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述戈拿膝抵着床沿, 俯身往前,一手托背,另一手圈握住她的臂弯。
他像是对她的面颊生了什么执念似的, 反复吻着。一开始落得轻, 足像雨点儿拍叶,断断续续却不见停。渐渐便加了力道,将她的脸咬红了还不松口。
过了小半刻钟,连漾只觉右颊被咬得又痛又麻, 隐有些烫。她推了他一把,说:“你干什么呢?狗一样。”
蓬定山夜里也不算凉快, 她没用符箓消热, 而是大开着窗户。暖风一阵阵地往里涌,吹得烛火飘摇。
明灭烛影打在她脸上, 述戈瞧见她那恼蹙的眉, 问她:“小师姐不喜欢吗?”
连漾直起腰身,咬了他下颌一口。
“这样咬你不疼么?”
她没收力,生咬出齿痕。述戈却像那被顺了毛的犬, 反往她怀里拱,笑说:“小师姐再咬两口。”
连漾倒也不客气,在那痕迹旁边又落了印儿。述戈眯着眼由她咬, 待她将那通不快发出来了,才寻着她的唇含吻住。
和以往的每次都不同,他再没作胡乱啃咬,而是极有耐心地一点点吮, 力度也放得轻。
外头的风渐有平息的意思, 屋内十数盏烛火也不似方才那般跳跃得勤快, 只偶尔抖动一阵。
连漾半睁着眼, 分神去盯他。
两人的气息都还算平稳,可他的耳尖已泛着烫红,桃花眼也被湿红洇透。
那点儿潋滟春情活像块磨刀石,他眉眼间的锋利还在,悍戾匪气却被磨得干净,透出少年人的澄澈朗快。
她垂下眼,再不看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呼吸愈急,握在她肘弯处的手也攥紧不少。
连漾别着身子,总觉得不大舒服。她推开他,拍了下被褥。“你上来。”
述戈没急着动身。
他往床头垫了棉枕,等她靠在床头了,再才一跃,跪伏在她身前。
“漾漾,”他将手扶在她腰侧,问她,“那狐妖为何会来?”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小毛刷似的扫在连漾耳畔。她揉了下耳朵,答得敷衍:“自是有事才来了。”
“小师姐不怕叫他发现?——我看这蓬定山上,可有不少万剑宗弟子。”
“他已经知道了。”
连漾不愿再聊这事。
她视线一扫,落在那朦朦胧胧的起伏处,没收劲儿地拿膝一撞。
“述师弟,你怎的这时候也寻不着好话讲。”
“小师姐不愿听,我便不说了。”
述戈看出她和郁凛闹了龃龉,哪怕疼得紧,心里也快活。
他不想在面上表露,眼尾却止不住地往上挑。
那没脸没皮的狐狸精,早该被踢走了!
两人又含含糊糊亲一阵,到最后,连漾的舌尖已在发麻,他却还不见止,压抑着送出的喘息也一声重过一声。
她渐觉没趣,可心底又燥得很。
述戈觉察到她心不在焉的,轻蹭着她的鼻尖儿。
“小师姐,”他的呼吸烫,也抖,“若厌烦了,要不要寻些别的乐趣?”
连漾吻了他一下,以作应答。
述戈回吻住她,指尖搭在她的腿侧。
用净尘诀弄干净手后,窸窸窣窣间,他的指尖抵在了近似冰块之物。说是冰,却丝毫不冷,反倒暖热。
他刚一碰着那暖冰,连漾就打了个颤。
她反掌撑在身后,憋了气唤他:“师弟……”
述戈的呼吸越发浊重。
“嗯。”他收紧托在她背后的手,嗓子哑沉,“小师姐,怎的了?”
连漾摇头,只觉奇怪,喘不上气一样,却不难受。
她另一手攥在他的肩上,又去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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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仿佛置身不算冷的冬天,述戈跪伏在河畔,触碰着结了层薄冰的河水。
他想取些水,所幸天不冷,那暖冰像有些化了,融出淅沥沥的水。
但总还不够。他便沾了点儿水,指腹轻轻滑磨在冰面上,耐心地打着旋儿。泛烫的指腹渐渐磨得冰层融化,他仍不敢将力度放得太重,唯恐弄坏了那暖冰。
掩在两畔河岸中的冰层并不算规整,其上嵌了豆子似的小石头。他下意识觉得当将那石子儿弄出来,手便游移至周围,专心地拨弄起那嵌在冰里的石子儿。
果不其然,将气力耗在那石子儿上后,冰面松动的速度更快了,随着一阵震颤,不断有水从底下冒出,涌拍在石头周围,甚而越过河畔,渐往旁处流去。
融了些水,冰面一时变得更滑。他再不敢拿手去碰,只担心不知轻重,碎了冰。便稍往后退,俯身去啜饮好不容易融化的水。
那些暖水多蓄积在石子儿周围,他去饮时,嘴唇免不了要碰着。石头嵌在冰里,又取不出,细思下,他探出舌抵着,待其有所松动时,就一阵拨弄。偶尔又吮舐几番,将蓄在周围的水一并取尽。
他口干得厉害,心思全放在那暖冰上,小两刻的工夫,便已头冒热汗,面颊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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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漾原还有气力反掌撑在身后,另一手则攥着述戈的头发,拧得紧了,只差拔下几绺。
渐渐地,她竟快没法呼吸,意识也跟着没了大半。
她臂肘一弯,倚躺着,恍惚的视线落在暗处的帘帐上,随着那跳动的烛火一起游移。
一阵又一阵的酥麻窜过脊骨,打得她面红脑胀。但恰在这时,忽有人在外敲门。
并唤:“漾漾,在做何事?”
