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莽撞的大义他在寻找一座并不存在的庙……

特级过咒怨灵斑爷 卧喵 5860 2026-01-26 09:10:07

五平米不到的空地上摆了一颗“火山头”脑袋。

与此同时,房间里面的站位又发生了变化,杏里站在了茶几旁边,带土站的更远,几乎可以说是贴着墙壁站立,旁边就是夏油杰的房间,红色的封印符文漂浮在空中,形成歪歪斜斜的网格。

沙发的位置被宇智波斑占了。他一手勾着沙发靠背,倾斜着身子,看向杏里。

杏里低着头,盯着地板上的脑袋,露出写轮眼,里头的勾玉“簌簌”转动,过了一会儿,那颗孤零零的脑袋张了张嘴,说起了同伴的情报。

“……我是……漏瑚……大地的诅咒,像我这样的咒灵,还有三名……不,我不是首领,首领另有其人……真人,嗯,它很强,是人类对人类的诅咒……成长性完全超过……其他同伴,花御……是森林的诅咒……陀艮……是海洋……都是吸纳了过量人类诅咒所诞生的天灾……全是‘特级’……”

它的声音不大,飘荡在安静的客厅,犹如嗡嗡钟鸣。

其余四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但在听到“特级还有三个”的时候,都露出了诧异的眼神——原以为它是个特例,没想到却是冰山一角。

“被抓住制成咒具的家伙?那是……啸福……诞生于三年前的‘311’东日本大地震,算是我和陀艮力量的交叉产物……主要是海啸的吞噬能力……结界也是一把好手……可惜太过年幼,被术师所骗……目的?我们要取代人类,逆转如今的支配地位……术师?我也不知道……只有啸福接触过……不对,可能真人也有见过……”

真人?

啊,是那个首领。

杏里加大查克拉输出,想看看这位“首领”以及其他几名咒灵的样貌。

……

她眉头一挑,摸了摸下巴。

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咒灵首领居然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人类青年”,蓝发,异色瞳,脸和手臂布满了缝合线,穿着破破烂烂的宽松格纹上衣,下身是黑色长裤,周身洋溢着空虚而邪性的气场。

不过,既然那些咒灵愿意将它奉为“首领”,那么它想必是有什么过人之处,一会儿还是跟悟说一声,找机会祓除掉为好。

她继续翻找记忆——至于其他几个咒灵,就长得很“咒灵”了。

花御是个很典型的咒灵长相,强壮的身躯和长了树枝的眼眶,其中一只手臂还用布包裹起来,看着跟团藏一个

德行,也不知藏了什么秘密。

另一只咒灵的外形像是“红色章鱼”,矮矮胖胖的,眼睛很大,乍一看还有几分近似玩偶的可爱,不过,这是一种具有欺骗性质的“可爱”,若是因此大意,会死得很惨。

她继续往深处探寻,想找出这些家伙的“术式”情报。不过,咒灵的大脑结构与人类的有所不同,翻找起来颇为费劲,杏里用了将近两个小时,这才堪堪结束了今日份的拷问。

她呼出一口气,擦了擦汗,低头看着口吐白沫、全然没了意识的咒灵,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用力过度,不小心把怪弄死了。

再怎么说,留个活口,还能用做钓鱼的饵,把其他几只咒灵都骗出来,死了多浪费。

但麻烦的是,她好像没办法对它进行救治。

咒灵治疗自身用的是“负极能量”,也就是“诅咒”本身,而人类用于治疗的“反转术式”是“正极能量”,对于咒灵而言,恰恰是剧毒。所以,她的力量不光无法治愈咒灵,甚至还会加速它的死亡。

麻烦啊……

“这家伙快死了。”

安静的客厅里,忽然传来夏油杰的声音。

杏里抬头,看见他站在门边,隔着鲜红的结界,与她对视。

“但如果你让我降服它,我的咒力就可以修复它的状态。”

这话是有道理,但……

杏里把散落在额前的乱发往后一拨,微微侧头,无奈道:“你觉得我们会给吗?”

