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一盏白色吊灯, 光线打在房间里,有些晃眼。
楚璃睁着眼,微仰着头, 三千黑发散在枕头, 耳边是暧昧的吞咽声,还有难以忽略的心跳声。
“闻屿择...”
身体承受陌生而奇妙的触感, 没有抗拒的意思。玉白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难耐地抓了下。
“嗯。”
“太亮了。”
闻屿择微睁开眼, 漆黑瞳眸透露出毫无掩饰的欲色。
“什么。”
楚璃颤声:“灯。”
闻屿择支起身笑了下, 没说话。
半步跨下去摁掉吊灯开关, 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床头灯。
昏暗光线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错觉。
楚璃攥紧床单, 脑袋有一瞬间空白。
接着, 她听到“吱嘎”一声,抽屉拉开的声音。
支起来一看, 闻屿择手里多了个蓝色的盒子。
楚璃认出东西,声音收在喉咙里:“你。”
闻屿择衣衫整齐, 额前碎发搭下来一缕,他手上动作没停,几下就拆开盒子的塑料包装。
“......”
楚璃眼睛扑腾扑腾:“家里怎么会有这个,你什么时候买的。”
“去超市那天。”
闻屿择抽了个出来,仍在一边,俯身过来吻她:“不想我用?”
楚璃睁大眼,没来得及反驳, 就被他咬住嘴唇吻得晕头转向。
唇齿如胶似漆,野火燎原般点燃了理智。
“怎么不说话。”
闻屿择眸光暗了又暗, 带着恶趣味,手掌触上她小腹的皮肤, 重重摩挲着往上,“不用不行,万一怀宝宝了怎么办,”
说得来像她不让他戴一样。
楚璃身体一僵,害羞到受不了,别开脸不让他亲:“我又没说什么,你还要不要脸。”
闻屿择的吻落在她的下巴,她的白皙天鹅颈。他惦记她不是一天两天了,亲哪里都一样,像个肆无忌惮的侵略者。
“我要什么脸,要你就行了。”
“......你这是蓄谋已久。”
“知道就好。”
他没羞没臊地承认,像个混不吝。抬手将布料推上去,嗓音暗哑不清:“待会儿忍着点。”
-
刺痛传遍全身的一刻,楚璃忍不住得往上缩。
闻屿择用力摁着她肋骨,不让她躲,安抚似的,细细密密啄吻她的脖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疼吗?”
楚璃皱眉,不住地点头。
她逼着自己适应他的尺寸,呼吸都有些困难。
昏黄灯光之下,闻屿择浑身肌肉紧绷,动作徐缓地,吮着她的锁骨:
“还没开始呢。”
“......”
楚璃唇间不自觉溢出一声呜咽,嗓音无端带上一丝色\欲,她抬起手背抵住唇,却很快被闻屿择拿开。
“我想听你声音。”
......
鼻间是熟稔好闻的味道,耳边是愈发沉重的喘息声。
五感被在晦暗的光线中不断放大。
楚璃身体泛出莹白诱人的光,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水雾迷蒙,似染上红尘欲色。
“...闻屿择。”
她又怕疼又害羞,唤他名字,希望他能心疼一些,轻缓一些。
然而不叫还好,一叫名字就收不住。
嗓音沙哑又破碎,三个字像是含在她嘴里。
闻屿择不顾楚璃的诉求,变本加厉。拉着她的手压在头顶,恶劣劲儿显露。
楚璃只看到头顶白光有节奏地晃荡,意识抽丝剥茧般,被一寸一寸侵占。
屋外的风吹得树影摇晃,从缓至急,由轻盈到汹涌。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璃声音都哭哑了,极尽委屈地央求。
可她越是这样,闻屿择越来劲。
他一边用深情的眼神看着她,一边疯狂无度地掠夺她,完全沉迷于她失控崩溃的样子,逼迫她承受一切。
似要将三年来的遥不可及,悉数化作阴暗狠戾的占有欲。
晦暗不明的光线下,灼热和遄息交织,充耳可闻,满室旖旎气氛。
楚璃难耐咬住唇,黑发散乱,清澈的瞳孔因混入欲念变得迷离。
宛如不染纤尘的神女坠落凡间,被情和爱拉扯着、支配着,卷入滚滚红尘。
这副模样,简直让人亢奋得头皮发麻。
闻屿择将楚璃抱起来,跨坐在腰间。
楚璃羞耻地闭上眼,黑睫止不住地颤抖。似乎是难以承受,声音都被撞得细碎。
这大概是这么久以来,闻屿择最不温柔的一次。
“闻屿择。”
她趴在他肩上,嘴唇咬着他的耳廓。
“嗯?”
“你一点都不温柔。”她受不了他的力道,指甲生生嵌入他的后背,“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几乎是一瞬间——
“我爱你。”
......
