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南风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对劲,立马装傻说,“什么磁石?你要买吸铁石吗?”
“你应该了解我的性格,如果我没有证据,我不会来找你。”
都是当年一起流过血的兄弟,南风怎么可能不知道陆丰什么性格?
眼镜装傻装不过去,他只能破罐子破摔倒。
“我们可没有接过伤天害理的任务。”
“我知道。”
“你知道?”南风狐疑看着他,“我都在北美这边做任务了,你还能知道?”
陆丰淡然道:“任务平台上面都会有记录。”
“哦,原来如此。”南风恍然大悟到一半,突然感觉不对,瞪大眼睛看着陆丰,“你怎么可能知道任务接取信息?”
“多上论坛。”陆丰并不准备提这个论坛,就是他在第一任暗网被抓后建立的,“我这里有个任务,你接不接?”
“什么任务?”
南风极为警觉地看着陆丰。
并不是他不相信曾经的兄弟。
正是因为他太相信曾经的兄弟,所以才不敢轻易接下陆丰口中的任务。
毕竟只有兄弟知道自己的兄弟有多能惹事。
“Narcissuscoalition。”
陆丰说完,南风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很淡定地让他再说一遍。
“Narcissuscoalition。”
陆丰耐心很好,不会有说一遍就不想说第二遍的情况。
他刚说完南风就以头抢地。
“兄弟,你如果还当我是兄弟。那就当自己今天没有来过,你从来都没有见过我。”
他这个小队,所有活人加起来才不过一千个人。
其中还包括老弱病残孕。
去和鼎鼎有名的“Narcissuscoalition”硬碰硬,到底是他疯了,还是……
哦,陆风本来就是个疯子。
南风觉得自己名字取得不好,应该把这个“风”字换掉。
“你以后还是叫我南狗吧。”
“嗯,南狗。”陆丰非常从善如流地改口,“任务接了你就能取代他们的位置。”
南风捂着脑袋,崩溃道“你怎么不说我下去还能取代阎罗王的位置?!”
他就是做个任务混口饭吃,怎么就又被这个瘟神抓住了!
“在这里,你大概只能取代死神的位置。”
南风崩溃,南风想骂人。
但是南风不敢。
因为他很清楚面前这个看起来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且不如他高大的男人,真正发起狠来,大概率能把他们所有人都解决掉。
当然是在没有热武器的情况下。
“我不去,去了就是找死!”
南风撒泼打滚,胳膊掀翻了桌子,腿踢倒了水壶。
整个人就像是幼儿园还没有毕业的小孩儿。
陆丰站起身,远离南风荡起的一地灰尘。
“我和你们一起去。”
话音刚落满地打滚的人立即停止了动作,躺在地上仰头看着陆丰。
“你真的去?”
“嗯。”
“行吧,那我就舍命陪君子。”
南风一个驴打滚起身,将帐篷里唯一看得过眼的三条腿椅子彻底报废。
陆丰看着满地狼藉的帐篷,沉默了几秒,精准点评道:“你这里还不如狗窝干净。”
南风低声骂了一句脏话,随后正色起来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时间到了我会联系你们。”陆丰拿出一张支票,“去买点装备。”
南风瞟了一眼上面的零,然后嘴巴张大合不拢。
“不是!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合法途径。”
就算是不合法,现在也是合法。
见他不愿意多说,南风识趣闭嘴,一直将陆丰送到帐篷外,才终于忍不住小声问。
“你和他们到底有什么恩怨?”
“我杀了他们几十个人吧。”
“那也不至于……”
南风换位思考了一下。
如果是他自己的人被某个人单枪匹马杀了这么多,大概他也想要搞死对方。
“哈哈哈,反正来消息就行了。”
南风尴尬笑了几声表态。
“嗯,你这边也该稍微处理一下。”陆丰视线淡淡扫过整个街道,眼中不加掩饰的血腥气和杀意,逼退了所有不怀好意的视线,“弄个保险公司或者是家政公司,至少表面上要有一个样子。”
南风沉默不语。
直到陆丰离开才听到身后传来一声。
“我会考虑的。”
他脚步没有任何停顿,直接离开了贫民窟。
甩掉了路上几个追踪者,来到之前约定好的地点,已经有人在等着。
一头五颜六色头发的女孩,正坐在垃圾箱上吃棒棒糖。
女孩大概有1米6的个子,一见到陆丰就飞速从垃圾箱上跳了下来,冲到他面前打招呼。
“泽哥!说好公费旅游的,我要买衣服,买香水,买包包。都给我报销!”
