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不知我哥是嬴政 竹艼 4181 2026-01-11 13:43:43

火凰和玄龙心疼主系统。

它们在精神上,予以主系统安慰。

“好了,我也说完了。”赵闻枭看见系统跳转的数字,心中安定,看向嬴政,“又到你了。你准备说些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火凰和玄龙:“……”

算了,它们还是心疼二号宿主吧。

嬴政看了她半晌,突然露出一个令人心寒的开怀笑容:“既然是密友,又怎能不谈谈如何看待你。”

赵闻枭:“??”

“初次见面,你太潦草,吾一直以为,你是从哪里逃过来装神弄鬼的流氓。”嬴政丢下手中吃完羊肉的匕,找帛布擦了擦手,“不过你这眼睛,的确与我很相似。是故,暂有存疑,没有否定你的血脉。”

赵闻枭皮笑肉不笑:“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她在现代的样子,也很英气潇洒,高挑壮实,半点儿不比这具身体差。

谁稀罕跟他相似了。

嬴政没管她,继续往下说:“接触过后,我发现你这人,的确与我大不相同。不管是习惯还是脾性,都完全不一样。”

赵闻枭:“呵呵。”

嬴政:“你虽然过分自大,却有这份自大的本领;虽然毒舌,却有能够保全自己的能耐。除了贪婪些、嚣张些、口不对心些,倒也没什么毛病。”

“我跟你初次见面的时候,也没想到你那么龟毛的一个人,居然会是一位食客和商人,而不是君王。”赵闻枭手指击打着酒壶,“要不是你这人还算有义气,带了弓箭回来救我,就算有系统在,我们恐怕也玩不到一块儿。”

嬴政:“……我刚才说错了,这锱铢必较的毛病,你还是没有改过来。”

说她一句,非得回两句,半点儿亏都不肯吃。

“彼此彼此。”赵闻枭笑眯眯说道,“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才发现你这个人和想象中不一样。原本以为,你是哪家从小娇生惯养的贵公子。但是没想到,你居然命途多舛,爹不疼娘不爱,爷爷不在靠奶奶,叔叔伯伯不相挨,管家弟弟、娘和她的情人又都想把你害。”

火凰:“……”

宿主是有什么必须要押韵的隐藏任务吗?

为什么她每次吐槽别人,都像一个rapper?

“啧啧。”赵闻枭摇头叹息两声,“还好你虽然狂妄却不彷徨,雷霆手段让人直接凉凉,不用天天设防。虽说你挑剔些、计较些、脾气容易暴躁些,但是毛病也不太大。”

嬴政:“……”

她拉过嬴政搁在一旁的手,紧紧抓住,用力摇了摇,想要学刘皇叔深情喊上一句:“二弟!不管怎样,你永远是我最好的二弟!”

但是刚刚抓住,就想起自己是那位“二”,当即兴致缺缺放下,推了回去。

喊“哥”就不必了。

她喊不出口。

“反正,不管你这人有多少毛病,你都是我赵闻枭的好姐……唔,好兄弟。”

两人默默对视,谁也没动,没有多说话。

主系统闪烁片刻,CPU仿佛已经烧坏,在“7”、“8”、“9”之间来回跳跃。

赵闻枭看着半透明的虚幕眯了眯眼,伸手握住嬴政的手腕,语气跌宕起伏,饱含感情地来了一句:“啊我永远的挚友与兄弟!”

【滴】

数字正式停留在“9”上。

赵闻枭松手,收起脸上容色。

“好了。”她趴回酒壶盖上,一副已经醉得快要睡着的慵懒样子,要死不活催促道,“最后一个任务就交给你了,速战速决。”

她还想睡一觉。

嬴政:“……”

他的沉默,越发震耳欲聋。

赵闻枭已抓紧时间,进入闭眼小憩的状态。

嬴政忽地喊了她一句:“赵闻枭,你当真能听清楚我在说什么?”

“嗯。”她含糊应道,“放心。”

要是听不清楚,又怎么能说是“了解朋友的过去与理想,快乐与悲伤”呢?

嬴政垂下眼皮子,在四者之间挑挑拣拣。

他最终没能如赵闻枭所愿,讲述过去或者悲伤,而是谈及了一段快乐时光。

“其实,认识你还挺有意思的。”他撑着有些酸痛的额角,感觉脉络之下突突跳动的血液,凤眸却盯着她,“我很高兴能有一个血脉同源的妹妹。”

孤家寡人他无妨,可多一个家人,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糟糕。

【滴!】

【恭喜两位宿主,达成亲缘关系5级心理密友:身为好朋友,怎么可以不了解朋友的过去与理想,快乐与悲伤呢?(10/10)】

【恭喜二位宿主,奖励“《农具改良指导手册4-清选机械与粮食加工机械》”已到账,点击即可领取。】

【任务六开启中……please wait a moment……】

【亲缘关系6级知心朋友:比好朋友更密切,比知己差一些,可这并不影响你们互相理解、信任与关怀,你们不以利益为前提,认真解读对方言行的真实意图,分享秘密与脆弱时无需顾忌,在对方的逆境中伸出援手,给予金钱支援与情感陪伴,而绝不会在身体与心灵上伤害对方(0/10)】

