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免费:咋收钱啊?

混乱。纯粹的、肆无忌惮的混乱。

人群涌上前来。

这些咆哮着、欢笑着,欣喜若狂的工厂工人们,店主们,双手伸向了这位当选的工厂主,托起艾萨斯,仿佛托起了一枚象征希望的护身符。

在任何人阻止他们之前,艾萨斯被扔到了空中,被十几只长满老茧的手掌向上抛掷。

“为老板干杯三次!”有人吼叫,回应的吼声震动了附近的地砖。

南希坐在附近的一个桶上,表情很痛苦的和维克斯交换了一个眼神,维克斯的胡子在担忧和不情愿的骄傲中抽动着。

他们两人当然都听闻了最近选举的事情,但因为老板声称完全没付钱,不打算参选,又没人真的贴艾萨斯的竞选海报,哪怕其他工厂的人都说他们的老板是强有力的席位竞争者之一,他们也没放在心上。

当然,现在艾萨斯不知何故偶然挤进了议会的席位中,甚至在之前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候选人。

当然,工人们团结在他们的老板身边,以惊人的速度从空中降落,又危险地再次飞了起来。

“我们将不得不处理这个问题,”维克斯低声喃喃,看了一眼像个球一样在空中翻滚的艾萨斯。

南希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苹果,在袖子上擦了擦,然后果断地咬了一口,“祝你好运。”

当人群随着每一次欢呼的举动将阿尔娜抛得更高时,世界化作了欢快的漩涡。

一张张灿烂笑脸在她的眼前绽放,外套下摆随风翻飞着,偶尔还有帽子腾空而起。

阿尔娜仍然在半空中,帽子歪着,笑得很开心,一个念头雀跃地从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虽然没交三百英镑的保证金,但她不知道卡到了什么BUG,居然也成功竞选上议员了!她真幸运!

不幸的杜克尔特躲在角落里,咬牙切齿地想着自己为什么只获得了九百八十四票。

他简直想要直接提起诉讼,控告艾萨斯竞选中的卑鄙手段!一刻也等不了!

但与律师一起到来的是银行的人。

杜克尔特的财政状况终于不堪重负,实打实地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之前因为投资失利承担的债务和为了竞选筹集的贷款也纷纷到期。

败选没有给他第二次从头再来的机会。

债权人蜂拥而至,在他无能为力的挣扎下,他的大多数资产和制革厂都被银行没收,并开始拍卖了。

接到通知的阿尔娜徘徊在面色严峻的人群边缘,瞧着那块钉在橡木门板上的告示。

“最终清算,”她念道,“成立于百年前的杜克尔特制革厂……机械,土地会被分批次售卖。”

这些人中,既有等着收拢机器的其他工厂主,也有来旁观拍卖能够回收多少债权的债权人,甚至夹杂着一两个曾经称杜克尔特为朋友的可怜人。

拍卖师的锤子无情地、有规律地落下,每一下敲击都是为杜克尔特的棺材再钉上一颗新的钉子。

杜克尔特本人不见踪影。

有传言说他逃到了海峡沿岸的马盖特,除了未付的酒馆账单和一个装着腌制后牛皮、小羊皮的仓库,什么也没留下。

也有传言说,他跑去了法国乡下,靠一个总是说“政治是白痴”的表弟的不情愿施舍生活。

阿尔娜对这个行为非常不满。

她当时拿了一把啤酒票,却只兑换了一半。火腿票也是,还剩不少没有兑换的时候,火腿供应商就宣布它作废了。

实际上,除了她之外,还有不少比她晚到的工人堵在啤酒商和火腿供应商的门口,抱怨着自己付出的票也无法兑换了,承诺的涨工资、便宜折扣的房租也成了泡影。

太坏了杜克尔特!早知如此,就应该在他跑路之前跳墙去隔壁对他进行一番教育,告诉他人不能这么言而无信。

上一件拍卖品被撤下去后,拍卖师清了清嗓子,把阿尔娜的注意力拉回到了拍卖会中。

“拍品四十七号,”他低声说,“与艾萨斯工厂接壤的东部地块。起拍价两千五百英镑,每次加价不低于两百英镑。”

正打算报价两千五百零一的阿尔娜瞪圆了眼睛。

“我上次来明明还没有这个规定!”她悄声和边上的维克斯说。

“去年,有个怪人在拍卖会上单次加价一英镑,”维克斯低声回答,“他启发了很多人。”

他摇了摇头,“今年一月份,有个疯子在康沃尔的锡矿拍卖会上用这招拖了六个小时,一次出价一英镑,差点让拍卖师中风。在那之后,伦敦每家受人尊敬的拍卖行都加上了‘最低加价’的限制。”

阿尔娜心虚地嘟囔,“一英镑怎么了,一英镑也是钱,也值得被珍惜!”

