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政变杏子……这个男人是谁?

特级过咒怨灵斑爷 卧喵 5703 2026-01-26 09:10:07

京都府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傍晚,校舍内。

“冥冥——冥冥!”

庵歌姬提着巫女服下摆,在校舍狂奔。

按照学校规定,校舍内禁止奔跑。作为老师,歌姬很少违反规定——但这次不一样,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听说了吗?那件事——”

冥冥停下来,把述职报告卷了卷,搭在肩头,侧头看向歌

姬——这家伙正从走廊另一头飞奔过来,像一只燃烧的风筝,穿过一格又一格的夕阳,衣服是红的,脸也是红的。

“怎么了?”

冥冥本来要去校长室述职,但这会儿被那个着急忙慌的家伙喊住了。

歌姬越过最后一格夕阳,一头扎进暗处,在这个“T”字型的走廊拐角,刹住车,停在冥冥跟前,手压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

“我……哈……咳咳……我……咳咳咳……”

她半天没说出话来。

冥冥笑眯眯地等了一会儿,故意道:“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歌姬一把拉住她。

“缓过来了?”

“呼……差不多……你听说了吗?高层……也就是设在东京的总监部……刚刚发生了一场政变!”

“没听说啊。”

冥冥优雅地一歪头,白色的麻花辫滑落鼻侧,眼皮轻掀,显出几分无辜,“我是‘个体户’,若是真有这种消息,也是最后一个接到通知的。”

——太假了!

歌姬抿起嘴,心想,谁都可以说自己消息滞后,但情报贩子也这么说,就是大写的有问题了!

“别敷衍我,冥冥,我就问你一个问题——要我付费都行!”

歌姬抓着对方衣袖,压低嗓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五条悟最近在忙什么?高层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啊呀呀,果然还是瞒不过你。”

冥冥也学模学样,压着声音,贴着歌姬的耳朵道,“不过我今天就不收费了,作为交换,我们来一问一答吧。”

“一问……一答?”

“嗯,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冥冥撩开挡住眼睛的辫子,微微一笑,“关于‘高层政变’的消息——你是从哪里听到的?”

“是禅院家的人说的,”歌姬老实回答,“那几个在学校做行政的禅院接到消息,全部都跑总监部支援了!”

“乐岩寺校长呢?”

“也去了。”

“啊呀,白跑一趟。”

冥冥遗憾地摇摇头,轻轻把玩着发梢,“本来还想抓紧时间跟他结算一下尾款,现在可好,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抓紧时间……这话很可疑啊!”

歌姬拉开距离,戒备地盯着冥冥,“说吧——到底是不是五条悟?自从‘百鬼夜行’以后,他就怪怪的,隔三差五地折腾,现在高层出事,多半是他搞的鬼。”

“你很敏锐,”冥冥点点头,“这是巫女的直觉吗?”

“我就知道……”

“害怕了?”

“我怕他个鬼!”

老实说,在确认了肇事者是五条悟之后,歌姬反而松了口气。

虽然从学生时代起,她就跟五条悟不对付,但那都是私人恩怨,在大是大非面前,她还是信得过五条悟的人品——而且,正儿八经的说,就是信不过也没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五条悟就是指着月亮说太阳,她也只能认了。

“所以他到底怎么了?”

“叛逆期吧。”

“……能不能认真一点?”

“那就是收费项目了。”

“……不是说好了不收费吗?”

冥冥有一双漂亮的凤眼,朱唇轻启,笑起来比狐狸还要狐狸:“这和商场试吃是一个道理。”

“……”

她怎么就忘了呢,这个人是冥冥,无利不起早,怎么可能转了性,做起免费的行当?

最终,歌姬狠狠心,掏了十万日元,网银转账,钱直接充到了对方卡里。

“满意了吧?”她咬牙切齿道。

“谢啦——老板大气!”

冥冥笑眯眯地合上手机,说这是友情价,友情万岁。

呵呵,去他妈的友情!

