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养的狐狸, 块头还挺大。”宠物医生在下班前,被迫加班了。
“是,我家吃得好, 所以长得大了些。”白川抱着灰狐狸,点头附和着。
医生拎起灰狐狸的后肢,凑上去看了看, “看上去刚发情不久,下面有点红,没有繁殖意愿的话, 宠物狐, 我们的建议是动手术。”
“嘤?”虽然知道对方是医生,还被人扒开腿, 灰狐狸还是有点不情愿的,大尾巴正挡住自己的隐私部位。
“哦, 医生说, 一会动手术, 把你蛋割掉。”白川淡定的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然后摸了摸狐狸脑袋。
霎时间, 胡黑黑犹如五雷轰顶,它的两条腿顿时就蹬了起来,急窜窜地白川的怀里钻,扭头, 龇着狐狸牙,对着医生的方向嘶了两声。
百分之百拒绝嘎蛋。
医生被突然变凶的灰狐狸吓了一跳, 恐惧的缘由大概还是因为胡黑黑的体型太大了。
“这个我们考虑一下, 麻烦医生了。”白川拉住手上的绳子,又给胡黑黑带了个嘴套, 顺便很有良心地没再吓唬胡黑黑。
为了宽慰可怜的胡黑黑,回家的路上,白川给胡黑黑买了一只它最爱吃的许记的盐水鸡。
话说,这些天它俩吃的鸡可真不少,白川觉得自己吃够了,可胡黑黑却还是馋鸡。
晚餐是没心情做了,这岔一打,白川也不想去外面下馆子,家里的水果点心也有很多,干脆窝一起吃葡萄算了。
“多补充一些蛋白质和维生素,你身体壮实,说不定明天就好了。”整只的盐水鸡全给了胡黑黑,白川躺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用遥控器把电视调到了胡黑黑最近看的宫斗剧节目。
“肚子涨涨的,感觉还是很难受。”灰狐狸抱着鸡,锋利的牙齿娴熟地剔肉,舌头一抿,嘴一张,干净的骨头从狐嘴里吐了出来。
“发情期就是这样的,每个狐狸都会难受。”白川掰开往胡黑黑的嘴,往里倒了一盘车厘子。
灰狐狸咕噜噜地吃着食物,嘴里甜甜咸咸的,喉咙咽了两下,长舌头一卷,吐出半碗车厘子核,仰着脑袋好奇道:“白川,你发情时,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嗯,尿不出来的情况,我大概持续了一天,后面除了心情烦躁些,没有别的了。”他发情期时,胃口不佳,反观胡黑黑,就算发情了,胃口也这么好。
狐和狐之间的区别,可真够大的。
晚上看电视剧的时间,胡黑黑吃森*晚*整*理了肚饱,水果哐哐炫了好几盘,它也许太过相信白川的话,加之白川又夸它身体好,便更觉得,自己的情况会在一天之内好转。
可惜,洗完澡,睡觉前,可怜的胡黑黑还是没有尿出来,又因为吃了许多水果,膀胱鼓鼓囊囊涨痛得直叫狐掉眼泪。
“要不要吃点维生素?”白川拿出上次没吃完的维生素,递给了胡黑黑。
胡黑黑很听白川的话,爬起来就去要吃,但这只笨狐狸太笨了,吃维生素时为了方便吞服,又喝了大半瓶水。
晚上23:32
