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仙台事件(六)中秋快乐,粗长更新奉……

特级过咒怨灵斑爷 卧喵 8064 2026-01-26 09:10:07

“但我最终没能见到那个女人。”

虎杖倭助喝了一口茶,垂下头,盯着茶水表面漂浮的泡沫,叹息道,“等我寻到台阶上去,那里就只剩悠仁了……事后,我问了悠仁在和谁说话,他形容了一下对方的长相,我更加肯定了是那个女人,因为悠仁说——她的额头上有一道横过去的长长伤疤。”

“缝合线?”

“是的,就是那种手术的缝合线。之后我不再跟悠仁提这事,小孩忘性大,过了几年,我旁敲侧击地问过一次,他已经不记得在自己父亲的葬礼上发生的小插曲了。”

“她后来有再回来过吗?”

虎杖倭助摇摇头:“没有了,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最后一次啊……”

五条悟单手撑脸,轻轻挑起缠绕在眼睛上的绷带,露出眼睛,盯着虎杖倭助的表情。

——也不是在说谎呢。

所以那个“女人”占用了别人的身体,甚至不惜自己受孕,也要生下一个孩子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告诉他,她和虎杖仁是真爱吧?而且,那个虎杖仁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他究竟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你……是国家里面专门处理这类‘灵异事件’的工作人员吧?”

虎杖倭助放下茶杯,看着悟的眼睛,认真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

“问吧。”

见老人这么认真,悟也随之坐直了,摊开一只手,笑道,“只要不涉及保密项目——嘛,就算是保密项目,只要是我觉得可以的,也不是不能说。”

他漫不经心地说着能让机关工作人员着急跳脚的话。

“不,我不问那些,只是有一件事困扰了我很久,当然,我也不是非要一个答案,这并不会影响什么,我只是想知道,我们家悠仁……”

老人咬咬牙,还是问了出来,“有没有受到那个女人的影响……他还是‘人类’吗?”

悟一愣。他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个问题。毕竟悠人都已经被他养的这么大了,还养的这么好。

“我知道,那孩子很强,特别是身体素质,已经异于常人了。”

虎杖倭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一直告诫自己,也一直告诫他,要做一个好人,要不遗余力地帮助别人,这样即便开始诞生于一个错误,之后也能昂首挺胸地活着。”

虎杖倭助又低下头,眼神挣扎,指腹摩擦着陶器茶具粗糙的杯口,继续道:

“但身为一个大人,我知道把自己的恐慌,以‘道德绑架’的方式强加在一个小孩的身上是多么无理取闹……悠仁还小,本该先学会爱自己,而不是活成一个‘道德标兵’,时时刻刻地为他人着想,活的那么吃力。”

“我不知道自己的教育方式,会对悠仁今后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我想看着他到最后,但我可能看不到那么远了,我已经……”

说到这里,虎杖倭助哽咽了。

悟知道,他是想到自己的绝症了。

在做背景调查的时候,悟就查到了虎杖倭助近期的体检单,上面显示,他得了肺癌晚期,还伴有转移的风险。

但他并没有立即接受治疗。

悟猜测,他会如此选择,一个是不放心尚且年幼的孙子,另一个是他暂时还拿不出治病的钱。

毕竟他们家的存款早在虎杖香织治病的时候就用的差不多了。

而后,虎杖家的青壮年劳动力接连去世,虎杖倭助一把年纪,还要照顾一个小孩,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只能干些零零碎碎的活,挣一些糊口钱。

还真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家庭呢……

“虎杖先生,如果您缺钱治病,我倒是可以借一笔钱给你。”

此话一出,虎杖倭助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不是……”

悟笑道:“不必着急拒绝,我这钱也不是白送,可以等悠仁成年了,再让他慢慢还债——利息什么的都好说,反正他还年轻,我也不怕你们赖账。”

“我不是担心自己的病,”虎杖倭助摇摇头,却也笑了,“当然,这个问题也很重要,但我现在更想知道,悠仁他……到底是不是人类?”