【达成亲缘关系6级,即可获取《纺织改良指导手册1-材料处理机械》哦~~】

【请宿主再接再厉,再创奇迹!】

任务成功,意味着他们说的都是真心话,没有敷衍与造假。

赵闻枭一个激灵,被他的直白吓醒。

可她不想面对这份直白。

现代人的内敛碰上古代老祖宗的直抒胸臆,让她觉得荒谬中透出那么一丝丝倒反天罡。

然而,想想每次帮忙转送夏无且的药囊和食盒时,他那微微压住的、透露些许骄矜的嘴角,以及有时候忍不住笑着嘀咕“还是无且爱我”之类的话,一切又似乎显得……很合理。

这不对劲儿!

她选择抱着酒壶往后倒下,含糊嘀咕:“困了困了,睡一会儿。”

一觉醒来,她就当自己没听过这句肉麻话。

闭上眼睛之后,四周一切动静,都变得异常清晰。

她能听到嬴政起身,迈出脚步路过她,将他膝盖上的薄毯直接丢在她身上,而后不疾不徐走向蒙恬他们。

赵闻枭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一眼他远去的背影。

她扯着薄毯,转身。

脑袋兵荒马乱地嘈杂一阵,最后快速陷入平静之中,让她好好睡了三个时辰。

赵闻枭都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连续睡过这么长一个觉。

她伸了个懒腰,看一眼还在忙活的嬴政,以及变得空荡荡的内室,将毯子重新叠成豆腐块,便离开回到牛贺州。

天色渐渐黯淡,日头隐遁,凉风来袭。

寺人欲要为嬴政送上御寒之物,却发现薄毯上放了一样东西。

他不敢随便处置,只好双手捧到他面前。

“王。”他见嬴政换文书,才适时低声喊了一句,“公主好像留下了一些东西,不知是不是留给王之物。”

嬴政手抓住文书,拿起,转眸。

只见薄毯上,放着一根鸦黑大雁毛,雁毛被修剪成一个负手立于山巅的高大黑影。

瞧着

应当是他。

羽毛根部被穿了一个小孔,用细如毛发的丝线穿过,坠了一片薄薄的秦剑状铜片。

铜片刻书:

‘有些人看似如鸿毛,却重若泰山’。

他伸手捻起雁毛根部细管,铜片晃荡着,撞上他手腕间的压祟钱,发出一阵清越敲击。

“叮”

敲散了满室寂静。

接下来的日子,赵闻枭除了运送嬴政答应的修渠人才,以及本该送她的隶臣妾,便是杯水车薪般运几缸水,聊表心意。

剩下的功夫,她得处理好凰城内的文书。

在这段日子里,楚天海日日找野狼部落首领喝酒。

日子一长,两人关系突飞猛进,已经变成了没有什么不可以畅谈的酒肉朋友。

在野狼部落首领提出,部落将来没有巫女帮衬,该要如何发展的苦恼后,楚天海顺理成章说服野狼首领,将火焰部落的祭司和长老,全部拉拢到野狼部落。

火焰部落第二日便集结部落里的勇士,前去找野狼部落打一架。

不过这场架被两位嘴皮子利索的郡守劝住,没有打成。

楚天海跟野狼部落首领说:“首领抢了火焰部落的祭司和长老,他们的首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野狼部落首领当即拍桌而起:“来就来,难道我们还怕她不成?!”

“首领威猛,自然不怕他们。可我们也必须得提前做好准备应对她们,否则就算你拉拢了她们的祭司和长老,也要耗损一口元气。”楚天海苦口婆心道,“若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跟我们本来想要壮大部落的初衷相违背?我们可不能为了一时意气,损耗我们自己的利益。”

野狼首领闻言,便说:“还请先生教我。”

这时候,齐临跑出来对火焰首领说:“首领可千万不要上了对方的当。他野狼首领能够如此快速将祭司和长老抢走,一定是早早就跟祭司和长老说好了。

“倘若是早有图谋,他们肯定已经准备周全,说不定这时候已经准备好陷阱,就等首领怒气冲冠,冲动上当。”

火焰首领不相信,野狼首领那脑子能想出这么复杂的事情。

齐临便说:“此计自然不是野狼首领所想,可他近来与天海郡守交好。那人我知道,他曾是某个大国的少将军,最是善用兵……也就是勇士。若是野狼首领被他点醒呢? ”

火焰首领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如今心头正窝火,并不想顾忌那么多,只想早点揍对方出一口恶气。

齐临差点儿没拦住。

“野狼首领都能按捺住自己的冲动,花这么长的时间布局,抢走祭司和长老。难道首领觉得自己不如他,连这一时的火气都忍不住?”

危急时候,她只能用出激将法。

然而事实证明,激将法的确特别好用。

火焰首领冷哼一声:“我会比不过野狼首领那脑子?”

