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卷娄村10(十更)[VIP]

创世神[无限] 张无声 7936 2025-02-24 11:50:32

时间回到早上。

明照临在鸡叫的时候就起来了。

他本以为以路回的觉浅, 也会起来,但他看见路回的门还关着,也听到了里面有清浅的呼吸声, 很微弱, 但他的五感异于常人,所以在仔细去听的时候, 能够做到屏蔽别的声音去捕捉到那一点微弱的呼吸声。

明照临本来是想直接开门进去的,他脑子里从来就没有客气礼貌一说。

但被路回梗了那么几句后……明照临停住了自己不客气的行为。

他下了楼, 就见罗冶和另外两个他没记住名字的玩家在一楼。

——其实罗冶的名字他一开始也没记住的, 还是因为路回念了几次,他就顺势记住了。

这三个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反正看到他的瞬间, 很明显地慌乱了一下。

于是明照临便慢悠悠地抬起了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问他们:“你们谁先说。”

他这个动作直接把三人吓破了胆, 那个寸头毫不犹豫就开口了:“我们昨天晚上没有睡着,听见柜子里好像传来了小孩的哭声,但是是那种被捂着嘴巴的哭声,特别微弱, 感觉也像是幻听一样。”

明照临放下手:“衣柜?”

寸头忙点头:“对、对!”

明照临信没信他们不知道,反正明照临又轻嗤了声:“那你们看见我慌什么?”

这要是路回在这儿,高低要说一句“这个游戏世界里看见你不慌的屈指可数吧”。

但这些玩家没有人敢像路回那样调侃明照临,只能战战兢兢地回话。

“因为、因为……”

看见明照临,会害怕不是正常的吗?!

尤其“君朝满”不在旁边!

——没有人意识到, 这才两晚, 他们的潜意识就认定了“君朝满”是明照临的“开关”。

他还没有憋出话来, 明照临就已经不想听答案了。

没意思。

他往外走去,看着好像有点散了的雾, 微微眯眼。

明照临想起路回说在那个方位看见了一角飞檐的事,故而转去了那个位置看了看。

他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隐约见到确实是有一角飞檐。

明照临下过古代背景的副本,因此也能辨认一点,那不像是仿古的建筑。

“仪式”要来了么?

明照临把视线转向罗冶他们:“把你们的包拿来。”

三人一顿,就见明照临随手拉开了把椅子坐下,漫不经心的,却透露着冰冷的杀意与压迫感:“命和线索,自己选。”

罗冶他们没法说不,他们甚至不敢去藏线索,因为他们无法确定,明照临是不是知道他们手里有些什么。

罗冶咬着牙交出了自己的包。

第一天明照临没有问的时候,他还以为……

明照临把三个人的包都看了一遍后,若有所思。

每个人和这个村子的关联都是不一样的。

他的是照片;那个叫齐白的是画,最直接关联的就是村子的俯瞰图;姚皜皜是工作日记,日记的内容明显是追着这个村子来的;变羊的那个是护身石;罗冶的则是一个羊头木雕,不大,巴掌大小;然后寸头的那个玩家是一张明信片,明信片的风景倒是和卷娄村、卷娄山都无关,只是背面写着卷娄村的地址,还有一句“务必在四月二十七日那天抵达,否则将无法进村”;而跟着罗冶进过白雾的那个体型比较健壮的玩家手里的则是一封信。

信没有抬头,也没有结尾署名,但内容却很明显地跟这个村子相关。

【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一个答案,我也是。那个梦困扰了我们很久,我经过多方打听,隐约知道了点苗头,我不确定这一趟来这是否安全,他们不少人劝诫我最好不要来,但我真的很想得到一个答案。你能肯定理解我的执着。

只是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说明我已经出事,如果你还想知道这一切,我也建议你不要再探寻下去了,我是做足了所有准备才来的,但却依旧出事,说明这里的危险超出了想象,是无法预估的。

但如果在你看到这里后,你还是想要探寻一个真相,那么你就去我家,打开我的电脑,我把我搜集到的所有东西都留存在了文件夹里,你能找到的。】

明照临翻过背面时,就见背后写着“卷娄山、卷娄村”。

他慢慢把信纸折好,抬眼看向站在自己跟前不远处的那个玩家:“你的身份背景介绍里只说你是来探险的?”

