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有点尴尬。
茶铺不大,杏里就近一钻,穿过木桌和条凳,第一时间跑到蝎的身边,按下他蠢蠢欲动的杀气。
“外面有木叶的上忍,”她压低声音,比了个“三”的手势,“先看看情况。”
蝎收回绯流琥后面的钢筋尾巴,骂了一句:“浪费时间。”
“感谢理解。”
话虽如此,但杏里也知道,蝎没有立即动手,跟她的劝说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家伙刚刚给傀儡做完保养,还等着新配置的毒药自然风干到最佳状态。作为一位“完美主义者”,蝎不喜欢在这种时候大开杀戒,一是影响发挥,二是刚刚做的保养又得重头来过,浪费时间。
他道:“我讨厌等人,十分钟,若是还不消停,我就把人都杀了。”
杏里点点头,嘴上说着:“好的,我先收集情报。”
——心里却想着,看来这些傀儡只要再养十分钟就能投入使用了。
啧,麻烦啊。
“——你们在嘀嘀咕咕什么呢!”闯入者扭过头,发出歇斯底里呵斥。
这位不速之客长得矮小精壮,一双眼睛白多黑少,胡子拉碴,头发稀疏而凌乱,像一头走投无路的鬣狗,龇着牙,草木皆兵,威慑着目之所及的一切。
这间茶铺不大,或者说,更像一间凉亭,只有两面墙,上面一个木头结构的房顶,其余都是通的,四周松松垮垮地围着一圈木头桌椅。
杏里趴在地上,能从一堆桌腿的缝隙间看到站在外头的阿斯玛和红。而迈特凯已经绕到墙后面等着包抄了。
她压了压斗笠,尽量把流苏往前拨,挤在蝎的后面,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拜托了,这种时候“老乡见老乡”也太尴尬了!
蝎被杏里挤到了,推了推,没推成,不再浪费时间,抬头与闯入者对视,冷冷一笑。
这时,杏里身后的木柜台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经营这间茶铺的是一对老头老太,在闯入者发出死亡威胁的时候就藏在了柜台下面,这会儿恐惧达到了峰值,一个没忍住,哭了。
杏里抓抓头发,叹口气。
为了让他们省点力气,她一抬手,扔出一枚小药丸,滚进柜台底下,释放催眠喷雾,放倒了他们。
蝎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问道:“毒死了?”
“……没有。”
“我还以为你终于注意到他们往西瓜汁里掺水了。”
“……这我早知道了。”
闯入者抖了抖浑身上下的起爆符,不满道:“我说——你们也太不把人当回事了吧!哪个村的忍者啊?”
木叶和砂隐……
好像也不对。
杏里把手搭在下巴上,思忖着,这都成“S级叛忍”了,再报原公司的名字,好像也不太合适。
“不说话?信不信我把你们都炸死!”
对方神神叨叨地扯下一大把起爆符,像扇子一样摊开,威胁地甩了甩。
杏里一眼就认出了那些起爆符有半数是冒牌货,但剩下的一半爆炸起来也很麻烦,还是先尝试着沟通比较好。
她正想说话,没想到蝎先一步打破了沉默。
“我记得你,”他淡淡道,“汤之国的叛忍,二十年前刺杀火之国大名失败后就销声匿迹,大家都传闻你已经被木叶暗杀了,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二十年前?居然已经过了这么久吗?无所谓了,我只是想追回被偷走的东西。”
“您的什么东西被偷了?”
杏里一边问,一边悄悄结印,在茶铺周围支起不透明的结界——这么一来,外头的人一时半会儿进不来,也不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黄金!我的黄金被人拿走了!”
那家伙的脑子似乎也不太清楚,说起黄金,眼珠凸起,眼圈红红的,像是磕了药,整个人陷入一种恍惚不定的狂热状态,仿佛灵魂深处某种原始的东西被勾了出来,有一种混沌初开、善恶未分的怪样。
——像是被魔鬼附了体。
……黄金?
杏里和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探究——二十年前失踪、寻找黄金……这也太巧了吧?
