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相:恐怖如斯!
就和领着布朗洛先生上楼一样,阿尔娜熟门熟路地先把奥利弗托管给附近守着的南希,才把梅里一家带进了办公室。
等几个人都进去了,她才把门关上了,坐回到自己专属的工厂主之座上。
梅里太太在阿尔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她的手杖靠在桌子上,而罗丝则是站在窗边,手指有些不安地拨弄着袖子上的花边。
在她们的身侧,哈里保护性地挺直身体,他先前的敌意现在消退了一点,而是带着一点警惕的好奇心。
“艾萨斯先生,”梅里夫人先开口了,她的声音更柔和了一些,“我相信今天是上帝指引我们到这里来的。”
像是展开一封破旧的信一样,她展开了那个故事。
罗丝是一个孤儿,她的父亲去世的太早,导致她不得不漂泊在这个把孤儿视作负担的世界里。
她起初被一家农户收养,但好景不长,那户农户在热心消退之后,对她越来越恶劣,辱骂和惩罚越来越多。
可怕的忽视,难以忍受的饥饿,让这个女孩日渐消瘦。
直到梅里太太发现了这个可怜的女孩。
“我当时发誓,她再也不会想要更多的爱和安全感了,我会把她应得的都给她,”梅里太太继续说,“对这个世界来说,她是我的侄女,但对我来说,她就是我的女儿,我的亲骨肉。”
罗丝泪光闪烁,“哦,姑妈……我……”
哈里找到了罗丝的手指,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像是一种支撑。
“但我想,”梅里太太轻轻地说,“她的过去还有一部分空白。如果那是好的一面,让它被填满也没什么不好。”
她问,“那个孩子是什么出身?”
“也是个孤儿,”阿尔娜回答,“从乡下流浪到伦敦,先到了贼窝,又到了我这里。”
她耸耸肩,“连这一点也相似,是吧?”
哈里的下巴动了动。
“这太荒谬了,”他不太相信这件事,“你不能就这样决定他们有血缘关系,只因为相似的一点地方……还有不幸的生活对他们的苛责……”
这简直像是一场诈骗,从早上开始的那种!
他本来就对这个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工厂主抱着不太相信的想法,而早上莫名其妙被送错、送报人还叮嘱他一定要看的那份报纸更是说明了这点。
但母亲和罗丝,当然,有同理心的人,更愿意为这些孩子做些什么。
于是他们一起去采购了这些东西,带到工厂,希望给孩子们一些帮助。
现在,又告诉他,是的,他计划和家人一起向这所工厂捐赠物品,正巧工厂里的某个孤儿学徒可能是他爱慕的姑娘——两情相悦——的亲人?
这比什么都疯狂。
“嗯,”阿尔娜倒是想了想,“我们可以把布朗洛先生请来。他最近在调查这件事,应该知道些什么。”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我正在这里,”那个声音这么说。
在屋里一众人的惊讶目光中,这位往常从容不迫的老先生加快速度走了进来,手杖轻快地敲打着地板。
福尔摩斯落后他半步,视线扫过房间内的梅里一家,然后朝着哈里.梅里点了点头。
他显然解决了一个大谜题,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解开谜底的愉快。
华生紧跟在福尔摩斯身边,向阿尔娜投了一个安慰的眼神,而雷斯垂德走在最后面,咕哝着把一个戴着镣铐的男人向前推。
“啊,”福尔摩斯温和地说,“相当准时。”
哈里.梅里瞪着福尔摩斯,结结巴巴,“你就是——哎,你就是那个送错报纸的家伙!”
他对这张脸有印象。
福尔摩斯露出一点笑容,“是啊,很高兴你们最后还是来了这里。”
他微微侧身,做了个手势,“可能大家都不知道,容我先介绍一下这位先生——蒙克斯,别名爱德华.利福德,正是造成这一切不幸的元凶。”
蒙克斯冷笑着,狠狠地瞪了一眼破坏他好事的工厂主,看起来十分憔悴。
“如果你把我拽到这里,就是为了嘲讽我的话,那就什么也不必说了,侦探先生,”他语气极差,“我要说的已经全告诉你了,你要我当着探长和很多绅士的见证下签下的文件,我也全部做到了。”
“不,不,那还不够,”福尔摩斯盯着他,“就在一会之后,再把这个故事再重复一遍。”
他看了看四周,又快步走下楼,把奥利弗领到了办公室里,“去吧,孩子,这是你需要知道的东西。”
布朗洛先生点了点头,悲伤又愤怒地说,“不错,正是这样。”
蒙克斯一句话也不肯说,怨毒地把视线投向了奥利弗,吓得可怜的孩子打了个激灵。
下一秒,他的视线落到了那根忽然出现的钢管上,表情凝固了。
阿尔娜没说话,只是颠了颠钢管,砰的一声在地板上捣了一下。
在她的工厂里吓她的学徒?搞笑。
蒙克斯抖了一下,不情不愿地开口了,“好吧,让我先说明一下,我的父亲埃德温.利福德,在年轻时候因为家族要求和我母亲结了婚,但性格不合,他们分居了。”
“不错,而这个孩子,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我的朋友埃德温.利福德的非婚生儿子,”布朗洛先生说道,把奥利弗揽到怀里,摸着他的头顶,“生在一个镇上的济贫院里,他的母亲艾格妮丝.弗莱明一生下他就不幸去世了。”
“而这要从利福德先生留下的那份遗嘱说起,”福尔摩斯慢悠悠地接上,“这位先生的妻子和他分居已久,再次见面时就是为了料理他的遗产。可悲,这位妻子只收获了八百英镑每年的固定收入,以及一张记录着丈夫怎么样欺骗了一位叫艾格妮丝.弗莱明的姑娘的信纸。”
他沉声说,“他告诉这不幸的姑娘,总有一天他会娶她为妻,并且让她保管好他送的金盒和戒指。然而,可怜的姑娘没等到那一天,他就病死了,而她那时已经怀有身孕,没多久就要生产。”
“一点没错,我母亲只是做了她作为正常人会做的事情,烧毁了那张遗嘱,只保留了那封信,没把它寄给任何人,”蒙克斯狠狠地说,“遗嘱上面记载着把他余下的遗产分成两部分,一半给那个女人,剩下一半给那个私生子!女孩能直接拿走这些东西;如果是个男孩,那他要在成年前不能做坏事,免得玷污他的姓氏——笑话,他做出的那事早就把他的姓氏玷污了个干净!”
