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这么个事啊……”
杏里换回了身体。
同一时间,预选赛的最后一场比试也宣告结束。
秋道丁次没有打过岩忍赤脉,受了重伤,被抬下场。
至此,预选赛20进10的晋级人员全都确定下来。
但这场比试还没结束。
——被淘汰的10人和轮空的1人将会开展一场复活赛。
而杏里就是这场复活赛的“风暴中心”。
【感想如何?】斑问。
他还是老样子,施施然笑着,一点儿也没有干坏事的自觉。
感想啊……
她道:“感觉像是早上醒来发现床边围了一群奇怪的coser跟我说‘你醒啦’。”
【什么意思?】
“就是‘天塌了’的意思。”
【塌不了。】
斑扬起嘴角,【再过十分钟就要上场了,有想好怎么对付那些人吗?顺便一提,你现在不能使用瞳术,需要认真一些,别总想着省事。】
“没想省事,我在想一击放倒他们的方法。”
【哦?】
“先卖个关子。”她笑了笑。
那些小朋友对付起来不难,即便是我爱罗,也不是什么需要全力以赴的存在。
唯一让她头疼的是要不要认真打——打小孩的方法有很多,有不省力但足够帅的打法,也有省力但很苟的打法。
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后者,但斑一定更喜欢前者。
场地收拾好了。
月光疾风走到演武场中央,抬起头,对杏里示意了一下。
杏里点点头,单手一撑,从二层观景台跳了下来,秀发飞扬,像只蹁跹的黑尾蝴蝶,轻盈落地。
这个演武场坑坑洼洼,有之前几场比试留下的痕迹。
月光疾风道:“那么复活赛正式开始——大家准备一下,允许车轮战,有想参与的,可以自行讨论一下先后顺序。”
杏里站在疾风旁边,视线扫过二层,最后停留在我爱罗身上——所有被淘汰的考生都很犹豫,只有他一个人目光坚定。
斑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轻笑道:【他该不会想第一个上场吧?】
那倒不一定。
杏里想,既然是车轮战,那么越早上场就越不利。只要是个智力正常的人,都想等她体力耗的差不多了,再来捡漏。也因此,上面那伙人叽叽咕咕讨论了半天,都没有一个结果。
这次考试,除了短时间内不能再战的日向雏田和秋道丁次,还剩八名淘汰者,再去掉那些全无斗志的,也就只有三个愿意上场,分别是——我爱罗、犬冢牙和天青。
而这三个人,分别来自砂隐、木叶和岩隐。
二层观景台。
犬冢牙摸着赤丸的脑袋,建议道:“我觉得还是用‘石头剪刀布’来决定好了,其他人都说弃权,现在就剩我们三个要打,第一个上去输的概率很大,第二个倒是可以捡漏,但也有可能成为‘耗材’——第三个上是最好的,但也面临着如果被前两个人得手,他就彻底失去机会的可能性。”
天青道:“不要废话,我想第三个上。”
牙握紧拳头:“我也想第三个啊!”
我爱罗冷冷道:“你们两个就是上了也磨不掉她一个小指头的查克拉。”
“所以你是几个意思,”天青道,“你想第一个上?”
