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一段落?
花子远眼神有些恍惚抬起头看向陆丰。
陆丰注视着他的眼神一如往昔,似乎对这件事没有任何感想。
花子远很想问问陆丰是什么想法,但手中手机提醒着他这个话题并不适合现在提出来:“那我可以占卜了吗?”
“还不行。”清虚子马上拒绝。
“既然师兄你们觉得一切尘埃落定,那为什么我还是不能占卜呢?”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才想起清虚子有些无奈的声音。
“子远,你还是这么敏锐。”
花子远不为所动,轻声道:“师兄,我需要一个原因。”
“唉,其实是你九师姐之前占卜一卦算出你身上有死相,我们以为是和陆小子这件事有关,但如今剩下的残党已经无法对真正成为华国气运人间体化身的陆小子造成任何伤害,你身上的卦象却还没有解开。”
之前的推测全部被推翻,他们小师弟的性命之忧依旧没有解除,清虚子无法再继续瞒着对方。
“不过有件事可以确定,截断你命数的事件,多少会和你身边那个小子有关系。”
他九师妹的占卜之术已经登峰造极,却还是算不出和小师弟死劫相关的信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小师弟的死劫和某一个无法被预测的存在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而这种存在极少,唯一符合要求的就是陆丰。
原先未曾融合龙血之前,陆丰是国运的承载者,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一个容器,而现在融合了龙血,陆丰已然成为新一任华国气运的化身。
只不过陆丰原先并未接触过相关知识,现在又刚刚获得这个身份,不清楚该怎么样运用自己的能力,不然别说是一个鸠摩就算是十个鸠摩也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毕竟,如今的陆丰是脚下这片土地的化身。
清虚子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道:“陆丰,子远这孩子天性纯良,日后还要拜托你多照顾他。”
这是清虚子第一次不带任何偏见嘱咐陆丰照顾好花子远,陆丰当然不会驳了这位前辈的面子:“师兄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小远受到伤害。”
“我也没有那么需要保护吧。”花子远有些无奈,不过他也不会拒绝他人的好意,随意调侃了一句便道,“既然是九师姐算出的结果,那大概率是没有错,我会多注意。但鸠摩虽然死了可他手下势力似乎还没有完全伏法,这本是玄门内部事情,宗门要出面发通缉令。”
“如今我们已经和政圈那些家伙达成了协议,日后玄门不再是秘而不谈的存在,邪术师作乱之事也不再只是玄门的责任,警方那边也会出面帮忙抓捕罪犯。”清虚子声音不由得带了几分疲累,似乎是消耗过度的样子,“况且这次出手的可不只是邪术师,还有境外那群欺师灭祖的杂碎和恶心人的奇怪玩意儿,已经上升到外交问题,剩下不用我们操心。”
玄门虽然是特殊存在,但并不是当下拥有政治权利的党派,不必太过深入参与这些事情。
“那些家伙是那个鸠摩和其他国家玄学势力成立的七星会势力成员吧,官方准备趁这个机会扳回国际舆论?”花子远有些好奇。
“现在外界的舆论压力本来也不算大。”陆丰靠坐在床头,语气稀疏平常道,“一群狺狺狂吠的恶犬而已,他们敢叫无非是仗着自认为会给他们撑腰的大国,而那些大国一直沉浸在华国这些年对外一直是怀柔政策之中,以为如今的华国还是两百年前任他们左右的美丽资源地。”
“和平了这么久,总是要让他们看一看华国如今的手腕,不然那些家伙真的要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介入周边小国战争,不只是因为这些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敢趁机扰乱华国边境线,也是要给隔海相望的几个同为大国的存在一个警钟。
“不过,无论是外面那些势力的领导者,还是华国内部高层,大概也没有想到除了军备力量展示外还有其余环节。”
陆丰眼中流露出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兰斯帝国之前异种生物的风波可还没有过去,如今华国玄门已经对外公开存在,他们大概也在焦头烂额商讨到底是继续隐瞒还是公开。”
不只是兰斯帝国,其余国内有超自然力量存在的国家也在加急讨论到底是否要将一切告知民众。
一些政府和民众之间信任度较高的国家,已经将机密转为大众信息,而另外一些国家官方和人民简直是敌人一般存在的政治体,不仅不敢放出信息还会再多加几道信息封锁。
“多行不义必自毙,如果不是他们对华国心怀不轨,也不会给自己招来那么多麻烦。”花子远是半点都不同情外面那些自作孽的家伙。
“说得不错,公开玄门存在这步棋虽然有点冒险,但至今为止都是正面效果。”清虚子也认同陆丰和花子远说的话,“不过还是要防着有人借玄学名义生事,要让国内民众真正了解玄门,任重道远啊。”
“最起码第一步走得很稳,剩下只能一点点来了。”花子远轻笑着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也是,换命之事告一段落,虽还有些鸠摩余党未曾除去,但不会对你们造成太大影响,这几日就好好修养一番,切记不要做危险之事。”
“知道了师兄。”花子远无奈道,“我和陆大哥在一起很安全,你不用那么担心。”
“想当年你还小小一个,最喜欢趴在师兄怀……”
“师兄!”
