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膝盖想都能知道陆家谁有这个能力让他的账户多一层防护,并且还会将其付诸实际。
这份好意无论是出于亲情还是其他原因,陆丰都不准备轻易收下。
“陆奶奶,其实你不必……”
陆云直接打断了陆丰,叹息道:“这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不需要你付出什么。”
见陆丰依旧没有松动,陆云眼中多了一丝愧疚和无奈。
“你和我年轻时候的性格很像。”
陆丰微微垂眸,显然不以为然。
他的回避让陆云忍俊不禁道:“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照片时,我们祖孙二人某些想法会很契合。”
血脉亲情这种东西真的很神奇。
即便是亲手培养起来的陆天青,在陆云眼中最大的标签也只是拥有她血脉的下一任继承人,她从不觉得陆天青像自己,也不认为陆天青的能力十分强悍。
但那时候她只有一个孙子,这个位置也只有一种可能。
谁能想到她精心培养十几年的接班人,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陆家人。
“我承认当初将你找回来确认身份上族谱时没有将陆天青除名时存了一点其他心思,可即便你没有做出后面的成就,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这是陆云第一次直白承认自己存了考虑陆丰的心思。
“你没有让我失望,能力和手腕甚至还在那时的我之上,但我也能看得出来你不喜欢牵绊,更不会对一个从未深入了解过的家族有任何责任心。”
说着,陆云看向坐在她身侧的沈海,眯起眼睛笑得眼周皱纹堆叠,道:“这一点倒是很像你。”
沈海将陆云腿上有些滑下去的毯子拉上来,耸肩不置可否:“人这一生也就这么几十年,能够守住内心最重要的存在,就已经很不容易,何必再浪费情感在其他东西上面?”
“这一点,我不如你。”
老两口对话随意,并不避讳陆丰二人还在旁边。
花子远不懂两位长辈在打什么哑谜,但早就调查过几位直系亲属生平的陆丰却知道陆云和沈海未尽话语之中隐藏的过往。
当初沈海和陆云二人如何相爱相识,其余人不得而知,但所有人都知道沈海为了和陆云结婚,自愿和家族断绝关系入赘陆家,并且当了一辈子陆云背后的支持者。
就算是一手带大的亲生儿子,在沈海眼中也不及陆云重要。
这样的感情,陆丰还真未在现实中见过。
他这个局外人小辈也无法评判。
“陆奶奶,我手上的产业和陆家无关,这个名额您还是收回去。”
其他两家的账户保护限制并没有这么严格,可陆家一直以来都只有五个名额,现任家主必然会占去一个,其余四个一般都在陆家德高望重的长辈手上。
陆丰两边不沾,能够拥有这个名额,极大概率是陆云将她自己的账户保护送给了陆丰。
虽说陆云已经不是家主,但在陆家威望依旧,只要她下定决心的事情,其他陆家人无法干预。
更何况陆丰的能力如何其余陆家人有目共睹,把名额给他,就当是以后多一层保证。
因为陆丰一向不参与陆家的决策会议,其他人又都以为陆云绝对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而陆云又有意隐瞒,导致陆丰这个当事人如今才知道账户保护的事情。
“这件事已经写在家族纪事上面了,五年内无法更改。”陆云看着陆丰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心情颇为不错道,“小丰啊,五年时间而已,就当是我这个做祖母的一点小心意。”
深知继续纠缠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陆丰只能轻叹道:“信托基金折算的钱已经足够。”
那可是许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钱。
“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陆云突然间想起什么,让沈海回书房拿东西,陆丰想要阻止,但在不动手的情况下,他这个孙辈的年轻人可阻拦不了两个铁了心的老人。
很快沈海就拿了一个红盒子下楼,陆云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块漆黑的玉牌。
“这是监察族老的身份象征,我让位以后就坐上了族老堂的第一把交椅,以后这身份和令牌都交给你。”
陆丰并未接过陆云递过来的玉牌,拒绝道:“陆奶奶,我并不想参与陆家的事。”
“监察族老只需要监察家主的行为,不需要参与陆家其他事。”陆云强硬将玉牌塞给陆丰,见陆丰一味拒绝,随手将玉牌放在了桌子上道,“我们两个老骨头也都年纪不小了,几十年都搭在陆家,趁着如今还能动,总要过一过自己的日子。”
听她这话的意思似乎是要离开陆家。
陆丰皱眉问出了心中疑惑,陆云毫不隐瞒地点头道:“交接已经完成,我这个前任家主留在陆家后续会有不少问题,倒不如出去四处转转。”
听到这话,陆丰看向沈海。
这段时日以来,鬓边生出不少白发的沈海笑着点头,揽住了陆云的肩膀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我们这些苟延残喘的夕阳早该落幕。”
陆丰本想反驳,却看到沈海在陆云看不见的地方伸出手比了个三。
他沉默了一秒,就失去了先机。
“监察长老这件事,你要是不愿意就将玉牌交给其他你觉得可以胜任的陆家人。”陆云又从盒子里面拿出一个信封道,“本来这东西是准备等我们走以后让人送到你手上,既然你今天来了就拿去看看吧。”
说完,陆云掀开腿上的毯子,让沈海搀扶着她坐到一旁的轮椅上。
等到两人收拾妥当后,陆云才向正在看信的陆丰道:“以后要是好事将近,一定要通知我们回来沾沾喜气。”
因为信中内容而皱眉的陆丰,眉心舒展了些许,语气相对来说还算是温和道:“自然不会忘记通知您二老。”
陆云满意点头,催着沈海离开。
两位长辈离开后,没听懂他们最后对话什么意思的花子远不免开始好奇,陆丰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将手中信纸叠好放回信封,同时将桌子上的玉牌拿了起来交给花子远。
花子远习惯性接过。
玉牌入手温良,明显价格不菲。
“陆奶奶在信中说了什么?”花子远把玩着玉牌,好奇道。
陆丰顺手将信封放回盒子,道:“让我压力不要太大,想帮就帮不想帮就算。”
实际上,信中还提到了陆云二人已经写好遗嘱,在他们死后名下财产会全部转移到陆丰名下。
这件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发生,他也不准备接受,所以并未提起。
“可陆家的事情,陆大哥应该不好插手吧?”
