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研究(含14w营养液加更):研究一下!
在议会仍为法案的具体条款争论不休时,利物浦的码头从未真正陷入沉睡。
即使是在黎明前的昏暗中,空气中依然充满了绳索有节奏的收放声、水手们的呼喊声,以及船只驶入停泊位时的水声。
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船将货物和货船上的人倾泻到了潮湿的城市中,在疲惫的旅客和忙碌的码头工人中,成群的爱尔兰人抵达了这里。
有的人脸颊凹陷,眼神警惕,手里紧握着破旧的挎包,或者紧握着沉默着的孩子们的手,这些人犹豫地穿过箱子,路过喊叫着的装卸工,竖起耳朵寻找那个最重要的词。
工作。
“米尔顿正在招人!”一位工头站在箱子上大声咆哮,朝着北面的位置指着,手里挥舞着印有公司标志的旗帜,“那个方向走一个小时!运河边的大砖房,找桑顿先生。”
他还从身后拉出来了一张黑板,敲了敲上面用粉笔写的内容,“看这里!这里写了具体待遇!MOD工业,稳定的工资,干净的床铺!”
爱尔兰人停住了脚步,交换着不确定的目光。
稳定的工资,干净的床铺?听起来就像地主在要求提前交一季租金之前编的那种谎言。
一个瘦削的少年着重瞧了一眼旗帜上的小狗和齿轮,又眯着眼睛瞧着黑板上的字,“橡胶工作。什么是橡胶?”
他年长而同样消瘦的同伴耸了耸肩,“不知道。但他们正在为美国人缝制靴子,似乎是因为战争。”
他开了个玩笑,“我猜这意味着要持续工作,直到其中一方不再需要脚。而且酒馆的那个小伙子说,他们愿意收下任何能干重活的人。”
两人加入了向北前进的漫长队伍,经过冒着煤烟的造船厂,经过堆满棉花的、即将运往其他纺织厂的仓库。
当他们抵达工厂所在的地方时,恶臭首先冲了过来,随后他们才看清工厂的模样。
那是一座由熏黑的砖砌成的庞大工厂,烟囱喷出灰色的烟雾,机械冲压机发出着有节奏的咚咚声,妇女们匆匆忙忙地穿梭于建筑间,围裙上沾满了奇怪地黑色污渍。
“天哪,”少年嘟囔着,捂住鼻子,“闻起来像魔鬼的厕所。”
但他的同伴瞧着院子里的工人们,那些爱尔兰人、英国人,甚至还有几个沉默寡言的苏格兰高地人正排在发薪员的桌子前。
这些硬币从箱子里拿出来,当面清点后干脆利落地落进了这些工人的掌心。
“看那里,”他低声说,“是真的钱!”
有个路过的工人听见他们的话,笑着停下脚步,打趣道,“虽然说我们工厂叫MOD工业集团,集团中也确实有个工厂叫‘印钱厂’,但我们确实不发假*币!我们的老板艾萨斯可是议员!”
他热心地指了指另一个方向,示意他们赶紧去排队,“你们来应聘对吧?桑顿先生在那里!”
约翰.桑顿正绷着脸在装卸码头踱步,手里紧握着账本。
“今天我们要五十个人,”他对工头说,声音几乎被喧闹声淹没,“明天再来五十个人。”
工头眯着眼看着那些充满希望的面孔,“有什么偏好吗?”
桑顿的目光落在前方一位消瘦的女子身上,瞧见了她的手指正在无意识地动着,仿佛在缝合看不见的布料。
“她以前做过衣服,”他说,“从她开始。”
工头点了点头,赶紧对那些正往前挤的人大喊道,“嘿,你们赶紧排队!不准推搡!小心那些大桶——蒸汽会烫烂你们的脸!”
织机有节奏的碰撞声吞没了桑顿接下来的话,他叹了口气,而消息已经传到了队伍中,连站在最后排的人都站得更直了。
一个不超过十四岁的红发男孩趁机从工头的胳膊下钻了过去,举起手掌,露出手掌上因劳作而留下的老茧。
“我能搬运很重的东西,”他大声说道,“至少是我的两倍重的那种!”
