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还是留了下来。
当然,这并非出于争强好胜,而且他需要回收宇智波鼬的眼睛。
从团藏的遭遇和大蛇丸的态度可以看出,他们并没有得到止水的眼睛。
他现在基本可以肯定,止水的眼睛就在鼬的手里,这样一来,如果鼬不叛逃,木叶就会拥有两对万花筒写轮眼——这会对他的计划造成极大的干扰。
这是他绝对不想见到的。
为了排除不安定因素,他决定杀了鼬,顺便夺走他的眼睛。
趁着虚化还未解除,他低头问了一句:“刚刚大蛇丸咬了鼬一口,你觉得他在打什么主意?”
杏里抬起头,小声道:“以我对大蛇丸的了解,他拼死咬的一口,一定不简单——我不知道他下了哪种毒,但那种毒一定有助于他活捉鼬。”
带土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要除掉鼬,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虽然按照原计划,无论是清除宇智波,还是暗杀三代火影,都是在“敌明我暗”的前提下展开行动——不过现在被迫明牌,他们暂时处于劣势,但只要能控制九尾,就可以逆转局势。
——所以杏里的存在很关键。
“绝!”带土下达命令。
无需多说,绝立即带走杏里,潜入地底,藏进了坍塌的神社废墟之中。
带土也暂时解除了虚化,一挑多,与暗部和警务部队的人打了起来。
他一脚踹飞杂鱼,从围剿中脱身,跳到高处,余光一扫,看到大蛇丸与自来也打的难解难分。
他冷笑一声——那个男人果然还是派不上用场。
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若是自来也不第一时间找大蛇丸的麻烦,他才觉得奇怪。
另一边,鼬控制着人柱力,一边退守木叶后方,一边高声与自来也汇报情况。
……看来鼬是真的不打算与他合作了。
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了!
与此同时,南贺神社的废墟处——
“说吧,你有什么计划?”
绝拉着杏里藏在一堆残垣断壁的后面,说话间,泛着红色光芒的月亮就缀在它身后,隔着废墟望去,宛如破碎的幻影,寂静无声。
“刚才说过,大蛇丸对鼬下了毒,”杏里趴在坍塌的房梁间,拉过一块板子,挡住头顶,“我们需要趁着他瞳力变弱的时候,抢过九尾的控制权。”
“但那要等多久?”
绝侧头,瞥了一眼陷入混战的带土,皱眉道,“斑现在分身乏术,如果拖的太久,他也很难腾出精力与鼬抢夺。”
“不会拖太久,”她随手捡起一根小树枝,比划道,“时空间忍术——就是我的那个特制忍具,只要对着九尾再发动一次,就能激化它的暴走,到时候,鼬自然镇不住,而随着九尾失控,木叶也会陷入混乱。”
这话倒是让绝稍稍心动。
杏里又催促道:“我施加在鸣人身上的忍术是有时限的,必须在它消失前完成刺激,不然,四代火影的封印又会起效,一切都白搭了!”
“人柱力已经半尾兽化了,体型那么大,你的忍具能起效吗?”
绝对于杏里持一种不信任的态度,不过,这种不信任,不是基于猜忌,而是基于能力。
在它的刻板印象中,这女人的“不靠谱”堪比阿修罗一脉,不给你关键时刻掉链子就算不错了,指望她临危受命,力挽狂澜,那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能起效的。”
她点点头,挺直身子,拍拍胸脯——那笃定的表情,仿佛在说“会赢的”。
“只要卷轴储存的查克拉碰到九尾,就可以起效——您的潜行之术很厉害,应该能瞒过在场所有人——所以,我一会儿会把使用忍具的方法教给您,由您去发动时空间忍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杏里说话的时候,双眼紧盯着绝,冒着崇拜的小星星,把绝捧的很高,捧的它有些飘飘然。
绝——白色的那半边,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哈哈哈哈,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得好好发挥啊!”
绝——黑色那半边,拧紧眉头,骂道:“蠢货,别听两句好话就上套,担心变成炮灰!”
“诶?我没有那么菜吧?”