低哑声线混着滚烫的呼吸,勾勒出一个锋利凛冽,坦荡鲜明的闻屿择。
他的痛,他的欲,他的煎熬,他的狂热。
都在这一刻,奇妙而矛盾地混在一起。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全世界都与他们无关。
楚璃闭着眼,身心都被人占据,脖颈手心全是汗,思维变得迟缓,却又清晰无比。
“闻屿择,我也爱你。”
猛地一用力。
最后那个字只发音一半,便被申吟声夺走。
剩下湿热触感,在静谧的房间滋生蔓延。
......
-
最后一次结束,楚璃几乎快昏睡过去。
直到闻屿择抱她去浴室,温水洒在皮肤上,楚璃清醒一瞬,意识逐渐回拢。
她哼哼一声,浑身粘腻难受,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反正都这样了,也顾不上害羞不害羞了。
密闭空间,到处都沾着湿漉漉的热气。
闻屿择这回倒是很温柔地帮她冲洗,水温合适,伺候得还算舒服。
楚璃微睁开眼,看到闻屿择黑发湿漉漉,眸色深沉,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情\欲。
“醒了?”
他将她的长发撩起来,水从脖子流下来,慢条斯理帮她收拾。
“几点了。”
“四点。”他嗓音低沉,混在水声里。
......四点。
有够荒唐。
楚璃撇唇,一时难言。
“洗完早点睡觉吧,我好累。”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累?”
闻屿择握着花洒,要笑不笑:“从头到尾,你动过几次。”
“......那我困行不行。都四点了,是个人都会困。”楚璃不满地嘟囔,嘴唇一张一合。
倏忽间,腰间多了个力道,将她按在冰凉墙壁,一个灼热的吻落下来。
空间狭小紧逼,呼吸起伏交织,似乎比潮气更黏腻沉闷。
一开始,楚璃乖顺地回应,微张开嘴和他缠吻。
感受到他变化的瞬间,心头警铃大作。
“闻屿择,我真的不行了。”她偏过头,讨饶一般。
松开的瞬间,唇角勾出一丝透明津液。
闻屿择笑了下,手指揉上她红得潋滟的樱桃唇:“体质太差了。”
“......”
楚璃是受不得激的性格,最不爱听这种。
换作平时,老早梗起脖子跟他掰扯一二三了。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闻屿择折腾大半夜了还精神抖擞的很,跟个不知疲倦的体力怪物似的。
跟他叫板受罪的可是自己。
她闭上眼,懒得争辩。
管他的差就差吧,只要不影响她睡觉,他爱说什么都行。
-
翌日中午,楚璃是被饿醒的。
窗外已是天光大亮,她望着陌生的天花板,眨了下眼,可怕的身体感官混着记忆袭来,涨潮般汹涌。
房间里弥漫着独属于闻屿择的味道。
偌大的床却只有楚璃一人。
昨晚他帮她洗了澡,吹干头发,就把她抱上床。
她挨着枕头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闻屿择什么时候醒的,她毫不知情。
楚璃放空大脑躺着。过了会儿,支着胳膊想坐起来,身子却因为被闻屿择翻来覆去地折腾,动一下都扯着疼。
脑海中再次浮现昨天的画面。
涩痛的,香艳的,为所欲为的。
楚璃脸一热,又躺回去,拉起被子盖住脸。
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客厅传来动静,卧室门朝里推开。
闻屿择换了一身蓝色家居服,更显脸色冷白,他鼻梁架着眼镜,在卧室光线下微微反光,看似温柔的模样。
相较她浑身散架的狼狈,闻屿择是餍足后的神清气爽。
......
他见她醒了,走过去坐到床边,轻声:“我点了外卖,出来吃饭。”
楚璃不自然地眨眨眼,强撑着坐起来。
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儿。
清眸红唇,黑发乱糟糟散落肩头,上身只挂了件闻屿择的黑T,露出波澜起伏的形状,领口有些大,瓷白肌肤斑痕点点,越往下颜色越深。
凌乱不堪,昭示着昨晚的疯狂。
明知道她皮肤纤薄,稍微一弄就会留印,还是忍不住在她身上用力。
闻屿择盯着看了会儿,眸色深沉。凑过去,手伸进被子里。
楚璃心口一紧,隔着被子摁住他的手。
“你干嘛!”
闻屿择垂眼,一本正经:“抱你出来穿衣服啊。”
“......我自己穿。”楚璃攥着被子。
“有力气了?”
楚璃咬唇,从旁边椅子勾了内衣过来,“你先出去。”
“昨天还求着我帮你洗澡,帮你穿衣服。”闻屿择推了下眼镜,理直气壮,又斯文败类,“你身上哪儿我没见过亲过?睡一觉就不认人了?”
!!!
大白天的,他怎么这么不害臊。
“闻屿择!”
因为昨夜,楚璃羞耻劲儿还没过,被他几句话弄得面红耳赤。
闻屿择怕真把人惹恼了,乖乖起身。
“行,穿好出来吃东西。”
他挑眉,视线往下去盯她的腿,玩味的语气,“如果行动不便,随时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