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值得(含5w营养液加更):你今天开心吗?

随着新工厂的逐渐完工,在白教堂迷宫般的小径中,艾萨斯这个名字在居民们的窃窃私语中频繁出现。

一部分是为了警示他人,另一部分带着不情愿的崇敬。

对于贫困的劳动者来说,毫无疑问,这位工厂主是个好人。

工厂的大门向面容憔悴的母亲和眼神空洞的孩子敞开,在那里工作能够填饱肚子,工资稳定,从不随意降薪。

但对于那些计划在黑色领域大展拳脚的人,艾萨斯像是噩梦的化身。

很多故事在这段时间冒了出来,比如窃贼在凌晨一点光顾了艾萨斯的仓库,然后发现了蒙着布堆在地上的、像是尸体的可疑物品。或者有个扒手计划检查一下艾萨斯的大背包,结果最后抓住的不是珠宝或钱包,而是钢管的一端,恰在此时,另一端正牢牢握在艾萨斯的手里……

但没有尸体在附近又脏又恶心的河里浮出水面,只是在艾萨斯漫步于白教堂的街道上之后,总有人诡异的失踪。

而被这些人背后编排的阿尔娜则是在查看成就栏。

不知道为什么,她发现自己最近解锁了一个新成就,【雾都怪人】。

……她早上六点起床去钓鱼、每天不定时在自己的新地块巡逻,其他时间都泡在自己的工厂里处理杂事,晚上钓一小会鱼就回家。

这么尽职尽业的工厂主,到底哪里奇怪了?

伦敦才是那个奇怪的城市!

就在几天前,有个人莫名其妙的跑进了阿尔娜的仓库,并且对着她蒙着布的大鹅雕塑放声尖叫,吵得她烦不胜烦,最后只能把人直接敲晕、丢到外面去。

还有人当着她的面偷她的钢管!恐怖的很!

在工厂完工后,旧工厂的机器和生产线就开始有序向新的工厂转移了。

因此,阿尔娜顺势也给那些好心的志愿者们放了个假,让他们休息两天再继续回来建其他的附属建筑,比如说食堂、公寓楼和几栋暂时没想好用途的低层小楼。

但就在某天,她在街道上十分正常的溜达着,边翻垃圾箱边注意周围是否有人的时候,她看见这两队人正和另一些人聚集在一起。

不是友好的那种。

于是,阿尔娜就带着钢管,警惕地走了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她问,视线扫视着那群陌生人,生怕自己的免费劳动力在这里损失。

所有人都齐齐看向了她的钢管。

然后,在一阵沉默中,和她还算比较熟的欧马利先开口了,“老板!他们正打算……决定加入我们。”

他双手抱臂,挑衅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旧仇人,就像瞧一只没有主人的狗,“对吧,亨利?”

被自己的下属围在中间的亨利勃然大怒,握紧双手,就想对着欧马利的脸给这家伙一拳。

但在那之前,他又看了一眼这位就站在他面前的工厂主。

他沉默着又缩小了一点,祈祷傍晚的昏暗光线能让他悄悄躲在人群中,不那么突出。

实不相瞒,可能艾萨斯不记得了,但亨利是记得的。

就在去年的一个冬天,那个雾蒙蒙的夜晚,他选择了一个他认为容易得手的目标,那种独自在码头附近闲逛、一个仆人或者下属都不带的傻瓜工厂主。

他怎么知道这个混蛋会像是饥饿的狼一样战斗?

这家伙像是专门给鱼剔骨的厨师一样把他的团队折腾散架了,几分钟之后,亨利浑身上下除了衣服什么都不剩了,他珍爱的开锁工具也被没收了,他的尊严和他那两个已经失去意识的同伙一起倒进了下水沟里。

实际上,如果不是亨利哭得太可怜,他怀疑自己会被当场扒光衣服。

现在,再次面对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他吸了口气,发出了一声介于呜咽和祈祷的声音,只希望这个记性一直不好的工厂主赶紧走开。

结果,他的傻瓜小伙子们在他的身后窃窃私语,脸色煞白,每一句谣言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亨利的肩胛骨上。

“……就是……那个用钢管能打断别人膝盖骨的家伙…赤手空拳把手枪捏碎了…”

“听说杀了不止一个人……尸体都扔下水道了……”

“有一次看见那家伙抬起一辆马车,只为了解救一只小猫……”

阿尔娜眨了眨眼睛,侧过头.