还是这个问题啊……

他为什么一直纠结这个呢?

悟道:“您是害怕自己尽心养育的孩子,其实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吗?”

“不是,”虎杖倭助摇摇头,“我并不会因为答案的‘是’或‘否’,从而对悠仁产生什么偏见,我只是……想知道自己这些年的教育,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如果矫枉过正,那么我还有改错的机会,我会容许他任性一点,孩子气一点儿,不会逼着他尽可能地帮助别人,逼着他无私奉献,甚至去承担不属于自己的社会责任。”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声带着一丝苦恼与自嘲:“我一直跟他说,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这是不成器的爷爷的理想,希望你能替我实现——但这其实都是骗人的,我不过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连邻里关系都处不好,更别说这么伟大的理想了。”

说到这里,虎杖倭助晃了晃脑袋,捂住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带着斑驳的树影,让平整的榻榻米看起来坎坎坷坷。

与此同时,五条悟的手机“滴滴”响了一声——余光一瞥,是新邮件。

他点开一看,摸了摸下巴,简单回了一个消息,然后关上屏幕,抓了抓头发,看向老人。

要命……

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呢?

五条悟向来不擅长安慰人——在这一点上,他男女平等。

不过,根据他的理性判断,这个时候,实话实说才是解决问题的“不二法门”。

他道:“就我个人看来,悠仁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人类。”

“……真的吗?”

“自然,我的眼睛可是很厉害的,绝无看错的可能。”

说着,悟解开绷带,指了指自己那双蓝色的眼睛,希望能将自己的想法,通过坚定的眼神,完整地传达给对方。

——就是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接收到。

“可是悠仁他……”

虎杖倭助有些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说出来,“他不正常……我不知该怎么形容,但他可以徒手掰断碗口粗的木头,甚至连路边的小轿车都能抬起来……这绝对不是一个小学生会有的力气。”

“这一点确实很奇怪,”五条悟点点头,“在我的眼睛里,悠仁这小子就是个普通人,咒力低微,没有术式,嗯,甚至连‘天与咒缚’都算不上,可以说是‘平凡’的代名词了。”

——但他偏偏拥有超乎常理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奇怪了。

退一步说,如果悠仁是“诅咒”,或者是跟“诅咒”相关的存在,都不至于如此没有天赋。

不过,多想无益,就算那个“孕育悠人的女鬼”技高一筹,害的他判断错误,五条悟也有随时兜底的自信。

这么想着,他的手机响了。

——是电话。

真是意外,他看了一眼,来电提示闪烁着“家入硝子”的名字。

他接起电话,听见硝子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喂喂,五条,丑话说在前头,你千万别激动啊——有件麻烦的事发生了,你带回来的那对枷场姐妹花,装了几天乖小孩,今天原形毕露,潜入我的医疗室,把夏油杰的尸体偷走了。”

“——诶?!”

悟刷的站了起来,撞翻了茶杯。

***

仙台市,宫泽县。

杉泽第三高中门口。

一个穿着巫女服的女人手持工作执照,正在跟保安交涉——在她的后面,还有一名身材高挑的女性,穿着常服,粗长的白发在身后随意扎了一根麻花辫,笑眯眯的,低头摆弄着手机。

庵歌姬——也就是身穿巫女服的女人,退了回来,走到白发麻花辫的女人身边,点头道:“可以进去了,冥冥。”

冥冥收起手机,右手轻轻一抬,一只乌鸦就从学校的高墙飞了出来,落在了她的胳膊上。歌姬欲言又止,心说她是什么时候把乌鸦放进去的?

