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天元大人意想不到的再会。

特级过咒怨灵斑爷 卧喵 3811 2026-01-26 09:10:07

三天后。

东京新桥地铁站附近小区。

通勤高峰刚过,这个坐落于东京闹市区的老旧小区一下安静下来。

今天的阳光还算不错,杏里坐在小区内的健身器材区,躺在一个学名应该叫“单人腹肌板”的器材上。

但她并没有练腹肌,而是举着那枚“水晶咒具”,放在眼前,通过球体的透明部分,看向蓝天。

天空很蓝,也很刺眼,她看了一会儿就收起来,侧过身,往树荫的方向挪了挪。

困了,她想。

这段时间还真是忙的够呛。

三日前,她陷入昏迷,虽然在“意识空间”呆了很久,还敲定了一件“人生大事”,但实际并没有耽误太长时间——斑唤醒她的速度很快,她甚至连饭点都没有错过。

不过,他们并没有找到适合的时机公布恋情。

事情就是这么赶巧,他们刚确定完关系,就被忙碌的工作打乱了步调。

直到今天,他们才把那堆咒灵和诅咒师的烂摊子处理清楚,期间还要应付高层的轮番试探,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用。

等忙完了,回头一想,她又觉得那场宇宙星河之下的告白好像一场梦。

“也没有什么变化呢……”

她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感受着盛夏时节的清风。

阳光不晒,草木依依,空气带着一丝夏日特有的调香,吹在脸上,清爽而绵密,令人心旷神怡。

其实,“没有变化”也在意料之中。

她知道无论是自己,还是斑,都不是腻歪的类型。

他们的关系,与其说是找到了搭伙过日子的“恋人”,倒不如说是两个平等而独立的个体试图在思想的层面寻求“共振”。

斑那个人,看似“强欲”,实则“禁欲”,而她则相反,看似“无欲”,实则“纵欲”——他们都是“表里不一”的人,也是执拗的人。

他们都是一度失掉“欲望锚点”的落魄之辈,但都不服输,停不下寻求“答案”的脚步,最终在半途之中相遇——但“相遇”并非终点,他们还将继续向浩瀚无际的宇宙探寻,直到了却心愿。

“这还真是……意外的像呢。”

她从器材上坐起来,双腿盘着,一只手撑着下巴,笑了。

“什么像?”有个人插话道。

听到声音,杏里回过头,看到了风尘仆仆的带土。

——他穿着黑T恤,黑裤子,手里扛着大大小小的清扫工具,从绿化带上的鹅卵石小路挤进来,也不客气,直接抽出一把火钳,递给她。

“不是说要参加义务劳动吗?”

他晃了晃火钳,淡淡道,“躲在这里偷懒像话吗?”

“义务劳动……啊!”

她轻轻一拍掌,想起了什么,“我差点忘了!”

她接过火钳,心想,带土这家伙也太有精力了,才结束任务,就跑来干体力活,简直可怕……话说回来,他在晓组织干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卖力,若是给斑和长门知道了,想必心情复杂。

“你要是闲着没事,不如跟去高专办事……说起来,你今天怎么没有用变身术了?”

带土放下清扫工具,单手撑着,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她拢了拢自己的卷发,提着火钳,站起来:“没必要多此一举,清晨那个‘邀请’,几乎是在明示我暴露了,我不跟去,就是单纯的不想去薨星宫。”

“为什么?”

“因为天元很啰嗦。”

“就是那个据说‘死不掉’的人?”

“嗯。”

“你认识?”

“小时候见过一面。”

他们口中的“天元”是个拥有“不死术式”的人类,性别不明,活了千年有余,甚至还有教会和信徒,地位相当之高。

——今日天刚拂晓,悟就带来消息,说天元点名要见他,还允许他携带两名“护卫”进入薨星宫。

这事就耐人寻味了。

天元很少主动见人,更不会建议别人带上“护

卫“——况且拥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五条悟根本就不需要护卫。

它提醒的太过刻意,就像要五条悟带什么人去见它一样。

“所以你们怎么看呢?”悟问道。

“这是个突破口,”夏油杰道,“我们的调查陷入瓶颈,“羂索”来历不明,死后留下太多谜团,时至今日,就是它的合伙人也无法解释它的所有行为——但我觉得,天元或许会知道。”

天元不光活的长,还拥有极高的结界造诣,可以通过遍布日本境内的结界监视一切——几乎可以说是一位“全知”了。

悟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即便前方是“鸿门宴”,他也要去一趟。

“我也要去。”夏油杰道。

“为什么?”