维克斯:“……天哪,老板,告诉我,那个穿着拉夫领的……”

没等他对“效率”和“正常人的耐心有限度”发表一些个人看法,拍卖师的木槌就敲了下去。

“我们从两千五百英镑开始!”

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在前面的位置举了起来,“两千七百!”

另一个人佝偻着腰,也跟着报价,“三千!”

阿尔娜飞快地举起了手中的牌子,“三千两百!”

房间中陷入了一片寂静。

紧接着,一排头齐刷刷地转向阿尔娜,就像指南针朝北摆动一样,窃窃私语在这些人的牙齿间嘶嘶作响,声音低到听不清。

“那是艾萨斯……”

“听说了吗?他参与竞选只是看杜克尔特不顺眼。只是因为杜克尔特的工厂开在他边上,就让他破产了!”

“不,不不,你错了,他的姨妈拥有苏格兰场,所以说这家伙无法无天……”

拍卖师的木槌悬停在半空中。

前面的绅士本来正自信地抬起手,现在慢慢地把手收回到了他的腿上,假装自己对靴子很感兴趣。

在座的不少人都是伦敦东区的普通商人,虽然可能确实与几个家族、一些议员和大臣有点不清不楚,但倒也没那么不怕死。

拍卖师的额头也流下了一滴汗珠。

“啊,那么现在这位尊敬的买家出价……三千两百,”他干巴巴地说,“一次,两次……”

木槌以令人不安的匆忙砸了下去,“成交!”

在接下来的日子中,一帮工程师和工人们在贝基.夏普兴高采烈的监督下,组队打算去拆除制革厂那些肮脏的大桶。

正巧下楼的阿尔娜一听见是要去新拍下的制革厂,也积极地加入了这条队伍。

但当他们一起跨过制革厂摇摇欲坠的门槛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工人们挤着坐在台阶上,像是守灵人。男人和女人们都一样,手上因为长时间浸染化学试剂而染上了褪不掉的颜色,有些人的手上还带着大片的溃烂。

他们的脸颊因为长期的饥饿向下凹陷,带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们确实得到了报酬,是的,杜克尔特为了选举的表面名声,把之前拖欠了一段时间的工资全给他们结清了。

但是,一想到未来该怎么办,他们就心里空落落的,充满了茫然。

当阿尔娜走近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工头抬起头来,他的眼睛红了,但语气干涩。

“不是你的错,先生,”他喃喃自语,“但这个地方——这就是我们所知道的一切。失去工作之后,我们现在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杜克尔特制革厂建成太久了,他们的祖辈也在这里工作,他们也只能靠这点手艺谋生。

在选举开始之前,大家就隐约听说了老板杜克尔特手上的钱非常紧张,但没人能想到居然垮塌的这么快。

“你们没有工作了?”阿尔娜一下就兴奋了起来,“那要不来我们工厂工作?”

她之前还以为这些人只是单纯在这里休息一下,散散步,怀旧一下,没想到居然是因为没了工作,才坐在这里。

那她就不客气了!虽然她还没想好把这些人安置在哪里,但优秀的员工当然是越多越好,之前维克斯不止一次地提到过制革厂的工人们吃苦耐劳,恰好这时有机会,当然要通通拿下!

贝基的眼睛一下就眯了起来,像是银行家发现被低估的资产一样扫视着面前的工人们。

工厂里的可调节转椅的销量很不错,最近维克斯先生正在计划扩张生产线,本来就需要招人。而在所有原料的转椅中,最受欢迎的是皮革转椅。

“老板,”贝基吸了口气,敬畏地看向似乎又在发呆的艾萨斯,声音大到足够让工人们听到,“这太棒了。我们的皮椅系列跟不上需求,而这些优秀的人刚好知道要怎么样去处理皮革。”

她转向工头,真诚地说,“想象一下,稳定的工资、通风良好的车间,每日固定喷洒的空气清新剂,而且我们的老板没有一点杜克尔特先生的坏脾气。”

她的睫毛颤动着,轻声补充,“当然,前提是你认为这可行,先生。”

工头长满老茧的手指紧紧地抓着他的帽子,他先是看向艾萨斯,又转向这位年轻的小姐,想要寻找一个确定的回复。

阿尔娜想立刻全都答应下来。

但因为最近购地的不理智行为已经被说了一顿,她还是戳了一下夏普小姐,“我们能收下这么多人吗?他们工厂有多少人?”