那个玩家显然也知道他的线索和其他人的不太一样,所以他忙道:“对!我真的没有关于这段记忆,系统给我的背景故事里也没有提到我看了电脑的文件夹、里面有什么。”

明照临轻扯了下嘴角,意味不明地把信纸放回了原位。

也许这封信不是给他的?

那个变羊的包里是石头,也就是护身符。

通过那个NPC的话基本可以确认,他们当中肯定有一个是另一个阵营的玩家,也就是“村民玩家”的卧底,因为护身石是这个村子的村民们离村时会戴在身上的东西。

……变羊的那个刚好是那个卧底吗?

不是没有这种巧合,毕竟他抓到的那个玩家也说了,系统给他们的身份背景里,并没有说不羡羊的事,他们也不知道,甚至还吃了。

但是他们晚上也没有被“女人”找上门。

单单这一点的特殊性,就足够让明照临认定一件事——

刘焓的线索其实并不是那个石头,是有人提前调换了。

这就有意思了。

明照临微勾起嘴角。看着面前的三人。

他相信“君朝满”在听到那个NPC说石头是他们村里的护身符时,也一定想到了这一点,但……“君朝满”会认为这三个里谁是那个那么有脑子,还知道要换线索的呢?

明照临看向三人的目光有几分探究,罗冶他们被他打量得虎躯一震,神经都绷到了极点。

还是杨千帆走过来,救了他们。

杨千帆:“你们今天也不吃早餐吗?”

明照临没有要理会他的问题的意思,只抬抬眉,反问了他一句:“有事?”

杨千帆确实和寻常的NPC不同,一般来说副本里的NPC大多都会和真人一样,所以有时玩家要做什么的话,总得绞尽脑汁地去糊弄,但这个村的NPC…正如路回所言,都像是木偶一样,缺少自己的灵魂和思想,只在特定的情况下才会给人活人感。

哪怕知道这是副本、游戏,但这种明明是人却没有人该有的感觉,还是像极了恐怖谷效应,让他们不自觉地害怕发怵。

但这类NPC也有好处,那就是在面对明照临无视他的问题反问他时,他不会去在意:“想拜托你们帮个忙。”

杨千帆说:“今天是我们村子里一个很重要的日子,但是村里没几个年轻人了,我们这些老人腿脚不便,不好干活。”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齐白和姚皜皜刚好也走了下来,就和明照临他们一块儿听NPC发布任务。

杨千帆继续:“所以我们想请你们帮帮忙,搬些东西什么的。”

姚皜皜走过来,主动道:“我们都去吗?”

杨千帆看看她,摇头:“都是些重活,你帮不上太多忙,而且哪有让女孩子搬这些东西的道理?”

齐白:“那皜皜姐你留在这儿?正好我哥他还没起来。”

杨千帆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也留在这吧。”

他说:“你太瘦弱了,而且你一个画画的,伤了手就不好了。”

他们进副本的第一天,也就是进村的第一天,齐白是有说过自己是画画的,所以杨千帆知道也不奇怪。

但是画画的能得这种特殊待遇……齐白自然会被明照临他们看一眼。

齐白缩了缩脖子,迟疑了一下后,到底还是没有去跟NPC说自己没关系可以。

主要是这个NPC之前都那么“呆板”,现在却突然这么有人性化,说不定是什么特殊的剧情。

明照临起身:“带路。”

明明是让他去帮忙干活的,他却说出了一股要摆架哪哪哪的味道。

杨千帆这会儿又“呆”起来了。

他带着明照临四人离开了屋子。

他们一路往村子深处走,方向正好是去往禁地的方向,他们也在那个老婆婆家门口停了下来。

这一路上明照临有特别注意过,但无论是那个有点奇怪的NPC,还是其他玩家都没有露面。也不知道是他们暂时不在村子里,去了别的地方,还是剧情要求他们现在闭门不出。

他们到老婆婆家门口时,就见不少老人在老婆婆家门口站着说话,都是男人,没有女人。

罗冶主动问了句:“叔叔,你们这是什么活动啊?”

杨千帆:“祭祀。”

“?”

明照临瞥他:“你们不是不信神么?”

