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小迪:大野木老头,我遇上……
小金井花潮很擅长瞬时记忆。
而且她有堪比“鸮形目”的夜视能力,能在几乎全黑的环境中看清事物,是个收集情报的好手。
她刚刚说完那个女人很眼熟,就想起来自己曾在进入旅店之前,瞥过一眼外头的赏金榜。
是了,上面的通缉令有她的……
那个女人看了过来,一抹红光闪过,花潮的脑子空白了一瞬,晃了晃神,这才想起自己要说的事。
“花潮,你说那个人眼熟?是有在哪里见过吗?”峰城前辈同时收回视线,小声问道。
“没什么,我应该是看错了,”她换了个话题,“不过前辈,我们得到的那些手札,真的要找木叶协助解读吗?”
“啊,你是说瓦尔科先生的手札吗?”
同行的真冬清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贴了封印的盒子,当着他们的面,解开封印,拿出里面的信纸,不多,薄薄两页,松松地卷了起来,用一根红绳系着。
这时,一只纤细的手指从旁边伸过来,接过这卷手札,明目张胆地拿走了。
而土之国的三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对着已经空掉的盒子,继续聊天。
高桥峰城道:“瓦尔科先生是我国一位知名的历史学家,十八年前,他在岩隐村下达了一项B级任务——雇佣三名忍者护送他前往汤之国调查‘桃源乡’事件,然而,不久后,他音讯全无,就连负责保护他的三名忍者也一并失踪。”
“不过,就在一周前,他再次出现,但精神出了异常,无法回答任何问题,只说要去找黄金,最后,在引渡回国的途中,他突然暴毙——身体变成了黄金,连带着三米范围内的事物也都被同化,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他藏在身上的这几张手札。”
“只可惜,上面并没有文字。”
峰城把盒子往中间推了推,双手探向里面,像是拆开手札那般,对着空气,无实物地摆弄了一番,“根据护送他的忍者所言,此人在临死前似乎清醒了片刻,留下讯息,说这些手札很重要,只有‘心灵写照之瞳’才能进行解读。”
“心灵写照之瞳?”花潮好奇地盯着峰城的手,仿佛那上面真有什么。
“就是写轮眼。”
峰城放下手,继续说着机密情报,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这是很早之前人们对于写轮眼的别称,具体可以追溯到战国时代了——但是土影大人并不喜欢宇智波,也不想让木叶占到便宜,所以解读手札的事暂时搁置了。”
“……居然还有这种事。”
花潮虽然参与了这次的调查任务,但关于瓦尔科的存在,以及寻求木叶合作的真正原因,都是第一次听说。
她只知道这些手札是从“桃源乡”流传出来的,而且是个“无字天书”,据说只有写轮眼才能看到上面的秘密。
“土影大人让我们带着这个做什么?”她感到不解。
峰城摊了摊手,苦笑道:“这不是想看看会不会碰上落单的宇智波嘛。”
“落单的宇智波?他想让我们绑架宇智波?”
花潮觉得好气又好笑,抓起一根滋滋冒油的烧鸟串,狠狠咬了一口,边嚼边道,“做梦吧,那个臭老头,只会把难题抛给别人。”
“诶诶,别这么说土影大人。”
花潮咽下烤肉,抿了一口烧酒,气呼呼道:“他要是有点担当,就该提升任务等级,把任务从B级变成S级,而不是随着那个奸商胡闹!”
“土影大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真冬清扶了扶眼镜,为了土影,他还是出声了。
这时,一直藏在他兜帽里的橘毛仓鼠忽然冒了头,吱吱乱叫,但被一只手给抓走了,只留一道残影,发出“噗叽——”一声惨叫。
真冬清并没有反应,甚至都没发觉自己的饲养的忍兽不见了,继续道:“你有所不知,土影大人知道死人变成的‘黄金’会坏事,这才压着任务等级不往上提——护送瓦尔科回国的忍者发生了严重的内讧,而他们对同伴痛下杀手的理由,就是为了独占‘黄金’。”
“所以,比起取之不尽的‘财富’,这更像是个‘诅咒’。”
他顿了顿,又道,“可若是让大名大人发现了其中的商机,他可不管会牺牲多少条人命,所以,土影大人也是为了大家着想,只能压着任务等级——若是到了A级,那就少不了递交大名审核了。”
花潮哑火了,靠着椅背,嘴里还叼着吃了一半的烧鸟,双目微眯,直视前方。一滴油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流淌,她随手擦了一把。
“所以你也别老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峰城前辈笑了笑,他的大光头倒是比这里的灯泡还亮,“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收集情报,也顺便看看那些被黑市悬赏令吸引的忍者做到了什么地步。”
“不是还有随机捉捕一名‘幸运’宇智波开启隐藏任务吗?”
