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飞了起来。
哦,这么说也有失偏颇,他不是单纯的飞,而是开了一架由查克拉构成的“高达”——换个官方点的说法,是须佐能乎,还是完全体长了翅膀的那种。
“哇……这个……”
没等杏里做出评价,一根藤蔓穿过蓝色透明的铠甲,捆住杏里和带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两人双双抓了进去!
他们被丢在须佐能乎的头部——那个类似驾驶室的五边形空间中。宇智波斑也站在里面。
“你……”
杏里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他指指点点,但脑袋还是晕头转向,没指明白,指着天了。
老实说,她也没反应过来那一瞬间、那根藤蔓到底把他们拉了多高——反正得有上百米了。
她有点想吐。
而那一边,带土几乎是被倒提着进来的,木遁也没有松开。在禁锢符咒的影响下,他没办法反抗,只能头朝下,摆着一张臭脸,沉默片刻,发出撕心裂肺的干呕,成功让宇智波斑皱起眉头。
杏里顺了顺气,看向带土那边——她觉得,这家伙的失态,演的成分居多。
但事实证明,越是简单的计策,就越是高效。
宇智波斑这人,软硬都不吃,就是穷讲究。他见带土这副模样,像是见到了脏东西,偏过头,捏着鼻子,把人放下了。
“……”
杏里眯起眼睛,看着这对各种意义上都“绝配”的爷孙,无语望天,已经不想再掺和他们之间的事了。
只可惜,时光不会倒流,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就是上错车了,日子还是得往前过。
“斑……”
她已经懒得用敬语了,靠着查克拉构成的屏障,伸出一只手,轻轻晃了晃,“你打算怎么做?”
斑看向杏里,微微一笑,没有应
声,而是直接用行动回答了她的疑惑。
——眨眼间,须佐能乎撑开翅膀,高高飞起,卷起的风暴,一口气驱散了山上的迷雾!
阳光像开了闸似的倾泻下来,掉入山林,仿佛一串串细细长长的风铃,穿透枝叶,交错落在昏暗的树木缝隙,丁零当啷,不知不觉间,亮堂起来。
须佐能乎完全体的个头很高,约摸有两百米,随便一脚,就可以把整座山头踏平。
但宇智波斑显然不是要搞这么大阵仗。
他操控须佐能乎,伸出右手,巨大的掌心浮现出一根黑棒,然后朝外,隔得老远,对准那个“蜘蛛人”,一连三发,从上到下——脖颈、肋骨和大腿,精准击中三个穴位,直接封住了它的所有行动力。
紧接着,须佐能乎围着山头飞了一圈,巨大身躯,将山上所有的怪都吸引了出来——很快,这片山头就爬满了奇形怪状的东西。
他如法炮制,黑棒像机关枪一样扫射,把山上的怪物全部放倒了。
“这招确实妙!”杏里“哇哦”一声,拉面式鼓掌。
她知道“黑棒”是轮回眼的技能之一,可以点穴和扰乱查克拉,力量之大,就连尾兽都吃不消。
“鼓什么掌?”
宇智波斑丝毫不领情,侧过头,看向杏里,“现在还不是看热闹的时候——你,去用傀儡术,把它们都控制起来——挖坟!”
“诶?傀儡术?”
“不要告诉我你不会,”斑上下扫视她,慢条斯理道,“偷师蝎的时候,你可是学的很起劲。”
“这都被你……是是是,我知道了。”
她挨了一记眼刀,摁了摁肩膀,站直身子。
对于斑的要求,她并不感到意外。
——从他动手起,她就在想,这家伙把怪都引出来,再封住行动力,就是想把它们都变为傀儡,好开展“挖坟开棺”的计划。
规则卡牌说——不要随意开棺。
但如果开棺的是“死人”自己,就相当于“原路回家”,不算干坏事,规则就是想罚,也罚不到他们头上。
不过——
“您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她又用回了敬语,走到斑的旁边,贴着淡蓝色的屏障,双手搭着额头,往下望,“虽然我研究过傀儡术,不过一口气操演这么多,还是头一回……”
斑的视线斜过来,不轻不重的,像是有刀子架在脖子上。
她立马举起双手,改口道:“好吧,其实可以试一试,我很早就想试了……”
“呵呵,小偷小摸。”
带土坐在角落,屈起一只腿,胳膊搭在膝盖上,见缝插针,不忘挖苦一句。
“行啦,带土,”杏里道,“都快三十的人了,别老是哼哼呵呵的。”
“啧——我才二十四!”
