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游轮惊魂(四)……桃源乡与意识空间……

特级过咒怨灵斑爷 卧喵 4697 2026-01-26 09:10:07

“不正常。”

纲手对着砰砰作响的门扉嘟囔道。

敲定合作后,他们没有细聊,先转移阵地,来到了游轮八楼的备用员工餐厅——这个地方没有黄金也没有死人,很适合作为临时据点。

“活死人”还在源源不断地爬上游轮。

窗外,雾气茫茫,如烟如涛,像是一层颠倒众生的网,能把人活活困死。

他们不得不往再往门外追加一道结界。

“哪里不正常?”杏里问。

“这里的一切就没有正常的。”

纲手双手抱臂,一边说,一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转移的路上,宇智波杏里换了身衣服,黑底红云,长过膝盖,与驼背男人的一样,应该是他们的统一制服。

她搬了张椅子,坐在门边,一只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另一只手竖起双指,维持着结印的姿势,施展结界,防止“活死人”入侵这个临时据点。

纲手不得不承认,她的结界术天分确实很高,施展如此强力的结界,居然不需要辅助画符,也不需要结两个以上的手印。

然后,她见她拿出一个空白卷轴,摊在地上,整个人趴下去,一只手维持着结印的姿势,另一只手腾出来在卷轴上写写画画。

纲手远远地望了一眼,她写应该是结界术的“构成术式”。蝎也在旁边监督,但他看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趣,转而看起了雾蒙蒙的窗外。

杏里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画完,期间还有停顿,有思考,却并不影响此刻正在使用的结界效果。

纲手自认对结界术也算精通,但像杏里这样的设计,还是头一回见。

杏里画好了,就把卷轴交给蝎来审核——蝎眯眼看了一会儿,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与她低声讨论了两句,就捧着卷轴沉吟。

这个餐厅很宽敞,大约三百平,全是四人座的木纹餐桌,整整齐齐地排下来。

杏里和蝎都靠着门,对着卷轴,嘀嘀咕咕地商量着什么。纲手则坐在进门第一排餐桌的中间,默默地观察他们。静音被她安置在旁边的椅子上,昏迷着,像个任人摆弄的人偶。

纲手侧头,望着静音,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指尖有一丝冰凉的触感。

“所以呢——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她侧过头,再次问道。

话音刚落,蝎就把那个复杂过头的卷轴抛了过来。

纲手单手接住,打开一看,眉头微微挑起——这可远比她想象的复杂多了,术式层层嵌套,饶是她也有些没看懂的地方。

不过结界这种东西,只要有现成的术式,就能依葫芦画瓢地用出来,也不算太难。

蝎道:“学会上面的结界,然后使用。”

“用了又如何?”

纲手看得出来,这个结界很费查克拉,也难怪杏里要提出合作——在他们三个当中,也唯有她这个继承了千手一族血脉、还拥有初代火影查克拉结晶的人才可以勉强做到。

“这个结界能够稳定空间,将我们的游轮与外面那些‘不安定因素’隔开。”

杏里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放在膝头,一手还在维持着印,姿势优雅,也有些松散,“这样一来,我们就能使用‘时空间忍术’离开了。”

“哦?时空间忍术?你居然会这个?”

“也不算,”她摇摇头,“只是一件嵌套了‘飞雷神术式’的忍具。”

“飞雷神啊……若是飞雷神,你们应该随时都能离开吧?”

“非也。”

杏里往椅背一靠,晃了晃结印的手,“用个形象的比喻,我们现在正处在一个胀气的‘罐头’里,若是直接拿刀撬,作为内容物,我们大概率会被炸到意想不到的地方——所以我们需要先做一个‘罩子’把自己保护起来,让我们即便偏移,也不至于掉入‘地狱’。”

“地狱啊……”纲手望了眼窗外,“还真是个形象的比喻,所以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解释起来挺复杂的,”杏里耸耸肩,“而且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有完全搞懂。”

纲手:“……”

还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搞了半天,在这里指点江山的,也是个一知半解的。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两人面面相觑。

杏里歪歪头,似乎没看懂纲手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打了个哈欠,两眼雾蒙蒙的,似乎随时都能睡着。

看样子,为了设计这个结界,她确实耗费了大量脑力。

纲手还想再问,这时,蝎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杏里道:“没记错的话,你那个飞雷神忍具,好像也不是很靠谱。”

“冤枉呀,”杏里揉揉眼睛,单手伸了个懒腰,“绝前辈怎么到处告状?我以为他最多就在佩恩老大那里发发牢骚。”

“不是绝,是小南说的。”

“——诶?”