他失踪的时间,只比“桃源乡”传闻兴起的时间早了两年——而黄金什么的,正是如今闹得沸沸扬扬的东西。
“我记得……你是叫黑铁丸对吧?”
蝎努力回忆当年,与此同时,绯流琥的尾巴微微扬起,锋利的刀刃反射着毒液的紫光,暗暗瞄准着对方油亮的脑门。
“你失踪的这些年在哪里?知道‘桃源乡’这个地方吗?”
“什么‘桃源乡’?我不知道。”
黑铁丸恍恍惚惚,但那一无所知的表情,却也不似作伪,“我需要黄金——只要有黄金,我才能回到那个地方!”
蝎啧了一声:“你要回哪里?说清楚!”
“回去那个遍地黄金的地方!那是梦境和现实的交界地!只要所想就能所得——是最完美的故乡!”
黑铁丸有问必答,与其说是听话,不如说是失去
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蝎嗤笑道:“听起来就是个梦,没有半点现实意义。”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神会降下制裁!会拿你们当肥料,把你们变成黄金,而我会——”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裹着风遁的查克拉刀划破结界,蹭着黑铁丸的侧脸,拉出一道血痕,“嗖”的钉进刷了白漆的墙面。
结界——被破解了。
比杏里预计的快一点。
木叶的人冲了进来,红冲的最快,翻过桌椅,高高跃起,单手结印,试图施展幻术,控制住那个贴满起爆符的家伙。
黑铁丸大喝一声,结印,吐出雷电,无差别攻击着周边。
啧,真麻烦!
杏里支起防御结界,而蝎也操控傀儡,伸出长针,将雷电导入地面。
混战一触即发——
就在所有人认为黑铁丸的无差别攻击即将停下的时候,他突然爆发出更加庞大的查克拉,就像自燃的电池,瞬间要榨干所有生命力——
而这庞大的查克拉中间,混入了某种更为古老的力量,杏里感知到了危机,拉着蝎,用上瞬身之术,撞开墙,移动到茶铺之外。
木叶的三位上忍也跑的及时——阿斯玛单手扛着红,退到茶铺之外,落在杏里和蝎更后面一点的位置,从后方暗暗打量着他们。
凯也从后面绕了过来。
阿斯玛道:“那家伙很奇怪,感觉彻底失控了……大名那边如何?”
“有守护忍十二士跟着,现在应该到了火之国地界,不过那个偷袭大名的家伙是怎么回事?自爆了?”
凯望着被奇怪“雷光”笼罩的茶铺,视线一转,又落在了杏里和蝎的身上——这两个人包裹的很严实,看身手,应该也不是等闲之辈。
“他们是茶铺的客人?其他人逃出来了没有?”
“不知道,”阿斯玛摇摇头,“客人应该只有他们两个,但老板就没有看到了。”
红从阿斯玛的背上滑下来,回忆道:“我刚刚冲进去的时候,好像看到柜台后面有人,但没细看,对方就自爆了……说起来,那家伙真的是‘黑铁丸’吗?当年雇佣他暗杀火之国大名的富商已经死了吧?现在他重出江湖,为什么又来找大名的麻烦?”
“谁知道,我感觉他精神不太正常,到处说别人偷了他的金子。”
说话间,“雷光”渐渐熄灭,他们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黑铁丸变成了一尊黄金雕像,面目狰狞,像是在恐惧着什么,永远被定格在了“惊恐万状”的瞬间,而他周围被“雷光”波及的地方,无论是木头还是水泥,通通变为了黄金——这个简陋老旧的茶铺,就这么变成了金光闪闪的“黄金屋”,在阳光之下,闪着耀眼而不合时宜的光芒!
太诡异了……这个场景。
杏里想。
但她也知道“点石成金”的传闻是从何而来了。
那里的金子简直像是“活物”,扩散着如梦似幻的光波,美丽而致命,仿佛知道如何展现自己,才能把猎物吸引到身边。
饶是杏里这种对钱财不感兴趣的人,都产生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动摇,想要把这黄金占为己有,然后,不断收集、收集,拿到更多、更多……
嘶,这简直是诅咒啊!