“好好好,正是大学毕业的年纪,清澈男大,我不怪你。”
“……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夸你呢。”
杏里看向宇智波斑,指了指外边,“可以精准投递不?”
“当然。”
“那我就用多重影分身了。”
“等等……”
斑看了看这个狭小的空间,挑了挑眉毛,反问道,“在这里?”
“下面,怪多,我不想去。”她言简意赅。
“……让带土陪你去。”
“别吧,那还不如我自己去。”
宇智波斑啧了一声,将须佐能乎的手抬到了额头的位置。
“先出去!”
“OK。”
杏里跳出驾驶室,落入须佐能乎的掌心,打了个滚,站稳后,开始结印——
宇智波斑的动作很快,翅膀一扬,转了一圈,杏里的影分身就像春日的蒲公英,被投放到怪物集中出现的地方。
杏里的本体还留在高空,踩着须佐能乎的手掌,一个大跳,又回了驾驶室。
她的影分身大军控制了那些怪物,快而精确地找到了有名字的墓碑,挖了起来。
“……嗯?”
刚落地,杏里就感知到了其中一个影分身在朝她发送讯息。
那是“查克拉脉冲”——按一定的频率“爆发”和“消除”查克拉,可以模仿摩斯电码,对感知型忍者传递情报。
她感知着影分身释放出来讯息,默默进行着解码……
……嗯?真的假的?
杏里瞪大眼睛,看向斑——与此同时,斑在轮回眼的状态下,也感知到了其中一个影分身的异常。
“怎么了?”
他抿了抿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重大发现……”
杏里双手抱臂,退了退,又退了退,几乎要踩到带土。这个空间确实太小了。
“有话就说。”
“在这个山里头……有您的墓。”
“哦?”
“不光如此。”
她继续感知,说出了影分身传递的后半段讯息,“就连……到处乱爬的怪物都有您的一份……嗯,也是多了一对手脚,像嵌合体,眼睛是轮回眼,不过那东西就是个装饰,瞳力几乎没有。”
斑:“……”
片刻后,他笑了。
他的笑,是那种被冒犯到的笑,凶狠之余,还有一丝无可奈何。
带土躲在一边偷乐,也不计较杏里踩他脚了,弹了个响指,嗓门还很大:“听起来很有意思,不下去看看吗?应该是个艺术品。”
斑收敛笑意,看向带土,那表情,像是很想送他一个大逼兜。
***
最后,带土也没挨这个大逼兜。
但他惨遭“高空抛物”——
没等他骂完那个毫无公德心的“下头男”,一个晃神,就落在了怪物的坟头,溅起烟尘无数。
杏里的影分身就站在他的跟前,看着他,愣了三秒,一脸无奈道:“何苦呢?”
带土:“……”
待尘埃完全散去,他看见她像遛狗似的,双手伸展,查克拉丝线从指尖放出,控制了大约十只怪物。
而她也看见他四脚朝天,卡在墓穴中,攥着拳头,一脸菜色。
“麻烦起来一下。”她道。
听到这话,带土无视旁边挖坟挖了一半、不得不暂停下来的怪物,保持着酷哥范,瞪着杏里,冷冷道:“……别催!”
然后,他爬起来,狠狠地,踹了一脚旁边的土堆。
杏里噗嗤笑了。
带土:“……”
他抬起头,正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土堆旁边的怪物,正是他的老熟人——宇智波斑。
这个老东西,成了四只手的怪物,还怪有特点的,也没那么讨人厌了,像是水库里的大鱼,偶尔一见,就想抓出来,绑车上,招摇过市,给熟或不熟的都看一看,图个乐。
“咳咳……”
现在还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
他继续观察,发现这里是一小片空地,有三个墓碑靠的很近,从左往右,上面的名字分别是:大筒木因陀罗、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
带土挑了挑眉毛。
这个名字,会让他想到鼬的弟弟。
上次袭击木叶的时候,佐助还乱入了凶案现场,哭哭啼啼的,差点儿被杏里杀了。
按理说,这小子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墓碑上?
……是同名同姓吗?