它们还没睡,灰狐狸嘤嘤呜呜地低低啜泣,僵挺着一个溜圆的肚子平躺在床上,这次连尾巴都萎靡了。
“我帮你揉揉肚子?”白川见胡黑黑好像远比自己难受,打了个哈欠,试探性地问道。
下一秒,胡黑黑把自己的肚子挺着凑到了白川的手边。
白川隔着热乎乎的皮毛摸了一下,感觉里面全是水,只揉了几下,灰狐狸立马一脸痛苦地嚎出了不能见人的哀婉调子。
“白川,我的肚子要烂了,下面也疼,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灰狐狸圆圆的眼泪打湿了大片的床单,狐狸爪却没有制止白川对它的折磨,它看着白川的手腕,白川的脖子,和白川的脸,觉得肚子更涨了,狐狸里的舌头,贪婪地舔着白川的手腕。
“不会死的,变回人,平躺着,我去拿点东西,等我回来。”
卧室的灯被按亮,白川走了。
“好。”胡黑黑砰得变回人形,躺在床上擦眼泪。
白川去拿东西了,他不知道白川是去拿什么,但一定是能让他好受一些东西。
不到一分钟,白川就回来了,手里拿了好几个白色的小圆盒。
“这是什么?”胡黑黑问。
白川说,“糖浆。”
胡黑黑周末在家健身时,早上会点黑咖啡,那家店会额外配送一小盒糖浆,胡黑黑尽量减少自己其他方面糖分的摄入,便把那些黏黏的,透明糖浆留着。
“闭上眼睛,如果觉得疼,就咬我的尾巴。”白川将门打了个封印,伸出自己毛茸茸的柔软狐狸尾巴,遮住了胡黑黑的眼睛。
“白川。”声音有些焦急,它看着这压过来,但没有碰到它肚子的白川,心跳猛然蹿到了一个炽热的高度。
“胡黑黑,如果现在逃跑,我会把你的腿打断的。”
白狐狸掰开嫩红的灰狐狸,打量了一下。紧张的灰狐狸感觉被浇上了凉凉的东西,但被狐狸尾巴遮住眼睛的它,局促中藏着一种隐秘的欣喜,它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如果疼,就咬我尾巴吧。
白狐狸又说了一句,灰狐狸嘤嘤地流着口水,脑袋埋在床单里,随着浪潮的掀起而热闷出汗水,只拼命地摇头。
咬白川尾巴?它舍不得的。
无法排出的胀感和这个特殊时期的快乐交织在一块,挤压成了一种新的,让人头皮发麻,又会流口水的痛,今晚,灰狐狸叫声太有狐狸的感觉了。
灰狐狸让白狐狸清楚的感觉到了,灰狐狸真的是一只很热,很暖和的狐狸,灰狐狸的皮毛不好看,内里却是成熟的红色,非常可爱,而且灰狐狸浑身都是肉,真的非常棒。
太过疯狂了,使得灰狐狸地尾巴也冒了出来,可怕的白狐狸用灰狐狸的尾巴垫着灰狐狸的腰,还非常残忍地去压灰狐狸圆滚滚的肚子,掐着灰狐狸在医院差点丢掉的地方。
灰狐狸在白狐狸变态的摆弄下崩溃了,哭喊说它想去上厕所了,求白狐狸让它去上厕所。声音卑微非常。
可结局是不可控的,洪水决堤。
“我尿床了。”胡黑黑喃喃自语,仿佛世界观崩塌了一样,颤抖地缩在床上的一角,臊得本就不白的脸,蜜里透红,更加好欺负了。
“不止,胡黑黑,你完蛋了。”白川指着自己的被浇湿的衣角,眼神薄而陡峭,嘴角挂着笑意,声音哑哑的,“爽吗?肚子还疼吗?”