工头与桑顿交换了一个眼神,桑顿轻轻点头。
“仓库组,去吧,”工头咕哝着,指了一下仓库的方向,“走路的时候注意你的背后。”
男孩露出了一个笑容。
狭小的工厂车间容不下一点软弱,速度意味着生存,而生存意味着必须能挣到足够的工资,这些人不但得养活他自己,还得余下一点钱寄给在爱尔兰挨饿的其他亲人。
“六天工作制,每天的薪水是固定的,每周结一次薪水,加班有加班费,”桑顿对新来的那些人宣布,“周日属于你自己。损坏机械,你得赔钱。骨头断了,我们给钱,并且有医生会过来给你看病。”
他朝着仓库方向点了点下巴,“晚饭在六点。如果错过了它,你得等到第二天早上了。”
新工人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抱着东西,跟着工头往宿舍的位置走去。
玛格丽特.黑尔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放到他的手边,让他润润嗓子。
“今天早上又有一艘船靠岸了,”她低声说道,“我们需要扩建宿舍。或许还有托儿所。”
桑顿应了一声,望着那些离开的背影,“是的。还得再雇个护士。”
附近的搅拌桶里传来一声撞击声,紧接着是一连串富有创意的盖尔语咒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或许再找几个牧师过来,给他们上上课。你觉得呢?”
玛格丽特闷笑了一声,“附近的牧师都在忙,忙着想办法让自己得到新的‘慈善许可’。”
她瞥了一眼工厂里的那些人,“看来他们适应的还不错。那就好。”
实际上,到了中午,工厂的喧嚣声已经吞没了新来的工人,妇女们弯着腰在缝纫桌前坐下,男工们搬运着硫化后的成捆橡胶,而学徒们在各个车间穿梭。
还有不少人围坐在完成的成品靴架边,粗糙的手指警惕又好奇地轻触着硫化橡胶鞋底。
一个男人举起一双特别结实的鞋,朝着窗户的方向倾斜。
他的手指试探着鞋底的韧性,“这些东西最后都去哪了?”
工头咧嘴笑了起来,“去哪里的都有,伙计,只要有人需要踩着钉子走,却不想脚受伤。”
他拍了拍其中一双靴子,“一半多给美国佬,南北双方,花了大钱穿着我们的靴子踩来踩去。另一半给矿工、工厂的工人,任何厌倦了湿袜子的人。”
一位年轻姑娘用脚轻轻碰了碰一双厚重的靴子,靴头顶端是锻铁,“那这些呢?”
“这些是特别订单,”工头说道,“给那些在隧道里工作的傻子。穿着这种鞋被砸到脚尖?除了有点痒,感受不到别的什么。”
他笑着说道,“想要来一双吗?”
“橡胶真是宝贝,不是吗?”另一个人皱着眉头说,“我们怎么负担得起?”
“伦敦的人已经看穿了这点,”工头耸耸肩,“把足够的碎屑融在一起,也能得到一双便宜的鞋。而且我们自己人有内部折扣,干满三个月,老板还会发一双新靴子。”
他扭动着自己的靴子,“告诉你们,穿这个比烂皮革更舒服。努力干活吧,很快就能挣够钱,喂饱自己和家里人,再换上一双新靴子了。”
新来者交换着眼神,有些仍旧带着点怀疑,有的谨慎而充满希望。在科克或都柏林,他们曾是佃农、租客、乞丐、幽灵。
在这里?他们是用双手换饭吃的工人。
一个年轻人低声吹了个口哨,“天哪。想象一下,告诉我妈妈我在给美国人做鞋。”
工头拍了拍他的背,“总比告诉她你还在救济院吃甲虫强,是吧?”
“至于我们的工厂主桑顿,”工头挠了挠下巴,思考着,“他是个强硬的家伙,但很公平。”
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经常绕场跑,看到一团乱,然后把所有事情都梳理干净,据说这点和我们的大老板艾萨斯一样。看到一个工人因为伴侣生病而主动加班,想要加班费?他会把这件事记下来。去年冬天我妹妹发烧的时候,他付了请医生的费用,一句话都没多说。”
他耸了耸肩,“他知道人员流动的花费比偶尔的善意更多。别管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他会按时付款,不骗人,这已经战胜了百分之八十的利物浦工厂主。再说了,如果你发现工头偷懒,告诉他,桑顿会用大拇指把他掐死。”
听到这里,有人轻笑起来。
少年大着胆子伸长脖子瞧了一眼远处的桑顿,嘟囔着,“他看起来可不怎么爱笑。”
工头被他的话逗得大笑起来,“孩子,你想要保姆还是工资?桑顿可不会溺爱你,但他会确保周六的时候你的口袋不是空着的。”
他若有所思地说,“至于我们的大老板艾萨斯,据说他倒是很爱笑……只是,嗯,我的老朋友告诉我,艾萨斯是个更复杂的人。比如说,他可以一边笑一边把小偷挂在路灯上。”
少年眨了眨眼,“然后绞死他们?”
