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火影大人居然安排你过来。”
卡卡西坐在房间的角落,看向面前的暗部。
这位名为“灰雁”的暗部,原先是根组织借调到暗部扩充人手的精英——就在四年前,团藏病逝,根组织全部打散重组,部分能力出众、性格稳定的根忍就被选拔进暗部,整合到一个小队——而灰雁也正式晋升,成了这些人的分队长。
现在,灰雁深受五代火影的信赖,在卡卡西离队后,接手他的工作,再次晋升,成了暗部的总队长。
“我过来很奇怪吗?”
“我以为她会派天藏。”卡卡西道。
“天藏也来了,跟着其他人,大约傍晚会到,我速度快,先他们一步过来。”
“这次来了多少人?”
“除我之外,还有三个。”
卡
卡西顿了顿。
暗部总队长外加包括天藏在内的三名暗部……这阵仗说重视也重视,说不重视也不重视,总觉得火影大人的态度有些暧昧。
“一共就来了四个人?”
“是。”
“人手够吗?”
“她只是一名下忍。”
“但她是S级叛忍。”
“我知道。”
灰雁没有多说,只道,“这是五代大人的意思,捉捕她足够了。”
卡卡西摇摇头,轻轻按压太阳穴,缓缓道:“她手上有鼬的眼睛,而且止水的死也与她脱不了关系,我大胆猜测,她至少掌握了两对‘万花筒写轮眼’,实力不可小觑。”
“……不,根据调查,宇智波止水的死与她无关。”
“那只是证据不全。”
关于宇智波止水自杀一案——卡卡西在暗部时期就有参与调查,疑点很多,至今没有个定论。
最开始,大家重点盯防的嫌疑人是宇智波鼬,但后来,因为团藏遇袭,又有人把止水的死与团藏联系在一起,可没等团藏暴雷,宇智波杏里先跳了出来,不光与大蛇丸勾结,还犯下了手刃同族的大罪,从此叛逃木叶,杳无音信。
在卡卡西眼中,她的嫌疑值早已弯道超车,远远甩开其他人,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凶手也不为过。
灰雁道:“但五代大人也说,疑罪从无,不该将那起案件与宇智波杏里捆绑在一起。”
“我知道,可那是另外的考量。”
——纲手大人之所以会否认这个推测,完全是高层开会的结果。因为这起事件很敏感,若是公开表明宇智波杏里抢走了忍界唯二的两幅“万花筒写轮眼”,那她对于忍界的威胁,可就仅次于宇智波斑了。
这么一来,不仅会引发骚乱,更会降低木叶在雇主心中的评级,甚至会招来他国问责,一桩桩一件件,麻烦事不少。
所以,木叶只公开承认宇智波杏里杀了鼬,绝口不提止水——时至今日,止水的档案都还是按“自杀”处理,但知晓内情的人都清楚,这只是一块遮羞布。
“先不说这个了。”
灰雁的手里还抓着卡卡西之前寄去的信纸,上面写了双方遭遇的经过,但受篇幅限制,很多地方都简化了,“麻烦再详细说一下宇智波杏里的情况吧。”
“好的。”
卡卡西点点头,稍微调整了坐姿,开口道,“今天早上,大约八时一刻,我先是……”
他的声音回荡在狭小昏暗的室内。
他们所在的屋子是座仓库,由达兹纳先生提供,之前用作晾鱼干的场所,现在空下来,给他们做临时基地。
这座仓库不大,前后不过五步,屋内临时摆放了桌子和板凳,墙体厚实,只有一扇窗户,而窗户外边,并排蹲了三个小孩。
——他们在偷听。
其中两个小孩的脸上还缠了纱布——是刚刚才打过架的鸣人和佐助。他们的脑袋各自撇向一边,互不搭理。
小樱坐在他们中间,抱着膝盖,有点尴尬,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但她嗫嚅半天,只干巴巴挤出一句:“奇怪……怎么完全听不到声音?”
佐助嗯了一声,解释道:“他们设置了隔音结界。”
“隔音结界?”
“暗部常用的伎俩。”
听到这话,鸣人抓抓小腿,撅起嘴,心说,我就是看不惯他这幅什么都懂的样子!
