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武功.......
一片热闹中, 春桃脸色突变,从腰间挪出一柄匕首,攥在手里, 陡然纵起,一刀刺向萧纵。
萧纵虽有吃惊,但习武之人, 惯有防备之心,对于着阴狠的一击,身形微晃, 避了过去, 反手扣住了春桃的脖颈。
春桃吃痛,眼神一横, 挥手劈向了身后之人,可惜被萧纵擒住, 手腕上的剧痛使得春桃掌心一松, 匕首哐当一声, 掉落在地。
“纵儿!”宁芷慌张模样,从座位上起了身。
一旁看热闹的宾客见陡然生变, 又瞧着萧公子胜券在握,便没有急着起身,反而继续看戏。
“说,是谁指使你。”萧纵控住春桃, 捏在她颈后的手,仿佛随时都可以结束她的生命。
“我说。”春桃声音似乎十分慌张, 她缓缓转头, 看向身后的萧纵,突然脸上出现一抹莫测的笑容。
萧纵心头暗道不妙, 顷刻,春桃的从口中吐出一枚绣花针似的暗器,急速朝萧纵的眼睛射去。
距离太近,为了保全自身萧纵只能松开春桃,运功自保,这一下春桃便失去了控制,弯腰从地上捡起匕首。
“落到你们手中,还不如我自己了断来的干净!”带着一抹决绝的笑,春桃割断了自己的脖子。
这场闹剧伴随着一具尸体而结束,马明河见弟弟的婚礼上死了人,闹了这么一出,便十分震怒,杨县令也一副要为萧纵做主的姿态,站了出来,郎朗说着,一定会查清背后闹事的凶手,以正律法。
“纵儿,你没事便好,方才,可吓坏了我,你要出事了,我可怎么对你爹交代。”宁芷露出担忧之色,情至深处,语气微噎。
即使重来一次,萧纵也得赞叹宁芷伪装精湛。
前世他借玉还因的势力,查出宁芷不仅在父亲饭食里下毒,害得父亲给走火入魔,筋脉尽数断裂而亡,而且当年,母亲的死,也和宁芷有关系。
若不如此,此刻,他一定会像前十几年那样,感激宁芷对自己的关怀。
“我没事,姨娘不必挂心。”萧纵轻轻颔首,平静淡然。
“这事是冲着我们萧家来的,娘一定好好查,你且安心就是。”宁芷微微笑着,温柔和蔼。
“好。”萧纵也轻笑了一声,颇有些嘲讽之意。
宁芷眼中漩着的情绪更深了几分,她的视线绕着萧纵转了一圈,又去盯着萧纵的脸,语气意味不明,“纵儿外出求学太久,今日看来,也变化了不少,这次回山庄得多住一段时间。”
“那是自然,落叶山庄毕竟是我的家。”萧纵知道,宁芷作为他后娘,是晓得他腰间有块胎记的。
自他把腰侧的有着胎记的皮肤切掉,在今日顺利躲过宁芷设的第一道劫后,宁芷必然会对他防备起来。
周围场面很乱,血腥之气使得谁也没心情吃得下去这顿饭,仆役们抬走春桃的尸体,打扫着地面上的血迹。
萧纵向宁芷说了要休息,明日再回山庄,便走向了客房,没一会,一个丫鬟带着一些伤药,身后还跟着一个白胡子大夫,敲响了门。
原是中午马明河瞧见了萧纵胸口上的掌印子,以为这是萧纵昨晚为了保护他家的老夫人受的伤,加之午间有闹了这么一出,马明河疑是敌家做的手脚,牵连到了萧纵,心中更加感感到自责了。
大夫入座把脉后,给萧纵开了几副汤剂,让他好好休息调养,并无性命之忧。
午后,萧纵吃了药,坐在床上,入定打坐。
玉还因在武林中难逢敌手,不然也不会被武林众人以妖魔喻之,他昨夜吐了大几口的血,便是现在,也还未化去玉还因打在他身上的劲。
对方修的是天机教的绝密武学,天机经,据说此法对天赋要求极为苛刻,修到最高境界,不仅可以敌手内力暴乱,还能化去他人神智,使其变成白痴。
前世,玉还因也只差最后一层,便能入臻,可惜死了。