“不,”我爱罗摇摇头,“我要赢,所以要先抛几块砖头试试她的深浅。”
“敢情你还想把人当砖使啊?”牙骂骂咧咧。
“像你们这种废物也就只有当砖才能发挥一点作用。”
牙很恼火,但他被我爱罗揍过,不敢明着起冲突,只能看向天青,示意他说点什么。天青这个岩忍倒是比牙还能忍,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也不说话。
他们就僵在这里,谁也没有第一个上场。
他们并不知道,宇智波斑就站在他们旁边偷听。
斑很失望。
没一会
儿,他冷哼一声,穿过二层护栏,降落到杏里跟前。
【一群怂货,没意思,催催他们——如果一分钟内没人上场,就取消复活赛。】
果然啊。
杏里抬起头,看向迟迟没有动作的考生。但没等她开口,主席台上的纲手就先等不及了。她站起来,朝疾风点点头。
疾风接到示意,往前一步,高声道:“请尽快决定轮次,你们再磨蹭,复活赛就取消了。”
三人震惊地看向演武场。
杏里觉得纲手这位火影还算贴心。
她拍了拍疾风的肩膀,问道:“有布吗?绑眼睛用。”
疾风掏出一条提前准备好的白绸布,递给她。这块布边角裁的很整齐,一看就是新准备的。
她的小指勾住白绸布,横跨其余四指卷了卷,就这么卷了几圈挂手上,看向二层考生,抬高音量:“我倒计时十下,没人来我就直接晋级了——十、九、八、七……”
说着,她把布往眼睛上一蒙,系了一个结,扯了扯——嗯,很紧。
“六、五、四、三……”
没等她数完最后两个数,看台上就掉下来一个人。她已经开启了感知力,知道这会儿下来的是犬冢牙。
——他是被我爱罗扔下来的,屁股着地的时候,嘴里还骂着脏话。
这家伙骂人很有一套,不止问候人爹妈,还问候了人家五服内的亲戚,跟说顺口溜似的,用词都不带重样。
杏里被逗乐了,安慰道:“你也别紧张,前两分钟我不会攻击,等到了最后一分钟,我也会尽量和平解决战斗的。”
“……和平?”
“不杀人,”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尽可能不见血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
牙一个侧滚翻就从地上爬起来,睁大野兽一般的瞳孔,磨了磨指甲,跃跃欲试。
“嗯。”
“那么——”
月光疾风这个裁判官高举右手,往下一挥,“计时开始!”
***
对于犬冢牙而言,这场战斗无论输赢,都是可以拿出去吹嘘的资本。
——但前提是他要能碰到对方。
所以他决定以速度取胜,尽可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拟兽忍法——兽人分身!”
他抛了颗兵粮丸给赤丸。赤丸一口吃下后立马炸毛红温,再一个变身术,变成了牙的形态。
下一秒——
“牙通牙!”
他根本没给杏里反应的时间,抬手就是一个必杀技,人和狗瞬间变作两道电钻一般的旋风,杀将过来。
然而……
木桩崩裂的声音很清脆,一股新鲜的木头味钻入他的鼻腔。
这是……木头?
牙很快就意识到什么。
这是替身术——他的突袭只撞碎了一截木头!
他恨恨地“嘁”了一声,喊赤丸保持阵型,随即调转方向,寻找杏里的踪迹。
“这招确实不错。”
杏里就站在距离他不到五米远的地方,单手叉腰,笑的游刃有余,“速度和破坏力在下忍当中算是拔尖了。”
牙惊讶道:“你……为什么能躲开我的攻击?”
他和赤丸可是从死角攻击的,角度刁专,几乎封堵了她的所有退路,没点技巧还真躲不开。
……总不会是偷偷摘了布条吧?
但想归想,杏里的布条还是好端端地绑在眼睛上,没有一丝松垮的痕迹。
“我是感知型忍者。”
牙:“……”
真该死,居然还有这个挂!
他原以为这个女人双眼受缚,行动力也会因此受限,结果一点儿也不影响是吗?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后脑勺那边,前一场战斗中被鸣人踹出来的肿包更疼了。他有点儿打退堂鼓。
“别发呆了,你只有两分钟的自由攻击时间。”
杏里的指尖富有节奏感地点着空气,像是在读秒,“时间已经过去三分之一了。”
“诶!不管了!”
牙提起一口气,挽起袖子,破釜沉舟道,“我就不留手了!赤丸——用那招!”
“汪汪!”
赤丸冲过来,又一次踩上他的肩头。
他快速结印——
“犬冢流人兽混合变身——双头狼!”
“嘭”的一声,平地而起一阵白烟。
烟雾散去,方才牙和赤丸站着的位置,出现了一只身高超过三米的双头狼。
这狼浑身白毛,鼻息滚烫,齿间垂下半尺长的涎水,关节弯曲处发出肌肉绷紧的嘎吱声,看着就威风凌凌,压迫感十足。
杏里还是站在原地,微微挑眉,笑道:“还挺酷。”
斑摇摇头,在她旁边评价:【犬冢一族还是老样子,品味老土,华而不实。】
“我看你还怎么悠哉!看招——牙狼牙!”