——佐助是宇智波族长的儿子,也是村里的天之骄子,自幼身份高贵,一呼百应。
鸣人打小就不喜欢他。
他觉得佐助很装,明明父母双全,家庭幸福,却偏要做出一副孤僻冷傲的模样,好像谁都欠他二五八万似的。
但佐助的孤独是伪装的——至少鸣人是这么认为。
佐助有长辈关心,有同龄人追捧,还有妹子倒贴,鸣人所有想有的一切,佐助都有了。
可他却像没有看见一样,成天板着一张脸,拒人于千里之外。
大家只会说,“佐助看起来好寂寞呀”,而真正寂寞的鸣人却不曾被人看见。
所以,鸣人很讨厌他这样。
在他眼里,佐助就是个无病呻吟的“小偷”,把本该属于他的关注给偷走了。
或许,再长大几岁,鸣人就会知道,这种无端迁怒,其实叫“嫉妒”。
但现在的他只觉得佐助贪心,什么都要压他一头。所以他没办法原谅佐助的失态。他只知道佐助难过的时候,自己就成了“透明人”。他很怕这样——这远比挨骂更让人难受。
“鸣人……”
忽然,他听到了佐助的声音。
“干嘛啊?”
“……刚刚是我不对,”佐助的声音很小,但还是一字一顿道,“我道歉。”
“啊?”
“我说,”佐助闭上眼睛,提高了音量,“我不该冲你发脾气,可以了吧?”
“干嘛突然搞这出啊?这是新的整蛊招数吗?先说好,我可不吃这套!”
说归说,但鸣人其实挺惊讶的,他以为佐助这一辈子都不会跟人低头,特别是跟他低头——就是在学校里,佐助也从来不拿正眼瞧他。
小樱咳嗽一声,拿手肘撞他的胳膊,小声道:“好啦,鸣人,难得佐助主动递台阶,你就顺着……”
“好笑,我凭什么?”
鸣人打断小樱的话,刷的站起来,本来想居高临下地怼一怼佐助,却怎想这死腿不争气,没跟脑子交代一声,就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
小樱愣了愣,抓抓头发,追了上去。她回头看了佐助一眼。但佐助始终低着头,没有要追的意思。
唉……
小樱叹息一声,循着鸣人的方向追出去。
鸣人跑到院子外边生闷气。
小樱放慢脚步,清了清嗓子,故作不经意地走到他旁边——鸣人没有继续跑走,这是好事。
她道:“佐助这次是有些失态,但他一直都很关心你,你每次搞砸事情,都是佐助替你收尾的,所以你这次就原谅他吧。”
“真是乱讲话!”
鸣人挺直腰杆,一拳砸在树影婆娑的院墙上,“我怎么不知道他关心过我?他不是看不起我吗?”
“他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
小樱惊讶道,“去年你在学校搞破坏,涂鸦楼道,打烂校长雕像,还是佐助帮你说的好话,才免去了退学的惩罚。”
“那是伊鲁卡老师在帮我!”
“跟伊鲁卡老师无关,那次是年级主任的意思,伊鲁卡老师都说不上话。”
“你又怎么知道的?”
“我是那天的值日生,被年级主任叫去问话了。”
“所以你把我卖了?”
“什么叫我把你卖了?”
小樱气不打一处来,“你搞得那么高调,大家都知道是你做的!年纪主任找我也就是走个流程,本来退学文件都拟好了,佐助正好过来,跟主任私下说了几句话,主任就放过你了。”
“哈?那个秃驴主任这么听劝?不应该啊。”
小樱口中的年级主任,其实也是忍者学校的副校长,村里的特别上忍,大秃顶一个——因为校长快退休的缘故,这位秃子几乎可以说是大权在握,成天趾高气昂的,专爱为难成绩不好的学生。
鸣人那次大闹学校,也是存了心要跟他作对。
小樱道:“我偷偷问过佐助,好像是年级主任有什么把柄落在他那里了,主任不想在转正的关键时期惹上警务部队,就拿你做了顺水人情。”
鸣人顿了顿,疑惑道:“奇怪,佐助这么做是图什么?是要我欠他人情,好使唤我吗?”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啊?就知道欺负别人。”
小樱挽起袖子,拍了一下鸣人的脑袋瓜,打的他脑袋嗡嗡的,“佐助本来就是很温柔的人,是你对他的偏见太大了,才会觉得人家针对你——而且严格来说,佐助才是处处遭你欺负,我们都看不过去!”
“我哪有?”
“还说没有?你不是老是针对他使坏吗?”
“我……那是他先跟我不对付的,而且我的恶作剧就没成功过,他甚至拿我做的陷阱,反
整到我头上了——只是你们都不知道,他可过分了!”