“你知道现在在总监部的‘特级咒术师’有几个吗?”冥冥终于正经起来。

“啊?我的问题是五条悟想做什么吧?”

“你先回答这个问题。”

“一个?”

“不止。”

“……两个?”

歌姬觉得事情不简单——如果是两个,那么九十九由基也肯定掺和进来了。这还真是坏菜了。不要说高层搞不定,就是天元出马都不一定能拿下。

然而,冥冥还是摇头,眉眼弯弯:“再猜。”

歌姬感到疑惑——咒术界统共也没几个“特级”,夏油杰不久前还死了,哪里能凑出来第三个?

她觉得这钱花的不值:“别卖关子了,你这种服务态度,我会投诉的!”

“哦?如何投诉?”

“在朋友圈写差评!”

冥冥笑了:“那还真是致命呢。”

“所以——到底几个?”

“四个。”

“啊?”

“你没听错,是四个。”

冥冥又重复了一遍,郑重其事,“不能给差评哦!”

歌姬:“……”

她原以为,在这世上,会跟她“指着月亮说太阳”的人是五条悟,结果没想到,是冥冥。

她已经懒得沟通了:“所以呢,多出来的两个是从坟里变出来的吗?”

冥冥眨眨眼睛,一脸惊奇道:“答对了!不愧是巫女大人——歌姬,说真的,我建议你今天去买张彩票,若是不想买,我也可以替你买。”

“……哈?”

“想不到吧,多出来的两个‘特级’,都是高专登记过的死人哦!”

“你是……开玩笑?”

“不,我很认真。”

歌姬觉得,要么是冥冥疯了,要么是她疯了,还有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

英国那边,有一个知名谚语,来形容人无缘无故发抖。

——你躺在坟墓里,有人在你的坟上走来走去。

夜蛾正道现在,就有类似的感觉。

总监部,已经被毁了——不光承重墙摇摇欲坠,就连在里面的工作人员也全部重伤。

他说不清躺在血泊中的人,还有几个有呼吸,也说不清现在站着的人,又有几个会倒下。

“悟……杰……由基……还有……杏子?你们……”

夜蛾的视线在那几个人之间来回移动。

他是后面赶来的,也就比乐岩寺迟到几分钟,但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迟到了一个世纪,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乐岩寺还站着,跟他一起来的禅院却倒了好几个。

不止禅院,就是五条和加茂的人也倒了一片——除去御三家,还有几个出身名门的辅助监督也挨了打——打他们的人或许是悟,又或许是由基,也可能是另外两个,谁都有可能动手,因为他们四个无一例外,都有这个能力。

“夜蛾老师,好久不见。”

——跟他搭话的,是夏油杰。

他们所在的地方,在今天傍晚之前,都是总监部的大礼堂,能容纳两百多号人,但现在却不是了,这里已经成了个“南北通透”的“架空层”——不是一般的“通透”,随便来一阵风,从南到北,连个弯都不用拐。

夕阳如血,斜斜地照着这个已经断电的礼堂废墟。

夜蛾看见,五条悟左手搭着自己的父亲,右手勾着加茂家主,而他的对面,禅院家主正龇牙咧嘴地捂着胳膊,指缝间全是血。在禅院家主的后面,还有几位总监部的高层,个个苦着一张脸,饱受惊吓。

但他们退无可退,因为九十九由基就坐在后面的长桌上修指甲,每吹一口气,就会让前面的人抖三抖。

“夜蛾校长——哦,差点忘了,还有乐岩寺校长——”

悟转过头,快乐地冲他们眨起一只眼睛,“我们正聊得火热呢,你们来的真慢,我们都谈的差不多了。”

“谁跟你谈的差不……”

禅院家主身后的一位高层想反驳,但话说一半,脑子冷静了,又把话吞了回去。

乐岩寺还抱着他的破吉他,抖了抖胡子,呸出一口血痰:“你那是谈话的态度吗?我们刚刚一露面,你就把人都打飞了!”

