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番外——动物世界?!:if线动物世界
晨光斜斜透过221B的窗户撒入房间中,尘埃在空气中旋转,门口的小黄铃铛随风叮当作响。
福尔摩斯慵懒地躺在他的扶手椅上,尾巴漫不经心地甩动着,注视着窗外喧嚣的街景,脑海中还在思考着前两天的那起码头案件。
对面的华生若有所思地咀嚼着羽毛笔,嚼着嚼着就想起自己正打算把医学日志写完,只好艰难地把羽毛笔从嘴里挪出来,擦一擦,端端正正地低头继续写日记。
不久后,楼下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鸟鸣。
哈德森太太,那只胖乎乎又爱唠叨的麻雀飞快地扑腾上了楼梯,用脚爪推开了门,翅膀焦急地拍打着,走到了黑白相间的猫的面前,“福尔摩斯先生,华生医生,很抱歉打扰了。”
她紧张地理了一下围裙,“我刚收到消息,我乡下的亲戚明天要来拜访。是这样的,她在家乡遇到了一些麻烦……”
福尔摩斯的耳朵微微一动,“麻烦?”
“哦,不是什么跟犯罪有关的事!”哈德森太太急忙向他保证,“只是一些……小事情。她本来在乡下经营着一个农村,不过,嗯……”
她不自在地拍了拍自己的翅膀,“现在情况艰难。当然,她会住在备用的房间,希望你不会介意。”
华生的尾巴拍打着自己的椅子,狗狗眼亮了起来,“真好!她会在这里待很久吗?”
哈德森太太摇了摇头,“就待一周。当然了,她是个安静的孩子,非常有礼貌。最多只是……有点点固执。大概是农场生活带来的后遗症。”
福尔摩斯的胡须微微抖动,沉吟道,“嗯,我知道了。”
*
第二天晚上,当福尔摩斯正优雅地蜷缩在温暖的壁炉旁打盹的时候,前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就在这里,亲爱的!”哈德森太太欢快的啾啾声传了过来,羽毛沙沙作响,然后是沉重的袋子落地的一声闷响。
福尔摩斯漫不经心地睁开一只灰色的眼睛,紧接着,他的两只眼睛都猛地睁开了。
站在门口的并不是他模糊想象中的那种朴素、胆怯的娇小麻雀。
那又是一只狗。
并且是一只金色毛发、眼睛明亮、尾巴摇摆着的狗,外套因为多次洗晒泛着白,耳朵竖起,既警惕又好奇。
她看起来瘦削而结实,一看就是那种整天放羊、垦地建篱笆的动物,背上还挂着一个结实的挎包,上面补丁一层叠着一层。
现在她还在朝他微笑。
福尔摩斯脊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啊!福尔摩斯先生,你醒了!”哈德森太太高兴地说,“这是阿尔娜.艾萨斯,我的外甥女。阿尔娜,这是我尊贵的房客福尔摩斯先生,那位是华生医生。”
华生愉快地从扶手椅上站了起来,朝阿尔娜点点头,“很高兴见到您,小姐。”
阿尔娜也朝他点点头,动作间蓬松的尾巴扫过地板,“我也是。”
她嗅到了紧张的味道,笑眯眯地调侃道,“不过我觉得别人可能有不同的想法,对吧?”
她朝福尔摩斯歪了下头,他此刻坐得笔直,尾巴甩动着。
华生闷闷地咳嗽了一下,盖住笑意,“哦,别理他,他只是……对惊喜有自己的独到理解。”
阿尔娜又眨了眨眼,“农场里到处都是这种惊喜。鸡舍里冒出来的狐狸,暴风雪中出生的小羊……”
她愉快地说,“得学会和惊喜一起生活。”
福尔摩斯甩了甩尾巴,“你说的很质朴,艾萨斯小姐。”
他调侃道,“不过我敢说伦敦的惊喜是另一种类型,狐狸会少一些,但勒索信会变多。”
他起身,礼貌地朝她致意,“欢迎来到贝克街,艾萨斯小姐。尽量别把太多的泥巴沾到地毯上,我们的好医生可以为我作证,我最近才把他这个毛病给纠正过来。”
华生呻吟了一声,“福尔摩斯……”
阿尔娜倒是大笑了起来,她那双蓝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更明亮了,“我会尽力的,先生。不过如果你需要抓老鼠的家伙的话,我可是非常能干的。”
福尔摩斯的胡须不满地抖了抖。
*
接下来的两周里,阿尔娜每天都在凌晨出门,结实的爪子在伦敦的街道上轻快地走来走去,嗅着陌生城市的复杂气息。
她回来的时间也不太稳定,有时候估计是在仓库里搬货,沾得全身是灰,有时候带着一股墨水味,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给人当文员。
哈德森太太焦虑地在她的小桌上给她多放了几块饼干,方便她补充营养,华生也试图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给这个年轻又勤劳的同类的小包裹里塞几个三明治。
福尔摩斯呢?
