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距离超市不远, 步行过去十多分钟。
楚璃跟闻屿择刷卡进入门禁。小区入住率不高,环境清幽,周围一圈绿植点缀出别致情趣。
楚璃新奇扫一眼, 喃喃道:“这里看着挺不错的。”
“这就入了楚大小姐的眼?”
闻屿择握着楚璃的手, 指尖轻轻挠她的手心。
她没接话,他低头凑近, 对着她耳朵:“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
楚璃视线顿了顿,抬起下巴, 故作考虑,
“先考察一下。”
“考察什么, 人还是地儿?”
楚璃学着他的样子, 垫脚, 凑到他耳边轻声:
“都考察。”
“......”
就这么轻轻一吹气儿,闻屿择半边身子麻了。
-
乘坐电梯上二十二楼。
闻屿择按了密码锁, 推门,开灯, 暖黄光线瞬间溢满整间屋。
回来的时候顺道买了餐具和食材,他提着塑料袋去厨房。
“上周才打扫出来,家具和用品没买齐,先凑合着,累了就坐床上休息。”
“嗯。”
楚璃脱了外套放椅子上,兀自在房间里参观。
精装两居室,黑白灰的色调。客厅没有沙发, 只摆了一张餐桌两把椅子,显得空落落。
推开主卧的门, 灰蓝色床单铺得平整,旁边是整体衣柜, 带了个大飘窗。
楼层高,视野好。
她被窗外风景吸引,缓慢走到窗边往外看。是一大片翠绿的草地,紧邻一池开阔的人工湖。
忽然,腰间多了一只手。
熟悉的清冽气味笼罩头顶。
“在看什么。”
闻屿择嗓音低而哑,固住她腰,偏头一下一下啄吻她的耳廓。
楚璃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僵了下。
她没回头,干净清透的瞳眸仍盯着远处:“外面是一处公园吧。”
“是么。”
闻屿择软玉在怀,其余一概不在意。
“里面还有天鹅,我看见了。”
“天鹅?”
闻屿择手臂收紧,在她耳边笑了声,“确定不是哪家养的大鹅跳进去洗澡了?”
“……”
楚璃被他这一通胡搅蛮缠弄得好气又好笑。
她想到什么,往后偏过头。
然后微微垫脚,含住闻屿择的唇瓣,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就是天鹅。”
楚璃不粘人,也很少主动。
这个行为无疑对闻屿择是巨大的诱惑,瞬间勾起一把火。
她进了屋的时候脱掉外套,里面穿一件高腰的香芋紫薄毛衣,往后探身还若有似无露出一截腰线,简直让人血脉贲张。
闻屿择舌尖狠狠抵住牙齿,从后固着她。灼热手掌摁住她的腰际,指尖挑开衣摆,往上探了进去。
倏忽间,空气中蔓延出旖旎的味道。
察觉到她的僵硬,闻屿择先发制人:“躲什么。”
“......”
楚璃隔着毛衣摁住他的手,嗓音发颤,“你往哪摸。”
他停在她肋骨的位置,哑声:
“谁让你乱撩的。”
灼热胸膛压着她后背,气息浓烈到化都化不开。
楚璃喉间干涩,一颗心砰砰砰的跳。
“有…有什么好摸的,你好奇怪。”
闻屿择垂着睫毛,瞳孔漆黑,直勾勾盯着她。
“老子对你已经够克制了。”
跟他讲什么循序渐进,讲什么进度太快,偏偏又勾人勾得不行。
要命么这不是。
“乖,给我摸一下。”
楚璃紧绷着不说话,又像是被他的话催眠,脑袋空空不知道该作何应对。
然而在对方眼中,这便是默许。
闻屿择拉着她到床边,直接把人抱坐在腿上。
随着这个动作,楚璃松了手。她感受到他骨节凸出的手指贴着她皮肤,缓慢向上移。
“......”
指尖触碰上她的柔软,不轻不重地揉了下。
一切感官都在放大。
浑身过电一般,楚璃不由自主地瑟缩,咬着唇,忍耐着怪异而奇妙的体验。
喘息声在耳边加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璃开始挣扎。
她受不了了,嗓音轻颤:“好了,你还有完没完。”
闻屿择鼻尖抵着她侧脸,喉结滑动一瞬。
下一刻,他手掌退出来,掰过她的下巴和她接吻。
他强势又霸道,另一只手按在她腰侧,忍不住的用力。就算闭着眼,也是掩盖不掉的欲念深重。
楚璃抬头搂住他脖子,乖乖张嘴,回应他的吻。
房间内柔光照亮,伴随一阵阵暧昧难言的吞咽声。
闻屿择的理智已经岌岌可危,他发泄似地咬她嘴唇,又慢慢舔舐,哑声道:
“你是想磨死我。”
楚璃被他亲得迷糊,听到这忽然笑了下。
闻屿择不满地皱眉,重重吸了下她舌头:“还笑。”
楚璃停下动作,看向他欲色浓重的眉眼,抿唇,像是在认真思考。
她不是没感受到腿上那处的异样。
过了两秒,轻声问:“要不要,用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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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舒服吗。”
“......”
闻屿择盯着她红得发艳的唇,气乐了:“你抱着老子亲,却让老子用左手?”
