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攻略摆烂后修罗场遍地了 云山昼 1849 2025-02-14 11:53:12

陡然听见扶鹤提到狐妖, 连漾从那浑噩中惊醒,登时一僵。

狐妖。

他所认识的狐妖,就只有郁凛师兄了。

可扶鹤为什么会提到郁凛?

她满门心思全在此事上, 一时竟忘记他也问了她为何会变成妖。

“扶……鹤。”她蜷着身, 断断续续道,“我……我不知道你在……在说什……么。”

扶鹤稍顿,有如山雾的眸光缓落下。

“漾漾这般维护那狐妖,看来是已做好打算另挑一把剑, 再与那狐妖一起同入妖门。”

他这才提起选剑一事,不急不缓的, 连同对郁凛的冷斥一同送出。

“没……没有另挑剑。”连漾气息微弱道, “就只,来看看。胥家、旁的事。”

缓过方才的惊愕, 她又被抛入那混沌当中, 连话都说不利索。

扶鹤再度领着她的手轻揉着,他行事逾礼,语气却仍旧冷淡, 瞧不出丝毫异样。

“进剑冢不为选剑,那让狐妖入梦,又是为何。”

入梦?

连漾心存讶然。

他怎么会知道?

“在想我从何而知?”扶鹤慢条斯理地揉按着, 每个字都放得缓,“漾漾可还记得方才念了多少遍那狐妖的名字?”

他眼见着她唤了郁凛,唤了师兄,再在那入梦诀的影响下, 渐渐长出不属于她的耳朵。

连漾这下才回过神。

难怪他会提起狐妖, 又这般表以怒意。

也是这时, 她终于借着桌上的一面铜镜, 瞧见了头两侧不断轻抖的兔耳。

连漾怔住。

她不是已经从梦中醒过来了吗,为何那耳朵还在?

“为什么会……?”她转过头看向扶鹤,眼底错愕未消,“扶鹤,我……我明明已经醒……醒了。”

扶鹤缓声道:“大抵是狐妖的入梦之术,因施术者出了意外,法术不受掌控,故此你才会将梦痕带离梦境。”

连漾心想,定然是因为郁凛陷入昏睡,所以那入梦术才会失去控制。

她正想着,忽觉手中渐加了力度——并非是她有意,而是覆在她掌背上的扶鹤的手劲变重许多。

连漾耳朵一抖,不住低哼:“梦……梦痕?这些……哼嗯……都是?何时消……消失。”

“若说不会消失,漾漾待如何?”

不会消失?

连漾忍不住眯起眼,躬伏了身。

“扶鹤,哈……你先、先别弄了。”

“好。”扶鹤果真松开了她的手,神情却更冷,“你与那狐妖在梦中做了何事,才会出现孕兆。”

他的话如一泼冷水,将连漾浇得清醒。

孕兆。

她缓抬起坠着汗的眼皮,扫向镜子,才发觉他正望着自己。

连漾的声音越发微弱:“我,我没做什么。进去时,他就已睡着了。”

扶鹤确然松了手,可她并不觉得好受。

起先她还疼得厉害,碰也碰不得,现在终于有一边渐渐得了好转。

就连那压抑不住的干呕感,竟也慢慢没了。

而等他一松开,那疼痛与干呕感就再度翻涌而上。

一时间,连眨眼都变得比平日沉重许多。

借着那面小巧的镜子,她瞥见了自己和扶鹤。

她的脸上像敷了层薄薄的胭脂,连脖颈都晕着浅红。

可扶鹤瞧着与平时没有丝毫差别,神情清冷,眼眸也明净,和那几座白玉鹤像一般,瞧不出丝毫感情。

二者的相差太大,连漾本就心生赧然,这会儿更觉难为情。

她别开视线,疼痛逐渐翻涌而起。她竭力忍着浑身的颤抖,再不吱声。

扶鹤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好一会儿,他才抬手握住她的手臂。

他低声问:“可好些了?”

当他攥住手臂时,那空荡无依的难受劲儿顿时得到些许缓解,就连起伏不定的情绪也趋于平和。

只是心底的难受得到缓解,那涨疼却没有。

连漾紧闭着眼睛,摇摇头。

见她连后颈都覆了层薄汗,扶鹤对郁凛更起杀心。

他缓移了手,转而圈住她的腰身。

“漾漾。”他低声道,“若要我帮你,便告诉我。”

连漾没什么气力地睁开眸,眼前已蒙了层朦胧的水色。

“我……”她将双手抵在扶鹤的胳膊上,被疼痛驱使着开口,“扶鹤,扶……鹤,你像……像方才那样吧,好不好。”

扶鹤抬起左手,掌住她的下颌。

“漾漾。”

他轻一转,以使她偏过头。

“看着我。”

在视线对上的瞬间,他稍一俯身,吻住了她。

与此同时,他又抬起了右臂。

这回,他并未引着她,而是以自己的手覆上了痛处。

在他挨上的瞬间,连漾低喘一声,偏回了脑袋。

她将身子躬得更低,前额几乎抵在桌上,浑身都在轻抖着。

“漾漾。”扶鹤问她,“可还能运转内息?”

连漾勉强点头。

此时的感受与他领着她完全不同,力度的轻重完全不受她控制,偶尔会使那疼痛加重不少,可大多数时候,都会从痒痛中顿生快意。

见她颔首,扶鹤又道:“将灵脉中的灵息聚于内丹。”

连漾一时没有反应。

她明白扶鹤的意图——将内息聚于内丹,再以片刻的灵力攻击那施于身上的入梦诀。

但她现在心神恍惚,连汇聚灵力都格外艰难。

“扶鹤,哼嗯——嗯,不、不行。”她哽咽着说,“疼。”

闻言,扶鹤稍拧了眉,手劲渐小。

他似又回到云中殿,在天际拢来松软的云,像得了什么从未见过的珍宝,缓揉慢捏着。

连漾趴在桌上,忽攥住了那支符笔。

她颤抖着捉起笔,另取了张符纸。

现下她难以集中注意力,便只能通过其他方式定下心神。

在那越发强烈的酥麻中,连漾写下了一张歪歪扭扭的聚神符。

她竭力压抑着低哼,试了好几遍,才把聚神符撕碎。

可符纸撕碎后,却无半点效果。

连漾咬紧唇,又尝试一遍。

就在聚神符将成的时候,一阵酸麻突破那疼痛。仿佛春水初融时,湍急的水流破开碎冰。

她脊骨一僵,倏地躬伏下了身,连符笔都摔落在桌上。

扶鹤顿住。

往日身处云中殿时,周身昭昭,他从未见过雨。

偶尔从云间的缝隙俯瞰,才能瞧见飘摇的雨丝。

目下,那云间又落了雨。

他抬起手,指腹沾了些雨水。

却非冬日的冷雨,而是晕开一丝温热。

也无雨水的清澈,像新蒸的米汤,带着干净的浑。

扶鹤顿了半晌,忽将手指抵在唇上,轻舐一番。

雨水入口,渐有酪香漾开。

连漾的头还半抬着,轻一瞥,就从镜子中看见这景象。

更深的绯色从脖颈漫起,她瞳仁一紧,几乎将身子埋到了桌子底下。

“漾漾。”扶鹤却还神情如常,淡声以问,“现下可否好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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