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诅咒处理厂天元果然很啰嗦。

特级过咒怨灵斑爷 卧喵 4735 2026-01-26 09:10:07

带土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了一名身材“魁梧”的女子。

此人个头很高,“胸肌”隆起,一只手勾着杏子的肩膀,光是肱二头肌就把人挡了一半。

而杏里不吵不闹,一脸菜色,仿佛脚上扎了钉子,一动也不动。

奇怪……

她为什么不反抗?

按理说,区区一个“女流氓”,要想解决再容易不过了——就算对方有什么特殊能力,应该也不是杏里的对手。

……难不成是熟人?

但也说不通啊,杏里的表情可不像久别重逢,那“该死的尴尬”都快具象化了。

带土第一时间抓住了女人的手腕,慢慢往外掰:“你干什么?”

——他不想管闲事,特别是宇智波杏里的闲事,这很麻烦。

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就这么干看着,回去杏里一告状,他更麻烦。

女人吹了声口哨,轻佻地看向带土,勾起嘴角,挤眉弄眼道:“不赖嘛——护花使者,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与你何干?滚开!”

“嗯嗯,关系匪浅啊——”

她暧昧地拉长尾音,没有甩开带土的手,而是自来熟地低下头,对着杏里道,“该不会……你失踪的这些年,其实是和他私奔?啧啧啧,想不到啊。”

杏里默默推开她的脑袋,一双上翘的杏仁眼明晃晃吐露着无语:“胡搅蛮缠,你还能更离谱一点吗?”

女人哈哈大笑:“我觉得很靠谱啊!”

没等杏里说话,带土就插嘴道:“靠谱个鬼!”

他的眉头拧的老高,像是吃饭吃出了半只蟑螂,那表情简直比被夏油杰诬赖成“萝莉控”还要不满。

“你那么生气干嘛?”

九十九更来劲了,“既然她不是,那就说说看你喜欢什么类型女人?说一说嘛!”

周边环境嘈杂,但他们对话的音量也不小,还是有一部分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

与带土相熟的义工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流氓而已,我很快回来。”

说罢,他拽着女人的胳膊,往旁边的小树林走去。

女人没有挣扎,还热情地与周围人打招呼,送飞吻,然后目光停留在人群中心的某个人身上,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带土眉头一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了那个双手插兜的背心少年——这个人正在与会长说话,一脸正气,目不斜视。但他敢保证,这小子刚才与女人有一瞬对上了视线。

他用力一拽,女人不得不小跑两步,跟上他。

“诶诶诶——慢一点嘛!”

她很没边界感地贴过来,朝带土的耳边“吹”了个飞吻,追问道,“帅气的伤疤脸小哥,说说看嘛——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带土:“……”

“无视就好。”

杏里也跟了过来,推着女人的后背,跟带土一起使劲,把她往没人的地方拐。

“啊呀,这是要干什么?拐卖?这样真的好吗?我要喊救命咯!”

杏里终于开口:“行啦,九十九,我们换个地方聊。”

女人夸张地捂住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们认识吗?”

“……别在这种时候表演欲爆发啊!”

她放下手,得逞地笑了:“怪我?是谁先装不熟的?”

“我哪有装不熟?”

“行,那我看看你一会儿怎么说。”

九十九反客为主,一手勾住杏里的脖子,使了巧劲,把她提溜到前面,“不过我还是喜欢银发,你就是要染,也往浅色的染嘛——要不要换成粉色?”

“我就喜欢黑色。”

“或者绿色?”

“黑色。”

“我知道了,”她打了个响指,“薄荷蓝!”

“……闭嘴吧。”

他们走进了树木丛生的绿化带,从鹅卵石小路穿行,一路走到了小区的垃圾分类处。然后,带土指了指垃圾桶后面的砖墙,率先翻了过去。

九十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动作,赞叹道:“很帅嘛——你看看那腰身,还有那伤疤。”

“你喜欢他?”

“当然,我喜欢有神秘感的男人。”

“他哪有?”