她的表情很意外,就连瞌睡都醒了不少。

见她这副模样,蝎笑了,幸灾乐祸的。

“你在我这里的信誉度太低了,”他道,“我拒绝与你组队,但佩恩似乎觉得这次的任务非你莫属,所以小南就把你的一些个人情报交给我,希望我做出让步。”

“这还真是……我的口碑就那么糟吗?”

杏里嘟囔一句,带着鼻音,听着不像控诉,反倒像撒娇。

她道:“好吧,我有在反省了,那个忍具我本来就用的不多,所以才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小问题’,在那之后,我立马做了改进——现在我敢保证,升级之后的忍具,绝无副作用!”

“信你是傻子。”

杏里:“……”

纲手听了一耳朵。

她知道,这两人旁若无人地讨论自己的组织,并非粗心大意,而是各有目的。

杏里这么做,是在给自己递情报,而蝎这么做,则是在给她施压,暗示她不要搞小动作,否则随时都会被杀掉。

——还真是有够狂妄的。

纲手长这么大,从未被如此小看过。

话说回来,名字叫“蝎”,还是傀儡师,这家伙——该不会是十多年前叛逃砂隐村的“赤砂之蝎”吧?

没记错的话,他很擅长用毒,也是一等一的傀儡师,当然,她更熟悉的还是这家伙的亲奶奶——砂隐村的千代老太婆。

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时候,她承蒙关照,与千代死斗了好几回,赢过也输过,还连夜研究过不下十种解毒剂,不是一般的难对付。

不过,现在也不是回忆这个的时候了。

纲手重新收好卷轴,抓住一头,拿它当小圆棍,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答应合作的前提条件?”

她指的是“救助幸存者”的事。

“无聊的条件。”

蝎冷哼一声,那根带毒的“蝎子尾巴”立了起来,泛着幽幽紫光,似乎随时都可以给她来一下。

“其实要做也不难,”杏里站起来,充当和事佬,两边安抚,“只要纲手大人愿意把结界搭起来,我就可以用写轮眼的力量驱散这些人的异常状态——届时,只要再拜托蝎前辈操控傀儡,把幸存者都转移到这里,就可以送大家离开

了。”

蝎听了,心中的不满就像喷溅的油井,源源不断。他皱眉道:“可笑,我为什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

“因为您的效率最高嘛——”

杏里摊开手,表情真诚,“您的‘百机操演’是最适合搜救的忍术。”

“我的奥义可不是用来救人的,狗屎一样的笑话,多余,简直想吐。”

蝎嫌恶地摇摇头。

这个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诶——前辈。”

杏里勾勾手,示意蝎走过来一点,然后弯下腰,对他讲了句悄悄话,长长的头发垂下来,挡了半边脸。

纲手看不见她的唇语。

但这个空间很封闭,再加上纲手用医疗忍术强化了自己的听力,勉强能分辨出她是在说——

前辈,稍安勿躁,这也是计划的一环。

这样一来,那位大人束手束脚的地方就多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无论您是要捉活的还是死的,都不费力气。

***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纲手还在消化卷轴上的内容。

杏里举了老半天胳膊,这会儿有点酸,但为了维持结界,还是无法放下来。她望着天花板,看似在发呆,实际在听宇智波斑发牢骚。

这个男人很爱说话,输出欲和分享欲都很强,无论看得上的,还是看不上的,只要有人撞枪口,他都要蛐蛐两句才甘愿。

他一会儿说:【那个女人真的是柱间的孙女?他们不光长得不像,就连能力也天差地别!】

一会儿又说:【蝎也是个傻的,连这么明显的陷阱都看不出来,还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然后转个身,又把带土给骂了进去:【那个蠢货,消失也有整把小时了,现在还不出现,估计尸体都凉透了——这么多年过去,居然没有丝毫长进,还是杀了吧!】

