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光线下, 一室旖旎无声蔓延。
楚璃黑睫轻颤，下巴微微向下扣，唇被人含着, 眼睛盯着电视上的画面, 一眨不眨。
背景音乐低沉轻缓，电影接近尾声。悬念揭开, 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
眼前是屏幕变幻的白光，打在黑暗房间里, 有些晃眼。
楚璃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或许什么都没想。
她就这样睁着眼, 任由少年的侵略气息铺天盖地, 神情清明, 似乎并未真正卷入一场沉沦。
闻屿择察觉到这一点，不满地皱眉。
下一秒, 楚璃吃痛地“嘶”了声，终于回神。
闻屿择是狗吗, 竟然咬她舌头。
始作俑者却无丝毫愧疚。
他眼皮动了动，睁开一双欲念沉沉的眼，威胁似的：“闭眼。”
“你让我看的。”楚璃嗓音含糊，思绪却不含糊，“闭眼我怎么看。”
闻屿择气乐了。
都这时候了，还在一清二楚地跟他掰扯这些。
“之前几次你也没闭眼。”
他没离开，轻轻舔舐她柔软的唇, 放低声音，埋怨似的, “学姐，哪有你这样接吻的。”
空间狭□□迫, 每一丝呼吸都被放大。
楚璃长睫垂着，气息都不稳。
“我闭眼，那...你别那么用力。”
闻屿择轻笑一声，嗓音低哑磁性，勾得人心痒：“讨价还价，罪加一等。”
来不及反应，她被抱坐到他腿上。
闻屿择的宽厚手掌摁着她后腰，猛地收紧。
他吻她的力道很重，楚璃身体贴着他，脑袋却不受控制地向后，背脊堪堪抵上茶几边沿。
楚璃抬手勾住闻屿择的脖子，无暇思考其他，在一阵失控的晕头转向中闭上眼。
唾液交缠，他们做着一件极其亲密而私密的事。
少年抽过烟，她的鼻间和舌尖都是烟草味的苦涩和凛冽。他身体坚硬，连带着灼热气息将她包裹，抽丝剥茧，侵占她的每一寸呼吸。
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播完，画面停在字幕完结的地方。
光线微弱暗淡，空气静默着升温，烧得人浑身都烫。
闻屿择微偏着头，按捺住性子，极尽温柔地吻她。
他掌心滚烫，重重摁着楚璃纤瘦到凹陷的腰际。三千黑发钻了几丝到他脖子，身上好闻的香气让人深陷其中，身体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翻涌，直想将她拆骨入腹。
渴望已久，吃到嘴里就有些不受控制。
明明才亲过，却怎么都不够。
闻屿择手指抚摸她的背脊，顺着下滑，指尖挑开她的衣摆，轻轻探了进去。
手掌贴合皮肤的一瞬间，浑身过电一样战栗。
随着这个动作，他感受到怀里的人明显僵了一下。
楚璃献祭般地跪坐在他身上，一动不敢动，柔软匐在他胸前，像一只紧绷着又颤悠悠的猫。
说了不碰她的。
闻屿择喉间滑动，牙关收紧，拉出锋利的下颌线。
鼻息交错，他从她唇间离开，又去亲她的脸颊，脖颈。最后含住她耳垂，舔咬着啃噬，像是发泄缓解。
良久，他停下动作。
手从她衣服里退出去，拽好她的衣服下摆。
再把人抱下来，放到旁边沙发。嗓音发哑：“不能再亲了。”
楚璃听懂了，也感受到了。
一双眼睛扑哧扑哧眨两下，又懵又害羞，脸烫得简直不能摸。
闻屿择也不好受。
他别扭着起身，摁开灯，又去桌子捞了瓶水，仰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莹白光线照亮整个客厅，驱散晦暗不明的暧昧。
闻屿择清醒了些，抓了烟和打火机，淡声：“自己先上床睡觉去。”
他的衬衫有些皱了，眼镜重新架回鼻梁，斯文矜持的样儿，嘴唇却是湿津津的殷红。
天知道他刚才干了些什么勾当。
楚璃盯着那唇，怔了一瞬，脑海里闪过什么。
“等一下。”
闻屿择掀起眼皮，烟叼进嘴里，还没来得及点。
楚璃缓过劲儿，脸还红着，表情却淡下去。
“你以前，是不是谈过。”
“......”