杨千帆:“这个不一样,我们祭的那位,和那些不一样。”

他没详细说,只给他们安排起了任务。

还真是干重活,主要是让他们帮忙把一个简陋的舞台搭起来,就是那种铝合金的舞台架搭建起来的临时舞台,搭了几层增高,再盖上有点劣质的布,这个布是暗红色底的,上头印着些暗纹,明照临仔细看了看,感觉像是两脚羊的轮廓,密密麻麻地铺了一片。

明照临从口袋里拿出皮筋,将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

他扎头发的时候,老婆婆也出现了。

老婆婆看了他一眼,问他:“你那个朋友没来吗?”

明照临放下手,冷淡地瞥了她一眼。

朋友?

是说“君朝满”么?

“你找他有事?”

“也没有。”

老婆婆背着手说:“只是我以为你们形影不离。”

明照临:“?”

他跟“君朝满”怎么就给人这种感觉了?

明照临懒得理,老婆婆也没再与他说什么。

反正等到舞台搭建得差不多了,杨千帆和其他村民谢过他们后,又一人端了碗东西过来。

不知道是什么,闻起来没有什么味道,但是是纯白色的,比牛奶浓稠又比酸奶稀释。

杨千帆:“这是我们村里的特产之一,你们尝尝。”

明照临没接:“我辟谷。”

几人:“?”

但他这个态度,让罗冶他们也不敢喝了。

尤其明照临和其他会等NPC反应的玩家不一样,他直接越过了挡在他面前的杨千帆,随意地擦了下自己额头的汗,就往归路走去。

罗冶他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也跟上了明照临。

.

“……所以,那东西很有可能是骨头磨出来的米糊?”

路回若有所思地看着明照临:“毕竟歌谣当时唱的是‘羊骨磨碎作米糊’。”

明照临闲闲地嗯了声。

路回又问:“那你为什么见了我一脸冷漠?”

这话和副本没什么关系,明照临瞥了他一眼,也没有回答,而是淡淡问:“你怎么起迟了?”

路回:“……?”

明照临突然闹什么脾气?

他把自己做梦的事说了,又继续:“你该不会是因为昨晚的事,到现在还记着吧?”

齐白悄悄竖起了耳朵。

什么事?昨晚发生了什么?

明照临却还是没有回答他:“对个答案,你怀疑谁?”

“……侯世斌。”路回好像真不知道明照临闹什么,但在叹了口气后,还是好声好气地回话:“就是跟着罗冶…罗冶你还记得吧……跟着罗冶进白雾的那个,个头不算高,但看着挺壮的那个玩家。”

明照临嗯了声:“我也怀疑他。”

齐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还看了眼若有所思了的姚皜皜,不得不开口了:“那个…有没有人给笨蛋解释一下QAQ”

姚皜皜:“其实很简单,怀疑他也是因为罗冶说他们进了白雾后就走散了,在罗冶的记忆里,他们稀里糊涂地走了一会儿就出来了,但出来后时间却莫名其妙地走掉了四个小时…如果不是白雾有问题的话,那很有可能就是侯世斌做了什么。”

能力。

路回:“而且我倾向于他们可能看到了什么…或许侯世斌的能力是【遗忘】或者【记忆抽取】这一类。”

明照临微扬眉。

路回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对这个能力感兴趣了。

齐白:“那…我们要怎么知道?”

路回抬抬下巴示意明照临:“这不是有这位么。”

侯世斌不见得是硬骨头。

齐白小心地看了眼明照临。

他也感觉到了明照临今天对路回有点爱搭不理的,所以他不知道明照临会不会动身帮这个忙。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明照临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我早上没问就是等你。”

免得“君朝满”要怀疑他有没有藏一手。

明照临看着路回面上流露出几分诧异,好像在意外他这会儿居然配合了一样,就挑了下眉,有点意味不明地说了句:“说起来…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

他歪了下脑袋,已经散下来了的发丝微微晃动,旁侧过长的刘海盖住了那双桃花眼,将其中的探究和晦涩遮掩住:“我能力已经用过一次了。”

路回:“?”

他不可思议地望着明照临:“你说什么?”

明照临什么时候用了自己的能力?!

他想到了他们之前遇上那个【照妖镜】时,明照临心动了的模样:“…你明知道这个副本情况有点不对,你还这么任性?真不怕自己玩脱了吗?”

明照临倒没什么反应,他看见路回这个态度,就知道路回是想到了那个【照妖镜】去,轻哂了声。

“君朝满”真的不知道他的能力用在哪儿了么?