牙发动了攻击。
——比牙通牙转速更快的“龙卷风”出现在演武场上,浩浩荡荡,横扫全场,卷起的气压差几乎要把看台上的其余考生都吸到下边!
这一招可以说是犬冢一族的“奥义”了,若是不慎卷入,包准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二层观景台。
鸣人抓着栏杆,护着差点儿摔倒的小樱,心有余悸道:“我去,这小子居然还藏了这一手……刚才怎么没使出来?”
他与牙是预选赛的对手,经过一番争斗,鸣人险胜。
佐助蹲在鸣人的左手边,冲天的头发都被剧烈的风压吹扁了。他单手勾住栏杆,吐槽道:“他或许是看你傻,怕用了这招你的脑子就过载烧焦了。”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打架是吗!”
小樱一把按住群魔乱舞的长发,费劲拨开,露出脸,无奈道:“别吵啦,你们两个都互相抓紧一点,不要被吸到下边去了!”
说话间,牙已经攻到了杏里跟前。
然而——
他的攻击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硬生生悬停在空中,僵持片刻,最后“龙卷风”消失,双头狼扑通落地。
“怎么回事……”
他撑起野兽的四肢,眨了眨因为兽化而变得细长的眼睛,惊讶地发现杏里的脚边多了五枚苦无。
——这五枚苦无都钉在地上,个个距离她半米远,呈五角星顶点分布,手柄的位置还贴了“禁”字符。
而他就止步于这半米的位置,无法更进一步。
二层观景台。
卡卡西走到栏杆边,拿《亲热天堂》的书脊敲了敲抱成团的三个学生,让他们不要发呆,可以站直了。
“哇!”
鸣人吓了一跳,看清是卡卡西后,立马指着地上的“禁”字符,问道,“卡卡西老师——那个是什么东西啊?”
卡卡西收起《亲热天堂》,无奈道:“唉,杀鸡焉用牛刀,那个是……”
“这是‘五封结界’。”
杏里的手指穿过额前秀发,从前往后一捋,嘴角微微扬起,开心的情绪藏都藏不住,“符纸范围内都是结界的保护区,只要不撕掉上面的‘禁’字符,结界就不会被任何形式攻破。”
细究起来,在所有忍术当中,她最擅长的还是结界术——结界是个好东西,可以让人原地站着就立于不败之地。
【真会偷懒。】
斑的表情比犬冢牙还要无奈,【你就打算这样站桩两分钟?】
没有两分钟,她循着声音,冲他笑了笑——只有不到半分钟了。
即便她的一双明眸被白绸布遮盖,斑还是能想象她此时此刻的眼神——那想必是闪闪发亮——因为有了个绝妙的“偷懒”点子而兴奋不已。
他也笑了,心情还算不错,居然就这么鬼使神差地放弃了督促她锻炼的想法。
牙道:“既然如此,只要撕掉上面的符纸就可以破除结界……对吧?”
“是这样的没错,”杏里点点头,“不过——”
牙是个行动派,没等她说完,就已经伸爪子去撕了。他现在还是“双头狼”形态,干这种细活很不方便。
但他还是粗鲁而快速地撕掉了“禁”字符。
符纸被撕的瞬间 ,牙看到了自己——没错,字面意义上的“自己”,也是双头狼形态,龇着牙,骤然使出全身力气,朝他猪突猛进。
他全然没有反应时间,“咚”的一声被撞飞,在空中打了个旋,像轮胎一样落地、翻滚……直到撞上了演武场的墙壁,才堪堪停下。
嘭——
随着烟雾再现,双头狼的形态解开了。
牙和赤丸查克拉耗尽,一人一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众人哗然。
牙强撑着抬头,咳出一口血:“那是……什么?”
然而,那个突然出现并攻击他的家伙消失了。
“那个是‘镜面袭者之术’,”杏里道,“是我布置在‘五封结界’中的二重陷阱。”
“什么?”
……镜面袭者之术?