萧纵引导着体内乱窜的真气,玉还因那毒辣霸道的劲力,淤在心口,只要一动内力,便像疯了的猴子那般乱窜,摧折得他浑身发疼。
可即便如此,萧纵觉得玉还因还是留手的。他有点后悔昨夜说的太狠,也许说的委婉些,体内的天机真气会少上几成。
三个时辰后,窗外天色已暗,盘腿坐在床上的男人脸色微便,猛然睁开眼睛,又吐了一口血。
淤血吐出后,身上轻快不少,体内的萧纵从床上下来,擦了擦嘴上的血迹,眼神清亮了几分。
体内的天机真气已被他化去了十之八九,明日再打坐调息,便可大好了。
萧纵推门离开房间,想叫个仆役送些吃的来,却瞧见外面吵得很,先前打坐时,他也觉得吵,但转念又想,今日是马明骄大婚的日子,热闹也在理,便没有注意。
心中不对劲之感涌了上来,萧纵叫住了一个面色慌忙的小丫鬟,低声询问发什么了什么事。
“萧公子!天大的祸事!老夫人被人害了!”小丫鬟一副努力镇定又怕得不行的模样,肩头一直在抖。
“昨夜的杀手又回来了?什么时辰做的事?”萧纵哑然,心间随即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无力感,这是致命的,对于死过一次,又重新活过来的人。
他想,即使重生改变了一些事,也无法阻止天命吗?
“申时三刻左右,老夫人院子里出现了动静,过去一看,人已经没气了。少门主在宴厅逮到了魔教的那个魔头,林侍卫同我说,那个魔头居然还有心情在吃酒,少门主气得眼睛都红了,没说几句,那个魔头竟又跑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把院子里砸了个稀巴烂。”
听到这,萧纵皱了皱眉毛。
他知道,不可能是玉还因动的手。
杀手将老夫人杀了,为了寻鬼参丹玉还因倒霉的顶了黑锅,这人脾气又阴晴不定,知道人死了后,为了找鬼参丸,又亲自去老夫人的院子里乱翻。
“然后你。”萧纵又问。
“江湖豪杰们看不下去,出手阻止,那魔头心毒,竟打伤了一大半的宾客,刚刚夫人哭晕在老夫人的院子里边,小朱姐还叫了大夫,少门主气得砸了好几件瓷瓶。”丫鬟摇了摇头,恍然又道,“萧公子,讲不定你晌午遇到的那事,也是那个魔头做的咧,你要小心些。”
“这几日,你们恐怕要有的忙了。”萧纵从兜里拿出了一点银子塞给丫鬟。
丫鬟惶恐,接过后又道了两声谢。
萧纵转身返回房间,从枕头底下取出鬼参丸,收在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事的进展,竟和前世几乎一致。
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至少他没再次中了宁芷的计谋,这也许代表,有的事,可以改变,他和玉还因,这一世,不一定会有必死的结局。
他还记得上辈子的今晚,玉还因舂臼之毒发作,回天机教的途中被杀手埋伏,打斗之中,与被春桃污蔑的自己偶遇,然后两人一同被如潮水一般的杀手打落悬崖。
前世的今天,因为春桃和宁芷,一向对天机教颇有偏见的他,没有趁机杀了玉还因,反而和对方合作,一齐躲过追杀,并将秘密跑出来寻鬼参丹的玉还因护送回了天机教。
之后,暂时不愿回落叶山庄的他在玉还因的邀请下,在天机教住了一些天,要离开的时候,玉还因向他坦白,说是看上他了。
若是讲,玉还因是什么时候对他有这种情愫。
萧纵认为,很有可能是在崖底的那段生死与共,躲着杀手的日子,让玉还因对他有了好感。
上辈子,玉还因已经被他害惨了,重来一次,他想彼此都离得远些,或许更好。
到底去不去悬崖底下呢?