她转身坐回首座,让齐临替她好好分析分析。随后又跟着齐临前往野狼部落探听一番,得知对方果然设好陷阱,心中更加憋闷。

拿走骨仗,火焰首领一连追杀了三只羊,心情才平静下来。

齐临:“……”

有这精力不去开荒,真是太浪费了。

这把子力气,一看就是开渠修建水利,开垦耕种的好把式。

发泄完怒气之后,火焰首领转头也是一句:“郡守多智,还请教我。”

齐临心里一松,问她:“首领想要如何?”

“那当然是要他把祭司和长老归还,并且打他个落花流水,满地找牙。”火焰部落首领刚学的两个词,恰好都能用上。

不过她还嫌不够,抬脚狠狠踹了一把粗壮的树木。

树木摇摇晃晃,抖下两片叶子。

齐临躲开:“首领心中的急切,我也明白。可我等须得透过此事,看穿野狼首领如此作为的本意,不要被他的表面功夫所蒙骗。”

火焰首领:“??”

这还分什么本意和表面,不就是对方看上了他的祭司和长老学的东西多,所以才想要抢走吗?

“非也非也。”齐临摇头,“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终日与天海郡守混在一起?”

她循循善诱,与楚天海打配合,营造出一种野狼部落想要随天海郡守,前去天海郡开荒的假象。

又扯出风朝凰和高长林拉拢大雕部落的种种证据。

借此说明

“两大部落已蠢蠢欲动,都在思虑到底跟随哪位郡守更合适。”

并且在火焰首领将怀疑的目光放到她身上时,从善如流跟她分析各个郡守的利与弊。

“由此可见,距离凰城最近,土地面积最小的长风郡,最适合尝试开荒。”齐临点着地上简要画出来的舆图,“而且这块土地更肥沃,又临近水源上流,想要开渠引水灌溉,也最为适合。”

火焰首领目光复杂:“你到底为何要帮我?”

居然花费这么多口舌,劝服她去别的郡守处开荒。

齐临笑了。

最好的计谋,永远都是真心实意为别人打算的阳谋。

“就像我说的那样,如果首领想要学习更多的东西,倒不如直接跟着长风郡守前去开荒一次,那就什么都能学到,不用担心光听不会。其二么……”她如实说道,“我真心替你打算,你总得记我一个人情;我替长风郡守拉拢你,她也得记我一个人情。”

火焰首领:“……”

她还是有所怀疑。

“最重要的是”齐临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这世上大部分人还是愿意走别人走过的路,如果你们不先踏出一条康庄大道,我又怎么说服别的部落,跟随我前去临郡开荒呢?”

这下,火焰首领总算信了她。

赵闻枭看着态势发展,估摸用不了几天,火焰首领应当愿意尝试前往长风郡一观。

她前去章台宫领隶臣妾时,神色是无法掩盖的喜出望外。

带她去领人的蒙恬:“老师如此开怀,是碰上什么好事了么?”

赵闻枭背着手,哼着歌,蹦跳着转身看他:“你这句话是在替秦王打探消息,还是替秦文正发问,亦或是以学生的身份关心一下老师?”

蒙恬:“……”

他就习惯了拉练时的胡扯,随口一说。

看得出老师心情格外欢欣雀跃了,居然这样有闲心打趣他。

“做人要懂得因时而变,根据不同的场合身份做不同的人。”赵闻枭拍了拍蒙恬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做人不要太老实了。你刚才可以谄媚一点儿,说什么‘定是学生关心老师’之类的话,敷衍一下我的。哪怕是假话,我也能高兴一会儿。”

蒙恬从善如流:“……学生的确是在关心老师,故而有此一问。”

“刻意了。”赵闻枭倒走着教育学生,“这种时候,你就应该说,‘学生方才什么都没想,只是下意识问一句罢了。老师若是不爱听,学生下次定当注意。’再适度表露一些撒娇似的委屈,不就蒙混过关了吗?”

蒙恬:“……”

除了后一句和撒娇之外,他本该如此。

逗学生逗得太入迷,赵闻枭一下没留意,在拐弯处撞了一个刚超过自己膝盖的小团子。

一阵惊叫声,炸耳朵一样响起。

赵闻枭:“……”

她撞的是瓷瓶么,这群人那么紧张。

就这么轻轻的一下碰撞,哪怕是刚出生的孩子也撞不坏罢。

她低头看向手侧。

一屁股蹲坐在砖石上的扶苏,往后撑着两只手,懵懂抬头。圆润白皙的脸蛋上,一双与她酷似的凤眸睁大,愣愣看着她。

姑姑怎会在章台宫!!!

“大胆!”扶苏身旁寺人,历声斥责,“你是谁人?胆敢在章台宫内如此莽撞,你可知你撞倒的是何人?!”

赵闻枭看着被一位温婉妇人扶起来的扶苏,慢慢把伸出去的双手,揣进袖管里。

她笑得犹如死性不改的顽固分子:“哦……听你的口气,他的身份好像并不简单。那么请问,他到底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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