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也可以做。”苏元清有点着急了, 仰着头就要亲上去。
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梁越,因为喜欢所以想靠得更近,甚至会本能的想要去建立更多的联结, 拥有更亲密的关系。
梁越摇摇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轻柔小心地扒开苏元清难缠的手。
苏元清和江闻澜一样, 都是画画的,艺术家的手是重要的。
“冲动会让你做出不明智的事,苏元清, 别闹了。”梁越从苏元清身上起来了, 自上而下的目光,落在苏元清身上, 眼神是没有重量的。
苏元清躺在床上,本来压在身上很舒服暖和的, 倏地轻飘飘没有重量, 失落感哗得将他心情拽了下去, 他仰着头,手掌捏紧, 快把自己气哭了。
“为什么?我愿意,我不后悔,你是觉得我比不上江闻澜?还是担心今晚之后,我会缠上你?”
梁越转身拿起外套, 窸窸窣窣地摸出根烟,点火抽了起来。
“都有吧, 你挺有吸引力, 再来一次,我也不一定拒绝得了你。”他吸着烟, 烦闷的情绪被往下抑制了一些。
前半句让苏元清烦躁,但后面‘你是有吸引力的,我不一定拒绝得了你’被助听器领进他的耳朵里,难过便消失一大半,还须臾冒出了一些类似于开心和害羞的情绪。
带着,认识的时间太短,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想法,躺在床上的苏元清撑着胳膊坐了起来,放眼去看靠在墙边抽烟的那人,
大概因为刚刚被他扯乱了,梁越的浴袍正松垮垮的披在身上,眉宇间颓废散漫,锁骨和冷白色的皮肤露出了大片,右边锁骨下方有显眼的刺青,一只蓝黑色的蜘蛛,线条很漂亮,做了夸张的处理,蜘蛛尾巴上吊了根蛛丝,视觉上看,纯黑色的蛛丝如细长波浪线,洞穿了锁骨。
随意呼出的烟雾,让这桀骜冷淡的人多了几分不真实,却又带着一种怪诞又奇异的美感。
苏元清呼吸悄然变慢,大概是视力太好,他的视线顺着梁越的的上半身往下移动,不只是光影原因,还是梁越真起了反应,他觉得对方被浴袍遮着的地方,是一大团体块。
“你这么说的话,我会马上再缠你一次。”苏元清喉结滚动,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是不想放弃,他的目光追随着未歇的恋慕看去,“我没有冲动,我很清醒,每次想到你,我的心都会酸溜溜的发空,我喜欢你,我不会后悔。”
说得太过情真意切,苏元清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嗽两声,再次仰头对视,看梁越的眼神变得又森*晚*整*理软又黏。
拇指和食指捏着的烟的动作僵硬了一下,他叹了口气,把烟折了,“早点睡吧。”
他转身准备关灯离开,下一刻苏元清就从床上冲了下来,他被力道压在了墙上,苏元清比他矮小半个头。
他被苏元清按着肩膀,细碎的啄吻漱漱而落,凉且麻,可呼吸是炽热的风,灌入身体,迷乱理智。
梁声瞳孔缩颤着,惊讶之后,才偏开头,嘴角发麻,艰难的躲开,淡色的唇被亲红了几分,哑声皱眉喘气,“苏元清,我不喜欢你。”
可这话,非但没有阻止苏元清,反而刺激到了对方。
美术生的力气不小,相反,作为一个可以悬着胳膊专注画一天的人,苏元清臂力超好,劲很大,梁越挣了一下,没挣脱开,眼底的迷惑和惊讶又多了一层。
苏元清亲了这么几下后,渐渐也尝出了味,红舌舔了舔嘴,精致的脸上,眼神更加露骨,接下来的吻,是湿的。
亲吻,呼吸,躲闪,说话,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够了,我对你不感兴趣。”
“苏元清,我说够了。”
感冒发烧会传染?有点热。
“苏......”
苏元清不泄的纠缠之下,梁越真被惹怒了,他倾压着头,调整姿势,主动收住对方清瘦的腰,像是迁怒的发泄,以更加重一点的力度,□□。
梁越抱住苏元清,苏元清才会松开他,两人亲得都嘴唇发麻,分开的时候,都亮晶晶的。
“做吧,我不麻烦,也不缠着你。”苏元清粉色的脑袋歪靠着对方宽肩,也环住梁越的腰,带着仅剩最后一点的勇敢。
鼻息下充斥着暧昧轻薄的薄荷烟气混和被洗淡掉的香水味,他们的相拥,随着体温的上升洇成欲望的颜色。比起站在酒吧台下的人堆里仰望,或者见不到面的空想,此时的拥抱带来的意义,是具体,真实,能被记忆回味的。
爱情的产生和饥饿很像,这种饥饿感不致命,却一直存在。
单恋如同勒着肚子过日子,如果不能相拥,不能亲吻,不能看到对方,就没法产生满足的饱腹感。
苏元清很饿,张牙舞爪的样子不像平时的自己,情绪堆在胃里,爱意消化不良,酸酸胀胀。
“行,你不后悔就行。”他不再拒绝,弯腰抱起苏元清,放在床上,也压了下去。
几乎是没理由拒绝的苏元清。
江闻澜的出轨,就像陪伴他多年的吉他被不喜欢的人弹了,因为难过愤怒厌恶,揍了宋景明,因为‘吉他’陪了自己很多年,所以在丢和不丢之间犹豫。
不丢难受,因为在限定的关系内,被背叛了。
但他是清楚自己口味有多挑剔的,只偏爱江闻澜那种“型号”的吉他。
可现在,另一把音色更好的‘吉他’出现了,虽然才认识了两天,但却会绕着圈的对他说“弹弹我吧,我不会逼着你买哦。”
他有说过自己是个品德高尚的人吗?
