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这件事的第一时间, 路回就去联系了一下隔壁友军。
朱绿听到他说了后,就去看了一下自己墙上的挂钟:“确实还是昨天的日期。”
她也是那个思路:“要么坏了,要么我们被困在了这一天……但是突破点是什么?”
她想到自己之前下过的副本:“难道靠调钟就可以去到别的日期?”
她之前下过一个日历是那种单页的, 翻页后挂上去就可以去别的日期。
路回说:“明照临在试了……明照临说不行。”
明照临放下挂钟后就朝路回走了过来, 还摇了摇头。
他走近了,才说:“调了, 会自动跳回昨天的日期。”
路回看向朱绿:“你们试试。”
朱绿明白他的意思:“好。”
她看向屋内,喊了声:“年凭初, 你看一下圆挂钟上的那个日期怎么调, 调一下试试。”
明照临又慢悠悠道:“我们昨天玩了飞行棋后,收了一下, 但没有放上去, 而是放在抽屉里。”
路回秒懂:“不在了?”
明照临兴致勃勃地勾唇一笑。
而朱绿那边屋里隐约传来了个男声,路回听得不太详细, 但明照临听清楚了:“他们那也是一样的。”
朱绿微顿,也省了说话的功夫。
路回轻嘶:“那这就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了啊。”
其实他本来的思路是他们和朱绿那边,有一个是镜子外面,但不是所有东西是固定的, 而是一些特定的东西,要朱绿那边动他们这边就会自动动。因为他们这边就算是镜子里面,也形成了一个“世界”。
但是现在看来……要么不是他的那个思路,要么……他们两个都是镜子里面。
会和单独的那个卫浴间的镜子有关吗?
还是……
路回想到了什么,没有吱一声, 就往卧室走去。
明照临显然也不是个会打招呼的, 他跟在路回身后, 就见路回蹲在了那个拆出了便签的床头柜里,试图卸柜子:“这个柜子和寻常的床头柜不一样。”
明照临说:“我来。”
路回让开了位置, 就见明照临咔咔两下就拆了下来,而里面又掉落了一张便签!
这一次便签上头是用红色的勾线笔细的那一头写着——
【不要打碎镜子!!!】
无论是感叹号还是字迹,依旧是路回的。
明照临扬眉:“阿满,你怎么知道这里会刷新新的便签?”
“……我只是知道如果是我的话,既然第一次线索会塞在这里面,那么第二次也会。尤其如果这个副本像我们想的那样,有些东西是固定镜像的话……除非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才会变位置。”路回看着那红色的字迹,微微眯眼:“上张便签是黑色的字。”
“嗯。”
明照临看向他:“所以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么?”
路回想了想:“我不太喜欢红色……但为什么用红色的笔写字,我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不是没可能当时只摸到了红笔的,主要是他不确定这两张字条到底是什么情况留下来的。
未来的时间线?
还是……另一个“镜”里的他?
路回微微抬头,看着光滑白色的床头板上映出来的自己模糊扭曲的一点影子,淡淡的寒意自脊背炸开,叫他不由又想起了昨夜电视的异常。
这个副本…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回拿着自己手里的便签去找了朱绿,朱绿又让那个叫年凭初的去找了一下,然后路回他们便瞧见了年凭初。
年凭初看着年纪不大,像是高中生,十六七岁的样子,但长得有点像是那种明星偶像、奶油小生,而且个头也不算高,约莫就一米七几,没有一米八。
但路回看他第一眼,就觉得此子非池中之物。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非要路回去说的话,就是大佬的感觉。哪怕现在不是,未来也能成为大佬。
故而路回多看了他一眼。
隔着阳台,年凭初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只有明照临发现了,但明照临并未多说,就是跟着看了其一眼,没觉出有什么不对。
只是有一种莫名的直觉,感觉这人不太简单,而且有点微妙的熟悉感。
明照临相信自己的直觉。
而且……
明照临琢磨了一下年凭初,无声地扯了下嘴角,眼里闪过了抹兴味。
他又看了路回一眼,觉得路回刚才肯定也是注意到了,但完全没跟他提……
“君朝满”到底是谁?
年凭初把自己找到的便签给了朱绿,朱绿将其贴在窗户玻璃上给路回看,路回扫一眼就确认了:“一模一样。”
确认了后,路回也没多说什么,问了他们另一个问题:“你们昨晚睡得怎么样?”
