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仙台事件(四)虎杖:爷爷这里有一个……

特级过咒怨灵斑爷 卧喵 4403 2026-01-26 09:10:07

虎杖悠仁,十一岁,今天放学的时候,遭遇了一个可疑的白毛男子。

“你就是……虎杖悠仁小朋友吧?”

天刚放晴,淋过雨的地面还有尚未干涸的小水坑。特别在这个晒不到太阳的小巷子里,更是积水未干。

悠仁夹着伞,穿着长雨鞋,回过头,就见到了一个眼睛上缠了绷带的白毛男子。

“是,请问您是?”

“啊呀,怎么说呢——”

白毛男子笑眯眯的,双手插兜,说着不着调的话,“我与你的母亲有过一面之缘,她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呢!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见一见你,顺便问问你母亲的事——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哪里坐一坐?”

这一段话,处处都是槽点。

悠仁扯了扯自己的书包带子,盯着这个眼睛缠了绷带的怪家伙,心说,现在的人贩子已经明目张胆到了这个地步吗?

他们的班主任说过,要警惕所有来搭讪的陌生人,特别是那种以“父母的熟人”自居的——这种人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人贩子,绝对信不得!

“不好意思啊。”

悠仁把夹在腋下的长柄伞拿到手里,后退一步,“我的母亲走的早,我对她没有太多印象,没办法回答你关于她的问题。”

“啊啊,差点忘了,你是爷爷带大的。”

男人说着,蹲了下来——过长的腿扎着马步,像

螃蟹那样左右开弓,摆出的姿势简直让人无从吐槽,“那就带我去见见你的爷爷吧,啊啊,放心,礼节我也懂的,不会空手去——对了,你爷爷有什么喜欢吃的水果吗?”

“他很挑食的……而且有糖尿病,不能吃太甜的水果。”他故意把事情说的很麻烦,希望对方知难而退。

“嗯嗯,知道了,那你呢,你有什么喜欢的,或者讨厌的?”

“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悠仁不动声色地又退了一步。

这个人,好像真的想去他家诶……为什么呢?现在的人贩子总不会拐走小孩还不够,连老人家都要带走吧?

他深吸一口气,把雨伞横在胸前,默默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条巷子,是从学校回家的一条近道,夹在两栋一户建住宅的后墙,很窄,没有什么阳光,一般也只有小朋友和野猫会往这里钻。

而可疑的白毛男子就堵在学校那头的出口处,笑眯眯的,像是志在必得。

悠仁知道,像这样一个长手长脚的男人,是没办法在这条窄道里跑起来的。他只要转头,跑出去,跑到大街上求助就行。

放心,这不难,他放慢呼吸,告诉自己——如果只是比赛跑步的话,他不会输给任何人,就是面对“看起来很难搞”的大人也一样。他慢慢往后退,尽量不引起对方的注意,希望能拉开一个安全距离,这样方便跑路。

“你平时喜欢玩游戏吗?还是喜欢户外运动?”

白毛男子又找了个话题,悠哉悠哉的,两手搭在膝盖上,似乎没有注意到悠仁的小动作。

悠仁慢慢往后挪,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对方:“嗯……我好像都不太感兴趣。”

“居然都不感兴趣?那你喜欢什么?”

“我更喜欢看漫画和恐怖电影。”

“漫画和恐怖电影啊,那也不错,不过这些要素,游戏里面也全有哦,要我说啊,今年上架的3A游戏里面最值得推荐的还是——”

这个家伙……其实只想聊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吧?

不是说人贩子都很擅长“花言巧语”吗?居然连装都不装一下。他的业务水平堪忧啊。

“好啦好啦,我真的没兴趣。”

因为对方太过不着边际,悠仁没忍住,吐槽道,“我家里没有游戏机,也没有电脑,真的不懂你说的那些。”

白毛男子愣了愣,随之露出大大的笑容,双手一拍:“啊呀,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悠仁脚步一顿,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

“所以你是要我给你买吗?游戏机什么的——嗯嗯,这确实是个别出心裁的‘伴手礼’,哈哈,还真会抓准时机呢,悠仁——所以你是喜欢索尼,还是任天堂?还是想要一台高配电脑?”

“我不是这个意思!”

悠仁觉得对方不光想要拐卖他的人,还想诋毁他的人品。

他把伞尖点在水泥地面,“哆哆”地敲了两下,也不再与对方虚与委蛇,快速后退几步,终于退到了对方臂长够不到的安全距离。

而白毛男子还杵在原地,保持着不方便起跑的蹲姿,脸上挂着傻兮兮的笑容,看着很弱、很好对付的样子。

好了——就是现在!

悠仁深吸一口气,转头,拔腿就跑——

……

诶?

他一个急刹车,呆呆抬头,看着那个弯腰弓背、双手插兜站在前面——像一堵墙一样,挡着阳光的“迷之白毛男子”。

……为什么?

为什么才冲到巷子口,他就已经站在自己面前,还一副站了很久的样子?