她们告别了保安,走在校园的水泥路上——现在已经是中午放学时间了,通往校舍的路空荡荡的,只有寄宿的学生还留在校园,绝大部分人不是在食堂就是在宿舍,所以她们两个外人走在路上,倒是没有遭遇什么围观。

歌姬是“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教师,也

是准一级咒术师,今天临时接到高层派发的任务,要她和冥冥来这所学校调查某个“二级咒术师”的失踪案。

“果然很可疑吧,冥冥。”

歌姬放慢脚步,走在同伴身边,嘟囔道,“我今天有课,而你在休假,乐岩寺校长突然把我们召集过来参加什么‘搜索任务’,还不说明情况,怎么想都有猫腻——所以,那个‘加茂政介’,到底谁啊?”

高层如此兴师动众地找人,那个失踪的家伙,总不会犯了什么大事吧?

“因为五条悟在找他吧,那家伙只要一有什么动作,高层都很敏感的。”

冥冥还在玩手机,手指移动的飞快,指尖与屏幕碰撞,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歌姬侧过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心说,这人真奇怪,回复的这么激烈……是在跟什么人吵架吗?

正想着,她忽然一个激灵,抓住了什么关键词。

“等会儿——你是说五条悟在找他?”

“是啊。”

歌姬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加茂政介”这个人物,嗯……完全没有印象呢。

“这家伙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吗?加茂家的……总不会是得罪了五条悟之后人间蒸发了吧?”

“反正不是什么名人,只是个‘二级咒术师’,你不认识也正常。”

冥冥像是聊完了私事,面不改色地收起手机,脸上还挂着商人一般精明的假笑,“加茂政介是‘东京都立高专’那边的毕业生,与我们不同校,而且他一毕业就回了家族,主要处理商业投资上的事,不参与高专派发的任务——啊,我倒是与他有过几面之缘,说实话,他这人也没什么生意头脑,会出来经商,不过是因为没有咒术天赋,就被打发出来当‘业务员’了。”

“这种人应该是五条悟最不会有交集的那类人吧?”

“是。”

“那他是怎么得罪五条悟的?”

冥冥扬起嘴角,笑容愈发灿烂:“所以,你已经认定他是因为得罪五条悟才失踪的?”

“不然无法解释五条悟在主动找他啊!”

依照庵歌姬对五条悟的了解,他没事要找一个人,不是在使坏,就是在使坏的路上。

“那倒是,上一回他这么大张旗鼓地找人,还是在夏油杰叛逃的时候,说起来——关于最近发生的事,你有什么看法吗?”冥冥道。

“最近发生的事?”

歌姬觉得这话题转换的有点快,但她也认真地想了想,只能想到一件大事,“啊,你是说……夏油杰前阵子发动的‘百鬼夜行’?”

“是啊,自从那之后,五条悟就变得很活跃了。”

冥冥噙着笑,双手抱臂,走在校园干净的林荫道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他先是以调查‘百鬼夜行’的名义,私闯档案室,把里面的卷宗翻了个遍,闹得高层那群老头人人自危,之后,又嫌自己吸引的关注不够多,成天溜达来溜达去,跑到了好几个高层的私人会所里面喝茶聊天,别人问他在调查什么,他都神神秘秘的,不肯说出个所以然来。”

“诶……所以他到底是在忙什么?大张旗鼓的——跟夏油杰有关吗?”

“谁知道,”冥冥耸耸肩,“当事人可是什么都不肯说。”

这话说的没毛病,但歌姬是一个字都不信。

冥冥这家伙……绝对第一时间跑去问五条悟了。

毕竟五条悟的情报,在哪里都很吃香。如果冥冥愿意让利,而五条悟同意入股,说不定他还会主动告诉她关于自己的部分情报,然后两人“五五分账”——类似的事,他们可没少做。

歌姬不确定冥冥是真不知道,还是偷偷知道了什么,但需要“付费”才能聊下去。

不过,歌姬自认是绝对不会去当这个“冤大头”的——五条悟那个性格恶劣的混账,无论在做什么,她都没兴趣。

她不想再聊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捶捶肩膀,一边想着临时终止的教学任务要怎么补上,一边试图把话题从五条悟的身上转走。

“这里看起来也不像会有咒灵的样子,干净的都不像一所学校了。”

说到这里,歌姬脚步一顿,把手搭在下巴上,皱眉道,“等会儿……不对啊,就连那个五条悟都找不到人,乐岩寺校长是怎么确定加茂政介就在这里的?到底是谁提供的情报?”