朱绿听到他提这点,就一定要说:“太熟了,不对劲。”
她今早醒来时,就意识到自己昨晚睡得有点太死了,这很不像她。
尤其她是和他们这边一个女玩家一起睡的。
路回跟她说过的,他这边四个玩家都是他认识的,而朱绿在那边却不认识一个玩家。
不过看她让年凭初办事,路回估摸着她是认为年凭初是玩家的。
这样的话……就是六个。
人数刚刚好对上。
路回向朱绿发出邀请:“我一直在想,如果一个屋子里的人数超了,会怎么样?”
朱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微顿:“……这太冒险了。”
路回摊手:“我本来想说今晚要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话,我们就去把墙砸了,但是楼上的墙都是半贴瓷砖的,我无法确定那个‘不要砸镜子’,到底是指狭义上的镜子,还是一切能够映照倒影的东西。”
朱绿没有问路回他自己留的字条他也不确定吗这种蠢问题。
因为他们现在都知道有“眼睛”,所以便签会不会稍微躲避一下眼睛,又或者留字条的那个是不是也有点不确定,所以才会换一种颜色提醒他们。
至于为什么不写明白……也许是不能。
可如果是不能的话,为什么不能呢?
朱绿沉吟了片刻后:“好。”
她看向年凭初:“你过得去吗?”
年凭初目量了一下:“昂,你拉我一把应该可以。”
朱绿说好:“你们俩让开点。”
路回和明照临避开,朱绿就直接扒拉住了窗户,一脚踏在了窗户框上,没两下就扒拉过来落地。
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还在试图找找线索的姚皜皜和齐白走过来,就看见朱绿探出了身子准备接年凭初。
然后他们这儿就收获了两个玩家。
“介绍一下。”
路回示意朱绿:“这是朱绿,这位叫‘nian/ping/chu’。”
他又给朱绿和年凭初介绍:“陆缘缘,白七。在厨房里的女生是柳苹,男生是任鹫,他们是情侣。”
朱绿冲他们一点头,姚皜皜和齐白也回了问候,姚皜皜看向路回:“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路回勾起唇:“试试晚上睡觉时一屋子有八个人会怎么样。”
偏偏只来了两个玩家?
姚皜皜想到路回今早起来说他们睡得太熟有点不正常了,包括她自己也觉得……她不由瞥了眼还在厨房忙活好像什么也没听见的柳苹和任鹫。
“对了,你们吃过饭了吗?”
路回问是问朱绿,但人已经敲了敲半开放的厨房的酒柜侧板,惹得柳苹和任鹫看了过来。
路回笑眯眯地:“不好意思,要麻烦你们了,我们今天还多两个人。”
他热情得像是这个屋子的主人:“你们吃得多吗?”
朱绿:“……”
她想说自己吃过了,路回又自言自语道:“应该不多吧,我们食材够么?”
柳苹懵懵地:“今天、早餐的话,是够的。”
路回:“午餐不够吗?”
“……其实也是够的。”
不怎么说话的任鹫出声:“我昨天睡前清点了一下冰箱里所有的食材,本来还在担心万一不够我们吃怎么办,但我们今天早上看,所有的食材都复原了。”
路回扬眉:“所以,桌上的飞行棋也不是你们收起来的。”
而是这个屋子的一切都重置了。
但他们身上的衣服却还是昨夜洗澡后换的,为什么?
“所以变量是我们?”
路回若有所思。就是不知道是哪个他们了。
姚皜皜却是皱起眉看向任鹫和柳苹:“你们为什么没有提前说?而且万一这些食材有问题呢?”
柳苹有点焦急:“不会有问题的!”
姚皜皜:“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柳苹:“我……”
她一副解释不清的样子,路回却并不着急,朱绿也环胸冷静地看着她。
明照临就更加了,他对柳苹和任鹫实在没有什么兴趣,哪怕是NPC也是,毕竟他们要是是NPC,那这NPC当得也挺差的。
然而任鹫拉了拉她的衣摆:“我们要不说了算了吧?”
柳苹抿唇,任鹫声音更小:“他们都是大佬……”
“…好吧。”
柳苹叹气:“我的能力是【真实之眼】。”
她是真的很不想说,因为这样的能力很容易被人推到前面去当炮灰:“就是我可以辨别目之所及的物品有没有问题,但只能是物品,不能是人。而且是有限制的,一是每两小时才能用一次,二是距离,距离一定要近,我做过实验,超过一米就不行了。”
但是一米的距离,如果里面藏了什么,她很有可能直接就会凉凉。
这样也可以解释她为什么不想说。
路回扬眉,没表示自己信没信,而是问她:“那你看过那个镜子吗?”
柳苹摇头,明显是害怕的:“我没敢看……”
她抿起唇,到底还是把第三个限制说了出来:“如果镜子里面藏了什么的话,我用能力会惊醒对方的…你玩过游戏吗?就是那种嘲讽,然后仇恨会第一时间锁定在我身上。”
一个能力,限制这么多?