杏里感到匪夷所思——如果是“面具男”时期的带土,那倒还说得过去。但现在的带土就像剥了壳的王八,已经往“谐星”的方向发展了。

“光是那身伤疤就足够神秘了,还有重度白癜风,你看——他两边胳膊的颜色都不一样。”

杏里沉默片刻,只得出一个结论:“……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这跟‘神秘’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只是喜欢不正常的男人,从高专时候就这样了。”

“乱讲,我不喜欢有怪癖的男人——只喜欢朴实无华的‘拼命三郎’类型。”

“认真的?”

“是啊。”

“朴实无华说不上,但他确实很拼。”

九十九摩拳擦掌,兴致勃勃道:“正好认识一下。”

杏里摇摇头,泼冷水道:“但你绝对不会是他喜欢的类型。”

“为什么?你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

“嗯……”

这话把杏里问住了。她陷入沉思,片刻,迟疑道,“元气贤惠的……女小……女初中生?”

若要论年龄,伏黑津美纪今年下半年也要上初中了。而带土的初恋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走的。

九十九一噎:“诶?女初中生?”

就在这时,带土从墙上冒头,烦躁道:“磨蹭什么?还有,我不喜欢小女孩,别造谣——给我滚过来!”

***

垃圾分类处的后面是一栋带院子的二层小洋楼。

这栋小洋楼坐落在闹市区,价值不菲。但现在杂草丛生,大门经历风吹日晒,已然褪色生锈。

很显然,这里荒废了很久,原因不明。

带土熟门熟路地带她们到院子后面的凉亭。

——这座凉亭算是这里唯一有人气的地方了,只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放心坐吧,町内会叫我们开会的时候,就借用了这里,最近干燥,风沙大了点,其实昨天才打扫过。”

没等带土说完,九十九就坐下了,连灰都不拍。

带土:“……”

杏里其实也懒得拍,但她还是像模像样地擦了一遍,然后把纸巾团成团,抓在手里,坐了下来。带土随便拿袖子一抹,也坐了。

九十九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看向杏里,微微一笑:“杏子,在日本,失踪七年以上的人会被认定为死亡——所以,在法律层面,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知道。”

说来也巧,除了你,我最近还见到了另一个‘死人’。”

“谁?”

“禅院甚尔。”

“……你见到他了?”

“你不意外?”

九十九双掌一拍,笑道,“看来我运气不错,你们的‘死而复活’真有联系。”

“先说说看他干了什么吧,我最近一直在找他。”杏里按了按眉心。

——夏油杰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放走了甚尔。而甚尔又是个不折不扣的厚脸皮,自此失联,就连召唤他的神尾婆婆也说不清他到底跑去了哪里。

“也没什么,我就是在扫墓的时候与他擦肩而过,惊讶之余,还和他聊了几句。”

“你也是心大。”

“我又不是分不清好赖的‘二百五’,没有发生冲突,就是正常打招呼——我们也算老相识了。”

“这是你自己以为的吧?”

杏里知道,九十九曾经追求过甚尔,因为她对“零咒力”很感兴趣。不过后来她也坦言,自己被狠狠地甩了。

而另一位当事人——甚尔也跟杏里吐槽过,自己曾经被一个女流氓纠缠,对方很有钱,但也很自恋,说话不着边际,是他最讨厌的那类咒术师——所以在骗了她一大笔钱后,他就把人踹了,然后人间蒸发,一点儿也不留情面。

九十九咳嗽一声,绕过了这个话题:“说起来,最近咒术界的动静可不小,高层那群老头甚至狗急跳墙,找到我,想要我去调查五条悟——现在看来,肯定不是小事,毕竟五条悟的‘狗头军师’都回来了。”

“我可不是什么‘狗头军师’。”

“那不如这样,我来当‘狗头军师’——你把最近的遭遇都说出来,我给你出主意,如何?”

“不如何。”

“换个思路嘛——杏子,如果我也站在你们这边,高层可就没有‘特级’可以使唤了——这样不好吗?绝对一本万利,稳赚不陪哦!”

“行啦,等悟回来,就让他自己跟你说吧,”杏里说着,打开手机,盲打了一条信息,“他想干的事,不是小事,我觉得弊大于利,但他认为还有改进的余地——天元这次的召唤或许是个契机,在沟通之后,他应该会带来什么好消息吧。”

“你一点儿消息都不能透吗?”

“不能。”

“……是血洗高层?”