“不是字面意识,你这傻小子,”工头比划着折断树枝的动作,“但不要惹艾萨斯不高兴,艾萨斯从不忘记任何事。”
他低声说,“我见过他一次,那次我被桑顿先生派到伦敦去,给大老板艾萨斯帮忙。艾萨斯真的非常年轻,笑得阳光灿烂,似乎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总喜欢给码头的孩子们发糖果。但我只是走开了一小会,艾萨斯就逮住了一个正在作案的小偷,迅速把他赶上了警探的马车。别把笑容当成软弱。”
另一个年迈的工人笑着说,“天哪,我还以为桑顿才是最可怕的呢。”
“饥饿才是最可怕的,”少年反驳,又想起了留在爱尔兰的人,“……也不知道地里的土豆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沉重的话题,大部分人又沉默了下来,直到工头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抓紧工作!多赚点钱,”工头说道,“这样可以把钱寄给他们,也可以攒点钱让他们也来这里生活。你们那里的粮价不是低一些了吗?”
在爱尔兰的工人们在利物浦沿岸安置下来的时候,伦敦大学的学者们已经带着行李,坐上了去爱尔兰的轮船。
这些学者见过不少古怪的赞助人,富有的收藏家资助郁金香研究,贵族资助文学艺术理论研究,但没有什么能让他们为几周前艾萨斯的来访做好准备。
当消息通过一位气喘吁吁的三年级学徒传来时,在教职工休息室里喝茶的一位副研究员差点被茶水呛到。
“那个艾萨斯?真的吗?”他擦着眼镜,结结巴巴地说,“这是那种……理论研究的经费资助吗?”
他的怀疑是可以理解的。大多数工业家对科学的兴趣始于利润,也到利润为止。
但艾萨斯的名声……比较复杂。那是个传言中把工厂的食堂变成临时讲堂、给学徒付高等教育的学费、据说曾经和一位来访经济学家赛跑的怪人……
“致伦敦大学尊敬的学者们,”另一位教授拿起了那张便条,“我个人希望赞助一笔费用,请几位学者调查摧毁爱尔兰马铃薯作物的疫病……”
他低声说,“天哪,他们是认真的吗?”
曾经因为霍乱和艾萨斯有所交集的埃温.拉克轻笑起来,“你和艾萨斯没怎么互动过,是吧?”
那位教授皱起眉头,“只听过传闻。那种买下整家酒吧,只为了确保夜班员工能吃到热饭的雇主。”
年轻的学生笑了起来,“那太夸张了。不过去年冬天,我们老板亲自给大家每人发了一双厚毛皮内衬的手套。”
他做了个穿带手套的动作,“里面还有字母缩写。不知道那几天他是因为什么那么开心,可能是……忽然比较高兴?”
“总之,这是真的,”拉克博士说道,“你们怎么想?”
“你确定没有什么陷阱吗?”教授皱着眉头看向那个学生,“没有专利证明要签署?没有……肥料实验之类的事情?监督呢?发表要求?”
学生摇了摇头,“老板只是说尽量研究一下‘枯萎病’,如果可以的话,记得带上不同种类的土豆去试试看。”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艾萨斯那种开朗又无礼的语调,“‘如果我想事无巨细地管理别人,而不是找人做研究,我为什么不雇个会计?’”
他停顿了一下,朝后看了一眼,才说道,“不过教授,如果你发明了一种能种在口袋里的土豆,千万记得告诉他。”
笑声在房间里荡漾开来,缓解了挥之不去的疑虑。
“但是,要比较受影响和未受影响地区的土壤样本的话,”副研究员已经开始盘算起了需要带些什么,焦急地嘟囔着,“我们需要便携显微镜。对了,还有部分资金需要用在……”
有一张纸条啪地一声掉在了他的头上,他下意识把东西抓在了手里,正打算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打搅了他的思路,却意识到那是一张银行支票。
“这些够用了吗?”阿尔娜愉快地问,无视了边上学生的咳嗽声,“还有旅费、住宿费,还有……哦!对,我已经安排好了一艘船,有位可信的爱尔兰船长表示愿意承担接送学者的事情。”
说完之后,她才回头去看那个年轻的学生,“你生病了?”
学生涨红了脸,“……我没有!老板,我们不是说好了,等大部分教授都同意之后,你再出来吗?”
阿尔娜眨了眨眼,瞧着那些人聚在一起、盯着支票上的数额看个不停的样子,无辜地说,“他们看起来都同意了。”
“如果你们需要更多标本,”她把一株种在花盆里的土豆放在了一张空着的桌子上,不忘补充,“我认识一位船长!他可以从爱尔兰走私……我是说,运输任何你需要的东西!”
