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宴会:闪亮新星!

宴会厅在无数树杈般的吊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被抛光过的水晶将光线折射到下方丝绸、缎面和珠宝的海洋上。

蜂蜡蜡烛的香味混合着淡淡的玫瑰味,白兰地在杯子中摇晃着,混合出一种令人陶醉的香味。

奢华的夜晚,一如既往。

管弦乐队在宴会厅的一角奏响了乐曲,弦乐声穿过交织着政治、丑闻和无处不在的暗喻的低语声,一些人安静下来,另一些人则是挂着笑容继续社交。

菲茨威廉.达西站在一根高耸的大理石柱旁边,姿势僵硬,双手在背后紧握。

他并不特别喜欢伦敦的社交活动,但是职责和好友宾利坚持不懈的乐观精神又一次把他带到了这里。

他带着克制的礼貌扫视了一下房间,看着房间内的人们自然而然地分成两拨,旧贵族从容不迫地维持着秩序,而勤劳的暴发户们寻求着认可,另一些母亲——永远是母亲——正领着女儿和其他人寒暄着,显然想引导孩子们走向她们理想中合格的前景。

在他旁边,查尔斯.宾利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凑了过来。

“达西,你看,”他用下巴轻点远处,“子爵夫人带了一个新人过来。”

达西勉强忍住了叹气。好友当然是个好人,但他对新奇事物的热情总让达西感到疲惫不堪。

“没必要这么着迷,”他嘀咕,“伦敦到处都是陌生人。”

但随后人群稍稍分开,达西的目光停留在了女主人领来的那个身影上。

那个陌生人有一种引人注目的风度,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引起人们的注意。

这位绅士穿着一件相当考究的外套,即使是达西也对这样的剪裁无可挑剔,尽管这种风格对达西来说还是有点过于时尚了。

浅金发色、蓝眼睛,面容年轻,脊背挺直,带着一种平静的自信。

不知为何,达西总觉得这个陌生人在礼貌的外表下隐藏着某种更锋锐的东西。

“哦,我的朋友们,”子爵夫人宣布,她的声音盖过了喧嚣,“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我们圈子里最受欢迎的新人——艾萨斯先生,平稳马车运行背后勤劳的头脑。当然,如果谣言是可信的,当情况需要时,他是一个相当勇敢的人。”

宾利立刻兴趣盎然地转向新来的人,和达西窃窃私语,“天哪,达西,你看报纸了,对吧?”

他压低声音,“就是那个白教堂的工厂主,单枪匹马打垮那些拦路强盗的家伙,是吗?想想看,他似乎比我们还要年轻一些!”

卡罗琳.宾利嗤之以鼻,她举起了扇子,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一个工厂主,查尔斯,”她不是特别高兴,“而且那个白教堂……几乎不是一个人应该去的那种地方。”

达西的下巴不知不觉地绷紧了,显得他看起来有些严肃。

一个白手起家的人,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工业暴发户正涌入伦敦,他们的财富建立在烟囱和机器上,而不是土地和血统,他见过很多这样的人,没有太大兴趣。

而阿尔娜则是僵着一张脸,看着眼前正在欢迎式的鼓掌的其他人,又稍微偏头,不着痕迹地看了一下自己的右臂。

那里,子爵夫人戴着红宝石的戒指的手正紧紧抓着她的手肘,防止她逃脱。

一个苗条的女人率先开口了,“哦,是那个会发明东西的年轻人!离奇又有趣的那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阿尔娜如芒在背,努力抑制住了调整衣领或者直接逃向窗户的冲动。

厂商,谢谢你这么体贴玩家,给玩家一个精彩亮相的机会,但这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

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在没有舞伴的前提下,不都是大家跳舞,玩家看着吗?

这种欢迎对她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啊,是的,你好,”她干巴巴地说。

子爵夫人叹了口气,领着她往下一个房间走去,越过一群正在窃窃私语的年轻女士。

“亲爱的,微笑,”她有些无奈,“他们是投资者,不是拦路抢劫。”

阿尔娜僵硬地露出牙齿。

“这比那更糟,”她嘟囔,“拦路强盗不会想着要一直聊天。”

子爵夫人戴着手套的手温柔地拍着阿尔娜的手臂。

“哦,亲爱的小麻烦,”她喃喃,声音里带着一种盎然乐趣,“你看起来好像宁愿面对一帮残酷的人,也不愿意忍受另一个介绍。”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脸上带着那种留给英俊或美貌的年轻人的笑容。

她喜欢哄这些人脸红。

但艾萨斯无动于衷,仿佛看见的是一片空气,这让她觉得更加有趣了。

对子爵夫人来说,阿尔纳.艾萨斯是一个令人愉快的新奇事物,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相当稚嫩的在社交上努力挣扎着,简直像是一种特别笨拙但可爱的小狗。

“现在来吧,”她轻声说,虽然被可敬的侦探拜托照看这位年轻人,但还是决定自己来当这孩子的向导,“那边的勋爵拥有伯明翰一半的铁厂。如果你能做到在三句话之内表现的不那么紧张,他说不定会给你投钱。”

半个小时之后,子爵夫人递给阿尔娜一杯雪莉酒,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开心。

“哦,我亲爱的孩子,”她好笑地说,“你不能这样说话,公爵夫人只是询问你的家庭关系。”

阿尔娜蔫巴巴地喝了口酒,“我只是没在听。”

就在刚刚,她尴尬地笑,点头,保持这个姿势一直不停,直到伯爵夫人睁大眼睛、愣愣的盯着她,而边上的人震惊地问她“是否真的拥有那么多亲生孩子”。

——到底是哪来的谣言?