会重蹈覆辙吗?
“他一个人,会出事吗?”萧纵眼底出现了一丝迷茫,他看着窗外越发黑森森的天,心口的檀木盒子硌得他很不舒服。
*
失魂山崖底,树丛最茂密处,有半截枯木桩子挡住石壁,后面有一个小的山洞,石壁边上有猛兽兽爪的痕迹,这山洞也不知是哪个勤快的熊瞎子挖的。
都不重要,现在,这山洞被天机教教主征用了。
洞里,玉还因死死地睁着眼睛,瞳孔紧缩,身体僵着,又控制不住如筛子般抖个不停,许是崩得太紧,身上的伤口不停地裂开,流血。
痛苦到精神恍惚,玉还因口中渗出薄薄的血,是他疼狠了,牙齿咬得太紧,唇舌都破了。
比痛苦更令玉还因绝望的是,他这辈子都需与痛苦为伍,舂臼之毒,会缠他至死。
有脚步声......
是他们追过来了?
玉还因牙齿咬得更紧,强迫自己警惕起来,双眼盯着洞口。
砰——
一掌能把人打废的天机真气响在洞口,可惜,被那位身形颀长的黑衣人躲了过去,这位黑衣人身上的血腥之气很重,似乎刚刚杀了人。
“玉还因,你惹来的那些杀手我已帮你解决了。”萧纵丢下了手中还没擦干净血迹的长剑,将火把放在了一旁。
火光照亮山洞,他皱眉看着山洞最里面,因为动了内力,而被舂臼之毒疯狂反噬的玉教主,此刻的腰弯得和上弦月似的,脸比鬼还白,唯有一双眼睛,仍旧凌厉非常。
玉还因的状态十分糟糕,他记得上辈子玉还因身上没受这么多刀伤,胳膊,背后,腿上,估摸有十几道,衣服也烂得不成样子,几乎裹不住身体。
“你是谁?”玉还因的汗水划进嘴里,和血一样都是咸的。
“你没必要知道。”萧纵全身上下只露了一双眼睛,连声音都是故意压着的,衣服也是找丫鬟要了一套熏过檀森*晚*整*理香的。
这下就算后娘来了,也认不出他。
玉还因从不轻信旁人,眼睛依旧如野兽凶恶,仿佛下一秒就会给眼前这个黑衣人致命一击。
“鬼参丹,吃不吃。”萧纵从怀里掏出檀木小盒,手指拨弄机关,打开后,一股诡异的甜腻香味顷刻充斥着山洞之中。
他警惕地靠近玉还因,因为他知道,即使是现在这种状态的玉教主,也有杀死他的实力。
玉还因的眼神变了又变,汗水和身上破破的脏衣袍让他此刻狼狈得和乞丐没区别,也只是一张脸漂亮很多。
“你到底是谁?”玉还因的牙齿咬得更紧了,舂臼之毒冲得他捏紧手边的岩石,岩石碎了,还沾着血。
萧纵走近,蹲在了玉还因的身前,瞥见玉还因沾满血和灰尘的手,皱了一下眉,自己捏着丹丸,递到玉还因嘴边,声音哑着,话调子却是他都没察觉到的温柔,“不是害你的人,吃了就不疼了。”
“本座......为何要......信你。”玉还因进气多出气少,话虽这么说,但已经打算张嘴吃药了,可惜对方的俯视,让高高在上的教主大人感到了羞辱,下意识手里拾着一块石子丢了过去。
估计是疼疯了,这石子竟没一点力道,和三岁小孩丢的差不多。
萧纵面不改色地将药丸塞进玉还因嘴里,玉还因嘴里含着药,像一只喂不熟的狼,瞪着眼睛看他。
“怎么不动?咽不下去吗?似乎是挺大一颗。”萧纵伸手点了玉还因的穴道,在对方凶得想杀人的眼神中,用指腹按着玉还因的脖颈处,上下摩挲,顺着喉咙里的药。
由于疑心对方不好好吃药,萧纵仗着自己的伪装,撬开了玉还因的嘴,用食指拨弄玉还因的舌头,看看对方有无舌下藏药。
药被吃下了,除开玉还因比刀剑还锋利的眼神,一切尚可。