“好了好了,不说了,年纪大了就是爱絮叨。”清虚子乐呵一笑,“若遇到麻烦记得联系宗门。”
“是是是,肯定不会一个人抗的,师兄再见。”
说完花子远就挂了电话,看到陆丰抿着唇眼中全是笑意,十分无奈道:“想笑就笑。”
“没有。”陆丰移开视线很快调整好表情,神情严肃了不少道,“当初你是为了解决换命之事才留在这里,如今我的命格已经恢复,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命格之事是他们认识的契机,也是他们走到如今最重要的原因,如今他不仅拥有了完整命格,还得到了更为特别的血脉。
虽然说还有几个流窜在外的老鼠没有解决,但已经不需要他人帮助,花子远随时都可以离开。
想到此处,陆丰眸色不由得暗了几分。
他有把握花子远不会从他身边离开,但还是忍不住去想那一点点可能性。
大概人的本性就是如此,明明十拿九稳的事情,还是要故意试探。
花子远愣了一下,不解道:“过完年不是就要去《天灾》的影视基地了吗?这个本子可是投了十几个亿进去,要是不能正常上映,那前期投资全都打水漂了。”
这次怔愣的人换成了陆丰。
不过也就只有一秒,他便笑了起来,点头道:“是,春节结束就要去准备电影拍摄了。”
他开心的原因不只是花子远没有离开的想法,还有花子远那极为自然将他们二人视为一体的态度。
就好像不论做什么,他们都会在一起,永不分开。
陆丰抬起手捏住花子远的脸颊,眼神要多柔和有多柔和,道:“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需要去见一些人?”
“什么人?”
“到时你就会知道。”陆丰笑着松开手,握住花子远的胳膊将他一起带到了床上。
花子远顾忌陆丰的伤势只能顺从他的动作,两人并排躺在不算狭窄但容纳两个大男人后也没有多少空隙的病床上。
陆丰伸手盖住了花子远的眼睛,温柔道:“现在别想那么多,先睡一觉。”
还在挂念陆丰伤势的花子远并不想睡觉,可大概是身边熟悉气息太过温暖,消耗过度的疲惫空虚逐渐来袭,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感受到身边人逐渐平稳的呼吸,陆丰移开手掌看着年轻人恬静的面容,唇角微弯,轻柔在对方额上落下一吻,低声道:“好梦。”
二人入院休息之时,京城秩序也在有条不紊恢复,那些外面跑来想要作乱的家伙,没有了鸠摩等本地人的帮助,几乎无所遁形,全数被羁押在特殊部门。
华国正好可以拿这件事做文章,将国际舆论彻底拉向己方。
内部的矛盾也随着帝家人全数死亡减弱,如今唯一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该如何将一个国内大多数人都知道的家族消亡的原因合理化。
总不能说帝家人某一天早上起来突然犯病想要集体自杀玩一玩。
这个问题没有困扰负责人多久便被陆嘉敏解决,除了已经死亡的帝家人,还有之前一部分想要围殴陆丰,结果被陆丰反手送进监狱的帝家人还活着。
鸠摩等人一死,他们精神中禁锢便彻底消失,有人受不了这种落差直接撞墙自杀,也有人本来使用的就不是自己的身体,没有了咒术施展者自然会被身体排斥。
剔除这一部分,还剩下寥寥几个帝家人坚强活了下来,而这些活下来的人无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陆嘉敏提议让这些人出面说明帝家是信奉了邪恶宗教才会走向灭亡,以此来换他们能够在监管中继续活下去。
有人同意也有人拒绝,拒绝者下场不必讨论,而同意者集体出现在新闻频道向全国民众细数帝家曾经的过错。
义愤填膺的民众对帝家的厌恶到了顶峰,而这时官方站出来说明已经依法处置帝家来平息怒火,将这件事顺利翻篇。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让华国官方公信力空前提高,与之相对的是世家在民间声望一落千丈,甚至有很多人希望官方彻查华国内能够叫得上名字的家族。
提议里面首当其冲的就是陆家,陆嘉敏当初提议让帝家人出面举报自家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一天。
不等上面下命,陆天星就代表陆家自发申请了资产清查和信息监控,并且召开了面向公众的新闻发布会,表示接受一切合理合法的监察。
发布会上身为现任家主的陆天星态度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