“听起来很有意思!”她高兴地说,“我能认识一下这个人吗?”

如果是坏人,那就可以顺道把这个人打一顿,如果是好人,那就认识一下,万一以后会给她发布支线任务呢?

那些蠢货闭上了嘴,齐齐看向自己的老大,而亨利腿都软了,几乎要忍不住让膝盖和地面进行激烈的亲吻。

宇宙不可能如此残酷。

接着,他的另一个老对头,欧马利友好地搂住了亨利颤抖的肩膀。

“哦,我们在说以前的故事,老板,”他笑眯眯地说,“其实在你过来之前,我们正在讨论你的新公寓项目。亨利想做这个项目的志愿者,对不对,朋友?”

欧马利握的很紧,显然表示如果他听见了他不想听的那个答案,那么亨利的肩膀说不定会被直接打断。

咽下他的骄傲和晕倒的冲动,亨利勉强点了点头。

“是的,我……我和我的朋友们都需要参加这个项目,”他干巴巴地说,“我们需要提升一下我们的道德素养,思维层次,或者别的什么。”

阿尔娜一下就忘了那个奇怪的故事里的人物。

“真的吗?”她笑眯眯地说,“他们没有工资,你知道对吧?”

哦上帝。哦上帝啊,上帝啊。这家伙一定是在找一个动手的理由。

当艾萨斯假装无辜,睁着眼睛看着亨利的时候,亨利简直整个人都要尖叫起来了。

“我知道的!我们不要工资!”亨利大喊着,声音像是青春期的中学男孩,“纯粹只是钦佩你的品行!”

他语调哽咽,“拿工资是一种侮辱,对我们善良的侮辱。那简直是不义之财!”

阿尔娜非常喜欢这句话,伸手握住了这个人的手,用力摇了几下,以示友好。

“欢迎你的加入!”她兴高采烈地说。

在工厂主有意或无意的握力加持下,亨利几乎听见了自己的指骨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眼含热泪,“这都是……都是我们该做的……”

*

三周之后。

冬天顽固的寒意终于放松了它在这个地方的控制,往常泥泞的小巷中,现在点缀着一簇簇的绿色。

这些鲜嫩的颜色是从开裂的石板和地砖中冒出来的,带着一种勃发的生机。

第一栋公寓楼建了一大半,阿尔娜正走在街道上,打算去工厂逛逛。

但当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拉了拉她的袖子的时候,她还是停了下来,下意识往后看。

就在她的附近,一位矮小的老妇人颤巍巍的站在原地,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披肩,两只眼睛被一层乳白色的东西覆盖。

“求你保护,亲爱的,”她喘息着,用颤抖的手指把两枚脏兮兮的便士塞到阿尔娜的手心里,“老规矩说,第一个月得给你送礼物,我只有这些了……”

阿尔娜愣了一下,然后她意识到这大概又是一个有支线任务要发放的NPC,恍然大悟,半蹲下了身体。

“需要我帮忙吗?”她熟练地询问,手在老妇人的眼前挥了挥。

老妇人布满皱纹的脸变得更皱了,她失明的眼睛茫然地照旧看着街道两边。

“愿上帝保佑你,孩子……”她喃喃,声音细如蛛丝,“但是只要拿走硬币就够了。”

明白了!是走失的老人!

“你住在哪里?”阿尔娜声音放轻了,弯腰握住了老妇人的手臂。

老妇人慢慢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她报出了一个地址。

“我……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她颤抖着声音说,“不必麻烦……”