“大意不得。”
话音刚落,绝就一分为二,像是被撕开的“麻薯”制品,中间拉丝,最后尽数断裂、愈合,眨眼间,变成了黑、白两个猪笼草。
杏里目瞪口呆,“诶诶”了好几声 ,伸出手,大惊小怪地指着他们。
白绝摁了摁缺了胳膊的那半边肩膀,拉伸拉伸筋骨,对着杏里道:“要命的事就由我去执行了——卷轴呢?你先说说看怎么用吧,希望不要太复杂。”
黑绝对白绝道:“我留下来监视她,如果可以的话,移动九尾的时候,把鼬也拉进卷轴里。”
白绝嘿嘿笑了:“你是想趁机让他受重伤吧?那个空间震荡可不好受,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
“别啰嗦,”黑绝的脾气还是那么不好,“反正他的眼睛必须回收,若是能留一口气,就试着拷问出止水的眼睛所在,若是不能,直接杀了也无妨。”
杏里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掏了掏忍具包,把时空间卷轴拿出来,往前一递——
她道:“鼬那家伙,就是个爱转牛角尖的闷葫芦,依他的性子,估计宁可把止水的眼睛烧掉,也不会留给我们——不如把他杀了,然后把他的眼睛让给我吧,我绝对能把那双眼睛发挥出最好的效果。”
白绝拿走了她手上的卷轴,笑眯眯道:“你还真是贪,不过很有活力,我喜欢。”
“人总要为自己谋划。”
杏里搓了搓手,汲汲营营地咧开嘴,“我来教您时空间忍具的使用方法吧——”
五分钟后,白绝带着卷轴离开了。
黑绝还留在原地,默默看着杏里,忽然道:“我很好奇,你凭什么觉得,鼬的眼睛要让给你?”
杏里清理了刚才画在地上的教学笔记,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这人很坦诚的,所以实话实说了——既然我选择加入你们,少不得备几手‘安身立命’的本钱,而且我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对于万花筒写轮眼的掌控力绝对比外族人好——再加上,我做过这方面的研究,知道这种眼睛要如何使用,才能减少负担,换句话说,这双眼睛只有在我手上才不算浪费。”
黑绝冷哼一声:“不愧是大蛇丸教出来的‘得意门生’,正事一件没干,就会见缝插针地占便宜。”
挖苦归挖苦,但它其实并不在意杏里的野心。
说白了,它不怕野心,越是目的明确之人,越好利用。
比起无欲无求的“笨蛋”,它还是更喜欢这种野心勃勃的“聪明人”。
“您意下如何?”她问。
黑绝笑了笑,把责任一推:“先把鼬抓住,之后再由斑来做决定。”
“抓住?”
“无论死活。”
“我知道了。”
杏里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会证明自己的。”
***
【我发现了,虽然你的演技稀烂,但表演‘窝囊废’和‘利己小人’的时候,倒是毫无违和感。】
斑飘在杏里身边,挖苦道,【——这算是本色出演?】
杏里:“……”
黑绝就呆在杏里身边,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斑见她这会儿没法吐槽自己,在空中翻了个身,像条花枝招展的大鲤鱼,发尾舒展,心情愉悦地笑了。
这里呆着也无聊,斑索性飘到空中,虽然能达到的高度有限,但足够他纵览整个战场了——
南贺神社遭受了无妄之灾,彻底沦为废墟,周遭的土地也化为战场,火烧水淹,连块干净的石板都没留下。
他踩在空中,垂头,视线落在带土身上。
这家伙进步不少——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但还是太慢了——他皱了皱眉,或许是虚化的技能用的太顺,带土的体术长进不大,打到最后,全变成了一个套路——用虚化骗招,再对应拆招。
打的不够华丽,也不够精彩。
斑一边想象着自己亲身上阵会是什么场面,一边又被大蛇丸那边吸引了注意力。
这家伙假模假样地与自来也交手一会儿,然后逃到带土身边,讨好地笑了笑,说自己方才挨了一发天照,蜕皮保命,现在虚弱的不行,刚刚的“墙头草”行为,不过是为了欺骗鼬,他始终是一心向着组织的。
带土听罢,气的差点没躲过一记直拳!
他侧过身子,单手撑地,踹飞袭击的暗部,然后狠狠瞪了大蛇丸一眼——若非情况不允许,他都想杀人了!
大蛇丸帮他打飞几个警务部队的杂鱼,细长的舌头还拖在外边,俏皮地卷了卷。
“我偷鸡不成蚀把米,自认倒霉,这回帮您一把,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回了组织,大家还是好同事。”
大蛇丸说着,咬破指尖,召唤万蛇,帮带土挡去了大规模的遁术袭击。
木叶这边,火遁和雷遁齐飞,风遁又助长了火势,夜晚瞬间亮如白昼——
万蛇莫名挨了攻击,吃痛咆哮,就地翻滚,一尾巴甩飞了大批忍者!