这些学者们盯着支票,完全无视了那句危险的明示。
五千英镑。这数字如雷鸣般悬浮在支票上,让这些受人尊敬的生物学家像惊呆的鲱鱼一样发愣。
“我的天……”那位副研究员猛地坐直了,他那蓬乱的灰发随着动作弹跳,“我们可以包一艘蒸汽船!”
“笨蛋,我们的赞助人艾萨斯已经说了有一艘安排好的船了,”他边上的教授把自己的讲义翻开了,开始疯狂写着计划要收集的清单,“我们需要每个受影响的区域的样本……”
“更多土豆的活体植株样本……”
“聘请本地插画师记录枯萎病的进展……”
这些学者七嘴八舌说个不停,最后又把视线转回到了艾萨斯的身上,异口同声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最早能安排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那位副研究员在自己的同事行动之前冲了过去,握住了艾萨斯的手,“亲爱的赞助人,这……这可能会改变一切。”
阿尔娜被这种热情吓得后退了一步,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那很好!出发时间越快越好。”
“伙计,你真是疯了,”副研究员赞叹地说,最终放开了这位实业家的手,“但没关系,我也干过更糟的事。”
准备工作一周之内就全部完成了,当伦敦大学的生物学家们抵达爱尔兰时,眼前是一幅惨淡的画面,虽然他们对此早有预期,但真的看见这一幕仍旧让人忧虑。
本应茂盛葱绿的田野如今一片焦黑,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消瘦的脸庞从破败的小屋中向外望着,临时的施粥所疲惫地排成一列,往排队的人们碗里舀着汤。
“慈善”食物的分发暂时避免了彻底的饥荒。
人们不仅在施粥所外排队,还在政府新成立的救济机构外排队,无论是挖运河、修路,还是政府救济项目提供的任何其他工作,敲碎石块以赚取微薄工资,眼中闪烁着尚未消散的愤怒。
科学家们迅速分开,开始着手安排起自己队伍的研究。
一支队伍接管了科克附近一座废弃的温室,雇人修复了裂开的玻璃窗。
他们把一盘盘枯萎的土豆和健康的土豆并排摆放,每盘都标注了土壤样本、浇水时间表,偶尔在其他品种也开始腐烂时,里面会传出几声咒骂。
另一支队伍则是在本地人的帮助下把自己带来的显微镜安置在了一座谷仓里,在爱尔兰潮湿的天气中尽量排除干扰,切割、染色并仔细观察块茎细胞。
每天早晨,当地男孩都会带来新鲜从地里挖出来的块茎,有些甚至还没等切开就能看出腐烂的痕迹,因此这些实验者的笔记每天都写得满满当当的,他们尝试着不同的试剂喷洒是否能够对病菌造成影响。
与此同时,在两个村庄之外,另一个团队蹲伏在被雨水浸湿的土豆地里,小心地拔出枯萎的块茎,当地农民怀疑地注视着他们。
“你在浪费时间,”一位老人嘟囔着,卷起袖子开始帮忙,“没什么可救的了。”
农民们的配合起初让这些科学家感到困惑。
与通常对英格兰陌生人投来的警惕目光不同,他们得到的是轻轻点头、共享烟斗,甚至匿名留在实验室门口的、裹着泥土的土豆块茎。这些人会主动引导他们进入衰败的田地,提供珍贵的样本,耐心回答无数关于土壤轮作技术的问题。
某一天的傍晚,在一个狭小的村庄酒吧里,喝着温吞的啤酒,一位博士终于和当地年长的一位农场主聊起了这个话题。
“抱歉,但是……为什么要帮我们?”他做了个手势,比划着自己的团队和其他学者,“鉴于最近的紧张局势……”
农场主的笑声沙哑,他慢慢抿了一口小麦酒,然后才开始说话。
“是啊,大多数英格兰人来这里都是为了统计尸体,或者对我们引用经文、批判我们的懒惰,”他粗糙的手指轻轻划过杯沿,“但你们呢?你们是艾萨斯的人。”
房间里似乎稍微安静了一下,几个当地人点头附和起来。
“我在利物浦的侄子,”农场主继续说道,“他们每周能从工厂寄八先令回家。八先令。”
他意味深长地说,“他的孩子出生的时候咳嗽,但工厂的外科医生免费给那个孩子看了病,甚至还没怎么收药钱。有些人只是嘴上说着提供帮助,不会行动,有些人却会把帮助带到这里来。”
另一个农民凑近了一下,笑得很奇怪,“我堂兄发誓艾萨斯曾经打过一个码头管理员,因为他给爱尔兰人少付了工资。说不定苏格兰人没拿到合适的工资,他也会出手。”
一阵赞许的轻笑声。
没人提到关于非法粮食运输的事,也没人提到过午夜时从走私船上卸下无标记的袋子,只有斑驳起皮的双手引导着这些学者到达状态最好的土地,帮着他们扛起沉重的实验器材,搭起试验田的棚子。
随后传来的是小小的突破。
一位初级研究员发现,某些抗病菌的植株种在高海拔且排水良好的土壤中生长效果更好。另一个人则发现,喷洒稀释过的生石灰溶液能够延迟这种病菌传播将近一周,这段宝贵的时间可以挽救部分收获。
消息很快传播开来,几周后,当那位政府派出的植物学家受邀抵达他们聚会的地方时,他惊讶地发现伦敦大学的各组小队在一个改造后的羊圈里一边交换威士忌,一边交换研究成果。
植物学家皱了皱鼻子,盯着他们沾满泥巴的笔记,“这是不是有点……太不正常了?”