——把特级咒灵交给“咒灵操使”,无异于把“挖掘机”交给蹲大牢的犯人,就是《肖申克的救赎》也不是这么拍的。

“何乐而不为呢?”

夏油杰勾起嘴角,姿势闲散地倚着门框,“这东西不是你们的对手,我就是攥在手里,也掀不起波浪,但如果你想利用它抓捕其他咒灵,那么我的‘咒灵操术’就是不二选择,相信我,我能将它的剩余价值榨的一干二净。”

带土就在他旁边,双手抱臂,隔着结界,斜了他一眼,挖苦道:“油嘴滑舌。”

“至少我提出了可行性建议。”

“空手套白狼,说到底,你只是在给自己增加筹码。”

“那你又起到了什么作用?”

夏油杰不甘示弱,反呛回去,“打扫卫生?端茶倒水?你是新入职的实习生吗?”

“至少比吃白饭的强。”

“——我在这里吃白饭是谁害的?”

“难道不是你自作自受?”

“你也好意思说!”

杏里一拍掌:“行啦,两位少爷,要吵架可以等我不在的时候吵,现在先安静一点。”

说着,她弯下腰,拎起漏壶的脑袋,往夏油杰的房间走去,关门前,她对带土道:

“对了,带土,帮我把冰箱里的喜久福拿出来,方便的话,再泡壶茶,送两个坐垫进来,谢啦!”

“等会儿……”

“怎么了?”

“你真把我当‘实习生’啊?”

带土忍了忍,没忍住,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身后,“你有本事,怎么不叫宇智波斑去做?那家伙无聊的都快睡着了!”

杏里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正好与打哈欠的宇智波斑对上视线。

“可是叫他的话,”杏里收回视线,看向带土,“他也会转个头叫你去做的。”

带土:“……”

……嘁。

这对狗男女……果然都是垃圾!

***

杏里抓起大福,自己先咬了一口。

“吃吧,”她轻轻一推,将盘子推到夏油杰的跟前,“这是仙台特产,也是悟最推荐的甜品之一,口感和甜度都很有记忆点哦!”

夏油杰眯着眼,笑了笑,没有伸手去拿。

他吃过这东西,高专的时候,五条悟经常翘课去买。他偶尔有也会分到一块,老实说,那个“甜度”确实很有记忆点。

“您直接说‘甜到发苦’就好了。”他道。

“哈哈哈,确实是甜了一点,但还不至于发苦吧?”

她把剩下的大福一口塞进嘴里,轻掩嘴唇,笑眯眯地咀嚼着。

……只是甜了一点?他忍不住想,你们五条家的人都这么嗜甜吗?

此时此刻,在夏油杰的房间里,摆了一张小矮桌,杏里把坐垫铺在地上,与他面对面,席地而坐。

矮桌上面摆着一盘毛豆大福,杏里还贴心地放了一次性手套。但他并没有动手,甚至连放在旁边的茶水也没喝。

老实说,这茶泡的很随便,里面的茶粉显然加过量了,颜色浓郁,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黄褐色,看着跟“咒灵球”没什么区别。

带土那家伙……怕不是在里头下了毒。

他想,就是没下毒,恐怕也放了什么脏东西,比如“拖把水”什么的。反正他是不会碰的。

“咒灵球的味道如何?”坐他对面的女人忽然道。

“嗯?”

他愣了愣,没想到对方最先问的,是这个问题。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咒灵操术’的降服过程,”她比划着,回忆着方才看到的场面,“那东西,看着很像药丸,还是加了过量黄连的那种。”

“您说的是中国那边的古法药丸吧?”

“是啊,小时候吃过几次,记忆很深呢。”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带着笑,然后,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挑,就把一次性手套摘了下来。

夏油杰单手撑着下巴,点头道:“味道确实一般——若要形容,大概和苦大仇深的男人泡出来的茶水差不多吧。”

他意有所指,瞥了眼面前的茶水,不忘嘲讽一下泡茶的人。

她笑道:“这么一说,确实很难吃呢。”

“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味觉只是一种感官刺激,习惯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

但说归说,他方才降服了那只“火山头”咒灵,再次品尝到了“咒灵球”的滋味——可以说,还是一如既往的倒胃口,这也是他不想碰面前吃食的原因之一。

正想着,他发现杏里在看着自己,似乎透过他,看到了什么熟悉的影子,眼底透着几分戏谑。

……她在看谁呢?