“玉牌在就可以。”
“啊?”
花子远立即将玉牌还回去,陆丰并没有接道:“你帮我保管就好。”
“可是这东西不是很重要吗?”
“也不是谁拿上都有用。”
这都已经是科技时代了,就算是陆家这种古老传承的大家族也不可能只认东西不认人。
陆奶奶放心将玉牌交给他,百分百是提前给陆家其他人通过气,就算这东西丢了,陆家人也会在处理相关事情时来找他。
只能说不愧是老姜,这一手先斩后奏,玩得比谁都明白。
如果陆丰在他们离开之前并未来找他们,那他们就直接离开让人将东西送到陆丰手上,无论陆丰接受与否,事实都已经注定。
听完陆丰解释,花子远眼中多了一丝不悦,很淡但却不能忽视,道:“陆家主夫妇怎么能完全不顾你的意愿呢?”
花子远受到的教育比较传统,对长辈向来尊敬,如果只是因为他自己,他绝对不会对长辈不敬,甚至不会说一句重话。
如今表现出如此明显的不满,原因只有一个。
“身处高位太久总会忘记一些相处模式。”陆丰伸手轻轻捏了一下花子远的脸颊,心情不错道,“不过多一个身份而已,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陆云和沈海会将这件事交给他,除了想要给他铺路外,其实也因为陆天星那小子有拿不准主意的事情总喜欢来找他。
有没有这层身份,他都要做这些事情。
但这不代表他会默默接受这两位长辈强制塞过来的任务。
“东西收好就行,其他不用管太多。”
花子远虽不知道陆丰到底要做什么,但他相信陆丰有分寸,点头将玉牌收好,说起了工作安排:“明天需要拍摄陆家商场的宣传照,同时陆大哥你之前接的玄幻剧也会上映,剧宣那边找过工作室一次,想要让我们帮忙宣传,宣传标语和核心内涵对我们不太友好。”
能够在这个圈子里面工作的都是人精,尤其是剧宣这种无论好坏都会被骂的职位,如果背后没有人要求,绝不会在给合作艺人的宣传要求里面表现出不友善的态度。
这剧明显是不想带他又不想留下骂名。
陆丰让工作室答应宣传要求,并且完成对应文案编撰,钱广对此很是不解。
“既然他们能内涵角色,工作室文案同样能阴阳怪气,而且对方并没有要求用什么账号进行宣发。”
钱广立即明白过来,兴致勃勃寻找编撰文案的工作人员,花费几个小时编写好了文案,并且通过工作室账号将其发了出去。
关注陆丰个人社交账号的人很多,但关注工作室的人并没有多少,剧宣信息发出去之后并没有多少人发现。
直到陆丰用自己的账号转发了工作室的信息,这条消息才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不出五分钟,不到两个月前拍摄的新剧插队上映的消息全网大爆。
突如其来的流量和热度,让剧组一边在腹诽不按套路出牌的陆丰,一边迅速让平台趁着这波热度将影视剧放出来。
流量至上的时代,无论黑与红都是金钱。
即便如今有人骂特权狗,只要后续剧情能够立得住,同样能够将一开始的恶评变成好评。
陆丰这一手操作,让本就因选角和剧组拍摄时几个热度内容,而备受关注的剧本一经播出就拥有了今年影视剧最高的开播热度。
剧组和其背后的投资商大多都兴奋于热度带来的利益和金钱,只有极少数人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