“呵呵,估计是哪个消息灵通的高层透露的吧。”冥冥无所谓地笑了笑。

……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歌姬确信,冥冥铁定是知道点什么——能对加茂政介的事如数家珍,绝对是提前调查过。但她是不会问的,因为不想掏钱。

她甩甩头,决定不去思考那些复杂的问题。

她瞥了眼前面的路牌,继续道:“冥冥,我们应该往哪里走?你刚刚派了乌鸦探路,至少比我这个两眼一抹黑的人有主意吧。”

“去橄榄球场,那边好像有奇怪的动静。”

冥冥伸出手,指了个方向,一直停在她肩膀的乌鸦也扑腾翅膀,朝那个方向飞了出去。

“奇怪的动静?”

“等过去就知道了。”

冥冥说着,轻轻拨了拨沾了汗水的麻花辫,加快了脚步。

“嗯……啊。”

歌姬慢了一拍,小跑跟上去,但没跑几步,异变就发生了。

毫无征兆的——橄榄球场的方向忽然爆发出大量咒力,仿佛龙卷风过境,又仿佛火山喷发,黑压压的“诅咒”凝结成型,直冲天际!

歌姬惊叫一声,加快脚步,拉着冥冥,往那个方向狂冲。

她着急道:“快快快——‘帐’!赶紧放‘帐’!”

正说着,异变发生的地点忽然静止了,确切说,是被一个灰黑色的“帐”笼罩住了,狂暴的咒力瞬间被封印在“帐”的内部,没有往外泄露。

“哈……什么情况?”

歌姬一个急刹车,差点儿左脚绊右脚,摔一个大马趴。好在,冥冥悄悄用力,拉了她一把,这才让她不至于陷入难堪。

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抬头看着远处,震惊道:“已经有咒术师到了?不应该啊……总不会是那个失踪的加茂政介吧?”

不过,咒力虽说被封印住了,但情况并不乐观,从外面看,“帐”的内部像是在经历“电闪雷鸣”的极端天气,时不时呈现出不规则的蛇形皲裂,像是在呼吸那般,有节律地忽明忽暗——虽然没有咒力外溢,但看样子,这个“帐”也支撑不了太久。

——原本她是这么想的。

等歌姬跑到那边,前后加起来还没有三分钟,“帐”就突然消失了——跟它的出现一样毫无征兆,连带着一并消失的,还有方才的巨量咒力。

一切就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异变一样,风平浪静,只有那边的草木像是被毫无职业道德的园丁施放了过量的除草剂,全部枯死,变成了一种可怕的深褐色。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碎掉的百叶箱,还能体现出方才的“千钧一发”了。

“哈?到底怎么回事?白日闹鬼?”

歌姬走在橄榄球场里面,扫视一圈,捡起落在地上的百叶箱碎片,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里干净的可怕,不光没有诅咒,甚至连残秽都等同于零。

……这太不正常了,就是她家的卧室都不可能这么干净。

她搓了搓胳膊,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冥冥,你说这里是怎么回事?”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复,她惊觉不对,猛地回过头,这才发现冥冥竟然不见了!

“……冥冥?”

她往回跑了两步,大声道,“冥冥——你在哪里?”

无人回应。

喂喂……不是吧?

——那个“实力”和“财迷属性”一样出类拔萃的冥冥居然不见了?

老实说,自打高专毕业后,歌姬可就再也没有遇到过这么让人不知所措的事了。

她掏出手机,正准备跟

高专那边申请支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立即转身,从袖子里抽出咒具短刀,盯着声源的方向,暗自戒备。

那是球场的另一头,中间隔着半个操场,以及三米高的铁丝网。

大约过了一分钟,她见到冥冥从那边的铁丝网上翻了下来。

“……冥冥?”