那位研究员伸出手用力一拽,植物学家就坐倒在了位置上。
他递给这位植物学家一杯酒,“但很有效。来喝一杯吧!然后我们再交换研究成果……我们最近可是有大发现!”
寄给政府的信暂时没有回音,但这些科学家们倒是收到了一封来自克莱尔郡的农场主的信。
“这种病害的表现和小麦锈病很像,像夜晚的小偷一样紧紧附着在植物上,”这位农场主写着,“就像我曾经对枯萎小麦做过的那样,我开始用硫酸铜溶液浸泡种薯,成功减缓了田地中的病菌传播。虽然我的作物最后还是枯萎了,但希望能给你们一些启发。”
接着是艾萨斯的信,“你们还好吗?和土豆玩得开心吗?顺带一提,如果你们把玉米也种在田地里试试看呢?玉米比土豆更坚韧,而且产量也不错!”
下面是一幅像孩子似的手牵手的土豆和玉米茎涂鸦,艾萨斯还用乱糟糟的笔触在边上写了个“朋友”。
政府植物学家嗤之以鼻,“荒谬。这又不是……花园派对。”
然而受到资助的那些科学家已经开始翻阅笔记了。
“其实很有道理,”其中一个科学家沉思着说道,“作物轮作也许可以阻断病害的生命周期。艾萨斯以前不就是个农场主吗?他确实在工厂附近种出了那些荒谬巨大的卷心菜……还有屋顶的花园,对,这家伙还养了一群蜜蜂……”
他的同事开起了玩笑,“如果成功,要不要用艾萨斯的名字命名这个方法?说不定以后会流传一个故事,比如说,艾萨斯其实特别喜欢吃玉米,因为这点建议了在爱尔兰种它们,结果拯救了爱尔兰的饥荒。让我们把这个人的食欲永远载入农业史,怎么样?”
科学家敲了一下同事的头,“专心点,笨蛋。爱尔兰的土地不是都能容忍玉米的。我们得把土壤酸度图和地形图进行交叉比对……”
他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然后他反应了过来,“等等,西部那些碱性的地块,确实非常适合种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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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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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关于五千英镑的多少……嗯我们来比对一下,比如说维多利亚也就给爱尔兰饥荒捐了两千,是不是一下就多了起来呢(
2、关于本章提到的土豆枯萎病解决办法!查了不少资料,包括现在,土豆枯萎病(官方名字叫马铃薯晚疫病也还是重点防治的内容之一啦。除了优选抗病植株外,还有轮作、注意土壤排水、适时播种、使用药剂杀菌等等多种办法,比较平价且见效快的就是生石灰拌硫酸铜溶液了(这个叫波尔多液,办法是快十九世纪八十年代才有人发现的)。吐槽一下,据记录当时其实有农场主在饥荒最早期就发现了这个病症,觉得和小麦锈病特别像,于是用治疗小麦疫病的硫酸铜溶液去浸泡土豆,成果还寄给政府了,然后政府根本没看……带英在不干人事这方面也是……并且这农场主以前还当过市长,但并无人在意……
3、关于玉米和土豆能不能在爱尔兰轮作,答案是要看土地……我搜到的不少记录说的是爱尔兰可以在沼泽地(苔藓地)上轮作土豆和玉米,这样的话不但能减轻病害,还能丰收,因为玉米固氮,但还得考察一下实地情况不能乱用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