他莫名有种预感,如果问出来,估计会听到一个让人不爽的名字。

“别看着我发笑啊,杏子前辈。”

他露出无辜的表情,故作委屈道,“如果我做了什么让您介意的事,您直说就好,这样对着我笑,我会感到不安的。”

“你这小子,还挺会装可怜,难怪悟说你人缘好,也很会讨女孩子欢心。”

“‘人缘好’我认,但‘讨女孩子欢心’这一点,就是他造谣了。”

杏里笑着摇摇头,将手指搭在茶杯口,指节微屈,轻轻转了一圈,道:“说起来,你在我这儿待了也有一周,我都还没与你好好聊一聊。”

“倒是我叨扰了,如果我能召唤丑宝,您也不至于来回奔波。”

杏里笑了:“你现在真是学乖了,敬语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究竟有几分真心。”

“自然是真心实意,您一直都是我敬重的前辈。”

“行啦,客套话就不说了,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你,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允许你先进行提问——你有话想问我吧?”

夏油杰沉默片刻,如实道:“您一会儿要去见菜菜子和美美子吧?”

“嗯,但没那么快,等高层对你家两个小孩的关注度降低一些,我就会过去一趟。”

“您过去,见到她们……也会用幻术拷问吗?”

他顿了顿,又道,“像对我……对漏瑚做的那样?”

“是啊,不过别担心,我不会太粗暴的。”

“我自然是相信您。”

夏油杰点点头,又摇摇头,“但她们俩知道的不多,如果您对盘星教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我。”

“但如果不是盘星教的事呢?”

“不是盘星教?”

“我怀疑她们这次的行动,并非与盘星教的旧部联手,而是私底下接触了其他人——也就是第三方势力,一起把你的‘尸体’偷走了。”

“为什么您会这么认为?”

“她们盗窃尸体的行动太顺利了。”

杏里伸出一根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上画了三个圈,分别写了“高专”、“盘星教”和“?”,然后在“高专”和“?”之间打了个箭头。

夏油杰微微皱眉,看着杏里,等待着她的解释。

她道:“即便悟不在,高专也不至于无能到让她们俩钻空子,可事情偏偏发生了——悟的邮件虽然没有细说,但我估计她们俩行动的时候,七海和硝子都‘正好’被支开了,而且对方的理由很充分,他们甚至都没有怀疑过有哪里不妥。”

杏里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看着夏油杰。

“你是说……”

他语气迟疑道,“她们的人脉关系里面,有可能会影响到高层决策的人?”

“这就不好说了。”

她眨眨眼睛,主动退了一步,没有把话说死,“悟还在调查,我也只是猜测,不过嘛,我还是先跟你确认一下,在你的同伴里面,有没有能够拿捏高层的家伙?”

“您说呢?”

他夸张地叹口气,苦笑道,“我们可都是脱离高专管控的诅咒师,在高层眼里,就跟‘过街老鼠’差不多。”

“高层私底下合作的诅咒师可不在少数,只是不会摆在明面上说罢了。”

夏油杰笑了:“您虽然在咒术界销声匿迹多年,还作为术师的敏锐度,还是不减当年。”

“别拍马屁了,小朋友,当年你还不认识我呢。”

夏油杰噙着笑,眸色微深。

——咒术高层勾结诅咒师的事他自然知道。

因为他自己就是诅咒师,对于圈子内部的脏污,可谓“门儿清”。

但他也知道,高层喜欢合作的诅咒师,都是些不聪明、好拿捏的类型,只要能用钱哄住,嘴巴牢靠——就够了,其他的,越省事越好。

所以,夏油杰以及他所支配的“诅咒师团体”,可不在高层考虑招揽的范围内。

“行了,先不说这些,如果你想知道她们的事,等我回来,自然会告诉你最新消息,比起那些——”

杏里停顿一下,轻轻摩擦着摘下来的一次性手套,空气中响起塑料折叠的沙沙声,“我现在想问的,是你之前的那个邀请。”

——之前的邀请?