福尔摩斯一直在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总是坐在窗台上,在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的情况下瞧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家伙的性格太直率了,在伦敦的工作场合很难打开局面,也不适合那些肮脏的小巷,但她却以固执又乐观的精神穿梭在两者之间。
一天晚上,阿尔娜瘫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揉着酸痛的爪子。
福尔摩斯静悄悄地走到了她的身边,嗅了嗅她周围的气味。
“船坞的味道,”他说道,“还有……腌鲱鱼。你找了一份搬运工的工作,我猜错了吗?”
阿尔娜朝他眨了眨眼,“没猜错。装箱的工作,老板用鱼作为我的工资。”
“啊,怪不得你身上有那股香气。”
阿尔娜咧嘴一笑,“那要来半条鱼吗?”
福尔摩斯没有犹豫,他甩了甩尾巴,跳上她身旁的长椅,优雅地接过了递来的鲱鱼,“你真慷慨。”
几口轻咬把鱼吃完之后,他舔干净胡须,“我明天还有个委托要去调查,它关于一条被偷的项链。只有一只相当爱叫的鹦鹉说自己有点线索,我们先找她问问,之后再去别的地方探查。华生明天得参加犬类医学研讨会。你鼻子很灵,对吧?”
“当然!”阿尔娜竖起了耳朵,“案子?像华生故事里的那种案子吗?”
“正是如此,”福尔摩斯说道,“我需要一只嗅觉灵敏的狗狗来追踪气味。”
“只要能离开码头一天,我可以去大海里找一根针!”阿尔娜期待地说,“有工资吗?”
“当然,”福尔摩斯的尾巴轻轻摆动,表示赞许,“你愿意就太好了,明天黄昏时候见。”
他的尾巴得意地卷了起来,“记得换一件你不介意被弄脏的衣服。”
华生叼着自己的医疗小包,正准备下楼接诊,听到他们的对话,顿住了脚步,“……你们打算去做什么,福尔摩斯?”
“验证某种科学理论,我亲爱的朋友,”福尔摩斯狡黠地说道,“或者叫它擅自闯入,总之,你想怎么称呼它就怎么称呼它。”
阿尔娜的眼睛亮了起来,“然后我们可以……想拿走什么就拿走什么?”
华生发出一声哀鸣,差点把医疗包掉到地上,“不,不行。”
福尔摩斯舔了舔自己的一只爪子,神情平静,“我们只能拿走证据,我亲爱的艾萨斯。也许还能从嫌疑人的储藏室里偷偷吃到一点被忘在里面的沙丁鱼。”
他若无其事地摆了下爪子,“当然,这纯属偶然情况。”
阿尔娜笑眯眯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华生嘟囔着叼起自己的包,“我要走了,免得我变成你们的帮凶。”
*
第一站是寻访那位鹦鹉。
知道两人的来意后,她站在受害者的客厅架子上,一边敲着坚果,一边尖叫着给两人复述事情经过。
“闪亮!闪亮的东西,忽然消失了!”她沙哑地说,拍打着翅膀以示强调,“穿靴子的家伙!糟糕的靴子!品味很差!非常差!特别差!”
福尔摩斯优雅地栖息在沙发上,点点头,“靴子,非常好,我们明白了。”
他撇了一眼阿尔娜,发现她在发呆,只好用尾巴拍了拍她的肩膀。
“哦?哦。靴子!”阿尔娜回过神来,跳下沙发闻起了地毯,“嗯……皮革味!香草味!还有意大利辣香肠?感觉很好吃!”
福尔摩斯叹了口气,“集中注意力。”
“好的,好的,”阿尔娜晃了晃自己的头,金色的毛发飞扬,“好的,绝对是靴子的味道,我闻到了。还有……湿漉漉的一只狗?不对,泥巴的味道,还有……我知道了!老鼠!”
她兴奋地冲向了门口,“我知道那家伙跑去哪里了!”
福尔摩斯还没来得及制止她,阿尔娜就像是一颗毛茸茸的炮弹般冲了出去,鼻子贴着地,尾巴拍打着,直接开始追踪起了那股味道。
她穿梭在巷子中,躲避着路上横冲直撞的马车,还在跳跃中差点打掉了一只熟睡的流浪猫的帽子。
福尔摩斯的尾巴甩动着,紧追不舍,默默在心底咒骂着所有爱冲动的犬类。
但就在他快追上去的时候,阿尔娜在一堵破败的砖墙前紧急刹住了脚,然后猛扑了过去。
“我找到了!”她的尾巴疯狂摇晃着,开始刨那堵墙,“就在这里!快来快来!”