它甩了甩蛇脑袋,垂下头,骂了大蛇丸一句“卑鄙”。
“呵呵,抱歉了,万蛇——回去会给你准备厚礼的。”
大蛇丸收回了拖在外边的舌头,面对盛怒的万蛇,倒是正经不少。
万蛇看得出大蛇丸的道歉毫无诚意,不过既然他答应了会给“厚礼”,那么就代表了它一定能拿到相当多的“活祭品”——在这一点上,大蛇丸从不吝啬。
它道:“别总把这种烂摊子甩给我——一百个活祭品,不准少,也不准以次充好,明白吗?大蛇丸。”
“知道了,我会准备的。”
言毕,大蛇丸转过头,对带土笑道,“斑大人,莫要误会,这些‘厚礼’都走私账,我不会找组织报销的。”
带土狠狠挖了大蛇丸一眼,顺手拔下了插在面具上的苦无,冷冷道:“大蛇丸,你也好意思提报销……”
没等带土说完,大蛇丸灿烂一笑,然后道了一声歉,留下万蛇,自己用了个“逆向通灵术”,跑路了。
带土:“……”
¥#*(#%&》!!
——这个王八蛋!早晚得给他剥皮抽筋,挂在城墙上三天三夜!去死吧!
随着大蛇丸的跑路,自来也纵身一跃,带着蟾蜍文太,也加入到对付带土的战场。
万蛇见怪不怪地哼了一声,为了那“一百个活祭品”,身先士卒,冲上前,与老冤家缠斗起来——两只堪比尾兽的巨大通灵兽互相厮杀,南贺神社所在的小小山头几乎要被压塌!
——这里已经不是人可以呆的地方了!
山崩地裂,石阶坍塌,乱石交错,山体下陷。
带土选择撤离,而木叶一方也乱了阵脚。
神社进一步坍塌,杏里蹲不住,跟着绝,慌忙逃出掩体,往安全的地方狂奔——与此同时,斑也被扯退了好几步,被迫远离了最佳“观战位置”。
大概是成了“过咒怨灵”的缘故,即便隔得再远,斑也能感受到带土身上那近乎实质化的怨气。
这时,他的视线落在了退守大后方的鼬身上。
这家伙并未加入战场——明面上的理由是“保护年幼的人柱力”,实际上,在幻术的掩盖下,他和止水并肩站在人群的最后,默默用写轮眼记录着带土的所有招式,企图找到破解“虚化”的方法。
斑爱莫能助地看了眼带土,觉得他像一只被鞭子抽了的狗,可怜又愚笨——杏里安排的这一次战斗,足够他们发现带土的弱点了。
真可惜,他辛苦培养的棋子废了。
但比起可惜,他更有一丝幸灾乐祸。
不过,这份幸灾乐祸,并非针对带土,而是知道计划出了乱子,黑绝也不会好过。
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最喜欢看对手落难。
——这下不得不夸一嘴杏里的计划。
这家伙还真是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那边那个发飙的“半尾兽化人柱力”,其实就是九尾本狐——这只笨狐狸在被杏里通灵出来后,就被止水的写轮眼控制住了。
而真正的人柱力已经提
前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正想着,九尾那边忽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时空间波动——九尾、止水和鼬都不见了。
斑知道,白绝成功发动了杏里送出的卷轴。
这个“时空间忍具”的发动效果,确实不如飞雷神,但对身体造成的负面影响,充其量就是轻伤的程度——这种程度的伤,对于忍者而言,用不了几分钟就能跑能跳了。
绝之所以会出现重伤的情况,主要还是杏里临时改变了发动公式,当然,在转移的过程中,她用咒力凝成的结界保护了自己和止水,没让绝发现。
抵达南贺神社的时候,止水悄悄发动“别天神”更改认知,骗过了带土和绝,让他们误以为使用了时空间忍具的人都受了重伤。
她这回教给白绝的发动公式,就是正常的一版,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伤害。
正想着,他忽然感受到一阵空间波动,万物扭曲,再一眨眼,就出现在了宇智波族地门口。
……还真是说“十米”就是“十米”。
斑摇摇头,无可奈何地想,居然连时空间忍术都扯不断自己与她的联系。
他低下头,看到带土放下绝和杏里,往前一步,与被迫“落单”的鼬对峙。
而与之缠斗的其他人,都被甩在了南贺神社,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来。
按照计划,止水继续隐藏自身,同时撤去九尾身上的幻术,展现出了它的完整形态。
——完全尾兽化。
而鼬也佯装重伤,被“失控”的尾兽踩在脚下,吐出一大口血。
带土赶上前,想夺取九尾的控制权。然而,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围着他的脖子,仿佛收紧的铰链,缠绕了一圈。
带土消失了。
留在地上的,是他临时脱下的高领和服。黑炎熊熊燃烧,瞬间就把衣服吞噬殆尽。
鼬扶着“断掉”的肋骨,强迫自己站起来。
带土再次出现了。
“您还真是不知悔改。”
鼬的右眼留下血泪,带着湿冷的恨意,“不过,留给您肆意妄为的时间不多了。”
“哦?”