楚璃听他倒打一耙,也不恼,勾着他脖子弯眼:“怎么了嘛。”
“小没良心。”
他埋进她的脖颈吸一口,骨子里的坏劲儿起来,淡声,“礼尚往来,这次该你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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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啊。
她才不要摸。
楚璃不笑了,脸一热,撇开下巴不让他亲,“你还要不要脸了。”
闻屿择挑眉,没羞没臊:“不想要。”
“......”
楚璃看他一脸认真,眨了眨眼睛:“我才不摸,我饿了。”
那种事,光是想一想就羞愤到爆炸。
然而闻屿择眼神幽沉,执拗盯着她,似乎不愿作罢。
楚璃简直慌死了:“你答应了做饭给我吃。”
闻屿择这下没辙,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
他重重吸一口气,仰起脖子,拖长音调:“命苦啊——”
-
黏糊一阵都快中午一点,再煮饭炒菜是来不及了。
最后闻屿择煮了两碗素菜鸡蛋面,端出来放餐桌,香气瞬间溢满客厅。
楚璃拿筷子尝一口,味道不错,算不得顶好,但一点不差。
她倒是没想到闻屿择真会弄吃的。
两人对面而坐,安静吃了会儿。
“报名的比赛在什么时候。”
“十二月初开赛,决赛的话要到月底了。”
楚璃不懂电竞,但既然是北城高校联赛,那么多学校参加,难度不会低。
“有信心么?”
她轻声。
“本来没有,我以为北城大这些书呆子玩游戏都不怎么样。”
闻屿择嗦了一口面,吞咽下去道:“后来进了社团发现,优秀的人做什么都优秀,好几个都玩得挺好,拿奖有机会。”
楚璃点头,很难不赞同。
“等你比赛,我去给你加油。”
“前期淘汰赛有好几场呢。”闻屿择抬眼看她,“快期末了,你课程又忙,等决赛了再来看。”
楚璃没看过电竞比赛,见他自信满满,有点小期待。
“给我留前排座位。”
闻屿择抬眼看她,淡声:“必须。”
两人吃完,闻屿择收拾碗去厨房洗。
楚璃全程就没进过厨房,吃完就休息,被伺候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将之前超市送来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慢慢开始收拾。
暖光柔和打在楚璃周身,像是镶了一层金边。她将纸巾装进抽纸盒,摆在餐桌上,弯腰的时候黑发垂下来,毛茸茸的,侧脸轮廓温柔又浪漫。
两个碗很快洗碗。
闻屿择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没阻止,不动声色摸出打火机和香烟。
火舌舔上烟丝,他吸一口,两颊凹陷,再深深呼出。
闻屿择未曾设想过这一幕。
两人在狭小公寓里,吃两碗简单的鸡蛋面,说上几句缠绵情话,便有了一种温馨的归属感。
楚璃从口袋拿出新买的拖鞋,一双灰色,一双鹅黄。
她低身将拖鞋放进鞋柜,转头,见闻屿择散漫倚在墙边,隔着薄薄烟雾看她。
“我把拖鞋放最上面一格了。”
闻屿择呼一口白烟。
“嗯。”
楚璃看了他会儿,忽然说:“我发现一件事。”
他指尖捻烟,细框眼镜泛出金属的冷感。
“什么。”
“你好像。”楚璃顿了下,找到一句最合适的形容,“烟瘾没那么重了。”
从前在宁县,她知道闻屿择抽烟抽得厉害。
有时候靠的近了些,都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烟味。
三年后重逢,闻屿择也抽烟。但次数明显没以前多,身上的烟味淡去不少。有时候几乎闻不到。
“戒过。”
楚璃带着不解:“什么。”
“高中那会儿戒过烟,现在算是复吸,所以瘾不大。”
闻屿择嗓音低哑。回想那段暗淡过往,不打算继续说。
那一年楚璃回到北城,他依旧和一群狐朋狗友混迹街头,该吃吃该喝喝,过得没心没肺,和从前无异。
然而当夜晚降临,万籁俱寂。
他便清晰无比地意识到,楚璃的离开抽掉了他生命中唯一一丝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被黑暗吞噬,亮不起来了。
像是和自己过不去。
在那样的绝望和孤独中,他把烟给戒了。
比起戒掉楚璃,戒烟没那么困难。
戒烟的第三天,他把楚璃留下的学习资料,重新抱回了书桌。
......
楚璃走到他身边,抬起一双清透的眼:
“都戒了,怎么又复吸。”
闻屿择怕熏到她,侧头呼出一口白雾,掐了烟。
他扯了下唇角,半开玩笑道:“因为伤心。”
“伤心什么。”
闻屿择耸肩:“学姐不给机会啊。”
复吸是在给她送药的那一晚。
孤清的月光伴着最冷的夜,他坐在梧桐树下的长椅等了很久。
以为楚璃不会下来见他了。
以为自己拼尽全力来到北城,楚璃也再不愿意看他一眼。
......
思绪飘远,闻屿择脸上略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淡。
楚璃眨了下眼,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抽烟对身体不好。”
楚璃想说既然瘾不大就别抽了。又觉得情侣之间应该给对方自由和空间,不能管得太多。
她埋在他胸膛,过了两秒,轻声道:“你少抽点就好。”
楚璃抱着他,毛茸茸的发顶抵着他下巴。
“嗯。”
闻屿择喉结滑动,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楚璃就像一剂带着甜味的药,让人嗜之成癖。
能治好他所有的瘾,却再也戒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