她拍了自己一巴掌,醒了醒神,弯下腰,压低声音道:“蝎前辈,您还好吗?刚才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知道您……”
“那个,应该是幻术。”
“幻术?”
“或者说,是类似幻术的东西,暗示性太强了,好在我体质特殊,可以无视这种东西……不过你居然能完全不受影响,这也是宇智波的能力吗?”
“算是吧。”
杏里并不认为那是一种幻术,如果是,那也是“月读”或者“别天神”这一等级的特殊幻术——除非能第一时间抗住,否则,光靠外力是无法轻易解除的。
同一时间,木叶那边已经陷入了混乱。
***
卡卡西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昏迷中的三名上忍。
而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宇智波杏里将他们踩在脚下,手上抓着阿斯玛的查克拉刀,正准备杀人灭口。
卡卡西当机立断,射出一枚裹挟雷遁的苦无,打飞查克拉刀,冲上前——不过,有一个身影比他更快,先他一步,直接与对方缠斗起来。
宇智波杏里不敌这名暗部,被逼退好几步,一脚踩到了残缺的房屋地基,这才堪堪稳住脚步。
卡卡西见这名新收编的部下不落下风,便转道去检查其他同伴的情况。
——万幸。
没死,也没重伤。
他松了口气。
阿斯玛三个应该是中了幻术,才会陷入行动不能的境地。
卡卡西对他们输入自己的查克拉,这才把人唤醒。
“你们怎么样?”他将人一个个扶起,检查他们身上的外伤。
阿斯玛摁了摁太阳穴,表情像是宿醉了一夜,忽然捂着嘴,干呕起来。其他人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红和凯也爬了起来,一脸苍白。凯对于幻术的抗性最弱,直接滚到一边,头一歪,吐了出来。
卡卡西:“……”
……他们到底是中了什么幻术?
阿斯玛拿拳头抵着额头,轻轻敲了敲,问道:“……那些黄金呢?”
“什么黄金?”
“就是那边——”
阿斯玛伸手,指着茶铺的方向,却看到那里空空如也,只有残存的一些地基,整座房子像是被人连根拔起,直接搬空了,“……没了?”
“什么没了?”
卡卡西站起身,那个方向只剩一片空地,他余光一瞥,发现宇智波杏里不知何时被自己的部下逼进了小树林,除了断断续续的打斗声,连身影都不得见。
——他直觉不妙,但又放不下这里的三人,只能赶紧询问情况。
“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是中了宇智波杏里的幻术吗?”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抢走了鼬的眼睛,甚至于,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止水的眼睛也落在了她的手里。
如此一来,她一个人就拥有两对万花筒写轮眼——她能用幻术一口气放倒三名上忍,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那只是针对普通上忍。
他很清楚,凯是有进行过特殊训练的。
阿斯玛和红可能会不经意间中了写轮眼的幻术,但凯完全可以封闭自己的视觉,不至于被一招“秒杀”。
而事实却是,这三人都像新生的婴儿那般,对于杏里的幻术,毫无抵抗之力,接二连三被放倒了。
这很不对劲。
除非……
她还有其他同伴。
若是她还有上忍级别的帮手,就能扰乱凯的节奏,让他不慎中招。
然而,卡卡西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这样的人影。
“不是瞳术,是黑铁丸,”阿斯玛缓了缓,继续道,“那家伙忽然力量失控,消耗完所有查克拉之后,就把自己,以及自己周遭的事物全都变成了黄金……那个黄金很奇怪,会让人不知不觉的沉迷,只想收集更多……说来惭愧,方才我们三个就中招了,为了抢夺金子,打了起来。”
“你们发生了内讧?那宇智波杏里呢?”
“她与她的同伴也在附近,他们的目标也是黄金,于是我们陷入混战……然后我也不知怎么了,中途好像清醒了一下,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所以你们口中的黄金就是被她的同伴转移走了?”
