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从安全局离开以后,陆丰继续将大部分精力放在处理新电影的事务方面,表面上他为了新电影推掉所有工作,花子远这个半吊子经纪人自然也就无事可做,告知陆丰一声后,便开始跟着清虚子他们满京城跑。
自从清虚子他们集结以后,短短一个月时间内,解决掉了不少邪祟,京城原本就是华国如今的气运聚集之地,能够在此地存活的邪祟都有两把刷子,在清虚子等人的雷霆清洗手腕之下,也察觉到了危险,立马找到地方龟缩起来,准备等到风头过去再出现。
当清虚子他们解决掉了一个月内第四十一个邪祟之后,便开始再也找不到其他邪祟的踪迹。
按理来说,没有邪祟踪迹是一个好消息,但却没有一个天师喜悦。
能够加入这次清剿队伍的天师,至少也有个一流末尾的实力,对专业知识不能说是全部了如指掌,但至少也都有所涉猎,多多少少都发现了这次被清剿的所有邪祟之中有三十五个地点明显异样。
这些地点连接起来,隐隐有个阵法的雏形,而且这阵法一共有四十九个节点。
那是记载中能够屠灭一国生灵的大阵,当然那个时候一个国家可能也就和现在一个城市的人口相差不多。
如果将已经找出的三十五个节点划掉,正好还剩下十四个,而这十四个之中,更是有九个是最重要的阵眼。
这九个阵眼不除,布置下邪阵之人随时有可能再次补上其余节点启动阵法。
当然,这一切都是天师们的推测,只要找不到这九个阵眼,他们就无法得到实质性证据。
可有些事情,即便只是怀疑也必须要当作真相去对待,因为赌不起。
他们赌不起阵法为真的后果,也不敢赌。
因为一旦赌输,赔上的就是无数人命。
所以天师们将明面上的邪祟清理完毕之后,又将整个京城掘地三尺,但也只找出了几个无伤大雅的妖邪,对于真正的命门还是一无所知。
有脾气暴躁的天师恨不得将整个京城翻过来,也有人乐观觉得可能是他们多虑了,但清虚子却知道这绝对不可能。
以他对鸠摩的了解,鸠摩不仅会布置下这以活血肉为祭品强制夺取气运转移到他身上的禁忌阵法,还会布置下无数陷阱拖更多人下水。
在鸠摩心中这天下除了他自己,皆是可以随手碾死的蚂蚁,无足轻重。
如今,就连最了解鸠摩的他也找不出九个阵眼所在之地。
有陆丰这个被换走了最强命格的先例在眼前,清虚子虽然不知道鸠摩全部计划,但也猜到他最迟会在今年除夕动手。
无论鸠摩平日里表现得有多不在意陆天青这个棋子,但他也从未真正放任陆天青去死,而这也说明陆天青是他计划之中很重要的一环。
帝星龙运,千年难遇的贵气命格,错过这一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遇到,况且鸠摩这一行人能够有一次好运借陆天青这个和陆丰同日出生的无运之人瞒天过海,可不一定有第二次好运。
他们不可能错过这次机会。
久久找不到阵眼所在,清虚子不免也开始心烦意乱,就在他忍不住要找花子远加入队伍帮忙之时,花子远便先一步出现在他面前。
见到花子远的瞬间,清虚子先是喜悦随后下意识问起了陆丰的近况,听到花子远说陆丰最近一切都好,身上气运也越发浓厚之时才放下心来。
随即清虚子又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
他这小师弟如今将陆丰看得和眼珠子一样,如果不是确定陆丰百分百安全,也不会抽空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里,清虚子语气不免有些酸溜溜道:“要不是那小子最近没事,估计师兄还见不到你。”
虽说当初是清虚子算出陆丰最近有一劫,让花子远随时跟在陆丰身边以备不时之需,但真正看到自家小师弟一直围着陆丰转的时候,清虚子内心那边自家好白菜长腿跟猪跑了的心理又开始占据上风。
看着突然间变幼稚的师兄,花子远十分无奈道:“当初不是师兄你说陆大哥近日有麻烦缠身,让我跟在他身边有个照应吗?”
“我不说你就不跟了吗?”见花子远略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清虚子吹胡子瞪眼道,“我这一把年纪还趁机给你们制造机会,你这孩子不感激就算了,还来倒打一耙!”
“我的错让师兄伤心了。”花子远先麻利认错,随后十分不解道,“但师兄可否解释一下制造机会是什么意思?”