杏里:“……”

她那飘飘欲仙的睡意,被宇智波斑的喋喋不休,扒了一个碗大的缺口,完全不困了。

天花板白晃晃的,随着洋流,偶尔颠簸一下,像是在看一个倾斜的舞台,聚光灯大开,镜头无限拉进,拉进——

她盯了老半天,心想,若是纲手再磨蹭一会儿,这个男人估计能跑门口,把路过的“活死人”都挨个儿骂一遍。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开腔了,她想,不然那股到处点炮的邪火,马上就会烧到自己身上。

墙上的摆钟还在咔哒咔哒地走着。

宇智波斑里里外外晃了一圈,最后走过来,站在她的背后,双手虚按椅背,压着火气道:【问问她——到底好了没有?】

杏里立马站起来,走到纲手面前,问道:“您还有哪里没明白的地方吗?”

按理说,她给的结界术虽然复杂,但只要有一定程度的施术经验,就能依葫芦画瓢地使出来——就像一台新买的电扇,无需理解原理,只要根据“说明书”进行组装,再连上“电源”就能用了。

“差不多了。”

纲手放下卷轴,从口袋掏出项链——那是杏里还回来的——初代火影的查克拉结晶。

她把项链套在右手的中间三指,绕了两圈,然后双手交握,开始结印。

杏里感知着逐渐澎湃起来的查克拉,后退一步。蝎也凑过来,甩着尾巴,防备纲手搞什么“小动作”。

船舱之外,云里雾里,游轮航行其中,像一只爬行在棉花海洋里的甲壳小虫,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不知来处,不知归路,仿佛走了很久,却又似乎一步没动。

这时,一颗圆形的透明小球撑开丝丝缠绕的灰白“棉花”,罩住了这只茫然无措的“小虫”。

小球内部,红光一闪,像是凭空而起的一场风暴,浩浩荡荡,驱散雾霾,也把束缚人心的诡异“高烧”给冷却了。

寂静和茫然,又重归这艘缓慢摇曳的游轮。

杏里捂住右眼,感受着过度用眼带来的刺痛。

宇智波斑飘到门外,东瞧西看,惊讶地感慨一句:【原来如此,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需要这个力量了。】

按照约定,蝎去转移剩余的幸存者,而杏里则留下来看守纲手。

纲手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她还维持着结界——初代火影的项链已经烫到冒烟了。

“你们一会儿打算在哪里上岸?”她问。

“天琴海港,也是距离这里最近的地方——我就不跟去了,还有事情没办完。”

“你还打算留在这里?”

“这是机密任务,恕我无法告知——我上船之前,有给自来也大人发过讯息,本来是想让他捉捕其他人,这会儿正好接应您。”

说着,她掏了掏口袋,把暗部的“通讯狼烟”交给纲手——原本,她计划在游轮航行至半路的时候,控制角都从位于火之国海港的藏身之处现身,由木叶偷偷把人捉住,制造成他也因“黄金”而失踪的假象。

这么一来,晓组织因为“黄金”而失踪的干部就会有两名,一前一后,有角都在前面顶着,她也就不会那么突兀了。

“自来也那家伙……最近很积极啊。”

纲手低头把玩着“通讯狼烟”,笑了笑,“难得他有上进心,正好猿飞老师想退休,他可以接过担子了。”

“我记得,他说过要找您商量这事的——他意瞩的五代火影,还是您。”

“他是有找过,但我拒绝了。”

“因为恐血症吗?”