“你那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鸣人:“……”
说话间,一束阳光照进庭院的角落,轻挠着晃晃悠悠的树影,微风习习,树梢有红色或黄色的小圆果子掉落下来,散了一地,点缀在深浅不一的落叶之间。
院墙的里边是槐树,外边是一排波之国特色的油橄榄树,鸣人和小樱就站在油橄榄树的树荫下,不知不觉,聊起了学生时期的各种往事——但这话题多半是小樱在控诉,鸣人在辩解,而他们话题中心的主人公始终是佐助。
院墙之上,杏里就骑墙坐着,半边身子混进槐树的影子中,嘴角挂着笑,侧耳倾听着下边的“热火朝天”。
她换了套衣服,换成了更加方便行动的忍者服饰——黑色的紧身短背心,露出精瘦的腰部,下边是高开叉的不规则A字长裙,以及忍者特色的渔网袜和黑色长筒忍靴。她的右手还单独套了黑色的露指护袖。
她知道接下来会很忙,所以从贫民窟出来后,就找了个地方把衣服换了——然后便来到了达兹纳家,意外听到了两个孩子的谈话。
她支了“帐”,倒是不怕被发现,光明正大地听了一会儿,笑道:“没想到佐助这个小孩还挺别扭的,想示好又怕被人发现,搞得鸣人都误会了。”
【两个都是傻的。】斑言简意赅。
斑就坐在槐树上,看着吵吵闹闹的鸣人,似乎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谁,阳光照着鸣人的眉峰,带着暖洋洋的黄调,落下一簇充满回忆的色彩。
“我原本觉得佐助跟你不像,但现在看来,还是有一些共同点的。”
【何以见得?】
“就是那种——别别扭扭的温柔吧。”
没等宇智波斑出声,他们的后面就传来一声极尽嘲弄的“噗嗤”声,紧接着就是放肆的狂笑。
“哈哈哈哈——你是疯了吗?”
带土笑的很夸张,就是时兴的舞台剧表演,都不会把气氛烘托的这么浮夸。但带土做到了,他似乎还嫌不够,又加了猛料。
他道:“宇智波杏里,那老头温柔?我没有听错吧?还是说,你们其实聊的是别的事?如果是,那你还有救,不然我建议你从墙头跳下去,头着地,那样还能抓紧点治疗。”
带土也在“帐”内,就贴着结界边缘,坐在墙头,距离杏里和斑都有一定的距离。
【换人。】
斑道,臭着一张脸,就连扬起的下颌线都变得锋利起来,【他说的没错,脑子有问题是该早点治,我会帮他把脑壳撬开,往里面多拧几颗螺丝钉的。】
“……这样不好吧?”
杏里想,带土本来就不聪明,再往脑子里塞螺丝钉,那只会生锈的更厉害。
【无妨。】
斑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直言道,【就像修电视机一样,拆开再重装,多敲打几次,运行就流畅了。】
杏里哭笑不得。
她知道,他们只要与木叶重新建立联系,就避不开身为精英上忍的卡卡西——而带土只要碰到跟卡卡西有关的事,说话就会变得夹枪带棒,几乎可以说是“无差别攻击”——这个毛病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带土,”杏里道,“别闹了,正事要紧。”
“你也知道还有正事啊?”
带土嘲讽道,“我以为你只记得逛街和吃瓜了。”
杏里摇摇头,长腿一跨,就从墙头跳了下来,落地无声。
带土看着她的动作,动了动嘴,但没说话。
沉默片刻,他单手按住面具,忽然身形扭曲,就消失了。
“他怎么跑了?”杏里惊讶地抬起头,问道。
【不用管他。】
斑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个白痴,天天催进度,临到头了,就自己躲起来,也是出息!】
杏里笑着摇头,对着空气道:“带土,准备好了记得出来——我先过去了。”
空气静悄悄的,没有回音。
她与斑对视一眼,耸耸肩,没有多言,双手往后,稍微拉伸了一下筋骨,就往仓库的方向走去。
***
宇智波止水……
严格来说,斑对他的印象不可谓不深刻。
——止水是他重见天日之时,除了杏里之外,见到的第二个人,还是一个宇智波。
那个时候,止水带给他的印象,就是个“无能的软脚虾”,居然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自杀,也是窝囊到了极点。
斑敢断言,若是换做其他宇智波,遇上同样的情况,不论处境如何,早就报复回去了,又怎会混成他这副德行?
现在,再次看到这小子,他的想法还是没变,甚至更烦他了。
斑是灵魂状态,先一步进了仓库。杏里还蹲在外边,试图在隔音结界上做点手脚,好听到里面的谈话。
屋内的光线并不明亮,但点了蜡烛,足够斑看清东西了。
他看到,止水戴着暗部面具,穿着统一的灰色马甲,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肩膀,还有泾渭分明的三角肌,然后三角肌往下,套了长长的黑色护袖——或许是这种穿搭属于木叶为数不多的“审美遗珠”,所以止水即便不露脸,也显得很洋气,无形中向外散发着独属于年轻人的魅力,像只做了美容的狗,不叫也碍眼,让人很是不爽。
斑的嫌弃溢于言表,没有收敛一点。
或许是感觉到了什么,止水忽然抬头,四下张望,却又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了?”卡卡西问。
“没什么,”止水摇摇头,继续道,“刚才说到宇智波杏里有万花筒写轮眼……您确定没有看错?”