啊,是那个“杀光所有会产生咒灵的普通人,创造咒术师不用送死的世界”的邀请吧。

……她现在终于有回复了?

“那么您是什么想法?”

“首先,一个问题——”

她打了个响指,世界突然变样了。

夏油杰发现自己盘腿坐在电影院的屏幕面前,跳动的光影播放着“医院产科”的影像。

他站起身,后退几步,后腰抵到了什么东西,回头一看,是一排观影座位,后面还有很多,一层层往上,就像真的影院一样。而杏里就站在屏幕前方,泛黄的投影照在她的脸上,像个授课的老师。

……真是厉害。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中的幻术?居然一点儿也没能察觉。

杏里的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轻轻一按,屏幕上的影像就跳到了下一页,上面是很简洁的两组数字,一组是非术师结合诞下术师的概率,另一组是术师结合诞下术师的概率,两组数字分别是“0.00024%”和“41.13%”。

“这是十年前,咒术高层曾经做过的一项社会调查,两组数据都是标化后的,可以横向对比,前面的那个就不用看了,光看后面那个,就可以知道,即便是术师与术师结合,也有很大概率诞生非术师——就是为了提高‘术师降生率’,而长期进行近亲结婚的‘御三家’,现在也面临着大部分后代都是非术师的困境。”

“所以,即便你在某一天把普通人全都消灭干净,只要术师还在繁衍,总会有非术师诞生,到时候你要把那些新生儿怎么办?是当着他们父母的面杀死吗?还是说,你有什么特别的解决办法?”

夏油杰看着大屏幕上的数字,眼睛里反射着晦暗不明的光影,淡淡道:“那就只能把那些‘猴子’都隔离起来了——制造一个专门的设施,将他们产生的诅咒集中起来,再定期祓除,如果他们的父母思念孩子,可以到这个设施探望。”

“就像动物园一样?”

“差不多。”

“所以这些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失去了自由?”

“这是对他们的仁慈。”

“那么,现在又诞生了两个新问题——”

她在宽阔的台前走动起来,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首先,像这样的设施要如何建立?需要建立的多大——才能容纳将来只多不少的人口?一个城市的大小够吗?还是两个城市?城市的基础建设又由谁来负责?据我所知,我们的高专可不教‘土木’,也不教‘生化环材’,甚至连‘医学’都不教,如果人口过度集中,爆发了传染病要怎么办?术师当中,会‘反转术式’的人可不多,能对他人使用‘反转术式’的更是寥寥,你是想让他们大材小用,成天忙到暴毙吗?”

“……这就是猴子们自己要考虑的事了。”他道。

“可是,按照你的构想,旧世界的普通人已经被你屠杀殆尽,这就会导致,新世界的普通人将会产生极其严重的文化断层——他们缺乏系统性教育,无法维护城市的基础建设,居住环境只会越来越差。”

她又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中出现了一个类似“集中营”的城市,建筑破败,遍地污水,咒灵丛生,人类就像真的猴子一样,衣不蔽体,低等而盲目地游荡其中,暴力、冲突和最原始的欲望比比皆是……好一个末日城邦。

“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来了——”

杏里停下脚步,认真道,“你夺走了非术师的人生自由,却又不给他们提供足以‘安抚人心’的生活环境,他们早晚会反抗,若是他们决定推翻你的统治,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术师父母要怎么选择?他们会无视自己孩子的诉求,继续坚定地维护你的理想吗?”

“……”

“到时候,不要说术师与非术师,就是术师与术师之间,都可能爆发一场史无前例的混战——这些是你希望发生的吗?”