悠仁很肯定,在自己转头之前,男人都还在蹲巷子的另一头,按理说腿都该蹲麻了,不要说跑了,就是站起来都要花不少时间!

——除非这个人能从天上飞过来,不然很难解释现在的情况。

但人应该不可能飞吧?

就像人只能普通地用拳头打碎水泥,却没办法打断钢筋一样,这是理所当然的常识。

于是,他问了出来:“好快!你是怎么做到的?是会飞吗?”

老实说,他真的很好奇,甚至有些兴奋——无论是飞檐走壁,还是瞬间移动,他都觉得这个人酷毙了!

“哈哈哈哈——真是出乎意料的反应呢!”

白毛男子一边大笑,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你这小鬼,看着是个常识人,其实也很没神经诶!”

这个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他啊?

悠仁觉得十分冤枉。

白毛男子才是“没神经”,几乎把自己的“可疑”,像是楼盘开售的广告横幅那样,大喇喇地挂出来——简直比楼盘本身都要显眼,完全本末倒置了啊!

“如果你想问我母亲的事——”

悠仁掂了掂手里雨伞的分量,知道跑不掉,索性也不跑了,决定跟这个人把问题好好讲清楚,“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对父亲可能还有点印象,但对于我的母亲,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记忆了,她走的太早,我那个时候很小,而我爷爷又不怎么……”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低下头——这个时候,提到爷爷不喜欢自己的儿媳妇是不是不太好?

“你爷爷怎么了?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嗯嗯,看来他知道很多事啊。”

“我爷爷他——”

悠仁抬起头,忽然愣住了。

这个男人不知何时扯开了绷带,露出一只蓝眼睛,是那种很少见的天蓝色,非常非常的稀有,而且也很漂亮。

他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诞生了一个疑惑——这个人模人样的家伙,做什么不好,怎么偏偏要去做人贩子呢?

没等他发出感慨,他就看到有个黑影蹿到白毛男子的身后,举起木棍,电光石火间,对白毛男子的脑袋狠狠地砸下去——

砸的非常之用力,木棍轰然断开,其中一截,像是夏日祭的烟花,“嗖”的一下,蹿上天,笔直笔直的,又落下来。

悠仁张大嘴巴,呆住了。

白毛男子应声倒地,摔的很浮夸,像是要碰瓷那样——摆出龙珠漫画里面那个“雅木茶战败”的经典姿势,嘴里还发出一声怪叫。

……这个人到底要不要紧啊?怎么还有精力耍宝?现在是要叫救护车?还是不要?

“悠仁——你没事吧!”

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爷爷……”

他这才发现,刚刚袭击白毛男子的黑影就是自己的爷爷——虎杖倭助——他就站在白毛男子的后面,手里还抓着剩下的半截木棍。很明显,凶手就是他了。

“这个变态没把你怎么样吧?”爷爷很紧张。

悠仁总觉得爷爷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他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我倒是没什么事,不过这个人自称是妈妈的朋友……爷爷你认识他吗?”

话音刚落,他发现爷爷的脸色变了,像纸一样惨白。

……这又是怎么了?他是哪句话说错了吗?

没等他想明白,他就听见地上传来了幽幽的抱怨声:“悠仁啊,我可没说自己跟你妈妈是朋友哦……你知道‘一面之缘’的意思吗?”

悠仁低下头,发现白毛男子已经完全无碍了——他侧躺在地上,一只手撑着脸,就这么大喇喇地躺在脏兮兮、湿乎乎的地上,仿佛一点儿也不怕污水。

……这个人是不是太不讲究了?他难道不怕衣服粘上泥吗?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想了想,回答道:“嗯……就是见了一次面,然后念念不忘?”

没记错的话,国文老师就是这么教的,虽然可能有记错的地方,但白毛男子都特地找过来了,应该是对他的母亲有着很深的印象吧?

然而,白毛男子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笑道:“不——是距离认识就差见面了。”

悠仁:“……”

搞了半天,你们根本就没有见过面啊?你才是真的懂“一面之缘”的意思吗?

***

同一时间,杉泽第三高中。

百叶箱结界内。

“斑……这个是活人。”

杏里的声音不大,但教室空旷,再小的声音都能带上回音,乍一听,居然有那么几分黏黏糊糊的感觉。

“我知道。”

斑的声音比她的更低沉,撞在教室的墙壁上,却意外的不拖泥带水,只会让无形的压迫感加深,“反正醒着也是累赘,倒不如做个安静的累赘。”

他毫无欺负普通人的自觉。

破败昏暗的教室里坐着两个人——杏里坐在第一排中间的桌子上,背靠着讲台,两只脚乖顺地垂下来,坐姿还算优雅 ;而宇智波斑坐在靠近门边的桌子上,一只长脚横过走道,踩在另一排的座位上,微微使劲,把接连几排的桌子都推的歪歪扭扭。

与此同时,就在他们两人中间的过道,一个倒霉蛋趴在地上,剃着寸头,穿着杉泽高中的学生制服,很可能就是上周失踪的学生之一。

杏里说归说,但她的良心也不多,就眼睁睁看着那个学生倒地不起,没有把人扶起来的意思。

她道:“进来后,我才发现,这里的结界应该是以某个咒灵的‘生得领域’构建的——按照咒力的表现形态,那只咒灵大概率被做成了‘咒具’,要想出去,只要找到那个作为阵眼的‘咒具’就可以了。”

“你一步都没动——就知道了?”