悟挑了挑眉,“你现在还是假死的逃犯吧?”

“我有问题要问它,而且这次的邀请如此突然和奇怪,说不定它就是在等我上门——毕竟那是天元,无论是我,还是杏子前辈,都有可能已经暴露在它的眼皮底下了。”

“好吧。”悟点点头,看向杏里。

——如果夏油杰猜的没错,那么天元想见的另一个人,应该就是杏里了。

但杏里拒绝了:“我不想见天元。”

“这倒是比杰想去更让我意外——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我跟它话不投机,聊不来。”

“就这?”

“嗯。”

“诶……”悟陷入沉思。

“那就我去吧。”斑忽然道。

“你又为什么想去?”

“我很好奇所谓的‘不死术式’究竟能强大到什么地步,也想看一看这个据说已经活成‘神’的家伙,与别的神棍究竟有什么不同。”

这话让悟起了兴致,也完全抓错了重点:“你还见过别的‘神棍’?能让你记到现在的‘神棍’想必都不一般吧?”

“见过一个,”斑摇摇头,满脸嫌弃,“道貌岸然,乱认亲戚,没趣得很。”

“诶……会被你这么形容,感觉是个很特别的人呢。”

“这是现在的重点吗?”

“好吧,”悟把话题扭回正轨,“带你去可以,但千万别把人杀了,就为了看看‘不死术式’的真伪——虽然我也很想这么干,但我忍住了。”

“谁知道你在现场忍不忍得住。”夏油杰吐槽道。

“别这么说嘛,我现在可是老师!”

斑道:“我虽然不是老师,但肯定比你稳重。”

这话说出来,杏里可不信。

但是悟信了。

既然斑主动要去,也承诺不搞破坏,悟便把第二个名额让给他。

三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敲定了同行人员,立马就出门了。

杏里打着哈欠送走他们,一边挥手,一边想,但愿天元那座小小的薨星宫能容得下这三尊大佛。

待三人走后,带土也紧随其后,急匆匆地要出门。杏里随口问了一句,他说是去做义工。她一时兴起,就跟了出来,结果……

她刚收回思绪,就听见带土催促道:“算了,‘不死人’的事先放一边,这边还有正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

“对你来说很简单。”

——带土说的事,确实简单。

在这个站前小区,有一户人家,独居了一名老头。这个老头有“垃圾囤积症”,成天捡废品,搞得家里臭气熏天,还引来大量老鼠和蟑螂,给周围住户添了不少麻烦,可以说是“恶邻”的典范了。

町内会用了很多办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好说歹说,都无法说服老人清理掉家里的“垃圾山”。

这事闹了很久,直到昨天,老人的儿女终于决定把人送去当地的福利机构,然后腾空房子,帮邻里解决一块心病。

本来一切都沟通的好好的,临到今天,福利机构来接人,老人又死活不肯上车了。

“他这种状态,已经算是精神疾病了。”

杏里走在带土身边,像转笔一样,甩着火钳,一本正经道,“按现在的分类,应该是‘依赖型人格障碍’的一种。”

“我对拗口的‘医学名词’不感兴趣,你只要把老头弄走就行。”

“这事你也能做吧?”

“在这里用幻术,得像操作医疗忍术那样精细,我粗人一个,干不来这种细活。”

“我是说,可以直接把人打昏——扛走。”

带土鼻翼贲张,哼了一声:“那老头快九十岁了,我要是出手,下一秒被‘抗走’的就是我了。”

她噗嗤笑了:“那倒也是,这边可是法治社会。”

“跟法不法治没关系,我就是不想招惹老头——你知道的,年纪到了一定程度的老头已经变成其他‘生物’了,一旦粘上,比屎还难清理,我有前车之鉴。”

“……”

她知道带土蛐蛐的是谁,但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也被骂进去了。

她莫名起了一丝恶作剧的心理,想突然宣布一下自己与斑的关系,看看带土是什么反应。

正想着,他们走到了小区的第二单元,前面闹哄哄的,聚集了不少人。

一个穿白背心的寸头少年就站在人群中间,嗓子跟喇叭一样大,嚷嚷道:“你们一群人围攻一个老人家实在太不像话了!”

她收回了刚要说出口的话,看向那个替人出头的少年。

……咒术师?