“啧,真麻烦……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啊,与这无关,我只是讨厌‘火影’这个名号,无聊透顶。”

“真意外,您居然会讨厌‘火影’的名号。”杏里微微睁大眼睛。

老实说,她其实也不觉得“火影”是个多么伟大的职务,充其量就是个村长,再形象点,就是个“雇佣兵军团”的老大,表面风光,其实就负责打架,风光不到哪里去。

但纲手作为“火影的孙女”和“火影的徒弟”,自小被灌输“火之意志”,居然也会产生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属实让人刮目相看。

“怎么?你很喜欢?啊啊,我看你也确实积极,等卧底完了,说不定还能继续往上走——那种麻烦的名头,就自己去争取吧——五代目。”

“别别别,救命——放过我吧,我也志不在此!”

杏里慌忙摆手,生怕沾了一点“官味”,玷污了她那纯白无瑕的咸鱼梦。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不过您真的不好奇最近木叶发生的事吗?”

“……不好奇。”

纲手在嘴硬。

说不好奇是假的。

木叶的骚乱,已经是个社会头版头条的热门话题了。

——精英荟萃的宇智波一族屡屡出事。

——老谋深算的志村团藏命悬一线。

——销声匿迹的大蛇丸勾结叛徒进攻木叶。

甚至于自来也这个板上钉钉的“社会闲散人士”,也重新牵扯进木叶的大小事物中——可想而知,现在的高层会是如何暗潮涌动。

“若您想知道前因后果,我建议还是回村一趟,原本我不理解自来也大人坚持要您做火影的理由,但这次一见,或许他是对的。”

“哪里对了?”

杏里把食指竖在唇边,笑了笑:“这就不是我能说的了,去问自来也大人吧,他一定会知无不言的——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您,在讲究资历和出身的封建高层中,或许可以力排众议,解决木叶积重难返的历史遗留问题——我很期待。”

“喂喂喂,胡乱期待什么……”

杏里摇摇头,“嘘”了一声,看向门外——蝎带着傀儡回来了。

那些傀儡的肩膀上都扛着人,在门口排了一排,蔚为壮观。

“你的瞳术确实厉害,”蝎道,“那些恶心的东西直接变成了一滩烂泥——早用不就好了,非要拖到现在——活人我都捡回来了,一共三十四个,大多是我们在路上打昏的。”

“瞳术的发动也是有很多限制的,您就别给我戴高帽了,”杏里迎上去,笑道,“回去问问佩恩老大就知道了,他一定深有体会。”

“我懒得管这些弯弯绕绕。”

“那么——”

杏里也不浪费时间,从腰间掏出卷轴,铺展在地,直接发动忍具——黑色的飞雷神术式瞬间投影在整个食堂地面,拉得很长,一圈又

一圈,像是被按扁的蒸锅架。

“蝎前辈,把人都放进来吧,您也是,快点过来。”

根本不用杏里说完,蝎就带着傀儡踏了进来——三十多个活人也进了术式范围。

杏里微微一笑,发动了飞雷神——

只一瞬间,阵法内所有的人都消失了。

除了一个人。

杏里留了下来。

纲手离开后,罩住游轮的结界就消失了,此时此刻,在这片区域,除了一人一鬼,没有其他活人。

时空间忍术留下的余波震荡着整个迷雾空间,也给这艘游轮施加了一个古怪的推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头尾,一路向西,最后搁浅在一片怪石嶙峋的浅滩上。

或许是进入“特异点”带来的冲击,杏里感觉自己有些晕船。

而宇智波斑也忽然从空中落了下来,啪叽一声,坐在地上,皱着眉头,表情有些丰富。

听到动静,杏里侧头,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尴尬在无声蔓延。

最后,杏里伸手,示意自己可以拉他起来。

斑:“……”

他碰了碰杏里的手指——能碰到。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就像进入了“意识空间”。

或许是心有所想,杏里忽然感觉咒力平白被这个空间抽走一部分,手里多出了一张卡牌。

这是张粉底墨绿边框的卡牌,背面画着一只三眼大兔子,白毛红眼,长着十条尾巴,四只爪子乖巧地叠在一起,端坐在一颗紫色的花苞上,整个画面充斥着粉粉嫩嫩的童趣。

然后,杏里听见宇智波斑说了一句——

“……十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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