“是我。”

歌姬感到不可思议:“你是怎么跑过去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呢,忽然一阵风刮过,我就到了那边。”

冥冥笑了笑,似乎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惊吓,故作镇定地拍拍衣袖,就连一贯雷打不动的“营业假笑”都显得有几分僵硬。

歌姬:“……”

……她应该是遭遇了什么吧?绝对是遭遇了什么吧!

但看样子,她是不打算细说了。

“不过我找到了一个人。”冥冥道。

“谁?”

“一个晕过去的男学生。”

“……是刚刚那个诡异事件的肇事者?”

“不,确切说,应该是幸存者吧。”

***

与此同时。

东京,某处事务所。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这个世界特有的“全国性体育联赛”,是一个叫做“棒球”的运动,热度很高,光是从电视上看,赛场就已经座无虚席了。

解说员从刚才起就声嘶力竭,毫不掩饰地支持节节落败的一方,恨不得冲进球场,替他们挥舞球棒。那家伙似乎愚蠢地认为,只要气势到位,就可以挽回失去的比分了。

带土正在给洗拖把的池子换水,轰隆的水龙头声也盖不住解说员的噪音攻击。他很想把电视关掉,但这样一来,那个无所事事的“阶下囚”又要来烦他了。有意思的是,与解说员不同,夏油杰支持的队伍势头正好。

带土没忍住,把水龙头一关,也不拧拖把,就这么拿胳膊肘拄着拖把杆子,淡淡道:“你不是最讨厌猴子吗?怎么还关注这个?”

夏油杰的声音从房间里面飘出来:“你可以理解为——我爱看猴戏。”

“双标的家伙,”带土摇摇头,故意拉长尾音,“你其实也没有那么恨‘非术师’吧?”

“这不能一概而论,讨厌虫子的人,也爱看斗蛐蛐,都是一个道理。”

“嘴硬。”

带土把拖把拧干,拿到休息区的客厅,低头拖地,就在这时,事务所门口的风铃响了,紧随而至的,还有那个女人的声音——

“带土——夏油——我们回来啦!”

啧……

带土抓拖把的手一顿,拧起眉头,十分不想听见自己的名字跟那个白痴相提并论。

当然,更让他感到厌烦的,是那个女人回来的话,也就意味着跟她一起出门的宇智波斑也回来了。

带土老大不情愿地想,这两个人不是去仙台出差吗?怎么才半天就回来了?他们就不能像定期清理的大型垃圾一样,老老实实地消失十天半个月吗?

事务所门口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很快,夹在两个分区之间的门帘就被掀开了。

宇智波杏里一露头,电视机里就爆发了热烈的欢呼声,似乎是有人来了个漂亮的全垒打,解说员的喉咙都要喊破天了。

带土忍无可忍,抓起遥控器,直接关掉了噪音源头,并不想知道那个获得满场欢呼的球员,究竟来自哪支球队。

“无聊……”

他听见“阶下囚”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不满的抱怨。

呵呵,原来如此,看来是输球的一方开始反击了啊。活该!他百无聊赖地想着,就见到杏里小跑两步,抖开一个储物卷轴,摆在桌上,解开封印,空荡荡的桌子瞬间就堆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高兴吧,‘坐牢’的两位朋友——我给你们带了伴手礼!”

杏里说的伴手礼是个印了“喜久福”字样的绿色礼盒,不知装了什么,还在往外冒着丝丝冷气。

“别把我和他混为一谈。”带土不爽道。

但杏里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抱怨,挥了挥手,对他吩咐道:“记得放冰箱,冷藏一下再吃。”

“你为什么就不能随手放一下?”

带土扔掉拖把,两手叉腰,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冰箱的位置,怎么看都离你更近吧?”