“冤枉啊,打你们的人不是我,是斑先生——就是那只过咒怨灵,杏子姐养的。”

五条悟耸耸肩,松

开了压着两位家主的手,让他们往中间站,“谁让你们一见她,就问七问八,还瞎扣一堆罪名?不要说斑先生了,就是我听了都想打人——如果不是慢了一步……哎呀呀,不然我再补上一脚?”

乐岩寺的脸色变了变。

提到杏子,夜蛾想起了方才的惊鸿一面,再去寻,却发现她不见了。

……是离开了吗?

夜蛾心想,居然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如果不是悟和乐岩寺在提,他都要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五条杏子没死……那她消失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会突然出现,而且是出现在这种场合?也难怪乐岩寺会疑神疑鬼,毕竟有夏油杰这个前车之鉴,大家难免会多想。

而且,悟还提到了过咒怨灵……

杏子……过咒怨灵……该不会,她用了那个力量吧?

夜蛾感到很混乱,比自己做出“完全自立型咒骸”的那一天还要混乱。

他甚至忘了问夏油杰是怎么复活的。要知道,当初可是他和硝子一起确认的尸体——就连验尸报告上的“审核人”一栏都是他签的字。

“悟,杰,还有由基……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他按了按眉心,决定先解决最核心的问题。

“呵……”

听到这话,禅院家主——也就是禅院直毘人冷哼一声,接话道,“你知道他刚刚说了什么吗?他打算接手总监部,然后在未来的5~10年里灭绝咒灵,同时让世界长期维持‘零咒力’的状态,让术师后代也绝迹——夜蛾,庆幸吧,我们可能是最后一批术师了。”

直毘人的语气无不嘲弄。

夜蛾:“……”

若是用“诅咒平衡理论”来解释,世界长期维持在“零咒力”状态,确实会让咒灵无法降生,也会让拥有咒术天赋的婴儿出生率趋近于零。

长此以往,只要杀光现存咒灵,以及等待现存术师随着年岁增长而淘汰,那么这个世上也就不会再出现“咒术”相关的存在了。

“真是胡闹!”

乐岩寺开口骂了起来,“你们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这就要看怎么定义这个‘好处’了。”五条悟道。

“去你的好处——根本就只有坏处!”一位高层骂骂咧咧。

九十九由基放下指甲剪,单手撑脸,接茬道:“如果只看眼前,这种做法确实会让全体咒术师的地位一落千丈——从‘被政府捧着的稀有战力’,变成像‘核废料’一样难处理的少数群体。”

“但从长远看,这么做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伤亡,也能减少咒灵作乱带来的经济损失——所以,阵痛只会发生在我们这一代,再往后就相安无事了——因为‘咒术’这个概念已经从历史上消除,世界完全是普通人的天下了。”

“所以你们到底在图什么?我完全不能理解!”

乐岩寺气的吹胡子瞪眼,若是有东西给他砸,他早就砸了,“没有咒灵,那么咒术师在普通人眼中,也就成了‘咒灵’一样的存在——是异类!对于政府而言,咒术师也不再是合作伙伴,而是不可掌控的威胁了——想想看吧,我们不仅会失去地位,还会被监管起来,失去自由——根本得不偿失!”

“所以我才要掌权总监部,”五条悟道,“放心吧,乐岩寺校长,最糟糕的结果我也想过,我会出面和政府交涉,让咒术师拥有公民应有的权利,像个正常人一样,体面地活到最后。”

“你能保证什么?你也有老的一天,你现在能让政府投鼠忌器,但你能让他们一辈子投鼠忌器吗?而且你又能活多长时间?能长过最后一个出生的术师吗?简直胡闹!顾头不顾尾,幼稚的一塌糊涂!”

“别那么着急嘛。”

悟摆摆手,也像九十九那样,找了张桌子坐下,“我也知道天底下没有一劳永逸的方案,你说的问题,我们也考虑过,也有一两个对应的措施,总的来说,还是利大于弊——诅咒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除。”

“为什么?”