他不信。

明照临没有去问,而是勾勾唇,翩翩然走了。

他不愿意多说,路回也不好追问,毕竟现在副本更重要——路回不觉得明照临的能力用在了副本相关上。

他们去抓了侯世斌,顺利得都没什么好说的。

主要是明照临想要抓个普通玩家,真不是什么难题。

而且还能避开罗冶和另一个玩家。

他们把侯世斌关在了姚皜皜的房间里,门都顺带关上,侯世斌看着这四个“恶人”,已经开始暴汗:“你、你们…要干嘛?!”

路回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应该听过明照临的名声和脾气…我们问,你答,配合点,好吗?”

侯世斌惊恐地望着他们,第一时间没能回答,但路回并不在意他答不答应:“你替换了你包里和刘焓包里的东西,是么?”

侯世斌动动唇,刚要说什么,路回就抬起一根食指,示意了一下:“想好再说哦。”

他笑吟吟地蹲在他面前,配上那张皮囊,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

但站在坐在他身侧后面一点的明照临双手抱胸,长发散落,那双桃花眼冰冷又漠然,仿佛在看蝼蚁般睨着他,侯世斌脑袋一嗡。

他知道的,一旦明照临对他有一点怀疑,他就瞒不过了。

因为这位可不会等拿到点证据才来问,甚至不会在意自己有没有误伤、错杀。

他能做的只有……

侯世斌面色惨白地把他做过的所有小动作说了:“是,是我换的……因为我的身份不是来探险的外人,而是这个村的人,只是在外读书工作…我的身份背景里说,是今天…也就是我们进本的那天,四月二十七号,是那一天村里有事,让我们回来一趟。但是因为我的父母已经去世多年了,加上我有认识的也是这个村子出去的朋友跟我说感觉这趟叫我们回去怪怪的,所以我以外来者的身份回来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和他们在一起。

路回微扬眉:“所以你知道那个石头是护身符?”

侯世斌闭着眼睛点头:“我在包里看见那个石头的时候,就有护身符这段记忆了。”

副本带来的记忆buff,这在故事本里很常见。

毕竟故事本虽然是让玩家拼凑出一个故事,但不至于让玩家一片空白地来,然后露馅了都不知道。

侯世斌本来以为路回他们和他一样,还是罗冶透露出来了一些信息,他才知道他们这次副本是阵营战。

所以在刘焓变成羊后,他就想办法把自己的线索和刘焓的线索换了一下。

侯世斌:“……在白雾里,也是我用了能力,抹去了罗冶的记忆。其实我们跟着那些村民,是到了一个地方的,那个地方全部都是这种石头,而且用这种石头好像堆出了一个祭坛。”

他们不仅看到了姜启鹏口中所谓已经被弃用了的祭坛,还看见那些人跪在祭坛前,嘴里振振有词地念着——

“请您原谅我们曾经的无知、罪过与愚昧。”

“请您放过和我们流着一样的血的那些孩子们,他们或许不是无辜的,但他们也没有选择,他们对此并不知情。”

“我们会为您献上新的祭品,请您允许、接受我们的忏悔。”

……

那时候侯世斌就意识到,这个阵营战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发动了能力。

明照临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捻着自己的发尾:“你的能力是什么?”

侯世斌也是个老玩家了,不然不可能能做这么多事,所以他也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可是……

侯世斌绝望道:“……【修改认知】。”

他说:“我的能力是【修改认知】只是现在只能修改短暂的记忆,就是让对方忘记自己刚才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别的就不行了。”

但是这个能力,还是要比路回想象得厉害啊。

路回在心里轻嘶。

名字、能力是什么都有了,明照临要第二次使用能力吗?

路回看了明照临一眼。

这个副本的难度显然要高于疗养院,而且没有新手BUFF让boss危险砍半,如果明照临真的已经用了一次能力的话,他得做出选择,毕竟他掠夺的那一堆能力里,有不少是攻击性能够绝对制裁BOSS的。

明照临和他对上视线,意味深长地扯了下嘴角,他似乎是知道路回在想什么,给了个你猜的眼神。

路回:“。”

谁要猜。

不过……明照临看上去和平时一样了那就好。

之前到底是闹什么?

路回不懂,也懒得问。

他看回侯世斌:“还有呢?你和他们见过面吗?”