太过羞愧的胡黑黑直接选择不说话,在白川那令狐皮发毛的眼神下,咻得变回了狐狸的形态。
一只大大的灰色狐狸站在了床上。
狐狸毛皮后,那样白川就看不到它通红的脸皮了。
“嘤嘤。”对不起,我这就打扫房间。
灰狐狸含泪跪在了床上,似乎在忏悔。
自觉品性优良的狐狸大仙,很有大仙风度地帮着一起干活了。
胡黑黑身体是数一数二的好,刚开始下床走了两步有些变扭,一会就好得不得了了,干活也麻利。
白川又说胡黑黑是骚狐狸。
两狐又重新洗了澡,今晚,它们又睡去睡了另一间卧室,也就是当初租给胡黑黑的房间。
而解决了尿闭问题的灰狐狸,靠在清瘦的白川身边,自然也能安稳入睡。
17度的强风冷气,用人形睡觉会冷,半夜不止几点,白川又变回了狐狸的形态。
清晨,闹钟还没响之前,白狐狸感觉又一根热乎乎的舌头再给自己梳理皮毛。
它被闹醒了,但灰狐狸没有半点住嘴的意思,于是,开荤的清晨,两只狐狸觉醒了身为狐狸内里的本性,在上班之前,胡黑黑又被白川美美干了一顿,这次用的是狐狸的形态,体验感也很好,灰狐狸很大只,白川立得两只后肢有点酸,干完又趴在胡黑黑的厚厚皮毛的背上,压着睡了个回笼觉。
如果放回二十年前,胡黑黑绝对不敢想自己会过上这样好日子。
窗外的天空是晴朗明净的,夏天的太阳会更早的亮,胡黑黑心软软地舔着白狐狸脑袋,白狐狸眼皮懒懒地睁开一条金色的缝隙,看见是它,又轻轻合上了。
这让胡黑黑想起了它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光。
十几年前,苍生门被围剿,本身身为流浪狐的它就算进了苍生门也并没什么归属感。
而那次,所以苍生门的门徒被集合而来的妖怪们打得乱窜。
它既不愿为了苍生门而战,也没兴趣杀其他的妖怪,便躲躲藏藏地想要走,一只狐跑向了山间的小路,但来围杀它们的妖怪太多了,那时,它还没有现在这么大一只,不小心被一只很凶的鸟妖啄伤了腿。
它躲在一颗老树上舔着后腿上的伤,然后它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树下,一个穿着白t,模样俊俏得发邪的男人在看它。
那个男人很年轻,也很好看,眼睛在阳光下像琉璃一样干净,他是它见过最好看的人类。、
是来山上旅游的吗?那山的另一边,妖怪们在打架,这个人类会有危险吗?
它不禁担心起来。
然后,那只可恶的鸟妖化成了人形,走向了过来,它只能继续躲在树枝上。
“有一只大概这么大的灰毛土狗,你看到没。”鸟妖对着那个俊美的人类比划着。
它花色难看不是假的,原形常常让别人觉得是尾巴大了一点的狗妖,也不会往狐妖那猜。
它觉得,同样是人形,这个鸟妖就远没有那个人类好看。
“没看见。”那个美貌人类耸了耸肩膀,而它确定人类看到了它,但这个人还是说为它,忽悠走了那个鸟妖,。
它还在树上藏着,可人类,却先走掉了,它想跟着人类,但那只鸟妖却杀了个回马枪,使得它不得不继续藏在树上。
不久,妖怪们都说王啸被狐族族长杀了,同样身为狐狸,它没有半点有荣与焉的感觉,也不会难过。
然后,它去了人界,一只孤孤单单的狐如果继续流浪的话,很容易找不到继续存在的意义,两年它也没有再次遇到那个人类。
再后来,那个应该死掉的王啸活了,它没地方可去,只能继续回苍生门修炼。
这样过了好多年,直到那次它接过王啸给的任务,去F市杀一个叛徒。
那天,也是一个盛大的夏天,苦夏的气温,热到可以把狐狸毛融化,街头,和白川擦肩而过的那瞬,它回头,看着那个人类,这一天,也是它决定逃离苍生门日子。
后来到现在,胡黑黑每每想起都幸福得不得了。
救过它的人类居然也是狐狸妖怪,而且是一只颜色最漂亮的狐狸妖怪,而且,它的心上狐也是喜欢它,它们一起生活,一起上下班,一起吃美味的鸡,永永远远在一起。
它有点察觉不到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白川的,或许是第一次见面,或许以往的每时每刻?