斑的声音带了几分调侃。

“我也是有自己‘解析结界’的小妙招的,不外传,但绝对是可以加进教科书的水平。”

她捏起讲台上的一支粉笔,轻轻地在桌面画了一道弧线,但并没有介绍自己的“妙招”是什么,而是道,“简而言之,这么精妙的结界,并非加茂政介有能力做出来的。”

“看来你真的很讨厌他。”

“这大概就是女人之间的同仇敌忾吧。”

她悄悄用力,粉笔“咔嚓”一声,就断了,还挺清脆。

“意义不明。”

“那就把它当做无关紧要的小秘密吧。”

她松开粉笔,把食指竖在唇边,无声地笑了。

“哼,随你高兴。”

斑跳下桌子,走到门边,继续听楼下的疯言疯语。

杏里也用查克拉强化了听力,一边听,一边想着咒具的事。

她方才把咒力渗入结界之中,解析了一会儿,发现这个结界的构造很是精妙,不仅如此,它所激发出来的咒力强度也不低——这么看来,这个咒具本身很可能就到了“特级”的标准,甚至于,那个被制成“咒具”的咒灵也到了“特级”的水平。

一个从未被高专记录过的“特级咒具”啊……

还真是个不小的发现。

杏里自认还算知识渊博,再加上“天逆鉾”的缘故,她有一段时间专注于研究稀奇古怪的“特级咒具”。

换句话说,这东西如果是自古就流传下来的,她不可能不知道——因为“特级咒具”只要有人制作出来,就必然引起一阵腥风血雨——这或许就是“特级”自带的诅咒,低调不了一点。

所以,它只有可能是近期制作出来的,存在时间太短,尚未引起震惊咒术界的轰动。

她倒是好奇,究竟是谁有能力做出这种东西——以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来看,这里发生的一切,几乎都与那个“额头有缝合线的女人”有关。

不仅如此,那个“风水大师”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那个人为什么要校长把“两面宿傩的手指”放进百叶箱?如果放进去了,这个结界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咔哒——

正想着,她听见门边有动静传来,再抬头,就发现斑已经走出门了。

“我去会一会那家伙。”斑转过头,指了指楼下。

“留口气,还要问情报。”

“知道了,”他道,“你呢,要去吗?”

“我留下来,继续解析结界。”

“哦?看来你很中意这个东西——是想把它拿回去研究?”

“差不多吧。”

她摸了摸下巴,沾了粉笔灰的手就这么蹭过脸,印了一团白色在脸上,像是中午休息,在课桌上趴久了留下的痕迹,“它的存在确实超出了预料,如果能全须全尾地带出去,那自然最好。”

斑就这么靠在门边,看着她说话,低低地笑了。

杏里不明所以,还在继续解释:“这个咒具的厉害之处在于它的‘聚灵效应’,若是长久以往地吸收‘诅咒’,说不定能人为地制造出‘特级咒灵’,就像养蛊一样,很厉害。”

“听起来确实挺像回事。”

斑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似乎并不觉得这东西厉害,反而被其他东西勾去了注意力。

杏里感觉自己像个苦口婆心的老师,一直在跟上课走神的学生说话。

“加茂政介的目的,应该是想拥有术式——他是个有咒力却无术式的‘世家子弟’,想必也因此遭受了不少白眼,所以,他与某个人达成了合作,对方给他提供了咒具和移植术式的方法,然后他便尝试实验。”

她单手一撑,从桌上滑下来,抓起粉笔,走到黑板边,画了个女生形象的“火柴人”,点了点,又道,“两周前失踪的女生,应该就是被他抓来抽血、施加束缚,用以孵化咒灵——这样诞生的咒灵,大概率与施术者存在着某种联系,然后,他拿新生的咒灵练手,移植了咒灵的右脑前额皮质——这是‘生得术式’刻印的位置——移到女生的右脑,想看看是否能成功。”

结果可想而知,他失败了。

在潜入这个结界内部的第一时间,杏里就看到了那个女生的惨状,然后她与斑退回教室,紧接着,一个男学生从走廊尽头的教室走出来,往楼梯那边走去,没一会儿,楼下就传来加茂政介的“鬼喊鬼叫”,她被迫听了一耳朵,总结提炼了一下,大概就是以上她推测的可能。

不过,加茂政介口口声声地骂“骗子”、“污点”什么的,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里发生的一切,难不成还与他那个死了一百四十多年的曾叔公有关?

……事件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复杂。

她加大了咒力输出,想尽快解析结界,找到咒具的位置,把东西和人都带出去——就在这时,她感知到有东西进入了结界。

……这种咒力波动。

是咒灵?

而且对方的等级还不低——这等庞大的咒力体量,几乎可以说是特级了。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