“但你忘记了一件事,就是在那之前,你这个儿子就染上了不良习气,”布朗洛先生愤怒地说,“你母亲在你们拿走这份不该拥有的财产后找过我一次,因为你偷光了家里的所有钱去赌博,把她抛下不管。”
他叹了口气,“找到你后,她就病逝在了本打算短暂疗养的法国。”
“而我承诺过她,我会要这个孩子——这个私生子,不得好死,”蒙克斯说,又看了一眼奥利弗,“我本来做到了。”
他做了很多。他的母亲也做了很多。
他的母亲找到了艾格妮丝.弗莱明的父亲,在周边宣扬了他女儿不知廉耻的事情,让他们被迫搬走。
艾格妮丝死在了分娩的路上,临死前还在惦记着找到孩子的父亲。
艾格妮丝的父亲则是因为大女儿失踪伤心过度,很快也客死异乡,只剩下小女儿孤独的飘零在世上,被好心的农户收养。
蒙克斯的母亲给了农户一笔钱,骗他们说她会来接走这个孩子,又宣称这女孩是私生女,母亲不知廉耻,让他们好好警惕她的不良习气。直到梅里太太收养可怜的孤女之前,她都活在生不如死的日子中。
而济贫院的管事偷走了艾格妮丝的戒指和金盒子,隐匿下来,对可怜的奥利弗加以虐待。
奥利弗逃离之后落入贼窝,蒙克斯花了一大笔钱给费金和赛克斯,以为奥利弗早就会死,但他没死。
还误打误撞被纳入了这个古怪工厂主的庇护下,引来了侦探,当局,还有他父亲那个忠诚的朋友。
在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之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阿尔娜才先开口了。
“那……你们是……姨甥关系?”她有点摸不着头脑,“表亲?还是远房亲戚?”
紧张的气氛骤然松懈了下来。
哈里严厉的表情变得温和了,梅里太太露出了一点笑意。
而原本泪流满面的罗丝则是伸手抱住了奥利弗,把这个可怜的孩子揽到自己怀里,奥利弗艰难地从口袋里拽出手帕,轻轻的给她擦着脸,擦着擦着自己也五味陈杂地哭了起来。
“是家庭,”布朗洛先生温和地说,“剩下的是不重要的咬文嚼字。”
福尔摩斯表示赞同,“那么,剩下的就等法庭裁判吧。”
“行,那我把他带回苏格兰场了,”雷斯垂德喃喃,厌恶地看了一眼蒙克斯,“我需要喝一杯,然后还要洗个澡。”
阿尔娜则是正手足无措地看着相拥哭泣的奥利弗和罗丝。
“嗯……别哭了……那个,”她笨拙地说,拍着两人的背,像是想驱赶情感上的飓风,“想点开心的事情?比如说,奥利弗,你应该还能继承一些遗产,说不定比我还有钱!”
在这对姨甥的哭泣声中,她惊慌失措,“哎呀,你,你快来说几句好听的话!男朋友不就应该做这个吗?”
哈里.梅里的脸烧的通红。
“不——我不是,我们还没有正式的——”他结结巴巴地说,“这么说是不恰当的——”
罗丝流着眼泪,发出一声轻笑,“哦,哈里……”
哈里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用胳膊搂住心上人的肩膀。
“好了,好了,”他喃喃自语,“现在所有事情都过去了。”
奥利弗则是偷偷地用这个忽然凑近的家伙的衬衫擦了擦脸。
在这样的氛围中,福尔摩斯悄悄拉开里侧保险柜的门,熟门熟路地从里面偷了两块饼干。
他吃了一块,又丢了一块给华生。
“就用这个作为我们准大亨预付的佣金吧,”福尔摩斯小声说,“布朗洛那笔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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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镜]嘿嘿大部分是原作设定,盘了一下到底是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