侯世斌知道他口中的“他们”是谁:“我没有和所有人见过,我只见过两个…那边阵营里也有大佬玩家。”

他说的大佬是指上排行榜的,不至于到核心区的那种大佬。

但路回却一挑眉毛,似笑非笑:“我可问过你们那边阵营的其他玩家,他说没见过榜上的玩家。”

“他、他伪装了。”

侯世斌急得冒汗:“但是因为我和他在副本里碰见过两次,所以我认出来了…但我也不是说就确定是不是他,只是觉得像。”

侯世斌:“就是第二名,闻远水。”

路回轻嘶。

这个副本里,第一名和第二名都在,那这个副本的难度还能再往上走走啊。不会像他们现在看见的这么简单……难道仪式只是开始?

路回还以为仪式代表副本到末尾了,现在看来…要么才过半,要么甚至才开始。

不过前提是确实是闻远水。

侯世斌知道的事也就是这些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所以路回起身,看了似有所悟的明照临一眼:“你想到什么了?”

“我对闻远水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

路回忍不住呵呵:“你装什么呢?”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明照临吗?

闻远水的能力那么特殊,明照临肯定能记住。

他就是想在他嘴里套信息。

闻远水都跟明照临在副本里碰见过好几次了,闻远水还在明照临手上吃过很多瘪。

闻远水这个配角,路回着墨也不少,他很喜欢装风度翩翩的模样,是个笑面虎,也是个狐狸属性的。

这样的人最喜欢笑眯眯地坑人,结果遇上明照临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

他俩何止是认识,完全可以说是闻远水单方面跟明照临有仇怨。

至于为什么是单方面……

嗯。

明照临一个天生愉悦犯,怎么可能会觉得这是什么仇怨。

明照临笑了下:“他的能力是有几分奇特,我还没猜到是什么。”

明照临又笑吟吟地问他:“阿满,你知道他的能力是什么吗?”

路回大大方方:“知道啊,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闻远水的能力不弱,甚至是很强的,他告诉明照临,好让明照临夺了,变得更强,也给他自己养一个更强的对手?

他有病啊。

明照临轻哂了声,也没有再追问。

.

中饭是正常的,没有和羊有任何关系的东西,所以几人都是敞开了肚皮吃。

吃过后,杨千帆就跟他们说今天是村子里的大日子,所有人都得去参加祭祀,就算是外人也要,因为他们在村子里。

路回顺势问了句:“那我们要是不去呢?”

杨千帆摇摇头:“不能不去。”

他也没说不去有什么后果,就是这么一句,弄得好像还有选择一样,也让他看上去更加呆板。

不过路回他们也没有尝试不去会怎么样,毕竟没有必要。

这又不是可以读档重来的游戏,不要拿命做不必要的实验。

他们跟着杨千帆到了祭祀的地点后,就见到了乌泱泱的人——老人。

基本上都是老到了杨千帆这个年纪,浑身的皮都皱巴巴的,一眼看过去都是行将就木的模样,很让人怀疑还能不能活到明天。

但同样的,还是只有男人,没有女人。

路回微微眯眼,用手肘碰了一下明照临的手臂,示意他去看。

明照临早就注意到了。

在他们搭建的台子附近,多了一个类似蒙古包的东西,帘子随风晃动间,也能够看到里面有好几个人,虽然见不到脸,但能从暴露出来的一点点服饰判断是年轻人。

在他们往那边看的时候,换了身看上去很像祭祀衣服的老婆婆也杵着一根奇怪、约有两米长的杖首。那杖首顶部模糊是一个羊头的形状,而且有羊角,感觉还是介于山羊角和绵羊角中间的,不是特别标准。

羊角上挂着好几串食指一截指尖大小的六角铜铃,铜铃上头的纹路也是和羊相关,只是因为铜铃太小,刻得过于密集繁琐,路回不太看得清,还是明照临跟他说的。

老婆婆站定在台子正中央,杨千帆他们就几人合力,把一个刻着羊头的鼎搬上了台子,放在了老婆婆面前。

路回用气声跟明照临说:“你知道吗?鼎在古代是用来烹人的。”

明照临抬抬眉,略感兴趣地看了眼那个鼎。

老婆婆挥舞着手里的杖首,在台上跳着有些古怪但也优雅的舞蹈,有好几个瞬间,路回都感觉自己似乎看见了一个少女到女人的状态在台上拿着杖首,穿着祭祀用的服饰翩翩起舞。

铜铃在她的挥舞中叮当作响,杨千帆他们在台下俯首跪拜,听不懂的咒文自老婆婆口里唱出来,路回感觉自己的神思有几分恍惚。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还是明照临在他身侧猛地抬手,手背微微扫到他的耳朵同时,也是攥住了一个村民的手:“干什么?”