萧纵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沾着教主口水的手。
舂臼之毒还在继续,与刚刚吞入的鬼参丹作用在一块,玉还因呼吸越发急促,萧纵刚想开口,对方竟一下子疼晕了过去。
‘要是本座能疼晕就好了。’这是前世,玉还因毒发时,常对他说的话。
萧纵的眼睛很亮,像是嵌入了今晚的圆月。
紫色的薄扇没剩几寸,沾着血,沾着灰,身体上深深浅浅的刀伤,流出血,沾上脏土,伤口在恶化,山洞不大,气息不流通,这些致使眼前的玉还因身上有很难闻的血腥味。
崖底几里外,是有一条河的。
萧纵皱眉抱着脏得和乱葬岗刚捡来一样的玉还因,内力催着轻功,来到了河边。
黑布之下的表情,不可谓是不嫌弃。
冰冷的河水对于烦闷的夏夜来说,是舒服的。
一条腿,一只胳膊地洗,连头发,他都搓了三遍,上辈子,他都没对玉还因这么好过。
玉还因身上裹得那块烂布,他都帮着搓干净了,只可惜,不知是力气用大了,还是那件衣衫本就好撕,本来就没多少的薄衣衫,被他不小心又扯烂了几块。
半个时辰后,脏兮兮的玉教主,终于被他洗干净了。
看着除了衣服穿得有些少,其余十分白净的玉还因,萧纵心中有一种舒畅感,他不喜欢太脏的东西。
在河水中拖着对方的腰,以免被冲走,溺在水里,手下握着的腰肢,有一种比玉还要温润细腻的触感,习惯性地又握了一下。
腰是玉还因比较不能碰的地方,前世睡一块时,每次摸,玉教主就激动得厉害。
“可摸够了,萧公子。”一道冷声缓缓响起。
玉还因睁开了眼睛,捏着萧纵的手腕,慢慢地挪开,掌中醇厚的内力使得语气充斥着威胁。
“我不是,别乱猜。”黑衣人萧纵将嗓音压得更低,见人站起来了,也收回了手,用另一只手碰了碰自己的手腕。
玉还因力大如牛,他的手腕有五条指印子。
“你体内残存的天机真气,作何解释?”玉还因睨眼冷笑。
萧纵倒是忘了这一茬,叹了口气,揭开了自己的面罩,“是。”
“萧纵,你倒是贼心不死,竟然还敢接近本座。”玉还因轻蔑一声,他想起昨夜对方那番屈辱的话,更觉眼前之人十分不堪。
萧纵愣了一下,他觉得这个解释,倒是还可以,索性应下了这话茬,对着玉还因点了点头。
对方的坦荡让玉还因又好气又觉得膈应,他审视着对方深邃俊朗的眉眼,咂舌嘲讽道:“空长了一张脸,这般孟浪轻佻之徒,本座一掌打死,给你留给全尸都算在积阴德,但念在你救了本座,本座便不取你性命。”
“好。”萧纵没什么表情,只点点头。
这淡然的样子看在玉还因眼里,又莫名变得讨厌了,他转身,缓缓朝着岸边走去,在踏上岸的下一瞬,内力让身上的破布全都干了,一席青丝,柔柔地披在肩上。
“老实交代,你为何知道鬼参丹?又为何知道我在这?”玉还因转身,天生一抹明净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稠艳至极脸,一如从山间钻出来的,用皮囊勾人的精怪。
萧纵看了一眼,也从水里走上岸,慢慢用内力烘干自己的衣服。
“我跟踪你。”
“为何跟踪我?”玉还因脸上凝重了些,知道鬼参丹事情的人很少,不过落叶山庄也不是吃干饭的,若是细查,说不定也能寻得一丝线索。