“是的,没有看错——那个
时候,她用了‘须佐能乎’,这个力量太特别了,我绝对不会认错。”
“可是,她的万花筒是怎么……”
“多半是鼬的眼睛吧。”
卡卡西没有注意到止水的困惑,继续道,“她自身没有开眼条件,应该是靠后天移植,虽说万花筒写轮眼的移植副作用很大,但她是大蛇丸的合伙人,说不定有减轻排异反应的方法。”
“您有看清她虹膜上的花纹吗?”
“没有,”卡卡西摇头道,“我尽量避免与她对视,所以没有确认这个细节,抱歉。”
“不必道歉,您已经提供很多情报了,我会详细上报火影大人的——对了,关于她的同伴,前辈有什么看法吗?”
听到止水提起带土,斑饶有兴致地凑过去,索性在他们中间的桌子上坐下,翘起腿,想看看卡卡西怎么说。
“我怀疑,那个人是五年前袭击宇智波族地的面具男。”
卡卡西不自觉按住左眼,一边回忆,一边道,“带走杏里的人会使用奇怪的时空间忍术,放眼整个忍界,拥有这个能力的人也不多,自来也大人曾与面具男交过手,他说这个人的力量已经到达了‘瞬发’的程度,我感觉他们是同一个人。”
“居然是那个人……还真是想不到。”
“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止水摇摇头,没有说出自己掌握的情报,而是道:“不好说,我打算先去周围转转,看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蛛丝马迹——对了,您与他们遭遇的那个小树林在哪里?”
“不远,往西,过河,直走一公里就是。”
止水起身:“前辈,我想过去一趟。”
“那我……”
卡卡西也要跟着起来,但止水拦住了。
“前辈,”他道,“您的身体还没好全,我自己过去就行。”
他们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卡卡西退了一步。
“若是发现什么,”卡卡西坐回椅子,提醒道,“不要贪多,带着线索回来,等傍晚其他人到了,再做打算。”
“了解。”
斑看着止水推门而出的背影,自己也穿墙出去,低头,就看到了支着“帐”,倚着墙角发呆的杏里。
【怎么了?一副百感交集的样子。】
他没忍住,挑起眉毛,【听到止水的声音就这么激动吗?】
“那也不是他的声音啦……”
杏里的眼睛盯着虚空中的某处,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他原来的声音没那么低,现在故意做了伪装,听着比带土的还要沙哑。”
【你倒是记得清楚。】
她一愣,这下听出了什么,抬头一看,见到斑的表情,噗嗤笑了:“吃醋了?”
【不过一个无能晚辈,我凭什么吃醋?】
“看来是吃了不少啊。”
她伸出手,拉了拉斑的袖子——即便只拉到了空气,她还是像拉一根挂在树上的气球一样,不重不轻,还带了一丝近乎宠溺的专注。
“行啦,”她道,“我要是能跟止水擦出火花,早就干柴烈火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你也没有‘干柴烈火’的本事,】斑道,【以你那缺乏干劲的性格,早在烧起来之前,就剩灰了。】
“我怎么就剩灰了?”
斑顺着她的牵引飘下来,停在她的面前,双脚落了地,低头看她。
“这不是还有你吗?”她笑道。
杏里的皮肤很白,细看更白,是那种疏于锻炼的白,白里透着红,连带着耳廓和鼻头都沾了点薄薄的粉,抹了胭脂似的,不像个正经忍者,倒像她上辈子的身份,是个富家千金。
这个角落很安静,是在仓库的背面,不挨窗也不挨门,只有一面长了青苔和爬山虎的墙,灰扑扑、绿油油的,寂静又生趣盎然。
斑就这么看着杏里,不说话。
“怎么了?”她问,仰着头,露出颈部的曲线。
她的脖子很空,锁骨起伏,优雅、婉约的同时,又带着活力,就是差了些雕琢,让人很想给她亲手扣上颈饰,又或是印上其它更为浓烈的颜色。
“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干一件事。”
“什么事……”
没等她说完,斑忽然低下头,对着她的侧颈,贴近锁骨的位置,咬了一口。
斑是灵魂状态,没有触觉,也碰不到对方,但在那一刻,他听见了唇齿之下,应该是胸膛的位置,发出了清晰而剧烈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像是溺水一样,反反复复,激起阵阵涟漪。
他低声笑了,像是戳破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轻轻把眼前人揽入怀中。
此时此刻,他那停跳已久的心脏,似乎也开始变得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