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对虎哥接近事实的恭维并不感冒,直接道:“我最近在追查的事件确实和叛国能扯上一些关系,你手上要是有证据或许能提供一定帮助。”
不论虎哥原先是什么出身,都是土生土长的华国人,对这片土地的偏爱毋庸置疑,听到陆丰这么说绝对会帮上一手。
“也是偶然间发现他们交易链上会偷偷将国内某些稀有资源贩卖出去,我当时立即派人追查,但那些家伙太过警惕,一察觉到不对劲立马停了合作不说,还将所有痕迹抹平,我们查了很久也没有查到后续,不过那条线明显是废了。”
虎哥说得轻描淡写,但这事情背后必然有重重惊险交锋,不过已经过去的事情,讨论那时候危险与否并没有意义。
陆丰将这条线索记在心里之后,将之前整理的照片和刚才拍到的图片打包发给虎哥,道:“这两人都有可能出入姚公馆,派人盯紧点,要是看到他们便跟上去。”
狡兔三窟,这些人肯定不可能只有一个落脚点,但只要能够确定一个地点,以此为线索将其他地方找出来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
“我这边会让人去踩点,要是有其他消息也可以及时反馈。”
陆丰点头还未挂断电话,副驾驶的门就被拉开,随后车内温度骤然降低。
“这段时间辛苦一些,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一定包一个大红包给你们。”
“都是兄弟这么见外做什么?”虎哥口中说着责怪陆丰生分的话语,但心里却非常满意,“客套话不说了,保持联系。”
陆丰应了一声告别挂断电话,抬起手臂将车内的后视镜调整了一下,看着正坐在后排位置上好奇四处打量的安王,柔声对着副驾驶正在拉安全带的花子远道:“这个男鬼跟着我们做什么?”
“他说想要见识一下如今的繁华,了却心愿以后就愿意去投胎。”花子远的表情很是无奈。
刚才处理完所有问题后,他职业病犯了开口提醒安王魂体久留人间并非正常,即便安王如今能够保持清醒,也不代表日后都是如此。
若是等到他失去理智伤了人就会变为恶魂,到时候可没有自觉投胎的待遇。
这么说的本意是让安王考虑一下要不要放弃执念,没想到这家伙却赖上他们了。
想到此处,花子远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陆丰,道:“他毕竟是个灵魂体,离开宅邸后需要一个载体才能够四处走动,小三花是很好的选择。”
安王虽然久留人世间,但并不是恶魂,没有伤过人自然不能用对付恶魂的办法对付他,如果能让他自己选择去投胎自然是再好不过。
以花子远的性格,能够满足死去之人的一个愿望,他必然不会拒绝。
瞟了一眼坐在车后对什么都很好奇的安王,陆丰点头道:“这种事情你比我清楚该怎么做,你拿主意就好。”
花子远眉眼微弯,眼底满是细碎笑意道:“今晚跟着我们跑来跑去辛苦了。”
“一家人没必要分那么清楚。”
“啧啧啧,他姓花,你姓陆怎么就一家人了。”终于将注意力从车辆内饰上面收回来的安王忍不住揶揄道。
陆丰和花子远都没有理他。
启动车辆正要离开,后车门又一次被拉开,正憋坏水的安王吓了一跳,立马向另一个方向躲过去。
巫心儿风风火火将自己揉进后排座位,正准备毫无形象瘫倒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面仿佛受了极大惊吓的安王,纤细眉毛立即拧成一团,道:“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他想要四处看看。”花子远简单解释了一句,回头看着巫心儿不悦的表情,轻声道,“心情不好?”
