最后一个晴朗天气时,有人去了锁龙井且妄图将锁龙井的铁链拖出。
如此更是坐实了锁龙井里面似乎真的有什么超自然力量的东西,也是这件事以后,京城流传锁龙井内部秘密的谣言越来越离谱。
甚至有人说锁龙井之下禁锢着一条真正的龙。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越离谱的谣言越能够引起他人兴趣,锁龙井的怪异之处也挡不住某一部分人想要借此大捞一笔的心。
可前往调查锁龙井的人,无论是从铁链入手也好,想办法进入已经干枯的水井内部调查也好,最后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失败,这更为锁龙井增添了神秘色彩。
好奇心是所有人的共性,锁龙井的传闻也是离奇,越是让人想要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华国成立以来都在有意无意让玄门走向正规化流程,而玄学本就容易被人利用和封建迷信混为一谈,当锁龙井逐渐变成一个被人利用博眼球谋取利益的工具后,政府立即出手干预,直接用需要修缮为由将礼王府列为禁止参观的景点行列之中。
遇到花子远之前,陆丰对这类秘闻并不算多感兴趣,但工作性质原因,总能遇到不少喜欢奇闻趣事的各色人员,所以多少也听说过一些。
只是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自己会亲自前往这种地方。
“就是那口枯井。”见陆丰知道锁龙井,花子远便跳过了一些背景介绍,直接道,“虽说锁龙井之下并不像外界传言所说有真龙存在,但它以前确实是一个龙巢,如今应该还有不少体内流淌着龙类血脉的生物,我们今天的目标就是这些生物。”
“龙?”陆丰起了些许好奇,道,“这个世界上当真存在龙?”
花子远点头道:“当然,人无法凭空想象没有见过的东西。”
“我还以为那些传奇生物都是缝合怪。”陆丰举例子道,“无论是龙还是凤凰,亦或者四大神兽,都能看到其他生物的影子。”
“自然生灵总会有相似的地方,况且陆大哥不是已经见过赢鱼了吗?”花子远耐心解释道,“赢鱼也是传说中的生物,可它也真实存在。”
想到在沙漠中见到的那一幕,陆丰了然点头,道:“难道拥有真龙血脉的生物和寻常生物没有一点区别?”
“有些看起来和寻常动物相同,有些异常比较明显。”花子远当然知道陆丰这么问,是想要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调查锁龙井却从来没有人见过奇特的生灵,为陆丰解惑道,“锁龙井之下磁场古怪,所有电子设备都会失灵,而且紊乱磁场对人体影响很大。拍不到东西,回到地上的人又精神不正常,这种情况即便有人说自己见到了长相奇怪的生物也不会有人相信。”
一直安静听着他们两个说话的梁安突然插嘴道:“所以,今天要去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