话音刚落,宇智波斑也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他的视线轻轻一扫,在带土的身上停留了一秒。

带土“切”了一声,认命地拎起“喜久福”,绕过挡道的杏里,塞进了冰箱。

然后,他才想,我怕他干嘛?

无论怎么想,宇智波斑才是理亏的那个人,也不知道成天神气个什么劲。带土越想越觉得吃亏,回过头,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但宇智波斑没有理他,一张嘴,就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那个女人值得信任吗?”

带土感到很不爽,正想呛两句,就听见杏里道:“算是可以信任吧。”

她随手捡起桌上的两样东西,往沙发上一堆,人就这么倚着全包的布艺沙发,坐了下来——坐在沙发的扶手位置。

带土合上冰箱门,走了过来,看向杏里丢在沙发上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也是伴手礼?”

但他也就是调侃一下。

沙发上放着的是一个封印卷轴和一个老式煤油灯,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仙台的“土特产”。

“不是伴手礼,可以说是战利品,一个封印着特级咒灵,另一个是顺手捡来的特级咒具。”

“都是特级?你们这是去打劫了吗?”

“确切说,是无意中撞破了某个阴谋。”

“阴谋?”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杏里的身子往后一倒,就从扶手陷进了沙发里面,整个人呈横着的“√”字形,小腿还嵌在软趴趴的扶手上。

带土举手:“我可以不听吗?”

“嗯,走出这个门就可以。”

她漫不经心地说着,摸了个抱枕盖在肚子上,指了指门帘那边。

带土看过去,宇智波斑那个死老头就站在那里,像个重若千钧的石狮子,乌漆嘛黑的,又大又嚣张。他与带土对上视线,故意抬了抬下巴,意思十分明显。

“切……”带土歪了一下嘴。

“就让我来言简意赅地说明一下吧——”

杏里说的确实很言简意赅。

她说,他们去调查杉泽高中,结果发现了那里有个正在发动中的特级咒具,有人想利用它孵化咒灵,为自己所用。只可惜,这个“罪魁祸首”被后来闯入的咒灵杀死了。

“这只咒灵一直在寻找失踪的同伴,”杏里抓起封印卷轴,轻轻抛了抛,“后来,它从一个诅咒师那里得到消息,说它的同伴被咒术界的‘御三家’秘密捉捕了,最后出现的地点在仙台。于是,它杀了诅咒师,一路赶往仙台,最后在杉泽高中发现了被做成咒具的同伴,一气之下杀了进来,只一击就杀死了加茂政介。”

“听起来,很像是被利用来杀人灭口的炮灰。”

带土走过来,也坐在了沙发上——坐下之前,他还瞥了一眼靠着墙壁角落的宇智波斑。难得啊,这个样样都要膈应他的老头居然没有过来抢座位,还算有进步,莫不是老年痴呆了?

“我也怀疑它就是被真正的‘幕后黑手’引过来毁尸灭迹的——它杀的那个诅咒师,甚至是结界里面的加茂政介,都不过是别人棋子。”

“这个烂戏码怎么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带土想到了宇智波斑和黑绝,也想到了自己和宇智波斑。但他没有去看宇智波斑的表情,估计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而且他怕自己看了,会忍不住想打人。

“好啦,这不是重点,”杏里咳嗽一声,“总之,我们打败了咒灵,封印起来,打算回头审问,然后,我们就去寻找这个结界的阵眼——也就是咒具本体所在的位置。”

“在这里,我们见到了另一个失踪的学生——不过他也成了祭品,与诅咒发生了不可逆的同化,我们只好杀了他,取走咒具,解除结界,顺便也把这起事件唯一一名幸存者救了出来。”

“不过,在关闭结界的时候,那个咒具内部似乎还留有施术者留下的‘束缚’,直接导致了结界的逆向开启,‘诅咒’大量溢出——我不得不临时张开结界,费了不少功夫,重启咒具,又把‘诅咒’全部关了回去。”