“没那么粗暴,但也差不多,不过‘整顿烂橘子’只是第一步,我们纠结的不是这个。”

九十九的好奇心已经按捺不住了:“真的要等他回来?天元那么啰嗦,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听到‘天元’的名字,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是早就得到消息了?”

“当然,关于天元的事,我向来灵通。”

九十九站起来,活动活动腿脚,双手抱臂,往凉亭的廊柱一靠,“不然我也不会连夜赶回来。”

“但你好像只是在乱逛。”

她噎了一下,反问道:“你不也一样?”

“我可是很忙的。”杏里坐直了,一本正经道。

“是,她很忙,”带土突然插进话来,“她还有事要忙,大工程,能多一个是一个,不如你也过来帮忙吧。”

杏里:“……”

……这个人还惦记着义务劳动那事啊?

九十九好奇道:“什么大工程?”

杏子摇摇头:“别期待了,绝对不是你想打听的事。”

然而,直到最后,无论是九十九还是杏里——这两个咒术界知名的“混子术师”——都没能逃掉被迫劳动的命运。

***

——薨星宫。

空性结界内侧。

宇智波斑及其同伴坐在一个奇怪的屋子里,明明是夏天,却布置的像冬天——有被炉桌,有暖气片,还有适应这种季节的时令水果。

他们的面前分别摆了一杯茶,但不是日本人最常喝的抹茶,而是英式红茶。

与他们面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长得像大拇指的四眼生物,有手有脚,穿着近似麻袋的衣服,手捧着茱萸彩绘的骨瓷茶杯,声音中性,听不出男女。

方才,它解释了自己“类咒灵化”的原因,又说起了羂索的来历。

“……是的,曾经的加茂宪伦,以及现在的虎杖香织,都是羂索使用过的躯壳——不怕你们笑话,正是因为它死了,我才敢现身。就像刚才说的,我看不透人心,而羂索最擅长的,就是操控人心,所以我选择闭门谢客,也是无奈之举。”

“我还是不能理解,”夏油杰道——此时的他已经摘掉了面具,“为什么它要促成人类与咒灵的融合进化?而且还把主意打到您的身上……这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任何意义,我从来就不懂它。”

天元端起茶杯,无奈地叹息一声,“羂索从千年之前就在谋划这事,我反抗过,也与它进行过正面交锋,但它太狡猾了,每次都能引爆其它矛盾……到头来,我所有的反抗全都会升级成咒术师内部的权力斗争,死伤无数……我不想扩大伤亡,主动退了一步,躲进薨星宫。在此之后,我对它的一切挑衅都进行了冷处理。”

“这不对吧,”五条悟道,“它忙活了千年都没有进展,为什么现在这么急哄哄地跑出来闹事?”

“因为‘天元’、‘星浆体’,以及‘六眼’皆依因果之理而联系在一起,羂索再怎么阻碍我与‘星浆体’的同化,都会被‘六眼’术师打败,然而,就在七年前……‘零咒力’的禅院甚尔打破了这道‘束缚’。”

“啊啊,是那个混账……倒也不意外。”

五条悟不满地弹了弹茶杯,故意把水溅的到处都是,“既然你知道的那么清楚,为什么不提早把这层‘因果’告诉我?”

“我不能说,”天元闭上四只眼睛,哀叹道,“就像我前面说的,只要将羂索与我的矛盾摆在明面上,就会造成无法预估的灾难……而且它与高层勾结已久,我投鼠忌器,即便我信任‘六眼’,也信任不了‘六眼’身边的人。”

斑听着他们的谈话,烦躁地按了按脖子——天元这副“当断不断”的德行,倒是与六道仙人如出一辙。

人类这种生物,一旦活久了就容易畏首畏尾,失了魄力,无趣得很。

天元咧开那张横贯脑袋的大嘴,像是在笑,也像是在叹息:“‘因果之理’的断裂始于禅院甚尔,而羂索的死亡也在不久前由他亲手执行——冥冥之中,这层因果或许还在运行,也因此,我将你们找来,告知一切,也算是为那个家伙的末路画下句号。”

做客的三人都沉默了。

时钟滴答走着,放在暖气片上的水壶也咕嘟冒烟。

……应该差不多结束了吧?