那声音泛冷,又不见起伏,令连漾倏然回神。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想熄了烛火。
但烛火太多,影影绰绰十几盏映在门窗上,一看便知她还没歇下。
“有什么事吗?”她平稳过呼吸,又反复哽了哽喉咙,可声音还是颤得慌,又哑得很。
扶鹤听出异样,问她:“漾漾,可是哪里不舒服?”
陡一阵酸麻窜起,连漾咬紧唇攥死了被,才勉强忍住低吟。
她无声喘过两气,应道:“肚……嗯……肚子有些疼,睡——哈……睡会儿就——”
刚说至一半,门就被推开了。
余光瞥见门口扫来半扇月影,连漾将被子一掩,又稍抬手指,厚重床帘随之落下。
进门时,扶鹤远望见那厚重帷帘。他斜过视线,落在那大小十数盏烛火上。
不过未作多看,他便收回目光,行至床边。
“漾漾,”他倚跪在床边,隔着帘帐低声问她,“是伤口作痛?”
连漾半眯着眼,竭了全身力气,也没能完全忍住颤抖。偏偏述戈似是丝毫不怕被抓着,原还仅以唇舌,这会儿竟连手也一并用上。
她语气微弱地挤出一声:“嗯。”
随即,便有一手撩开那帘帐,掌心贴在她腹上。
只消再挪一点儿,便能碰着述戈的发冠。
连漾攥住他的手,颤声问:“做什么……”
“恐是灵诀失效,故此作痛。”扶鹤低声道,“漾漾,无须担心,再加一层灵诀便可。”
说着,他掌心运转起灵息。
她的伤口并不痛,当那灵息拂过时,仅激起一片酥痒。
偏生她的腹里也正泛起没个止境的酸麻,两者叠加在一起,陡生出过多快意。连漾忽觉脊骨都快被人拧开了,连颈子都似乎在抽搐。
“扶、鹤——!”她失控低叫一声,攥紧了那横在腹前的胳膊,只恨不得连骨头都掐断。
扶鹤以为有异,拂开帘子看她。
烛火昏暗,方才又熄了几盏,他隐能瞥见她那烫红的面颊,还有额上的层层薄汗,连视线都恍惚不明。
他拧了眉。
若有灵诀加护,那伤口不当作痛才是。
可不等他开口,连漾就已圈住他的脖颈,将他往下一压。
仍是那般大的气力,仿佛在承受着什么难耐之感似的。
扶鹤跌伏在床上,仅能瞥见昏暗的一角。
他一手托在她的头侧,另一手则撑在床榻,与她隔开些距离,以免碰着伤口。
“漾漾,若是难受,我去寻些灵草。”
像在水里憋过好一阵似的,连漾大喘着气,脑仁突突跳动。
许久,她才摇头。
“不用,好、好些了。”她埋在那肩窝处,问他,“你找我何事?”
“漾漾今日下了山?”
连漾早想到他会知晓此事,索性不作隐瞒。
“嗯。下山逛了趟,总待在这儿太闷。”
“我这两日太忙,忽略了你。”
扶鹤稍起了身,在暗色中寻着她的脸。
“听闻后日是你生辰,可要在此处布宴?”
“闻辞说的?”连漾盯着他,他着了件繁复绛纱袍,应是刚忙完就过来了。也是这时,她才发觉他脸上竟也有些细小伤痕。
扶鹤应是。
“哪用折腾,就当寻常日子过便好啦。”
连漾对生辰提不起多少兴趣,眼下更是累极,只想蒙头睡上一觉。
“扶鹤,还有其他事么?我有些困了。”
“并无他事。”见她半眯着眼昏昏欲睡,扶鹤将声音放得更轻,“漾漾,往后睡时,莫忘将烛火熄了。”
连漾胡乱点头。
等他走后,过了好一会儿,述戈才掀了被。
他面颊也泛着烫红,下颌还见着些微水光。他俯过身,意欲亲她。
可还没挨着,便被她别脸躲开了,眼底隐有嫌意。
述戈一怔,忽笑:“小师姐自己的也嫌么?”
笑归笑,他还是取过床旁的甜水,连饮了几口,再才去寻她的唇。
亲密间,他含糊问道:“漾漾,可会觉得舒服?”
连漾点头。
见此,述戈心如擂鼓,只觉自己多少还有那么点儿用处。
他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几下,说:“你若喜欢,往后我可日日帮你——”
“天天与你见面,会烦的。”连漾打断他。
述戈有片刻垂丧,但很快就又恢复了精神气。
“小师姐,那……你别叫旁人这样帮你,好么?”
“为何?”连漾不解,甚而真心实意地问,“可若别人做得比你好,也不行么?”
述戈咬牙:“我自会做得比别人好。”
连漾陡生玩心,问他:“但没个比较,我怎么知道。”
述戈将唇抿得平直,竟回不出一句话。
半晌,他转而问道:“后日生辰,小师姐打算与谁过?”
连漾来了困意,眼皮儿都快睁不开了,只含糊应道:“翘翘……”
述戈躬身盯她,心底燥恼:“一整天都与她过?”
“嗯。”
“分片刻与我不行么?”见她闭了眼,述戈又去啄她的唇,“小师姐,仅片刻,好不好?”
他的气息太烫,连漾推他一把,缩进被子。
“知晓了知晓了。”她半睡不醒道,“我困。”
“那便说定了。”述戈隔着被子紧抱了她一下,“地点和时辰,明日我会送来密信。”
作者有话说:
大眼是止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