“直到这时,我的手机才恢复信号,看到了悟发来的邮件——高层那边,不知受了谁的教唆,派了两个人来杉泽高中寻找加茂政介。巧的是,悟收买的线人也在调查的队伍里,这一次,对方还带了关于加茂政介这一年以来的所有行动资料——不仅包括高专内部的任务记录,还包括全日本所有公用或民用

的摄像头拍摄到的影像资料——总之,内容很多,我们需要加班了。”

讲到这里,她笑了:“这事本来应该是悟去接头的,但他临时有事,所以就把接头的活丢给我们了——也因为突然变更了接头对象,受托方似乎想要坐地起价,但被悟狠狠拒绝了,两人还扯皮了很久。”

这时,夏油杰插话道:“你们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冥冥吧?”

“是她。”

“果然,能做到这种事的,也就只有她了,”夏油杰哭笑不得,“那个没节操的家伙,一直有在全日本的监控系统留下自己的秘密后台,只要钱给够,她连首相私宅的监控录像都敢拷贝出来卖给境外势力,更不要说区区一个加茂政介了。”

宇智波斑听了,挑了挑眉毛,看向杏里,无奈道:“这就是你说的可以信任?”

“冥冥是有点财迷,”杏里承认,“不过只要是能被她认定为‘长期饭票’的优质合伙人,她是绝对不会背叛的。”

“换句话说,只要有人能取代这个位置,她随时都可以反手把人卖了吧?”

“嗯……也不是没有可能。”她笑了,颇有几分无奈。

杏里认得冥冥,她们的年龄差在两岁左右。杏里读高专三年级的时候,冥冥正好是一年级,在一年一度的“姐妹校交流会”上,她们还有过“1v1”的咒术对决,可以说是印象深刻。

所以她也留了个心眼,在与冥冥对接的时候,并没有直接露面,而是让宇智波斑用木遁把人捆了,再用小范围的雾隐之术掩藏身形,与她确认交易流程,拿到u盘,顺便把救出来的幸存者交给她。

交接完一切后,她也不再逗留,直接用“飞雷神卷轴”离开仙台,回到了位于东京的据点。

“那个冥冥与高层的关系如何?”斑问。

“一般般,她是从事个人活动的自由咒术师,与高专是合作关系,并非从属关系。”

“是吗?那还行,”斑耸耸肩,挖苦道,“你们这儿的高层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五条悟前脚有动作,他们后脚就跟进了,连藏都不藏一下,跟木叶的作风半斤八两——没能力,还要的多。”

“毕竟是权力中心,”杏里道,“权力这东西,只有最开始建立的时候还像回事,如果没什么革新能力,往后几代,就是一滩臭气熏天的死水潭了。”

刚说完话,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邮件。

她爬起来,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对宇智波斑道:

“悟把那两个小丫头抓回来了,但她们盗走的尸体却凭空消失,似乎有人在接应,有意思的是,他在尸体消失的现场看到了丑宝的残秽。”

“以他的速度没能追上吗?”

“他接到消息本来就迟了,那两个小孩还刻意作为诱饵,把他往相反的地方带,等他发现问题再折回去,残秽都被清理掉了,他只能看到残余的一小点,无法进行追踪。”

“等等——”

夏油杰终于坐不住了,直接走到门边,问道,“你们说的两个小孩,是指菜菜子和美美子吗?”

杏里点点头:“她们把你的‘假尸体’盗走了。”

“七海没能看住她们?”

“他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而且他好像不太擅长与小女孩相处,悟天天说,七海完全被耍的团团转,都开始掉头发了。”

夏油杰:“……”

……感觉有点儿对不起七海,但他也没办法,要怪就怪五条悟吧。

“总之——现在也不是犯懒的时候。”

杏里终于离开了沙发,抓着那个封印了“特级咒灵”的卷轴,走到茶几与墙壁之间的空地上,打开了卷轴。

“还是好好拷问一下这个‘火山头’吧,我感觉能在它这边找到什么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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