带土歪歪头,右手按着左肩,活动活动筋骨——他的肌肉很壮实,在黑色紧身衣的衬托下,条纹清晰而刚硬。
“您在攻击的时候必须实体化,而且——五分钟,你的虚化只能持续五分钟吧?”
“即便如此,现在的你又能做什么呢?”
带土无所谓地耸耸肩,发出捉摸不定的笑声,“你现在想要控制九尾不暴走,都已经是极限了吧?”
他能感知到,九尾的查克拉愈发膨胀,杀意也蠢蠢欲动——与之相对的,鼬的查克拉却像漏了气的皮球,变得空泛而无力。
带土想,大蛇丸的毒应该是起作用了。
“但我能杀了你!”
说着,鼬真的就像要同归于尽那样,将最后的查克拉全数爆发。
与此同时,九尾也伸展尾巴,爆发出红色的查克拉气浪,把周围的建筑都掀飞了!
不过,周围早已人去楼空。
——早在南贺神社陷入混乱的时候,警务部队就已经安排族地里的人紧急撤离了。
此时此刻,月色之下,只有空荡荡的废墟还在静静注视着他们。
鼬控制着九尾,冲向带土——不过,他本人却原地不动,按着胸脯,指节根根绷紧,随着愈发明显的喘息,泛着苍白的透明感。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无声闪过,从他的后背,手起刀落——鼬迟了一步,想要回防,却怎想,带土这时也甩开九尾,朝他直直冲了过来!
他逼出最后一丝查克拉,先用火遁逼退偷袭的绝,然后身子倾斜,凌空转身,默默聚集瞳力,打算趁着带土攻击的瞬间,再用一次天照!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三个人影潜伏在暗处,抓准时机,撤去幻术的掩护,近在咫尺,只一瞬间,就砍下了他的脑袋!
杏里惊魂未定,抓着鼬的头,喘着粗气,感慨道:“您猜的不错,他的瞳力所剩无几,已经看不穿……”
“——哥哥!!”
就在这时,一个小鬼哭哭啼啼地从角落冲出来,抓着苦无,对着杏里,就是一顿失去理智的投射——与此同时,他开启了一勾玉写轮眼。
这种水平的“无能狂怒”自然难不倒杏里。
她抓着鲜血淋漓的头颅,避开毫无章法的攻击,叹息地喊了一声“佐助”,然后——三勾玉写轮眼一亮,直接用幻术放倒了他。
紧接着,杏里咬破指尖,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道血印,施展“储物封印术”,把鼬的脑袋藏进了自己的空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九尾的失控到了时效,变回了人柱力——也就是鸣人的模样。
“怎么回事?”带土走过来。
“到时间了,我再补一下……”
话未说完,一根伸长的金属棒冲向带土,穿透了他,直接被把站在他跟前的杏里给瞬间击飞!
带土回过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叹了口气。
——三代火影出手了。
一只巨大蟾蜍从天而降,在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时候,吞掉了鸣人,然后——它承受着带土的巨型手里剑攻击,顶着开膛破肚的痛楚,当着众人的面,解开通灵术消失了。
带土:“……”
……就差一步。
今天还真是诸事不顺。
“走了。”
在陷入木叶众人的包围圈之前,他弯下腰,拎起杏里和绝,发动神威,消失了。
……
杏里捂着眼睛,闻到了指缝间的血腥味。
再睁眼,她就发现自己到了一处山洞之中。
外头是绵绵的雨声,无休无止,仿佛走出去,就能看到一片汪洋大海,以及掩埋在海面之下高楼大厦。
这里是……
洞穴深处,一个陌生的男人开口道:“欢迎来到雨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