“陆丰那狼小子竟然到现在还没有……”
清虚子难以置信。
“师兄,你在念叨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清虚子立即摆摆手,装出无事发生的模样。
他早看出陆丰心思不纯,也知道自家师弟并非无意,若只从一个看着师弟长大的长辈层面来说,他自然不愿意师弟跳入火坑。
可他并不仅仅因为个人意愿影响华国整体运势。
清虚子能看出来陆丰一直在隐忍蛰伏等待着自家师弟早日开窍,可惜他这位师弟什么都好就是对感情十分迟钝,因这个性格而被吓跑的人没有二十个也有十五个。
陆丰虽然不在意这些冷言冷语,但毕竟也身处高位习惯了,不可能一直隐忍不发。
而这次两人独处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可没想到陆丰竟然真的什么都没有说。
清虚子仔仔细细打量着气色极好,身上更结实几分,隐约间已经有了成年男性体魄的小师弟,内心最后一点对陆丰的埋怨不满也烟消云散。
后辈自然有后辈的机遇,他这个长辈便没必要做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如今我们手上任务你已经了解过,既然你这段时间没有其他要紧的事情处理,便帮助我们找一找这最后剩下的几个地方。”
说着,清虚子将他画好的地图交给花子远。
“这里面几个都是我有所怀疑,但探查过几次并没有发现异样的地点,你的眼睛比我们看到的都要多,这次便由你带队再走一趟。”
花子远拿着地图仔细看了一遍,随后又圈出几人地方,道:“既然要查就都查一遍吧。”
闻言,清虚子也没有异议。
如今一百零八人的天师队伍分成九个小队,每个队伍内各有一个负责人,律成既是一个小队负责人,又是团队的核心领导。
有他发话,就算花子远是突然空降的外援,也没有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不愉快。
另一边得到和花子远合作消息后,在外搜查邪祟踪迹的小队立即回到他们如今的临时据点完成交接工作。
而在这小队之中,花子远看到了一位熟人。
花子远前脚离开工作室跟随天师队伍祛除邪祟,后脚就有人给陆丰发来邀请函。
大红色的邀请函看起来非常喜庆,如果忽视它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确实是一张很有排场的邀请函。
陆丰随手将邀请函丢到垃圾桶里面。
他不惧鸿门宴,但没必要理会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问题的邀约。
而对方似乎是找到了乐趣一般,无间断地给他发送邀请函。
这些邀请函无一例外都成为了垃圾桶内的一员。
陆丰丢掉邀请函不单纯是为了让寄来邀请函的人丢脸,而是要让对方露出更多狐狸尾巴。
当第四份信函准确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陆丰并未将其撕毁,而是打开信封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发出邀请的人是帝如仙,一个明面上来到帝家不久,没有任何话语权却能够稳稳凌驾于帝家之上的奇怪女人。
他还以为安全局一闹后,会是陆天青第一个来找他,如今看来有人呢比陆天青更为着急,只是……
想要从他这里套出消息的人注定要失望。
陆丰收下邀请函答应了帝如仙的要求。
在他点头那一刻,一股流言在京城上流圈子里面疯狂传播,从表象上来看,这只是一条和他有关的桃色新闻,并且又一次将已经从众人眼中淡化的帝家再次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如今帝家和龙家势如水火,帝家在此刻让人放出这种流言的心思不言而喻。
想要借此机会将陆家拖下水,实在是过于天真。
且不说他如今已经从陆家脱离,就算没有,他也有数十种方法,让其余人知道是帝家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想要为自己谋取好处。
流言就像是瘟疫,不过几个小时便在整个上流圈子传开,有不少人通过短讯询问陆丰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丰不想回复,但他也没有放任别人造谣自己的癖好,直接通过个人社交平台上传了一张照片墨迹干涸的图片,图片上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名字,其中就有陆丰,而在他的名字之后还跟着一句很小的批注。
批注前几个字明确写出了陆丰在何时脱离家族,而后面几个词语是陆家对陆丰的祝福。
他发出照片的社交号码好友列表只有各大世家的人,脱离陆家的消息只会在圈内传开,一旦有人将消息告知圈外人,都不用陆丰出手自然有其他世家代劳。
一张图足以说明陆丰此刻和陆家没有半点关系。
帝家和陆家有意通过联姻合作的消息不攻自破,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表现的陆家从容置身事外,而主动让人放出消息的帝家可就没这么好运气。
各个家族的人不是傻子,先前忌惮两家尤其是陆家的实力不敢多言,如今各方态度十分明了,那些早就看帝家不顺眼的家族,就算不借这个机会落井下石,做着取而代之的美梦,也绝对不会放过说风凉话给帝家找不痛快的大好时机。
原先帝家以为通过放出的假消息,就算不能将陆家和陆丰拉下水,也能够让众人将关注点转移到他们身上。
如果运气好一点,陆丰和陆家消息互通不及时,帝家甚至有机会能够挑拨陆家和陆丰的关系。
内部出现问题,必然要分散精力去处理,而帝家就可以趁此机会浑水摸鱼得到好处,说不定能借机将陆嘉敏拉下马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