它有种直觉,就算它之前没见过白川,只要遇见了,它一定会爱上白川的。
灰狐狸又舔了两下白狐狸的毛,心头闪过白狐狸淌血闭眼睡在草地上的画面,那天的场景,胡黑黑每每想起都会下意识地心头疼,只有舔两口白川的狐狸毛才能缓解。
其实它挺不明白作为狐族族长的白川,为什么会喜欢它这样一只不好看也不优雅的杂毛灰狐狸,而且它还没有法力。
但白川说过它是一只金光闪闪的狐狸。
那它胡黑黑以后就是一只金光闪闪的狐狸,因为只要是白川说的话,它都会信,就都是真的。
它真是一只幸福的狐狸啊。
“几点了?”
一道懒懒的声音打断了胡黑黑的狂想。
白狐狸打了个哈欠,靠在灰狐狸身上翻个肚皮,慢吞吞地睁开金色眼睛。
“快到七点了。”灰狐狸乘机舔了舔白狐狸的嘴筒子。
“真是不美好的一天,今天我也要上班了。”白狐狸的用爪子挡住了灰狐狸的舌头,虽然它说过很多次不喜欢灰狐狸舔自己,但灰狐狸很笨,总是忘掉,“胡黑黑,你好点没,发情期大概要多久才能过?”
灰狐狸点着狐狸脑袋,思考了一会,才道:“大概会持续五百年?活久一点,一千年也有可能的。”
说完,它就假装去咬着白白软软的狐狸耳朵。
“胡黑黑,我知道每年都会进入这个时期,我在问,你今年还有多久好。”用狐狸形态比较累,白川是一只四肢不勤的懒惰狐狸,如果每天胡黑黑都这样的话,它的狐狸腿很快就能练成牛蛙腿了。
“应该要很久。”灰狐狸贼兮兮地转着葡萄一样的黑眼睛,佯装着,展露了狐狸狡猾的一面。
“这样啊,那今天晚上再炖锅鸡汤喝吧。”最近的鸡汤白川喝完,身上都热乎乎的,精力也很旺盛。
“好!那几天我今天尽量早点下班,晚上一起吃鸡汤。”胡黑黑手里还有大半盒十全大补粉,是它找驻妖办工作过的老妖怪做的,主料是虎妖的妖丹,配上各种人参,鹿茸等药材,搁在鸡汤里,最补狐狸了。
“该起床吃早饭了。”
白川蹦下床,变回人形,胡黑黑紧跟其后。
“胡黑黑,我今天想吃两个煎鸡蛋,要涂很多番茄酱,不许再把两个煎蛋叠在一起,只放一份番茄酱来糊弄我。”狐狸大仙在刷牙前严厉警告厨房里的灰狐狸。
“我从来没有糊弄过你。”拿着锅铲的胡黑黑咧嘴笑得生机勃勃,他单手在锅里打入鸡蛋,厨房的窗外是热情外溢的阳光。
在滋滋啦啦的声音响在不算凉快的早晨,在带着焦边的煎蛋上挤上白川爱吃的番茄酱。
番茄酱糖分太高了,白川平时又很爱吃零嘴,两份酱料是不可能的,因为不太健康。
“吝啬”的灰狐狸熟练地在每个煎蛋上刷上一层薄薄的番茄酱,以妄想它最爱的白狐狸能活一万年。
“快去洗漱吧,肉换我来煎。”白川的声音在厨房外传来。
在胡黑黑的影响下,白川已经习惯了在早上吃一顿有丰富蛋白质,膳食纤维,碳水和维生素的早餐。
“嗯嗯。”胡黑黑端着盘子里的煎蛋,看见白川的那一瞬,笑得太过热烈温柔。
未来四季轮换,岁月流转,它一想到会和白川缠着尾巴,度过一千次和金黄煎蛋一样灿烂的夏天,就会开心得连狐狸尾巴都藏不住。
“马上要上班了,还这么开心?”白川在锅里给肉排翻面,心里想着胡黑黑是不是又抽风了。
不对劲,很不对。
哦,知道了,胡黑黑它狐狸的,一定又没给自己放足番茄酱!
可恶的胡黑黑,今晚要给它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