电影消失了,放映厅再次发生变化,他们此刻置身于杂乱无章的战场,到处都是厮杀的人类,无论是术师,还是非术师,都像脱离文明的“猴子”,扭打在一起,远处,毫无预兆地发生了爆炸,霎时间,火光冲天,席卷一切。

世界顿时亮的一无所有,再回神,他又站在了电影院里面。

“……别说了。”

夏油杰心烦意乱,按着汗湿的刘海,低头看着黑漆漆的影院地面,以及贴在阶梯上引路的“EXIT”指示牌,“……果然猴子还是一开始就杀了省事。”

“你这样做,只会让术师之间的暴动提早发生。”

“……”

“回答我吧,夏油君,这些问题,你有考虑过吗?”

她走下台面,打开第一排中间的座位,坐在了夏油杰的旁边,“这不是很抽象的问题,恰恰是最现实的。”

“……”

夏油杰始终低着头。

……这个问题要如何回答?

他并非没有考虑过,恰恰是因为考虑过了,所以才会诞生绝望。

学生时代,他曾怀有“咒术师要保护普通人”的普世价值观,自以为“强者”保护“弱者”是天经地义,所以他一刻不停地祓除、降服咒灵,再祓除,再降服——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弱势的一方,从来都不是人数占优势的普通人,而是寥寥可数的术师。

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强弱倒置。

他以为是“强者”的咒术师,屡屡受到普通人的迫害,而那些令人作呕的咒灵,也是普通人的产物……到头来,那些没能完成进化的“猴子”,才是踩在术师头顶作威作福的“强者”,而术师才是那个需要被细心呵护的“弱者”。

……这是多么不合理?也多么可笑?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保护那些出生便携带镰刀的“普通人”呢?

——他们才是一切悲剧的缔造者!是恶的化身!

然而,他也悲哀地发现,普通人是杀不完的,就像阴沟里的蟑螂,再怎么赶尽杀绝,也会接连不断地冒出来,永远与术师伴生,永远纠缠不休。

所以,现阶段,他扯着“大义”的名号,只是想要把旧有的秩序破坏掉。

他想重建“强弱有别”的秩序,为了这个目的,就必须把“猴子”的数量锐减到术师能够轻松掌控的程度。

虽然这中间会发生很多冲突,也会诞生很多无解的矛盾,但他至少去争取了,为了那个“理想的乐

园“。

他终于开口:“那么长远的事,就因为它无解,就理所当然的什么都不做……我并不认为这样是正确的,无论未来是好是坏,我都会成为一个‘先驱’,为术师同胞们试错,也为他们承当后果。”

“所以我才觉得你们很像……一个两个的,全是莽夫。”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一个人是无法对世界负责的,即便你很强,也无法靠着一己之力改变世界——时代变革的节点,新的全球秩序,只会出现在‘资源’爆发增长的时候——人类从蒸汽时代,到电气时代,再到信息技术和新能源时代,这些新诞生的‘资源’,才是改变世界格局的关键,而你的破坏行为,并不会给社会带来新‘资源’,反而会让社会退步,矛盾激化。”

“那么……您认为,这个死局要如何破解呢?”

她摇摇头:“我如果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离家这么多年了——就这一点而言,我也是个失败者。”

“原来您也想过改变世界?”

“我可没有那么伟大,说到底,我想做的,只是想改变自己那糟透了的生存环境。”

“可我觉得,无论是您,还是悟,你们都是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别给我们戴高帽啊,夏油君,说句实话,我和悟都不是什么有远大志向的人,既不想做什么先驱,也不想为人类的未来做出什么突出贡献,我们不过是想改变自己厌恶的环境,想让它变得更适合自己生存——顺便也让‘类似自己的人’更自由、更顺利地成长,我们根本就没想过要世界如何,人类如何,那太复杂了,我们也没兴趣。”

“是吗……”

夏油杰还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放映厅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宇智波斑出现在最后一层台阶,抓着门把手,高高在上地看着他们。

夏油杰愣愣地抬起头,心说,这个人是那种可以随便入侵别人的“幻术领域”的存在吗?真是不可思议。

斑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杏里,不紧不慢道:“你弟弟来了。”

杏里微微睁大眼睛:“……这么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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