当福尔摩斯及时赶到的时候,他看见阿尔娜已经得意洋洋地坐在原地了,嘴里叼着一只非常惊讶并且满身泥巴的小老鼠。
福尔摩斯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睁开了眼睛。
“我的朋友,”他耐心地说道,“我们现在是在追捕一个珠宝窃贼,不是在半夜找小点心吃。”
老鼠本来就已经很慌了,听见他的话更是大叫起来,拼命在阿尔娜嘴里扭动起来。
“放开我,你这个野蛮的家伙!我有权利,权利,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他试图逃出来,“我缴税!我是伦敦公民!我还是这整个伦敦城生态系统的卓越贡献者!”
阿尔娜被他的毛弄得鼻子有点痒,打了个喷嚏,把它吐到了地上。
但她还是伸爪按住了这只老鼠,“但你身上有股味道,和地毯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一定是你闻错了,”老鼠挣扎着,“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走开!”
他威胁道,“你这个乡巴佬,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快放开我,我……”
福尔摩斯强忍住甩尾巴的欲望,“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先生,但我们目前正在调查一条失踪的项链。这跟啮齿动物相关的市政事务没有任何关系。”
老鼠的胡须抖了一下,“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是威斯敏斯特的高级环卫监督官?”
他的小爪子乱挥,“不对,总之,我每季度都按时提交种子分配报告,你不能就这么……指控我偷珠宝!”
福尔摩斯的尾巴轻轻一甩,“那你要不解释一下,你身上为什么有偷来的珍珠项链和鞋油的味道?”
老鼠僵住了。
阿尔娜歪了歪头,“珍珠有味道吗?”
福尔摩斯眨了眨眼,“不,它什么味道都没有。”
老鼠的那双小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然后他猛地一扭身,咬住了阿尔娜的爪子。
他本来想咬得阿尔娜大叫一声,撒手放开他,方便跑路。
但他的小牙齿戳进阿尔娜的爪子里之后,立刻发出了啪的一声。
他的……门牙……断了。
老鼠盯着现在嵌在阿尔娜肉垫里的牙齿,呆住了。
阿尔娜震惊地盯着老鼠看。
福尔摩斯吸了口气,而阿尔娜终于伸出爪子碰了碰自己爪垫上的牙齿。
“好吧,”她说道,“想把它要回去吗?我们来做笔交易吧,你投案自首怎么样?”
老鼠发出介于抽泣和尖叫之间的声音,用爪子捂住了嘴,拔腿试图跑掉。
但在那之前,阿尔娜灵巧地抓住了贼的尾巴,并且重新把他叼在了嘴里。
“我们还是赶紧去……苏格兰场吧,”她含糊地说,“我可不想再收集到一颗牙齿了。”
这只老鼠像一个湿漉漉的钟摆一样悬挂着,四肢乱挥,“放开我,你这个野蛮——”
“哦,闭嘴,”阿尔娜含着嘴里的尾巴嘟囔着,“嗯,福尔摩斯,你带头,我不认识路,再说了,我们根本没法和这家伙说话,他太喜欢扭来扭去了。像是虫子。”
她还补充道,“带上项链。我闻到了,应该是在……那个洞下面再刨几英尺的位置。”
福尔摩斯甩了甩耳朵,无奈地答应下来,“没问题。”
他把项链翻找出来,放到袋子中,然后才高高竖着尾巴,带着阿尔娜轻松地穿梭在伦敦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阿尔娜跟在他身后,尽力忽略老鼠越来越有创意的那些脏话。
但听到“我会吊销你的犬舍执照”时,她实在没忍住,“……我不开狗狗旅馆。实际上,我以前是个农场主,当然了,我现在其实是个工厂主。”
福尔摩斯顿住了脚步,但在他开口询问之前,阿尔娜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在白教堂有块地就算工厂的话。我最近在攒启动资金。好了,多走点路,少点闲聊。”
她瞧着福尔摩斯,尾巴已经晃了起来,“要不要比比谁跑得更快?”
福尔摩斯的耳朵朝后抖了一下,“我曾经跑赢过马车。”
阿尔娜从附近的花箱里翻出一卷绳子,用爪子灵活地把老鼠捆好,塞进了背着的包里,“农场的狗经常因为想找点乐子追着狐狸跑。”
她自信地说,“我是他们之中最厉害的那个!我甚至跑得赢大象。”
一猫一狗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迈开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