路回微挑眉,若有所思。
至于那个食物到底能不能吃……说实话反正他们已经吃了一顿了,也不差之后再多几顿了。
路回直白道:“待会等你CD好了再试试吧。”
他也不管柳苹什么反应:“话放在这了,要是那镜子真有什么问题你给唤醒了,我们一定会救,但你不愿意出手……”
路回把手搭在了明照临的肩膀上,歪头一笑:“那就另当别论了。”
柳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朱绿见他“谈”好了,也没再说什么,而是自顾自地看了一下他们这边房间的布局。
至于不要照镜子……还是那句话,左右已经照过了,也不差再照两次了。
她站定在镜子面前,屈指敲了敲,又看了看镜子里戴着口罩的自己,随后转身离去。
她回到客厅的时候,路回正在跟齐白交代。
他现在不怕明照临薅齐白的能力了,所以直接告诉他待会怎么问柳苹和任鹫。
齐白也意识到了路回在怀疑什么,连连点头:“好。”
路回昨天没有挑明,是想看看能不能钓到鱼。
主要是他觉得柳苹和任鹫跟那个给他开灯的,不一定是一批,又或者他们是一批,但分工不一样。可昨晚大家都睡得这么死却无事发生,这就让路回想要不干脆玩把大的。
鱼不上钩,那他们就把鱼塘炸了。
交代完齐白后,路回又准备试试能不能跟另一个自己沟通一下,所以他想去楼上拿便签。
路回戳了戳明照临。
明照临看他:“?”
路回理直气壮:“陪我去趟楼上。”
“想好砸墙了?”
“不是,我拿便签。”
明照临:“?”
这喊他上去干嘛?
本着路回是不是有事和他私聊的想法,明照临到底还是跟上了。
然而路回真的拿了便签和笔,再看了看飞行棋,确认里面没有多什么后,说着:“昨天也是放在这个位置的。”
就要离开书房。
明照临:“?”
他果断出手,直接勒住了路回的脖子,把人往回带了带。
路回猝不及防地往后仰了一下,困惑地看着他:“?”
突然犯什么病?
“……你喊我上来当吉祥物?”
“吉祥物倒不是…你这么一说更像跟宠。”
“?”
“这个我就不告诉你了,免得你想杀我。”
路回说着,又说:“要不我还是告诉你吧,让你想继续杀我。”
明照临打出了今天的不知道第多少个问号:“?”
路回就跟明照临解释起来了什么叫跟宠:“电子游戏里面,那种网游,我操控的角色可以养宠物,宠物可以跟随角色,这就叫跟宠。”
明照临扯了下嘴角,说是气笑也不太像,路回觉得他有点敷衍:“呵。”
这回轮到路回打问号了:“?”
明照临居然不生气?
明照临悠悠:“所以你到底是真怕还是假怕?”
路回装听不见,从他并不算紧的桎梏下滑出来飘走。
明照临轻哂了声,抬脚跟上后,又见路回猛地顿住,然后有点僵硬地偏头看了眼那他们纠结了很久砸不砸的地方。
明照临顺着看了眼,什么都没有。
但他扬起眉,颇有兴致地问:“你看见了什么?”
“……你没看见是吗?”
路回深吸了口气,有种哔了狗的混乱感:“我刚才好像看见一个人站在那…但转瞬即逝,跟错觉似的。”
明照临走过去,敲了敲那堵墙,真心实意地发问:“真不敲吗?”
路回拿着手里的便签,思索了会儿:“……反正我们已经要炸鱼塘了。”
明照临抬眉,路回点点头:“那要不干脆把塘底一块儿炸了吧。”
明照临笑起来:“好。”
他终于有了点干劲:“吃完饭来。”
先把炸丨弹一个个丢了。
于是吃饭时,第一个炸丨弹先来。
齐白在路回的授意下,直接问了柳苹和任鹫:“你们真的是玩家吗?”
柳苹:“?”
她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点头:“当然。”
齐白瞳孔一缩,不可思议地看向路回。
路回看他表情就知道了答案,因为答案和路回猜的一样的话,齐白不会这么惊悚,要知道齐白也已经明白了他的思路,就是六个玩家可能是指他、明照临、齐白、姚皜皜、朱绿还有年凭初或者其他一个玩家。
但是……
柳苹和任鹫真的是玩家!
作者有话说:
虽然这是我写的且我知道后面是什么内容,但我在晚上23点定时这个稿子的时候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并且不敢偏头看旁边的黑暗房间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