五条道彦终于开口,“悟,你告诉我,咒术师这个身份到底哪里让你不爽了?你这个任性的家伙应该最清楚——它给你带来了多少便利和特权吧?”

“咒术师的特权本身就出于严重的剥削,御三家、世袭贵族和总监部坐享其成,而真正危险的工作却推给了还在读书的年轻人,以及没有靠山的底层术师——‘诅咒’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扭曲的存在,包括与之伴生的‘特权’也是——这就像是长在身上的‘痈’,已经烂掉了,还是早日切除为好。”

“你们——你们真是——目光短浅,何不食肉糜!”加茂家主骂道。

五条悟噗嗤笑了:“真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能从你们口中听到这句话。”

***

“好久不见。”

杏里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平平淡淡地打了招呼。

——十八年了。

从她死亡,逃难到另一个世界,以“宇智波杏里”的身份生活,已经过了十八年。

不过,对于这里的人而言,“五条杏子”只消失了十年。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有的人会被铭记,有的人会被遗忘。

她说不清自己父母方才的愣神,是因为记得所以无措,还是因为忘了所以迷茫,但他们很快就调整了状态,喊出了她的名字。

“杏子……”

五条隆一郎和五条丽华——杏里上辈子的父母,此刻就在对面站着。

这里是总监部后门的停车场,停了很多车,但这些车的轮胎全都废掉了,没一个能用。这些是杏里做的,在“炸车”和“扎轮胎”这两个选项中,她选择了后续麻烦更小的一个。

当然,这是她一来这边就做的,而不是现在才做的。

她特意从礼堂出来,就是为了等他们。

但严格来说,最开始,她其实只想等父亲。

因为五条隆一郎就在这里工作。

这个男人在经商“大失败”后,就走关系进了总监部,位置一直不上不下,至今还是个科长。五条丽华是个家庭主妇,没有工作,偶尔社交,在极少数的情况下,会为了展示“教科书式的夫妻关系”,特地来总监部送饭。

杏里原以为自己只能等到父亲,但没想到,今天这么特别,一下等到了两个。

她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幸运还是倒霉。她本想走个过场,随便找一个,见上一面,也算打了招呼,之后便正式回归咒术界,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杏子……”

丽华比隆一郎更慢一拍,盘发微乱,表情也有些不自在,“你这幅打扮,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她似乎很不适应杏里黑发黑眼的模样。

但就像悟和九十九最初认为的那样,她也以为杏里是想隐藏身份,所以才会染发和戴美瞳——没有人会想到这是一具新身体,而杏里也有过一次死亡经历。

杏里不想跟他们解释太多,只道:“我来找你们,只是想说一声,我回来了,以及,这一次我支持悟的决定,打算对高层进行一次‘大清洗’和‘大换血’。”

“……你们?你和悟?”

隆一郎大惊失色,“你们这是政变吧?所以这到底是在胡闹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显然,她的父亲在“政变”发生时,一直躲在自己的办公室,没敢跑出来,也没敢和其他人交换信息,甚至不知道这场混乱因谁而起。他只想等风头过了,趁乱逃跑。

“不只我们两个,”杏里道,“这是现任的四位特级咒术师一同决定的事。”

“真是……真是胡闹!”

他怒目圆睁,胡须微颤,甚至没有仔细思考她的话,只想发泄一通,“我不管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但你绝对不能掺和这种有辱家门的事!你一个大姑娘,无故失踪十年,已经很不成体统了,现在又突然跑回来,跟悟一起发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后果?有没有考虑过家族的颜面?”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差点儿喘不上气来。

丽华躲在他的背后,一边帮忙顺气,一边连连点头,帮腔地说了几声“是”、“荒唐”、“太可怕了”、“你们到底在想什么”。

杏里突然发现,这对“面和心不和”的夫妻,内里其实挺像的。也不知是一开始就像,还是后来才趋于同化。

“五条家,很快就要衰败了,”她顿了顿,又道,“不光五条家,整个咒术界都是如此——话已至此,你们还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吧。”