他听都没有听过,受到攻击的时候,还以为那是使用了变身术的影分身。
“镜面袭者之术会复制撕符者的外表与能力,用土遁生成一个克隆体并开展战斗,唯一的破解方法就只有撕符者的实力超过自己撕符时的实力,才能突破克隆体的防线。”
她竖起一根手指,挥了挥,说的起劲,“顺便一提,要将五张符纸全部撕下来才能解除结界,所以你要在短时间内突破自己五次才可以得到一个进攻我的机会。”
牙:“……”
大姐你好像有点不讲武德哦。
——他犬冢牙是什么“天降神兵”需要如此慎之又慎地对待吗?
大概是被无语到了,牙胸口一痛,又吐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从他进攻到结束,整个过程正好两分五十五秒,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月光疾风也被震撼住了,慢了半拍才进入演武场,宣布杏里获胜。
与此同时,又一个人影从上面跳了下来。
——是岩忍的天青。
他很自觉,知道如果自己不动,我爱罗就会把他像丢沙包一样往下扔,便主动下来了。
他道:“镜面袭者之术是雨隐村的秘术,但严格来讲,这个术最早起源于岩隐村,我很清楚它的弱点,只要在除去符纸的时候压制查克拉,就可以……”
“开始了吗?”杏里看向疾风。
“抱歉,从现在开始计时。”
疾风看了眼时间,把牙和赤丸抗在肩头,用了个瞬身之术,消失了。
天青:“……”
杏里道:“你继续。”
天青不打算说话了。
他直接压制了查克拉,开始撕符纸——犬冢牙已经撕了一张,他只要再对付四个“自己”就好。
这个术破解起来不难,只要好好压制查克拉,镜像出现的“自己”就会变弱很多,对付起来不费事。
但这个过程却意外的耗时。
等他哼哧哼哧地解决完四个“自己”,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钟。
他知道自己赢不了,只想尽可能表现得体面一点。
“请赐教——”
他双手抱拳,盯着杏里的动作,全神贯注地防备。
但出人意料的是,杏里只抬起一根手指,连忍术都没有放,天青就忽的倒下了。
“诶诶诶?这是怎么回事?”
鸣人扑到栏杆边,惊叫道。
卡卡西道:“她用了幻术。”
佐助不解:“她不是把眼睛都蒙上了吗?”
“发动幻术的媒介不一定是眼睛。”
夕日红走了过来。
她刚刚处理完牙的医疗申请。至此,她身边剩的还能站着的学生,就只有志乃一个了。
卡卡西点点头:“幻术发动的条件有很多,瞳术只是视觉系幻术的一种,若是施展其他幻术,不一定要用到眼睛,用手指也行。”
鸣人震惊:“这、这都行?”
……
演武场中,我爱罗已经跳了下去。
“你真的很难对付。”他道。
说话时,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看穿了天青的败因,为了不重蹈覆辙,只能提前封闭视觉。好在,他能用沙子感知周遭,不怕耽误战斗。
“谢谢夸奖。”杏里笑道。
“开始计时吧。”
说罢,我爱罗就卷起沙暴,朝着杏里袭来。
【你打算如何对付他?】
斑跟在杏里身边,看着她用瞬身之术躲开一次攻击,再分出数十个影分身,引开那些张牙舞爪的沙子。
然后她抛出烟雾弹,趁着浓烟遮天盖地的时候,用土遁挖洞,再藏进去,隐蔽洞口,发动“帐”,避开了我爱罗的探知。
斑挑眉:【……你打算当个地鼠?】
“当然不是。”
经过一系列复杂而深刻的思想斗争,她准备做一个违背……啊不,是奉承祖宗的决定——反正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她再不拿出点真本事,就未免太辜负观众了。
“最后一分钟我会出手。”
她道,“至于现在……反正只能防御,就先让影分身陪他玩玩。”
【哦?看样子,你终于肯认真了。】
“嗯。”
【想怎么做?】
“我决定用一种不省力但足够帅的打法结束战斗。”
斑被哄得很开心:【真难得,这居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
“多少是被这群人激起了斗志吧。”
她双手叉腰,倚着地洞的土墙,感慨道,“年轻真好。”
【别贫了,认真一点。】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