他往右走了两步。
佐助的坟是空的,四四方方的坑洞,处处平整,底下还长了青苔,不像是怪物刚挖出来的,而像是一开始就空在这里,等着棺材下葬。
“你有看到这块墓碑对应的怪物吗?”带土指了指佐助的墓,看向杏里。
“没有,虽然这三块墓挨得很近,但游荡在附近的怪物,只有这两只。”
说着,她屈了屈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埋头挖坟的怪物就立马站直了。
这下,带土才看清他们的全貌。
他们不光有四只手,就连脚也有四只,不过多出的两只脚长在腰侧,很细,很短,像是发育不全的婴儿腿,只有趴着的时候,才能着地。
——除去宇智波斑,另一只怪物应该对应着“大筒木因陀罗”的墓。
这家伙的发型很“宇智波斑”,咖色炸毛,绑着低马尾,穿着白袍,白袍上装饰着黑色勾玉,不光外形看起来很“老古董”,就连墓碑上的出生年月,也是从未见过的纪年方式。
“这家伙是谁?”
他可不认为这只怪物葬在宇智波斑的旁边,是随机的。当然,佐助也一样。
“我不认识他,但我认识他身上的衣服。”
“哪个国家的衣服?”
“不是哪个国家,而是哪个年代——他的服饰风格与六道仙人的一致。”
“你认得神话时
代的服饰?”
带土挑了挑眉——那可是连考古都没能考古到多少文物的“神话时代”。
“愚蠢——”
大老远的,听到这声,带土翻了个白眼,连头都不想回——他知道,那个需要“往肋上插两刀”的冤家来了。
宇智波斑走了过来,速度很快,衣袂生风:“桃源乡的‘负责人’就是六道仙人,这是我一开始就说出来的情报——我看你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吧?”
“你真的很爱说教,跟那个负责人半斤八两。”
“放聪明点,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就该闭上嘴了。”
“呵呵,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比我还按不住脾气的家伙。”
“行啦,你们两个——”
杏里的本体跟在宇智波斑后面,无可奈何地探出头,劝了劝,“两个加起来都快一百五十岁的人了,斗嘴的时候,能不能看一看场合?”
“什么场合?”
带土问了,带着赌气的意味。
她叹口气:“大家都是宇智波……遇到问题了,能不能先一致对外,别急着窝里斗?”
“不好意思,这就是宇智波特色。”带土说着,斜了宇智波斑一眼。
斑没搭理他,看向杏里:“东西都收集的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带土不爽地撅起嘴,没有再问“是什么东西”,索性不说话了。
这时,他听到咔哒一声脆响——挖坟的两个怪物同时挖到了棺材板。
它们掀开棺材——偌大的棺材里只放了零星几个物件。
怪物们跳下去,取了东西再爬上来。
宇智波斑的棺材里有几页纸,像是从本子上撕下来的,一个标点没有,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平假名,读起来很吃力。而且,纸张之间的内容也不连贯。
除此之外,还有一幅画,上面画的是一个白发白眼的女人,额头中央还涂了一圈红,像是张开的眼睛,又像是一块胎记。
这幅画用蜡笔画成,画风潦草,背面写着一行字,也是平假名,字数不多,拼读起来,应该是——我的女主人。
而因陀罗的墓里,也是几张写了平假名的纸,应该是从同一个地方撕下来的。
然后就是一幅画,画着黑色的鬼影,背面也有字,拼读起来是——女主人的三儿子。
除此之外,因陀罗的墓里还有一只黄金的眼珠,上面有一圈又一圈的纹路,纹路之间刻有勾玉——是轮回眼,而且是九勾玉轮回眼。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光是带土和斑,就连杏里也觉得奇怪。
她放出去的影分身都回来了。
细数一番,影分身带回来了四十五页纸和九张画。
那些纸凑吧凑吧,能凑出一本完整的本子。
而画没有本子的页数那么多,都是潦草的儿童画,背后写有画中人与作画者的关系。
分别是——
我、我的女主人、我的男主人、女主人的大儿子、女主人的二儿子、女主人的三儿子、女主人的嫡长孙、女主人的小孙子。
除去以上八张肖像画,还有一张诡异的全家福——
八个人——又或者说七个人加一只兔子被画在一起,站成两排,眼眶涂黑,嘴角上扬,笑的很是骇人。
背面的文字写着——
“找呀找呀找朋友,大家都是刽子手,餐盘上,握握手,我们永远在一起。”
再往下,又是一行字:
“大家都说我最好吃,争呀抢呀,但偏偏我才是吃到最后的那一个。”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