“什么意思?五条家怎么会衰败?咒术界到底发生了什么?”隆一郎没有听懂。

他只知道家里的两个“败家子”要干一件很可怕的事。

杏里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她发现这完全是浪费时间——她的父母所在意的事,与她完全不同。继续聊下去,他们也不会互相理解。比起“诅咒消失”、“咒术师死亡率降低”,她的父母可能更在意“中年失业”这件事。当然,这对于他们而言,确实是个重大打击。但这件事相对于前者而言,已经是件很小的事了。

话不投机。

他们这一家,即便相隔十年,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她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隆一郎有些恐惧,他发现自己无法像过去那样,掌控女儿了。

他试图让自己重拾“父亲”的威严,但声音听起来却像个尖锐的喇叭:“你这是什么态度?说那些恐怖的话是要故意气我吗?不要以为有悟撑腰,就可以任性妄为了!你闹失踪的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居然连威胁父母的事都做得出来,简直倒反天罡,不可理喻!回来——解释清楚!给我回来!”

杏里停住脚步,正要回头的时候,她的肩膀被人搭住了。

——是斑。

他今天穿了套黑色运动装,是仿机车服的款式。

方才在对付总监部的时候,他短暂地变回了过咒怨灵的本体,现在又重新“穿”回了肉身,衣服有些皱。

“我自己能搞定的,”她道,“家里一地鸡毛,就不让你看笑话了。”

“你就这么让他骂?”

“因为对话已经结

束了,剩下的,就由他去了。”

隆一郎现在的样子,像只应激的小型犬,那些愤怒的咒骂,不过是在掩饰无能与恐惧。只要想通了这一点,她眼中的父亲就变得无比矮小,除了装腔作势,似乎也没有别的手段可以依靠。

她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因为他老了,不光是他,母亲也一样。他们不光老在外表,更老在内心。他们只会用“老办法”来应对“新事物”,这样的做法,滑稽可笑,却也有几分心酸。

若是早几年,她或许会放声大笑,顺便挖苦一番,愉悦自己。

不过现在,她已经有了新的人生,接触的世界也变大了,他们投进来的石子,就像飘进海里的一粒沙,除了无奈和一些推不掉的责任,这个人已经调不起她的任何情绪了。

“随便你吧,”斑道,“这样也好,不浪费时间。”

“我们回去吧。”

“去五条悟那边?”

“不然呢,”她笑了,“还想偷溜吗?”

“为什么不呢?”

在斑看来,他们也帮的差不多了,过阵子,还要计划回去的事,到时候又是一通忙,倒不如趁现在,在现代社会多走一走,看一看,顺便也过一过二人世界。

斑伸手,拨了拨她散在额前的碎发,又往下,拍拍她的脸:“走吧,若是那小子有异议,就吊起来打一顿。”

她噗嗤笑了:“他跟带土不同,你越是来硬的,他越是要对着干,到时候赶都赶不走。”

“那就封印起来吧,关在‘地爆天星’里面,总能老实一阵。”

“你这可是虐待小孩啊,他会哭的。”

“心疼他?顺便一提,他已经不是小孩了。”

“但他是我弟弟。”

“我也有弟弟,都没他那么幼稚。”

“幼稚?”

她捂嘴笑了,“你是没见过他小时候,那时候更是无法无天,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现在已经收敛很多了。”

“是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但能想象的出来。”

斑的手继续往下,搂住她的腰,打算先斩后奏,直接抗着她往外走。

杏里知道他想做什么,没有反抗,摸了摸口袋,想着一会儿给悟发个邮件,宣布一下“旷工”的事。

“等等——”隆一郎喊道。

他和丽华被晾了很久,面面相觑,也不敢动,但这个陌生男人与自己的女儿过分亲昵了,他还是没忍住,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杏子……这个男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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