阿斯玛望了眼空荡荡的地基,点头道:“应该是。”
“她的同伴是谁?”
“不知道,我的注意力都在黄金上面,只记得那家伙穿着风衣,戴着斗笠,是个怪
模怪样的人。”
红插进来道:“那个人驼背很严重,几乎是爬在地上移动的,而且他应该是个傀儡师,我有看到他放在茶铺角落的傀儡。”
阿斯玛点点头:“那就没错了,也只有傀儡师才有能耐在短时间内把一整座‘黄金屋’给搬空,否则,仅凭两个人的力量是没法一下搬完的——光是储物卷轴都不知道要准备多少个。”
凯也恢复了过来,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一边做着侧压腿,一边对卡卡西道:“我们去帮你的部下吧,那个女人很厉害,体术和忍术都不差,不像情报说的那么废物。”
“好。”
卡卡西让阿斯玛留着照顾红,并等着他们的信号做接应,而自己则带着凯追了上去。
凯一边奔跑,一边望着黑黢黢的树林,疑惑道:“说起来,你的那个部下到底强不强?怎么树林里没了动静?该不会是被杀了吧?”
“这个……我也不好说。”
那家伙其实是三代火影安排进来的。
卡卡西其实也不太清楚这个“暗部新人”的实力强弱。
据说,团藏的身体已经不行了,无法再指挥根组织,所以,为了加强村子的防御力,他做出退让,特地挑选了一批“精英根忍”整合进暗部,供火影调遣。
这个新人就是这样加入进来的,代号“灰雁”,按照团藏的要求,不公开其个人情报,所以,即便是卡卡西,也并不知晓对方的具体实力。
***
“所以,情况差不多是这样……”
杏里倚着一棵大树,三言两语总结了刚刚发生的事,顺便把写了晓组织情报的卷轴抛给对方。
止水接过卷轴,道了声:“辛苦了。”
——卡卡西口中的“灰雁”,其实就是止水。
按照约定,自来也帮他们隐瞒到了宇智波骚乱之后。等尘埃落定,他就带着止水和鼬一起去找了三代火影,也让对方知道了晓组织的存在,以及他们之后的计划——顺便,自来也还提了一嘴大蛇丸如今的情况。
三代火影抽完了整整一袋烟,最终叹口气,说了声“知道了”,然后主动帮他们扫了尾,顺便还为两位假死的宇智波提供了不会被怀疑的“临时身份”。
最后,他问了自来也一句:“我也想退休了,不然还是你……”
“别别别,我这次就是一时脑热,您如果想退休,我帮您把纲手抓回来!”
说完,自来也就跑了,也不知道是真去找了纲手,还是潜伏在哪里写小说了。
杏里道:“‘桃源乡’和‘点石成金’的秘密我会再去调查的——那几个上忍应该没问题了,剩下的一些后遗症就让他们自己回医院调养吧——还有,如果你们之后碰上类似的东西,注意保持距离,靠的越近,那股力量对于精神的影响就越大。”
“我知道了,那你也多加注意——”
止水忽然噤声,把掀到脑侧的面具又戴了回去。而杏里也感知到了什么,直接结印,用上瞬身之术,跑的毫无留恋。
“灰雁——”
卡卡西和凯赶了过来,“这边是什么情况?宇智波杏里呢?”
“她跑了……抱歉,我没能捉住。”
“这不怪你,”卡卡西道,“那个女人的所有情报都需要更新,她还藏了不少实力。”
凯道:“你跟她打了半天,有看到她的那个同伴吗?”
“关于这点,我跟她交手的时候,有听见她在喊‘蝎前辈’——不过对方似乎走远了,并没有回头找她。”
“等会儿——”
卡卡西忽然有一丝不妙的感觉,“‘蝎’这个名字,又是傀儡师——那家伙,难不成是‘赤砂之蝎’?”
“很有可能。”
“太奇怪了……”
卡卡西愁眉紧锁,“为什么这些叛忍会聚集在一起?”
凯发现气氛变得有些凝重,疑惑道:“那个‘蝎’怎么了?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吗?”