峰城哈哈笑了:“这又不是强制的——看运气,看运气!”
“少来了,肯定得做,”花潮摇摇头,“这哪是B级任务啊……事多,风险还大。”
“但土影大人看好你呀,”峰城笑了笑,身子前屈,拍了拍她的肩膀,“花潮,等这次任务结束,你就能晋升上忍了。”
“晋升啊……怎么觉得前路漫漫呢。”
“别那么悲观嘛!”
他们的话题逐渐往生活琐事的方向过度,没有再继续聊那个机密任务。
而另一头——
杏里穿过层层往上的台阶,飘到宇智波斑跟前,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表情出现在自己的脸上,莫名有几分白日梦般浮光掠影的错位感。
【您就这么把他们的东西拿走,不怕一会儿被人发觉不对吗?】
她双手抱臂,悬停在台阶上。
宇智波斑一手提着手札,一手抓着仓鼠,昂首阔步,毫无偷了东西的自觉。
她心说,拿信也就算了,抢别人的宠物也这么一本正经。
“他们不是想找路过的宇智波帮忙吗?”
他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就好像他真的有那么古道热肠似的。
“那仓鼠呢?”
“这个啊——”
斑举了举已经应激翻白眼厥过去的可怜仓鼠,挑起爪子捏了捏,“这小东西可是专门养来预警危机的忍兽,别看它病歪歪的,实际上可以输出一定程度的查克拉,替别人解开瞳术型幻术。”
【啊,我想起来了,这就是书上说的‘忍鼠’吧,个头小,适合收集情报,但不好养,也不好训练,而且查克拉的体量也不大,想要帮别人解开幻术,得贴着中术者的额头。】
“差不多,挺鸡肋的。”
斑把仓鼠提在手里,稍稍加快脚步,穿过飘在前头的杏里,开打了预定的客房,锁上门。
杏里从门外钻进来,吐槽了一下这里几近腐烂的木头墙壁,然后,宇智波斑就上了一层“帐”,封锁了这间客房。
【您用起咒术倒是顺手。】
她飘到了床头柜旁边——那只可怜的仓鼠就被斑随手放在上面,黑色的柜子像是麦饭石烤盘,旁边还有店老板送的水果拼盘,暖黄色的床头灯打下来,总让人有种马上要吃苹果木烤老鼠肉的错觉。
“区区咒术,只要摸清了运作方式,倒是比忍术还简单。”
说着,他低头,拆开手札,看了起来。
片刻,他脸色沉沉,眉头紧蹙——这东西,说是要写轮眼来解读,但用普通的三勾玉看,只能看到零散的几段话,大面积缺字漏字,根本读不通顺。
得用上万花筒才能把信息看全。
这种感觉……和宇智波石碑有点像。
上面写着——
谢天谢地,如果有人能看到这张手札,那就证明我已经从那个地狱逃出来了。
我是瓦尔科,一名研究忍界历史的学者,出生在土之国,现受困于一个已经不存在的旧日国度。
根据我对古代地理的研究,汤之国原本是块半岛,后来历经地质改变(又或者是忍界大战),与陆地衔接的部分下沉后,才成了岛屿国家。
我猜测,那本该沉入海底的土地,现在又浮出了水面,但所有人都看不到,只有不慎误入异度空间的我们才能窥探一二。
经过严格的考察,这里残存的遗迹基本可以确认属于“六道仙人”的时代,甚至还要更早一点。
虽然这
个地方的负责人说,这里名叫“桃源乡”,但我不久后找到一块石碑,根据上面的古文字,可以确认这里其实是一个叫做“祖之国”的地方。
我不懂那位负责人为什么要给这里换一个名字。
——“祖之国”至少还有迹可循,但“桃源乡”就完全是个胡编乱造的名字了。
作为一名学者,我总觉得他多此一举。
在这里,遍地黄金,往北走,有一处深深下陷的大空洞,仿佛一个深渊,黑的不见一点光。
站在大空洞的边缘往下看,能看到残留在地底的巨大树根,像是盘踞在一起的古老蟒蛇,仿佛随时都能醒过来,捕猎所有活物。
负责人说,这是神树根,是大灾难之后留下的余孽。
我问负责人,这片国度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把人困住?为什么会出现黄金?对方摇摇头,说这里是“特异点”,那个大空洞是有人从“世界外侧”入侵后,留下的痕迹。
他也是因为这个“特异点”的诞生,被迫醒来,然后受困于此,不得而出。
而那个树根也是,吸取了外界渗透进来的力量,又开始生长了。
他需要有人帮忙把残余的灾难杀死。
——原本是这样计划的。
只可惜,最开始大家齐心协力,一边掘树根,一边寻找出去的方法。随着误入的人越来越多,这个世界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黄金。