阿尔娜根本没听。

她把老妇人打横抱起,就这样往那个地址走过去。

最后,阿尔娜按照地址,到了一家肉铺和一家已经关门的当铺中间,爬上了楼梯。

狭窄的房间内散发着煮卷心菜和湿乎乎的羊毛的味道,但地板很结实。

一个不超过十八岁的年轻女孩本来在壁炉边上削土豆,听见声音猛地抬起了头。

见惯了太多装出虚假善意的食肉生物的恶毒,她警惕的眼睛带着一种本能的不信任锁定了阿尔娜,又很快滑到她怀里的老妇人身上。

“……奶奶?!”她惊呼了一声,立刻站起身。

阿尔娜比了个嘘,然后轻手轻脚地把老妇人放在了那张简陋的床上。

“已经睡着了,”她说,又拾起一边叠好的毯子,盖在了老妇人的身上。

……毯子还是破了好几个洞的。

阿尔娜皱了皱眉,脱下了身上的风衣,盖在了老妇人的身上。

风衣是她今天从垃圾箱翻到的重复衣服,本来打算去找个地方卖掉或者送人,但这里也太破了……可恶的厂商,为什么重复的衣服不能攒一攒,合成更高级的好看衣服?

孙女紧张地盯着这个陌生人的一举一动,她的手犹豫不决地举在半空中。

但是奶奶仍然沉睡着,在睡梦中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依偎在那件风衣里,像是一个晚饭后盖好被子的孩子。

一阵沉默,直到这个女孩终于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步。

“为什么?”她低声说,手指在她打补丁的裙子里扭动,“这里没有人会免费帮忙。”

阿尔娜完全没注意她的话,而是低头在包里翻找着掉了不少新鲜度、放着有点占位置的食物。

她从包里掏出了一包香肠,一条黑麦面包,一罐子杏子蜜饯。

“这些给你!”阿尔娜完全心满意足。

她想了想,又把那两个沾了泥土的硬币放在了桌上,“哦还有这个。你奶奶掉的。”

女孩睁大了眼睛,望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阿尔娜,她的肚子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她忽然意识到了这个人是谁。是那个工厂主。

当阿尔娜拍了拍手,打算离开的时候,女孩大着胆子上前一步。

她拦住了这位好心人,按照传言的描述和应对方法,她从自己的口袋里翻出了一枚书签,递给了阿尔娜。

在那之后,她小声问,“你的工厂……最近还招人吗?需要缝纫活的那种?”

说到这里的时候,女孩挺直了脊背,眼中闪烁着一些骄傲,“我比我们街区的任何人都缝得快。”

阿尔娜把书签收到了腾出来的背包栏中,对着可能会成为自己未来员工的女孩点了点头。

“暂时不用,”她对这种热情很惊喜,见缝插针,“说不定以后会呢?我到时候会发通知的!”

停顿了一下之后,阿尔娜笑眯眯地问,“你知道还有什么人需要帮忙吗?”

*

沿着白教堂狭窄的小巷,煤气灯发散着不稳定的光。

就在那里,福尔摩斯发现阿尔娜正轻快地走在道路上。

没有穿外套,衬衫袖子胡乱卷到肘部,马甲背心在没有扣好的位置微微绷紧。

对过路人来说,这不过是另一个身材高挑、行为敏捷的年轻绅士,带着倔强的冷漠,勇敢地面对春日的寒冷。

福尔摩斯想都没想,就大步走到了自己的这位朋友身边。

“虽然我很赞赏你对服装的反叛想法,”他开玩笑,已经脱下了自己的大衣,“但我得说,即使是最时尚的城市探险者也会在肺结核面前望而却步。穿上这个。”

阿尔娜还没来得及反应,厚重的羊毛外套就已经裹住了她的肩膀。

她握住了这件大衣,眼睛亮亮的看着福尔摩斯,并且视线开始上下扫荡。

有服装掉落!还想要!

“……今天的大冒险怎么样?”福尔摩斯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与阿尔娜调整成一致的步调,“你的那些野心有什么进展吗?”

“我今天过得很好!”阿尔娜立刻快乐地回答了他,“工厂建成了,目前公寓楼刚刚开工……有很多人送了我东西!你呢?”