闻屿择笑了声，倚墙站着，漫不经心问：“怎么说？”
“刚才你说，哪有我这样接吻的。”
楚璃双手抱胸，质问，“那请问，你一般怎么接吻？”
明亮灯光下，她靠坐在沙发，黑发垂在胸前，乖顺又柔软的模样。下巴却仰着，一脸兴师问罪。
闻屿择盯着那双认真的眼睛，抿唇，忽然笑起来，肩都在抖。
“你笑什么。”
楚璃严肃着，觉得他就是心虚，故意拖延。
他那些动作一套一套的，还轻车熟路撩她衣服，哪里有半点新手的样子。
“不是，这种脏水真不能乱泼。”
闻屿择眼底笑意未散，指尖捻着那支没点的烟。
“我可是清清白白，纯得要命。”他走过来坐进沙发，低头在她耳边，“那我们再试试别的，你感受下。”
离得太近，气息全都洒在楚璃耳朵上。
楚璃提一口气，推开他的脸，“谁要跟你试。”
闻屿择黏过来，不依不饶地掐她的腰。
楚璃被他弄得发痒，又不是他的对手，双手被他反剪拧在身后，一阵嬉笑打闹，闻屿择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他一顿，是微信视频铃声。
楚璃也听到了。
平时没人给他弹视频，硬是没猜出来到底哪个傻逼这么没眼力见儿。
摸出来一看，屏幕中央挂着陈小沁的头像。
“..........”
闻屿择脸色一凛，笑不出来了，反手就要挂。
楚璃摁住他的手，冷冷睨他一眼，开口：
“接。”
“......”
闻屿择无语了。刚刚才说到敏感话题，楚璃本来就有点小不乐意。
陈小沁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会儿给他打。
要他命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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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话跟她说。”
楚璃注视着他眼睛两秒，弯唇道：
“心虚？”
闻屿择像是听了个笑话，哂笑一声：“可能吗？”
他当然不可能心虚。
只是担心楚璃顺着刚才的话题延续，搞出来乱七八糟的误会。
他说完，手指点击绿色按钮，接通视频电话。
楚璃倒是没想到他接得这么直接。
手机屏幕上，陈小沁穿一件低领毛衣，金色长发垂肩，妆容浓艳。她坐在沙发，背后深蓝色的墙壁有些斑驳掉皮，还传出一阵嘈杂的喊叫声。
楚璃认出来，是宁县那家台球馆。
闻屿择靠沙发坐着，也不挑角度，镜头对着下巴，神色平敛。
“干嘛啊小沁姐。”
好在他骨相优越，架得住任何死亡角度。
陈小沁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捏着下巴摇头，“看了这么多次，你戴眼镜的样子我还是不适应。太斯文，没以前那味儿了。”
氛围轻松，语气熟稔。
还看了这么多次，还以前那味儿。
楚璃靠着沙发，斜斜瞟闻屿择一眼，眉梢微挑。
闻屿择觉得头疼，只想速战速决，拖着腔调问：“到底什么事儿。”
“没什么事不能找你了？”
画面上陈小沁拎起桌上的奶茶喝，不满嗤了声，“你妈妈情况怎么样了？新药有效果吗？”
楚璃微微拧眉。
连这事儿她都知道了。
“不知道。目前情况算稳定，后面的事说不准，等下次复查吧。”
“哦，她还在北城吗？”
“没，上周才送她回津城，住康复中心呢。”
“阿姨已经回老家了啊。这病能拖就有希望，也别太担心了。”陈小沁撑着下巴，浅浅笑着，“那你什么时候再去津城，我跟你一起去探望她呗。”
楚璃听到这里，转到身边人脸上，目光凛凛，又意味深长。
闻屿择感受到，都特么无语了。
他和陈小沁朋友多年，这些话搁平时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是偏偏这会儿当着楚璃的面说，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闻屿择懒得跟她废话，语气变得不耐烦，“来干什么，不用看店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有阿千在怕什么。”那头陈小沁不乐意了，“怎么，你姐想来北城找你玩，这么不待见呢。”
“没空。”
闻屿择管她乐不乐意，只知道这视频再打下去一准儿出问题。
“没什么说的我挂了。”
“这特么才两分钟。”陈小沁细眉一蹙，疑问说，“你在干嘛呢，这么急。”
“开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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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屿择答得面无表情，还转头看过来，当着陈小沁的面，毫不避忌。
楚璃瞪他一眼，他当没看见。
又转回去，继续问，“你还不挂吗。”
“......”
陈小沁震惊好几秒，稳住表情，皮笑肉不笑。
“哟，开荤了。那打扰择爷雅兴，是我罪该万死咯。”
闻屿择眼梢耷拉，没脸没皮：“知道就好。”
陈小沁瞬间黑脸，骂着喊他滚，愤懑挂断电话。
......
手机扔桌上，“咚”的一声。
房间内随即恢复安静，空气凝滞，有点风雨欲来那意味。
视频是挂断了，但事儿还没完。
闻屿择感受到，拉过楚璃的手，握在掌心里。
她没拒绝，也没说话，脸上红晕退下去，平淡看着他。
“生气了？”
他低声，拇指指腹轻轻蹭着她手背皮肤。
楚璃由得他牵着捏，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
果然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