大家渐渐停了手,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不断往自己的地盘里捡金子,家里放不下了,就往身上揣,甚至是口袋里、袖子里,哪里放得下,就往哪里塞,再沉也不在意。
随着欲望的不断膨胀,这个“特异点”也开始失控,大家渐渐忘了最初的目的,开始为了占据更多的黄金发生冲突。
最后,就连一些清醒而坚定的人都被迫加入了斗争,死伤无数。
面对这样的混乱,负责人叹口气,爱莫能助地摇摇头,说他没有实体,没办法出面解决问题。
我发现,这个人总是这样,似乎知道一些事,却又不全说出来。而且,虽然他自称是“负责人”,但其实管不了这片土地的任何事物。
他只能动动嘴,但动嘴是现在最没用的一件事。
然后——
我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
从某一日开始,人死后,遗体就会变为黄金,继续被他人当做战利品回收。
而不久后,死亡的人会再次出现,陷入更深层次的疯狂,操起武器,争夺更多的黄金。
时至今日,深陷此地的人,已经对死亡没有畏惧了。
他们仅存的欲望,就是用无尽的贪婪来填补空虚。
我也快疯了。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一天,那位负责人再次现身,递给我这些纸,说是用神树的树皮做的,可以抵抗变为黄金的诅咒。
而用来写字的墨汁也是特制的,上面的文字可以保存很久。
他指了指天空,说最近又发生了空间动荡,依照经验,特异点的入口会再次开启,这很危险,他有预感这次的事态会更加失控。
他让我把在这里的经历写下来,带出去,警醒世人,不要为了黄金陷入苦难。
然后,他说,等信纸上的墨汁干透,字迹就会消失,需要拥有“心灵写照之瞳”的人才能解读——十八年过去,他一直被困于此,也不知外界情况,但他相信,只要能把信息传递出去,他的后人就可以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也唯有保持这样的希望,世界才不会被毁灭。
……
杏里共享了宇智波斑的视线。
看完手札,她想,现在的问题太多了,而且“世界外侧入侵”什么的……该不会是在指她吧?
——这是完全是超出她预期的变故。
“你觉得那个负责人是谁?”
斑没有第一时间问特异点的形成原因,而是问了别的。
【感觉是个‘全知全能’的智者,连‘特异点’都知道。】
“你觉得他是哪个世界的人?”
【就是这边的吧——他可是点名了要宇智波看信,还提到自己的后人,大概率就是本地人。】
“……”
斑按着下巴,眼皮微阖,像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道:“特异点是什么?”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简单来讲,就是正常时间轴中被分离出来的异常世界——那个‘桃源乡’就是类似的存在。】
“它的诞生与你有关?”
【或许吧,毕竟时间线契合的太刚好了——无论是十八年前,还是现在,都是我大量使用咒力的时候。】
“看来你所谓的卡bug,是真的能产生bug啊。”
【这也不是我的本意……】
她飘向床头,叹口气,【那个桃源乡,我会尽快去一趟的,‘特异点’应该还不到失控的程度,我或许能解决,不过还得去现场看一下——以防万一,最近也会减少咒力的使用。】
“但只要我还是‘过咒怨灵’的状态,你就没办法完全不用咒力吧?”
【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放心好了,最大的咒力输出是在发动术式的时候,也就是我在使用‘神降’和‘神龛’的瞬间。】
“其他时候不影响?”
【我这些年也是有在用咒力的,无论是反转术式,还是结界术,又或是研究咒力相关的新兴技术,这当中的输出可不小,但真正造成空间震荡的时间节点,还是我在发动术式的时候——换句话说,现在的‘神降’已经是开机状态,倒是不怎么费电,你只要稍微控制一下,不用轮回眼,少用万花筒就好。】
斑冷笑一声,撤去了“帐”,然后用上左眼万花筒,制造出了等比例复刻的“手札”。
杏里:【……】
……我刚刚说什么来着?
“别看了,这是必要消耗。”
他走近杏里,伸出手,越过她的肩膀,指间聚集医疗查克拉,弹醒了忍鼠——然后,用幻术控制这只倒霉的鼠鼠,让它去把“假手札”送回楼下的岩隐那边。
杏里看着他处理完这些事,又听见他道——
“调查‘桃源乡’的任务还是得想办法接过来,佩恩那边,得给些刺激了。”
***
迪达拉正在挖土。
——他打算把这个该死的寺庙炸了!