少年因为情绪激动,周身笼罩着一股淡蓝色的咒力,而且力量收束的很好,显然是个经过专业训练的。但他还不到上高专的年纪,应该是身边有长辈指导。

会是咒术世家的后人吗?杏里的目光落在他那身脏兮兮的“老头背心”上,眉头微蹙……感觉不像,他的打扮太不“世家”了。

“小朋友,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嗓门?我听了都头疼!”

町内会的会长一边扶额,一边好声好气地劝他。这个会长是个中年人,个头很高,比一般日本人的平均身高都高,站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杏里探出头,看到少年身后,趴着一个委屈巴巴的小老头,瘦的像笋干,哭的一抽一抽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老头的子女局促地站在旁边,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少年侧过头,指了指老人:“可他说你们要把他扫地出门,还要搬空他的财产!”

“谁要那堆破东西!”

会长气的吹胡子瞪眼,往前一步,跟少年解释这里的情况。

杏里打了个哈欠,缩回带土身后,打算等少年走了,就把老头弄上车,然后溜之大吉。

——她算是知道这里为什么会聚集这么多人了。

不光是看热闹的,还有一会儿要打扫屋子的——义工团的青壮年几乎都在这儿了,想来那间屋子可谓“状况惨烈”。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逃走吧。

“带土,我一会儿……”

没等说完,她就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紧接着,她的后背就被一对“汹涌澎湃”的“山峰”给挤着了。

“这位小姐看着很面熟啊——”

一个声音和身材同样性感的女性贴着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及——喜欢什么类型的男性?”

***

“——升降机?”

宇智波斑盯着小树林尽头的大型机器。

他没想到所谓的“薨星宫”并不在地面,而在地底。

“这边其实是‘祭库’,也就是存放高危咒具和咒物的地方,薨星宫还在更里面。”五条悟边走边解释道。

他这一回换上了正式的和服,搞怪的眼罩也摘了,架子端起来,还挺像回事。

“你见过天元吗?”夏油杰问。他换了身随从打扮,一身灰黑,还带了面具。

“没有,”悟摇摇头,“这些年我只进过‘祭库’,还是通过高专老师的权限进去的。”

——也就是说,上次夏油杰和天内理子遇险的地方,他至今都没能进入。

说话间,他们进了升降机。

悟按下按钮,侧身倚着升降机的铁皮墙壁,继续道:“所以我也没想到,天元居然会主动邀请我。”

“反正很可疑,谁知道它打的什么主意,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夏油杰盯着铁栅栏缝隙闪过的风景,心情不是很好。

“我知道,”悟扫视一圈,双手抱臂,笑道,“所以我带了两名保镖——这要是还被人坑,只能说天要亡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认了。”

斑耸耸肩:“若是真有陷阱能一下制服我们三个,不说天要‘亡你’,就是这个世界都得完蛋。”

悟笑得合不拢嘴:“这么一说,我倒还挺期待这种东西的,如果真有,那绝对是突破想象力的跨时代之作!”

“你闭嘴吧,”夏油杰好气又好笑道,“跨时代?‘粪作’还差不多。”

悟哈哈大笑。夏油杰摇摇头,也跟着笑

了。斑觉得这两人还挺有意思,笑点一个比一个怪,看着很傻。

升降机很快就到底了。

斑是第一个走出来的,然后是夏油杰,最后是五条悟。

前面是隧道一样的洞窟,像是虫眼一样,贴着墙壁,环绕一圈,根本数不完。

斑第一眼,就看到了距离隧道不远处的血迹。

这滩血迹已然氧化发黑,看不出年头。但很显然,曾经在这里发生过一场激战。

夏油杰盯着血迹,眯起眼,啧了一声:“真烦——这里都不打扫的吗?”

“看来是不打扫,”悟往前走了两步,边走边道,“所以是七年前的……”

“不重要,”夏油杰打断道,“前面就是正殿了。”

“那些入口有什么讲究吗?”斑指了指前面的隧道。

那些隧道跟复制粘贴一样,把整面墙的下边“装饰”起来。

“没有讲究,”悟道,“根据高专记载,这些入口都是天元制造的结界,随便进一个就行,只要它想见你,你就能见到,如果它不想见,不管进哪个入口都没用。”

“走吧。”

夏油杰加快脚步,一下超过了前面二人。

“你等一下!”悟小跑追了上去。

于是乎,这两个幼稚鬼就这么较着劲,越跑越快。

斑耸耸肩,也跟了上去。

他们一前一后,穿过隧道,而漆黑隧道的另一头——

是一片空白。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