南烛族虽然也是天师分支之一,但本职工作并不是捉鬼,见到花子远都同意安王这个老鬼跟着也就懒得多管闲事,将憋了一肚子的话一股脑倒出来。
“姚仁右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说有急事要去处理,我让他把我放在容易打车的地方就行,结果这家伙直接开车跑了。”
她之所以让姚仁右带在身边,一是觉得对方身上气息很亲近,二是这人长得人模狗样之前又装得足够深情体贴,如今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自然不会惯着。
“花子远,你刚才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花子远微怔随后看向陆丰,陆丰手指在车辆控制面板上面划了几下,随后将已经启动的车辆从宅邸附近驶离。
直到后视镜中的宅邸变成一个小点,陆丰才对着花子远点头道:“现在可以畅所欲言。”
闻言,花子远不再顾虑,将他的猜测全部说了出来,见巫心儿脸上表情越来越难看,轻声安慰道:“虽然可能性很高,但也只是我们的猜测。”。
巫心儿微微摇头道:“你们两个的脑子好使,既然你们都怀疑他有问题,那他绝不可能一点问题没有,而且他出现在我身边的时机确实太过巧合。”
她思索了一下,将遇见姚仁右的过程总结一番告诉了陆丰和花子远。
上次陆丰和花子远从南烛族离开以后,南烛族老族长感叹了一番巫心儿没有那么好运,找不到一个能够帮衬自己的丈夫,巫心儿不以为意,反问老族长以花子远的身份,他们两个如果真的成为夫妻,到底是她跟随花子远回到清玄门还是花子远随她留在南烛族。
老族长自然也清楚花子远的身份地位和实力,绝不可能当上门女婿,当初和清玄门提议联姻更大一部分原因是看上了花子远的天赋,想要让他和自己孙女强强联合生一个实力更强的孩子而已。
如今想法破灭,老族长虽然惋惜但也不会多做什么。
毕竟老族长也看得出来花子远身边的陆丰对花子远到底是什么想法,以及陆丰此人是个绝对危险的存在。
感叹一番后,老族长让巫心儿好好将南烛族的秘术修习一遍,不到大乘不得离开。
毕竟这一次孙女突然失踪甚至差点丢掉性命的事情,实在是让她心有余悸。
巫心儿现在正是坐不住的年岁,可看着白发苍苍的奶奶也不忍心老人家为她继续操心,便老老实实待在族内修习了很久,直到这次召集令才找到正当理由从南烛族离开。
近来南烛族也遇到了许多不大不小的麻烦,先是族内蛊虫莫名其妙大量死亡,随后几个被印在族内禁地的凶兽突破而出作乱,好不容易将大部分骚乱平息,又接到了召集令。
老族长原本想要推辞掉这个任务,但巫心儿自告奋勇前往,她想了想族内如今的状况,虽然大部分麻烦被解决但还没有查出真正的原因,确实不算安全,让巫心儿离开族内反而是一种保护。
想通这一层,老族长不再阻拦,只是叮嘱巫心儿凡事小心。
此次光明正大从族内离开,巫心儿手上自然有足够的资金,再加上召集令以玄盟的名义发出,食宿行当然由联盟负责。
从云州到京城的路途,巫心儿怎么舒服怎么来,买了最贵的机票。
可她第一次坐飞机,有很多流程不熟悉,虽然在手机上查了不少攻略,但在现场的时候还是出了点岔子。
本来到达时间就有点晚,又东绕西绕找不到出发站点,眼见着时间要超过,第一次坐飞机的巫心儿完全想不到还有求助工作人员这一条路。
更何况她还是拥有特殊照顾的头等舱机票,想要找个人带路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巫心儿逐渐开始破罐子破摔,准备订另外一趟航班。
刚打开手机就被一个急匆匆的男人撞了一下,手机飞出去,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巫心儿压制不住脾气向男人发了火,而男人脾气极好的道歉表示会赔偿,还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巫心儿的飞机票,惊喜发现他们两个人是一趟航班,立马拉着巫心儿一起赶飞机。
飞机起飞之前的争分夺秒导致体内激素水平不断升高,温和有礼的男人又有一副姣好的面容,虽然相遇不太美好,但这种经历在平淡生活之中已经算得上刺激。
产生好感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尤其是巫心儿之后又知道了姚仁右也是收到召集令的天师。
如此巧合缘分,发展成亲密关系简直顺理成章。
描述听到这里,陆丰准确总结道:“一场蓄谋已久的狩猎行动。”
巫心儿一噎,下意识反驳道:“我看起来像是蠢兔子一样的猎物吗?”
开车的陆丰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可以蕴含了一切未尽的话语,巫心儿气得嘴唇颤抖,如果不是因为陆丰正在开车,她大概率会直接动手。
花子远无奈打圆场道:“陆大哥没有其他意思。”
巫心儿瞪了他一眼,扭头不再搭理他。
她虽然表现得很抗拒但也十分清楚陆丰说的话不无道理。
身为玄门一员,遇见太过巧合之事的时候,她也该想想这里面是不是有人故意推动。
见她眼眸变得黯淡,花子远思索了片刻后,声音温柔道:“有心算无心总是能占据先机,而且那人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太多不对,我和陆大哥会觉得他有问题,只是因为我们和那些人打过太多次交道,已经练就了辨别的本事。”
“不用安慰我,这次是我疏忽。”
巫心儿现在也不过二十左右,如果生在普通家庭还是上学的年纪,无法思考的面面俱到十分正常,他们今天将姚仁右的事情告诉她也不是为了说教,而是让她多注意一下自身安全。
“姚仁右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他,所以你暂时还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说到这里花子远顿了顿,看着突然饶有兴致盯着她巫心儿,不解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巫心儿摇摇头,眼中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需要我做什么吗?”
她想要看花子远会提出什么要求,但花子远只是摇了摇头,道:“今晚你损耗不小,可以借此机会说水土不服装病躲开姚仁右,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