子爵夫人摇摇头,“而你,我的爱,你简直是完全未开化的那种。大家不是真的为了问那些问题而提问。”

她亲昵地拍拍阿尔娜的手,“别太紧张,这些女人中说不准有很多都在密谋如何收养你,另一些在计划如何让你和她们的女儿结婚。”

阿尔娜被酒呛到了。

在她震惊的神色中,子爵夫人大笑了起来。

“只是开玩笑,”她带着得意的表情整理了一下阿尔娜的领带,“好了,去交际你感兴趣的人吧。我欠福尔摩斯先生的那个人情现在还清了。”

*

子爵夫人放手让阿尔娜去“交际”的那一刻,阿尔娜光速执行了一次战略撤退,撤到了舞厅里人最少的角落。

那是一个靠近盆栽和蕨类植物的阴暗位置,靠近甜品台,视野绝佳。

在这个安全距离下,阿尔娜以一个人类学家研究外来物种的超然兴趣观察着闪闪发光的人群,每个人都戴着漂亮的珠宝。

她快速地从甜品台的中间拿了几个甜品,开始咀嚼,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清净。

而查尔斯.宾利则是咧嘴一笑,注意到了阿尔娜正在悄悄溜走。

“达西,”他低声说,用胳膊碰了碰他同样觉得礼貌交谈令人疲惫的朋友,“看那儿——我们的神秘实业家已经放弃了这场争论。”

达西只是瞥了一眼,“也许他比其他的商人更有头脑。”

“胡说八道。我敢打赌,他们只是不习惯这种过于热情的钦佩,”宾利笑着摇摇头,在达西响应之前,他就迈着坚定而轻快的步伐走近了那位陌生的青年。

当他到达的时候,那位艾萨斯先生身边的盘子已经全空了,正试图从更远的一边搬运剩下的糕点,动作出奇地精准。

这让宾利无法抗拒搭话的冲动。

“天哪,”他轻松地说,仿佛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先生,已经在策划你的逃跑了?夜晚才开始,你就躲在树叶的后面,像是在躲避债主。”

阿尔娜正在偷渡糕点到自己背包的手僵住了。

“……债主一般没那么可怕,”她嘀咕,迅速直起身体,假装什么都没做,“请问你是?”

查尔斯.宾利听到这个回答,笑得更开心了。

干巴巴的语气,直截了当的回答,不是伦敦聚会上常见的那种谄媚的礼貌措辞。他喜欢这个。

“查尔斯.宾利,为您服务,”他开玩笑地半鞠躬,语气温暖,“你一定是最近闻名遐迩的艾萨斯。我敢说报纸低估了你戏剧性退场的本领。”

提到这个,阿尔娜就深深吸了口气。

“如果我知道会得到……这个,”她含糊地指了指周围,“我会在行动前多思考一会的。”

听到这话,宾利大笑起来,友好地拍了拍阿尔娜的肩膀。

“哦,那很有趣,”他笑着,摇了摇头,“你听起来和我的一个朋友一模一样——总是事后复盘。一个可怕的习惯,真的,但至少它有利于你得到我的陪伴,是吧?”

阿尔娜:“……不,完全没有这个习惯。”

但宾利完全没在听。

“说到这个,”他转向阿尔娜,眨了眨眼,“你简直必须见见他。达西!过来!别像乌云一样四处飘!”

他兴高采烈地坚持向达西招手,丝毫没有被他的朋友向他投来的不悦视线所吓倒。

无可奈何,达西带着一个即将被处死的人的神情,不情愿地缩短了自己与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的步伐从容,但姿势相当僵硬,当他最终停下来的时候,他的目光投向阿尔娜,朝她微微点头。

“这个,”宾利相当满意地宣布,“是彭伯里的菲茨威廉.达西先生。达西,请允许我向你介绍阿尔纳.艾萨斯——这个人自己也承认,如果他知道我会跟他谈话,他会‘多思考几次’。”

达西的眉头微挑,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起来有点愉快,但这就像是一晃而过的假象,消失在了他往常的矜持中。

“这也是我经常分享的观点,”他干巴巴地说。

阿尔娜看了看达西,又看了看宾利。

“你们似乎误会了什么,”她双手抱臂,“我说的是报纸,不是这个。”

显然,宾利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就又笑了起来,因为这个误会而十分高兴。

“哦,这更好了!”他欢呼,“原来你后悔的是那个报纸,不是我的陪伴?我就当这是指我们关系的更进一步了。”

达西微微摇了摇头,对宾利无拘无束的热情颇为无奈。

“所以说,你觉得这种关注不受欢迎?”他的语气十分有分寸,不带轻蔑,只是好奇,“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商人,会喜欢这个。报纸使东西热销,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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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叼玫瑰]

*

1.傲慢与偏见里面的宾利一家子,达西,不用介绍了吧哈哈哈,不拆cp哈,班纳特一家子会出场的,就是比较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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