贝基.夏普没有眨眼,只是轻轻一扫就干脆地报出了数字,“五十七个熟练工人。”

“但皮革部门只需要二十二个正式工人,”她说,“其余的人可以选择是接受其他生产线的培训,还是转移到新的宿舍建设上。”

工头愣了一下,像是想说点什么,但贝基已经转向人群了。

“有资历的人,自己站到左边,”她说,“其余的人,我们会给你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工作的。但我建议你们证明自己适应能力很强。”

一个节拍之后,这些人都站了起来,陆续开始排队。

阿尔娜有点困惑,正想悄悄对夏普小姐说“我们不是应该全部带走吗”,就发现夏普小姐的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肘。

她乖乖闭嘴了,看着夏普小姐熟练地开始处理这些恢复活力、你一言我一语的工人们,思绪飘到了前几天参加的会议上。

议会代表着沉闷的辩论,几乎每周都要开会,好在会有人提前通知阿尔娜准时参加。

……当然她也偶尔会错过。绝不是因为她不想去听那些枯燥无聊的对话,而是挪不出时间!太忙了!

实际上,在上周关于“威尔士绵羊放牧的道德影响”的五个小时演讲中,阿尔娜睡着了。

另一周,她会在预算辩论中打盹,在讨论外交政策的时候偷偷涂鸦工厂平面图,有一次没认出来边上的人是财政大臣,阿尔娜还在税务改革投票后突发奇想对他说“收这么多钱,完全没有必要,这跟对伦敦的雾气征税没有区别”。

当工人住房改革法案进行再次投票,决定是否要扩大范围的时候,阿尔娜倒是准时且认真地出席了。

虽然在福尔摩斯和华生的强烈要求下,阿尔娜没带钢管,但扩大音量这招也不错。

作为这项法案的直接受益者,她靠着洪亮的嗓门启动分贝战争,打倒了其他不支持的人。

虽然中间有几个小插曲,比如说有些人因为发言比较卖力,喊到一半就红着脸倒头睡着了,只能用嗅盐熏醒,但至少最后其他人没吵过她,法案还是以压倒性的优势通过了!

对于自己需要提交的议案,阿尔娜还在准备一番之后,提出了非常有建设性的意见,“我觉得,应该给议员发工资!除此之外,让所有议会餐免费,包括布丁!”

会议书记官将随后出现的一阵沉默记录为“沉思,尽管略有惊恐”。

在这阵寂静消散后,首相捏紧鼻梁,仿佛想靠这个动作抑制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相信,这位尊敬的白教堂议员一定是弄错了什么地方。比如,议会不是寄宿学校的食堂。”

另一个议员站了起来,显然在好笑和绝望之间左右为难。

“虽然我认为在辩论时来点烈酒,确实有利于让思维更加敏捷,”他说,“但出于……各种考虑,国家的金库肯定不应当拿来资助议员吃糖浆布丁吧?”

这句话落下之后,一阵低沉的哽咽声像剧烈的咳嗽一样蔓延开来。

阿尔娜敏锐地回头,扫过这些在疯狂偷笑的议员NPC。

可恶,上班还得自己承担午餐费真的很可恶!并且也不发工资!

“我说的不对吗?”阿尔娜愤愤不平地回到贝克街后,忍不住和福尔摩斯抱怨,“你接受咨询都有咨询费,议员却没有工资,我还要自掏腰包吃饭!太可恶了!”

她嘟囔,“主要是,议会的餐厅一点也不好吃,并且非常贵。”

福尔摩斯正站在他的化学桌前面,摆弄着冒泡的烧杯。

他头也不抬地回答,“我亲爱的艾萨斯,如果议员得到报酬,那么威斯敏斯特就会充斥着骗子、机会主义者,或者更糟。”

说着,他还故意停顿片刻,才慢悠悠地继续往下说,“当然,一定要说的话,目前的制度确保了一件事。只有那些具有足够资产,或者有受虐倾向的人才会参与选举,显然,这是一种崇高的过滤手段。”

阿尔娜很有自知之明,“像我,知道自己没钱,就没参与选举。但是我就运气很好!”

正在读报纸的华生的肩膀可疑地耸动起来,而福尔摩斯闷笑了一声,抬起头,眼睛闪闪发光。

“如果你真的想要对议会进行改革的话,”他打趣,“提议用每周一次的拳击比赛替代辩论时间,如何?效率要高得多。”

“好像也可以,”阿尔娜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我肯定赢面更大了!”

她把这个好想法记下来之后,才嘀咕着之前的话题,“但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对吗?我是说……如果一个工人选上了,却没有工资,那他怎么生活?”

一想到如果她摆烂过了一年,却又莫名其妙当选,最后不得不欠着一堆债务苦命地去议会干活,阿尔娜就开始不满了。

干活怎么能不发工资呢?除非坚决不要工资的人,不然她会给她的所有员工发工资!包饭!