卡卡西叹口气:“你知道第三次忍界大战爆发的导火索吗?”
“嗯……好像是风之国那边干了什么吧?”凯的记性不太好。
“是三代风影失踪,”止水道,“三代风影的突然失踪,迫使砂隐村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与此同时,推崇军事扩张的雷之国趁火打劫,致使砂隐村陷入一片混乱,周边的国家也群起而攻之——这是第三次忍界大战全面爆发的导火索。”
“这跟赤砂之蝎有什么关系?”
“三代风影被誉为最强风影,而他的失踪——与其说是失踪,不如说是‘死无全尸’,据说是赤砂之蝎干的——很多人都猜测是他杀了三代风影。”
“那可不简单啊,”凯有些惊讶,“杏里那家伙居然会认识这种人。”
“或许不是认识。”
不知为何,卡卡西忽然回忆起那日他与三代火影前往宇智波族地支援时看到的场景——
安静而孤独的红月之下,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侧身而立,手持巨大手里剑,冰凉的刀刃沾着蟾蜍的血,滴滴答答。
那只隐藏在面具之中的红色写轮眼倒映着糜烂的月色,像是深不见底的泥塘。
那只眼睛……
卡卡西揉了揉眼睛,又睁开:“她应该是加入了什么麻烦的组织。”
“诶?”
凯抓了抓头发,“什么组织?”
“我也不知道,但那家伙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希望只是错觉。”
***
赤砂之蝎将那堆黄金移动到了十公里外的一个峡谷中。
他很少这么当搬运工,又是切割又是拼接,全是实打实的黄金,一克都不含糊,使用“百机操演”都没这么累过。
黑铁丸的脸被拼了起来,平整的切口纵向分布在那张惊恐万状的脸上,十足的诡异。店长夫妇也未能幸免,不过他们睡的很安详,表情也没有黑铁丸那么扭曲——这倒是得夸一夸杏里干的不错,至少这一对的艺术观赏价值比黑铁丸的强多了,不是那种低级的恶趣味。
正想着,蝎拿出储物卷轴,通灵出了绝前几日展示过的三件黄金制品。
杏里也是在这个时候找了过来。
蝎不耐烦道:“太慢了!”
“是您走太快了,”杏里风尘仆仆,卷毛乱翘,像不久前被雷电劈过似的,“卡卡西带着暗部杀过来了,我打不过他,差点被雷切砍死!”
“打不过?你不是把宇智波鼬的眼睛给安上了吗?”
“那个啊……还要过一段时间,毕竟是很麻烦的眼睛,我可不想给自己太大压力。”
“随你便,我对这个不感兴趣,”蝎低头,指了指摆放在储物卷轴上的黄金,“你觉得这二者有什么不同吗?”
杏里走了过去,蹲下来,亮出写轮眼,研究起来:“嗯……目前看来,不同的点在于幻术的强烈程度——金子分量越多,越新,对人的暗示性就越强。”
“当时这三件东西是绝负责运送的,你觉得它有没有受到影响?”蝎问。
“它?没有吧?我认为它的幻术抗性不低,而且对金子本身的兴趣也不大。”
“我可不这么认为。”蝎耸耸肩,忽然背部一耸,打开了绯流琥的肚子,钻了出来。
杏里愣愣地看着这个忽然钻出来的红发小孩……嗯,少年?
总之,这个藏在绯流琥里面的蝎个头不高,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一双下垂眼,欧式大双眼皮,看着年纪不大,像个洋娃娃,甚至比鼬小时候长的还要精致。
“前辈……我有个问题,”杏里犹豫片刻,在满足好奇心和装聋作哑之间,选择了满足好奇心,“您今年多大了?”
“无聊的问题,再啰嗦把你的腿打断。”
蝎拢了拢身上的晓披风,目不斜视地走到金子旁边,捡起了那只农妇的断手,凑近看了看。
“这次的任务很奇怪,”他轻轻把玩着那只手,眉头微蹙,“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那我们现在……”
“去找绝,让他把消息带给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