何况,这把吉他不会逼他。
“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多喜欢你,怎么会后悔?”苏元清笑容是甜味的,明明刚亲完,但仰头又亲了上去。
梁越不说话,亲了亲他,手则解开琴盒的包装,覆着软茧的灵活手指伸入包装盒里,拨动着琴弦,琴弦的颤音很好听,咿呀作响,这个酒店很贴心,处理小吉他的东西,全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各色的都有,小吉他腿被打开。弹琴的梁越动作温柔,很有耐心,安抚小吉他的情绪,小吉他其实悄咪咪的偷看了一眼,小吉他觉得有点恐怖,索性不看,哆嗦着闭上了眼睛,在叽咕声里小吉他吃得饱饱的,简直撑得晕头转向眼眶发酸。
人大概是有有些解压的途经,梁越觉得,苏元清比抽烟爽。
从前为了写歌,为了赚钱,为了生存,总之,总有别的更重要的排在前面,他被忙碌占有,恍然才觉得自己有点病了。
失约很久的困意再次向他打着招呼,梁越抱着暖和的苏元清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睁开眼睛。
周六早上十点的太阳已经途经窗户缝溜进房间里。
梁越睡眼惺忪,首先醒了过来,低头,乱着一头粉色的头发的家伙正压在他的胳膊上做梦。
相比于精神饱满的梁越,苏元清的脸色略显苍白。这也不难理解,原本就发着低烧,昨晚又被狠狠地攫取了温度,梁越也是第一次,加之昨晚的苏元清真的很暖和,拆了两盒套子,没忍住弄狠了些。
他伸手探了探苏元清额头上的温度。
不热。
低头额头相贴,再次确定对方对方没再发烧。
不但没发烧,温度还比梁越低一些,在被子里缩得很紧,似乎畏冷。
梁越没吵醒对方,心情不错,脑子恍惚地就钻出一段旋律,职业反射的他立刻要记下来。
一只手伸去够手机,艰难地打开软件,单手敲着屏幕,粗略地记下里后,一边轻声哼试着曲子,一边在手机上修改自己的乐谱。
半个小时后,梁越差不多修改完这首曲子,苏元清才缓缓睁开眼皮。
手机被扣到了床上。
“早上好,哥哥。”苏元清打了个哈欠,目光变得很柔软。
“早上好,要起床吗?”梁越抽出了自己因为血液不循环而没什么知觉的胳膊。
苏元清闭上了眼睛,扯了一下被子,沮丧道:“不想起床,晚点起床是不是就能晚点分开。”
他本来是想说,这个周末可不可以一起过,但想到昨天自己说过不纠缠的话,就没法开口要求别的了。
可关系更近一步后,还是很难过,因为饥饿感并没有消失,而他,却变贪婪了。
即使昨天真的只抱着,就算是只有一次的回忆也可以的想法,但真的拥抱后,真的没法满足。
要是可以交往就好了。
要是可以一直再一起就好了。
要是梁越也喜欢他就好。
“你想睡,我就陪你一会。”梁越低头亲了一口苏元清的额头,又道,“没哪里难受吧?脸色很差。”
苏元清心情被安抚了一点点,睁眼看到眼前,梁越皮肤上的蜘蛛刺青,昨晚被他沿着锁骨,弄出了一串的深浅不一的吻痕,苏元清的心情又好了一点,他伸手搂住了梁越的脖子。
“没有不舒服,精神比昨天好很多,因为一直能看见你。”
“有这么夸张吗?我又不是药。”梁越笑了两声,手抚着对方的后背,去点对方的腰窝玩。
苏元清的脸虽然俊秀弱气,人又爱撒娇,但腹肌加上腰窝,配着急剧收窄的腰胯,倒三角,身材很棒。
苏元清将不满足的情绪流放到心底的最深处,再次开口,笑容如糖水,甜蜜又温柔,“你比药好,药不会让我这么开心,遇见你真的特别好。”
“哥哥,我能送你一个耳扣吗?我自己做的,你戴着一定特别特别漂亮。”苏元清忽然又说着。
“可以。”
梁越刚说完好,苏元清就马上跑下床,开始走的两步,动作有些怪,吸了几口凉气,一股脑跑到了衣柜间那,弯腰找到自己的腰包,从首饰小包里取出了一个桃红色的小环,拿到后,又奔回到了床上。
“冷不冷啊。”梁越坐起身,拉过被子,抱着扑上来的苏元清,把人裹住。
虽然开了暖气,但这倒春寒的天气,加上这没好的病,还是引来了梁越的关心。
“不冷,不冷,你戴着这个,这上面的珐琅是我自己烤的,颜色也是我调的。”苏元清靠在梁越的胸膛上,从被子里伸出手,张开手掌。
一枚颜色很纯,很亮眼的桃红色耳扣静静落在他的掌心。
“嗯,很漂亮。”
“我帮你戴着,戴这里吧,我和哥哥交换耳钉吧,我也打了耳洞。”苏元清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取下梁越左耳上的耳钉,小心翼翼的把桃红色的耳扣替了上去。
“好啊。”
梁越很帅,帅得很有味道,眉骨和鼻梁都高,气质又冷,戴一点夸张的亮色很漂亮。
“好看。”苏元清忍不住亲了一下梁越的耳朵。
这枚耳扣,是他戴过一年的,此时看着梁越戴着他的东西,苏元清的舒展着眉毛,心底最隐晦,最私人的占有欲,得到疯狂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