福尔摩斯在搅拌的过程中停了下来,他手中的玻璃棒将一种可疑的紫色液体滴在了地毯上。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像是阿尔娜刚刚在暗示他,地球可能是圆的。

“啊,”福尔摩斯小心翼翼地放下烧杯,“你已经明白了,为什么议会仍然是地主绅士、退役上校和偶尔拥有信托基金的疯子的乐园。”

他语气中的戏谑消失了,而是带着点严肃地说,“你说得对。就目前而言,这个系统仍然是一扇因传统而上锁的门。如果一个人必须在养活孩子们,和在威斯敏斯特为他们说话之间做出选择,那么民主就会变成一场闹剧。”

停顿了一下之后,福尔摩斯才语气轻松地说道,“当然,我还是坚持,我收的咨询费是完全合理的。议员们只需要称职的工资,我就不一样了,我需要忍受雷斯垂德过于漫长的顿悟。”

阿尔娜被福尔摩斯这句话逗笑了。

“反正如果我下一次真的申请到免费布丁,”她信誓旦旦地说,“我会给你带一份的!还有姑姑和华生!”

福尔摩斯哼了一声。

“是啊,传说中的下一次,和你之前的免费就餐一样不可捉摸,”他夸张地指了一下身边,“我即将为这些幻想中的菜品预订一个特殊货架。就摆在我‘对白痴的耐心’和华生对‘福尔摩斯永远维持社交风度’的期望之间,怎么样?”

华生刚喝了口茶,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看在上帝的份上!”他咳嗽着说,“我可不是那个向议员们要求免费布丁的人!”

“会有的,都会有的,”阿尔娜大摇大摆地一挥手,“相信我!”

就在这时,门嘎吱一声开了,进来的是菲茨威廉.达西。

他平时打理得极其整洁的领巾有点歪了,估计是一路跑上了贝克街的楼梯,微微喘着气。

一看见艾萨斯,他的肩膀就放松了下来。

“感谢上帝,”达西喃喃自语,然后控制住自己,清了清嗓子,“艾萨斯,我——总之,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吃饭,就今天晚上。我想和你讨论一件事情,私下单独说。”

倒完这一连串的话之后,他才意识到房间里不止有艾萨斯,还有福尔摩斯和华生,“……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不,没有,只是一个关于布丁的谈判,”福尔摩斯严肃地说,“你来的正是时候。”

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达西。

“怎么了?”阿尔娜觉得很惊奇,站了起来,“找我讨论什么事情?”

她很少见到达西这么严肃的样子,虽然说他一贯是朵乌云,但现在看起来黑沉沉的,都快开始下雨了。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达西重复,声音绷紧,“我希望尽快。”

“我现在就有空,我们走吧!”阿尔娜瞧着达西,估计是他要发支线任务了。

为了独占支线奖励,她只好遗憾地说,“福尔摩斯,华生,我下次再带上你们!”

达西生硬地点了点头。

他不想暴露他的烦恼,或者更糟,比如说他的烦恼被这位著名的侦探拆解得一清二楚。

过了一会后,达西带着艾萨斯在附近一家餐厅里落座了,还特意挑了个灯光昏暗的角落。

随便点了几个菜后,他沉默片刻,低头盯着侍者为他注满的酒杯,一句话吞吞吐吐地从他的嗓子里冒了出来,“她……拒绝了。”

“谁?”阿尔娜茫然地说。

达西手中的酒杯举到一半时,僵在了半空中。

艾萨斯不知道。

也对,达西没有在公开场合大出洋相,他做到了谨慎行事、私下沟通,像是一个真正的英国绅士那样。

因此,这个秘密得到了很好的保护。

达西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杯子,“我说的是伊丽莎白.班纳特小姐。”

他咬着这个名字的每一个音节,苦涩地说,“我向她求婚,她拒绝了。”

一阵沉默。

阿尔娜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了盘子里,“你——什么?什么时候?”

她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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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二合一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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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世界上首部与动物福利有关的近现代法律就诞生于英国哦,就是19世纪初的《马丁法案》,禁止残酷对待农场动物,包括鸡、牛、猪等等,当然威尔士绵羊这个是我编的哈哈哈哈

2、是的最初英国议员也是没工资的……自由宪章中很重要的一条要求就是给议员发工资,不然的话实际上还是只有富人能承担这个岗位的资金消耗和生活消耗。当然现在印象里英国是给议员发工资了,还有各种补贴。议会餐也是要花钱的哦,到现在也还是要花钱的,并且还挺贵,所以不少人都会自己带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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