陆丰低头看着女孩,相当宽容道:“到时候拿着收据找财务就可以。”
“好的!”
女孩转身从垃圾桶里拖出来一个大黑塑料袋。
“这是你要的东西。”
陆丰接过掂量了一下。
重量大致能对得上,这种东西在路边也不好拆。
“回去吧,和光头他们说一声,我要是没通知就当是旅游,我通知了你们提前待命。”
“好的!”
两个人道别后,陆丰并没有着急离开,在公园随便找了个长椅,一直呆到天黑。
原本他准备直接做一晚上,结果傍晚的时候手机提示音响了,打开一看是花子远发来的信息。
里面写了这几天看其他宗门长老们扯皮的无聊,总是会被认成新一代弟子的无奈,还有一些年轻弟子来问他怎么保养才会这么年轻。
花子远编辑的文字都很生动,里头也加了很多表情包。
说到底,他如今都不过十九岁,如果是在山外长大,应该才刚刚上大学。
年轻活泼一点才是正常的事情。
陆丰挑着说了一下他这边的见闻。
比如说漂亮的玫瑰花和美丽的小姑娘。
至于这两样东西的本质到底和美有没有关系,那就不是花子远应该知道的话题。
信息发完以后,陆丰然间不想在公园凑合一晚上。
他提起塑料袋,沿着河岸慢慢走到了公路上,找了一辆的士回到城区。
这个点城市内正是热闹的时候,街上男男女女灯红酒绿,陆丰一个主黑色调的异国人,还是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异国人,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几乎每走几步就会有人上来问他要联系方式。
每当这种时候陆丰就会怀念在华国,毕竟华国人性格内敛,不会有这么多人跑过来拦他。
而且他现在的装扮已经够扎眼,如果再冷着个脸,可能会被当地的警方叫去调查。
所以陆丰只能挂着客气疏离的微笑,拒绝所有人的请求。
有些人不死心就拿屏保上抱着猫蜷成一团的花子远照片做挡箭牌。
如果继续死缠烂打,那他也不介意让对方见识一下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很快就有人发现陆丰并不是一个软柿子。
大部分不怀好意的人都收起了心思,但总有那么几个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的蠢货。
陆丰早就发现了有人盯着他,而且跟踪的手段太过拙劣,不可能是“Narcissuscoalition”的人。
一些小混混他并不怎么在意,找了一间卖乐器的店,买了一个小提琴包,将他手上的黑塑料袋装进去。
提着小提琴包走在路上,陆丰身上的压迫感一下子降低了很多,原本只敢远远跟着的几个小混混越来越明目张胆。
他本来不想和这些人周旋,可对方似乎是盯上了他。
陆丰回想了一下自己查到的地图,在后面一群人兴奋的注视下,绕进了一个小巷子。
几个看起来很强壮的男人迫不及待追了进去,口中还在说着陆丰自投罗网。
黑暗中拳拳到肉的声音十分清晰,大约过了两三分钟,陆丰提着小提琴包再次走出小巷子,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多少褶皱。
而刚才跟他进去的那几个小混混,正在小巷子里面睡得很安稳。
帮几个蠢货入眠以后,陆丰找了个很普通的旅店入住。
旅店老板以为他是小提琴手,问他要不要在楼下酒吧表演一下,可以抵销住宿费。
陆丰拒绝了老板的好意,交了押金,拿到房门钥匙回到房间。
房间不大,但该有的设施都有。
一打开猫包,小三花就开始巡视领地。
如果是花子远的话,这个时候一定站在旁边看着小猫在四处走来走去,就像是看着孩子学步的妈妈一样。
陆丰没有这个雅兴,只是拍了一张照片给花子远发过去。
信息发出,没有回应。
他知道花子远,现在还不太熟悉随身携带智能机,所以很多时候并不会及时回消息。
大概30秒没有信息回来,就能说明手机不在身上。
陆丰数着拍子等了一分钟,已经没有回信,他无奈一笑收起手机检查了一下房间。
确定房间内都安全以后去洗漱间冲了个凉。
出来就看到小三花正在扒拉小提琴包。
陆丰上前将捣蛋的小猫抓了起来,教训道:“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不带你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