现在,他被土影老头关在村子外的大圆法寺庙,面壁思过。
归其原因,是他串通了邻近国家的恐怖分子搞炸弹袭击,一时兴起,顺便把土影老头的办公室也炸了。
然后,他挨了一顿骂,一气之下叛逃了。
——但他没逃成,现在只能跟那些青面獠牙的佛像蹲在一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些佛像一个赛一个的难看,冒着臭烘烘的铁锈味,靠近了就能闻到,连香火味都盖不住,实在没劲透了!
可看管这里的大叔却说,它们全是“金身”,价值连城。
——这鬼话说的也太假了!
不过,这些丑东西也不会存在太久了,他已经埋好了炸弹,就等着今晚把它们都变成真正的“艺术品”!
他哼着小曲儿,来到了院前大厅,打算埋下最后的起爆黏土。
然后,他就在这里遇到了奇怪的人。
那是三个穿着黑底红云风衣的家伙——
其中一个个头超大,长得也很奇怪,像一头化成人型的鲨鱼;
另一个,就更奇怪了,大驼背,头发一簇一簇地翘上天,像稀疏的公鸡尾巴;
唯一正常的,就是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女人,高挑漂亮,看着像是这里面管事的,气场很足,一副“就是碰上土影老头,也不会退让半分”的嚣张模样。
他不懂那个超级啰
嗦的看门大叔是怎么把这些人放进来的。
啊——
或许那家伙已经被杀掉了。
“你就是迪达拉?”
女人往前一步,双手叉腰,好奇地打量他,“搞了半天就是个小鬼,佩恩那家伙什么眼光?”
鲨鱼脸大叔说:“别小看这家伙,他在土之国境内搞恐怖袭击,闹得天翻地覆,还一路打到了土影跟前。”
“现在的土影是谁?”
“两天秤之大野木。”
“两天秤?啊啊,就是那个能飞起来的小鬼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驼背大叔插话道,“土影虽然是个矮子,但绝对不是小鬼,这话要是被他听见,会被杀掉的。”
“彼此彼此,你说他是矮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迪达拉看着这伙人,心说他们还真是大胆,居然敢明目张胆地说土影老头的坏话——不过这对他的脾气,他早就想骂那个臭老头是“小矮子”了!
不过,他还没想出来对付“尘遁”的妙招,所以没敢当面骂。
“喂喂——我说,你们到底来干什么的啊?”
迪达拉也学着那个时髦女人,双手叉腰,瞪回去,“如果想说土影老头的坏话,麻烦当着他的面说,嗯。”
女人笑了:“我们来,是想邀请你加入‘晓’——这是个叛忍组织,你可以在里面尽情发挥自己的才能。”
“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要打扰我的艺术啊!”
驼背大叔扯了扯女人的袖子,嫌弃道:“我的搭档就是这么个小鬼吗?倒是有够嚣张的,跟你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容易早死。”
“他?还不如我呢,佩恩估计也就看中了他的能力,毕竟是个听都没听说过的‘血继限界’。”
“哈?什么叫‘不如你’?”
迪达拉骂骂咧咧道,“既然你们提到了我的能力,就应该知道它有多么厉害了!”
“哪里厉害?”
“当然是作品的艺术性啊!”
说着,他掏出了一个蜘蛛型黏土,双手一捧,举的高高——这东西白白胖胖的,乍一看还挺可爱。
“如何?这简洁的线条,这近乎平面效果的造型!这就是艺术!而且——它可不是普普通通的黏土,是会爆炸的!那是艺术升华的最高境界!”
然后,他点点头,下了一个总结:“艺术就是爆炸!嗯!”
“如何?”
女人侧过头,心情愉悦地摊开手,看向驼背大叔,“这与你的艺术相悖呢。”
“烦死了,快点让他闭嘴。”
“行了,我知道了,那就我来吧。”
说罢,她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胳膊。
迪达拉一看,嘲讽地笑了,心想,这胳膊看起来瘦巴巴的,一副没怎么锻炼过的样子,想来也强不到哪里去。
“来就来,谁怕你啊!嗯!”
“正好——”
女人解开风衣外套,轻轻一抛,就近丢给了鲨鱼脸大叔。
然后,她单手按着肩膀,转了转胳膊,笑道:“我也想看看能打到两天秤跟前的小鬼,到底是个什么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