“哦,我爱慕你,行了吧。”萧纵皱了一下眉,加重了烘干衣服的内力。
“你敢用这种语气和本座说话?呵,被你这种人面兽心的伪君子惦记,本座去慈悲寺上香也不一定能解了这晦气。”玉还因挤了一下眉,似乎很是嫌弃,走上前拍上萧纵的肩膀,瞬时,萧纵的衣服便干了,“真够没用,如今的武林,若皆是你这般,何愁我天机教不能雄霸江湖。”
萧纵看着玉还因,心里不是滋味,他都不知道玉还因这么会骂人,上辈子,玉还因对他也算极为纵容了,只要是他提的要求,没有不允的。
原来喜欢和不喜欢之间,差距这般大。
“那玉教主您没杀了我,当真是仁慈。”萧纵语气莫名,听起来实在刺人。
“虽说你手不老实,帮本座清洗伤口时乱摸,还存心弄坏本座的衣衫,但至少没撑着本座晕厥之际行不轨之事,鬼参丹的恩,够替你抵几上条命。”玉还因似乎很是大度,勾着身上几乎全露出腰的布料,摸了一下,嘴角高傲地翘着。
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脱力了舂臼之毒的控制,玉还因觉得自己轻松又有一种奇怪的兴奋。
萧纵闭眼眼睛,深吸一口气,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动怒,因为此刻不仅打不过玉还因,还容易被玉还因一掌拍死。
但还是很憋屈。
他脱下了套在外面的夜行衣,递给了觉得自己很高贵的教主大人,语气极其克制道:“教主大人,穿件衣服吧。”
玉还因看着萧纵,挑了一下眉毛,眉眼间都是肆无忌惮的得意,他伸手接过了衣服,披在身上,“方才撕本座衣服,如今倒是装起正人君子了,本座暂且便随了你的意吧。”
萧纵有点受不了眼前之人,和记忆中的玉还因出入这么大,也许是他心态不正,也许是玉还因真气人,萧纵回嘴道:“你若瞧不上,就别穿了。”
“为何不穿?还想乱看?萧纵,你真不怕本座将你的眼睛给挖出来?”玉还因扬起下巴,给自己套上衣服。
黑色的夜行衣不仅没遮一遮玉还因的艳色,裸露出来的手腕和脚,俏生生的,如几块细腻的白玉摊在眼前。
但什么样的玉还因,萧纵没见过?压根没多看在眼底。
转身背对玉还因,看着头顶的明月,淡漠地回道:“这眼睛,用不着教主您再费劲,在山洞中,你和街边的乞丐殊无二致。脸上汗和血在发臭,腿和胳膊都脏得不行。我是怕您死在山洞里,才找了条河给您洗洗。这样的玉还因,碎了我心里天仙似的印象,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不会再去扰你了。”
这话,每多说一个字,玉还因的脸色就更差一点。说完,玉还因已经红橙黄绿,乌漆嘛黑了。
“你敢这样诋毁本座?”玉还因气得失去了理智,一掌打了过去。
萧纵僵硬地缓缓转身,看向玉还因,剧烈的痛感将他如附骨之疽,口中突然大片温热,随即抑制不住地吐出大片的鲜血,眼中是不可置信的目光。
头剧烈的晕着,萧纵瞪大眼睛,渐渐面色疲倦下来,看着眼前逐渐模糊的玉还因。
控制不住的身体变沉,步子踉跄,身体一软,便昏死倒在了草地上。
而萧纵的身下压着嘴里溢出的大片鲜血,而唇上的血,还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