斑坐不住了,拍拍袖子,打算走人。夏油杰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欲言又止。

五条悟伸手拦了拦,眼睛却盯着天元:“等等——还没有结束。”

“太啰嗦了吧?”斑有些不耐烦。

他本来是想看传说中的“天元大人”有没有与自己一战的能力,结果见了面,却发现对方是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家里蹲。除了“不死”以外,没有任何亮点。

但“不死”这个能力,听着唬人,在他面前,却与“沙包”无异。他还不至于无聊到欺负一个“沙包”。

——还不如回去找杏里聊天,他想,就是和她去书店坐一个下午,也比呆在这里强。

“是很重要的事,”五条悟道,“就是上回讨论的那个——好不容易见着天元,正好把难题抛给他。”

“你真打算说啊?”

“我问过杏子姐了,她是同意的,”五条悟的眼睛始终盯着天元,歪头一笑,“天元大人,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我要改革咒术高层,顺便解决一下日本境内咒灵频发的问题。”

天元道:“你要如何做?”

“因为您的结界干扰,几乎全世界的咒灵都集中在日本——当然,我也知道,您的结界同时增幅了咒术师,所以不能单纯地把您列‘万恶之源’,这对您不公平。”

“你这孩子说话阴阳怪气的……其实是在抱怨吧?”

悟笑了

笑,不置可否,继续道:“说来也巧,我最近得到了一个咒具,可以人为地制造‘特异点’,还能操控‘特异点’内部的‘规则’——我打算以此为基础,制造一个‘诅咒处理厂’,专门收集和净化人类产生的诅咒。”

“理论上可行,”天元道,“但也只是理论上——我知道你说的咒具,十年前,五条杏子将它制作出来的时候,我就通过结界感知到了——那是个相当恐怖的咒具,一旦失控,将会造成世界级别的天灾。”

它顿了顿,又道:“我这次邀请你,也是想让你带她过来——我想与她面对面阐明利害,恳请她销毁这个咒具。”

“这不是太暴殄天物了吗?”

“这个世界其实很脆弱,经不起‘特异点’的腐蚀,若是世界崩塌瓦解,此世之人也将彻底失去未来。”

“所以我只打算把它用在很小的一个范围,顶多一个‘污水处理厂’的面积,安放在无人之地,就是出了故障,检修起来也快,不影响普通人生活。”

“可这样小的范围,如何净化全日本的诅咒?”

“利用您的结界——”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只要把‘管道’搭建起来,那些‘诅咒’自然会流入‘特异点’——也就是‘净化中心’——那里的‘规则’会将‘诅咒’无害化处理,再将净化后的力量重新投入自然循环,不会导致‘能量熵值’的失衡。”

“这听着是很完美,但有一个问题,咒具是不会自身运行的,需要有人持续不断地提供咒力才能催动里面残留的术式——这是个很危险的咒具,而人心复杂,若是开放权限,代代相传,一旦未来出了个包藏祸心的恶徒,将其用于私欲,定将遭致大祸。”

“这就是我想说的——您是不死不灭的存在,若是把咒具交给您来监管,可以做到吗?”

“我不行。”

“为何?”

“我的存在已经脱离人类了,”天元道,“虽然还保有人性,但有朝一日,我将与世界同化的更为深入,届时为了世界的延续,我说不定会产生人类是‘恶’的想法,从而选择消灭人类——到那时,‘规则咒具’若在我的手里,人类可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听起来挺危险的啊,难怪高层那群老头对您又敬又怕。”

“不敢担,”它摇摇头,“我不过是个闭门不出的无能之辈,很抱歉无法解决你的问题。”

“算了,既然您没用,我就想其它办法好了,只要有心,总能把这个构想落到实处。”

“五条悟……你还是不打算放弃吗?”

“是啊。”

“我还是建议销毁它。”

“我也还是拒绝。”

“那么……”

天元终于离开被炉,站起身,低头看着盘腿而坐的五条悟,“我劝你在得出万全之策前,不要把那个咒具公之于众——‘特异点’的诞生可以让人一念成神,一念成魔,若是欲望不加限制,失序的‘规则’将会吞噬整个世界——危险,切记!”

“我知道,别啰嗦了,我们会仔细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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