那个村民低下头:“你们是外来人,这场祭祀要顺利进行下去,需要蒙住你们的眼睛。”

路回回过神来,就见姚皜皜他们的眼睛已经被白布蒙住,不是什么特殊的布料,上头也没有什么纹路或者咒文,却无端让人有几分不适。

明照临攥着那个要蒙他眼睛的村民的手:“我要是说不呢?”

他的五指收紧了几分,路回和他离得近,所以跟他一样清楚地听见了那只手腕发出来的声音有几分古怪。

就好像……

裹了层皮的稻草被碾压着发出来的声音。

两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了眼,而台上的老婆婆还在跳舞。

路回把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里,在村民呆板地说“这样不合规矩”后,就主动闭上了眼睛:“来吧。”

明照临看了他一眼,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松开了手,从村民手里抽走了白布:“我自己来。”

路回倒是让村民给他蒙上了白布。

蒙上的那一刻,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

路回感觉自己像是陷在了一个巨大的茧中,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甚至动弹不了一点,只有那铃铛的声音在耳旁回荡,笼罩着他。

可他又奇异地好像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

有谁站定在了他的面前……

另一批玩家从“蒙古包”里走了出来,做了伪装的闻远水看了眼抱胸站定在原地的明照临,特意避开了明照临。

他觉得这个玩家有点邪性,并不想招惹,所以明照临身边的路回他也自动远离。

他转了一圈,最后看中了姚皜皜,在其面前站住脚,唯一的女玩家…应该好控制。

闻远水在心里说,对不住了啊妹妹。

就当看在他之前也帮过一把的份上,原谅他吧。

闻远水接过了自己“父母”递来的针和碗,刚扎了一下自己的指尖,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白且有几分黏稠的液体里滴上自己的鲜血。

他刚要取姚皜皜太阳穴的血,针还没扎上去,姚皜皜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七魄灯·尸狗】!

一盏走马灯样的灯就骤然出现在姚皜皜面前,那灯是青白色的,灯面快速旋转了一下,“屍狗”二字浮现的瞬间,路回也是倏地攥住了站在他面前有几分颤颤巍巍的玩家。

他们这边的所有玩家都“醒”了过来,第一时间就躲开了面前人的攻击。

再看明照临,都不需要姚皜皜发动群控技能,他早就“醒”来,又或者是根本就没有“睡”。

他不仅一招制服了站在他面前的玩家,还把人直接用一个膝顶顶到吐了胃酸,蜷缩晕倒在地,甚至在路回朝他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冲向了台上。

但也就是他冲向台上的刹那间,闻远水就反应了过来。

【君王·震慑】!

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明照临的身形也猛地一顿,就像是被无形的大山压住了一样,整个人都弯了弯。

路回知道闻远水的能力控场能力很强,他在文里写到过多次,现在自己体验一把,就想骂人了。

他感觉自己心脏都差点给压爆,得亏闻远水这个能力只能发动一秒。

而在这一秒里,闻远水毫不犹豫地也冲向了台上,试图拖延明照临。

除此之外,这些NPC也有了动静。

杨千帆他们全部倒在了地上,一团团黑气从他们身体里出来,眨眼间便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黑云笼罩在他们上空。

在【君王·威慑】自动解除的刹那,老婆婆也停下来了自己的舞蹈。

她直勾勾地看着还要朝她攻过来的明照临,还有抬起了蝴蝶丨刀要帮明照临拖住闻远水的路回,嘴里又唱了一句晦涩的咒文,没有人能听懂,但在顷刻间世界静止,路回的大脑一片空白——

.

“阿满哥哥。”

女生娇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满哥哥!”

躺在草地上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男生睁开眼,猛地坐了起来。

“阿满哥哥。”

女生问他:“你做噩梦了吗?”

被称作阿满的男生看向了她:“……好像是。”

他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不记得梦见什么了…但感觉不是个好梦。”

女生眨眨眼:“那要不要去祭坛拜拜羊神?”

阿满微挑眉,放下手后,右眼眼尾下的那两枚小痣也没了遮挡,看上去活灵活现:“不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们从小到大都是羊神庇护着长大的,可他却发自内心地不太信这个羊神。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