她眨了眨眼睛,“你今天开心吗,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了。

他们当然会给艾萨斯礼物。

他亲眼目睹了白教堂脏兮兮的顽童像小鸭子似的跟在她身后,洗衣妇把苹果塞进她的口袋,而那些最可恶的小贩也知道把碰伤最少的梨留给无偿修理他们手推车的“街头闲散人士”。

在阿尔娜的口袋里,可能仍然装着几颗纽扣,手工雕刻的哨子,或长得奇形怪状的泥人。

价值只有几便士,却被那些几乎没有其他财产的人赋予了王冠般的尊严。

然而,当阿尔娜把期待的目光转向他,询问他是否快乐时,福尔摩斯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很亮,就像是一个孩子检查一只受伤的鸟是否能飞起来一样认真。

“还过得去,”福尔摩斯承认,尽管他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今天没有客户试图刺伤我,我认为这比周二的情况改善了许多。明显的进步,是吧?”

他的目光停留在阿尔娜的脸上,过了一会,他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了一个小包装的硬糖,是杂货店里卖一便士的那种。

“从一个扒手那里偷了这个,”福尔摩斯眼也不眨地说,把那颗糖放在了阿尔娜的手心,“很明显,你比他更值得拥有这个。”

*

当阿尔娜一把推开起居室的门的时候,华生正弓着背站在壁炉的桌子边,愤怒地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药瓶。

他下午诊断了四个“绝对不是结核病”的病例,而伦敦那些人的迷信搞得他苦不堪言。

听见了声音,华生数到一半就抬起头瞧瞧是谁回来了,看到阿尔娜和福尔摩斯并肩走进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要知道,他们的侦探室友很少屈尊陪着任何人回家,除非是他主动将其他人拖进拘留所。

“上帝啊,”华生直起身体,完全放弃了他的药瓶,“难道在我治疗摩尔克太太的痛风时,地狱结冰了吗?”

他做了一个手势,指着正在靠近的阿尔娜,和看起来异常放松的福尔摩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两个像是把脚捆在一起的鸭子一样在伦敦游荡?”

福尔摩斯随手将他的手套扔到了桌子上,完全回避了这个问题。

“华生,我跟你提到过的那个伪造集团将他们的业务转移到了一家白教堂的腌菜工厂,”他宣布,仿佛这就说明了一切,“盐水掩盖了硫酸的痕迹。”

“我不知道,”阿尔娜老老实实地说,身上仍旧披着福尔摩斯的外套,“我是在路上遇到福尔摩斯的。”

趁着华生的注意力在其他地方,她悄悄伸手,试图把华生的药瓶往口袋里塞。

华生的眼睛眯了起来,不是看着福尔摩斯基于腌菜的犯罪推理,而是看着阿尔娜可疑地弯着胳膊肘,因为他珍贵的小瓶碘酒正从桌子上无端失踪,而阿尔娜的口袋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鼓起来。

“艾萨斯,”他清了清嗓子,“这是这个月的第三瓶了。”

阿尔娜眨了眨眼睛,非常无辜地歪头看着华生,仍然裹在福尔摩斯的大外套中,像是个被抓到偷果酱的孩子。

福尔摩斯没有为阿尔娜辩护,而是靠在书架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注意我在报纸上讲的,”他像教授演示解剖学一样向华生讲述,“肩膀外撇、故意假装漠不关心,格外突出的目光接触——这些都是罪犯的典型特征,这种家伙相信通过纯粹的乐观可以实现隐形。”

阿尔娜眨了眨眼睛。

华生:“……这招对我没效果,艾萨斯,绝对不行……”

他的决心在阿尔娜睁大眼睛的全力眨眼下持续了整整四秒,足够让他的胡子剧烈地抽动,然后他深深吸了口气,投降了。

“哦,该死的一切,”华生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抱怨,“留着那该死的碘酒。记得贴上标签,免得某个可怜的工厂帮厨把它误以为是酒。”

获胜后,阿尔娜笑眯眯的再次伸出了手。

下一秒,福尔摩斯的外套从她的肩膀一侧滑落,过重的物品使它失去了平衡。

随之而来的争抢使得华生的包里又多出了两瓶药水。

“转念一想,”华生严肃地修改了自己的决定,继续抓住机会,抢回他的医疗用品,“也许我需要向你收取批发价。”

福尔摩斯从两人的争抢中悄悄捞了一瓶碘酒,带着学者般的兴趣检查着那瓶碘酒,在灯光下慢慢地转动着它,好像在鉴定一件罕见的艺术品。

“太棒了,”他说,“这一批次呈现出略微暗沉的色调,这表明了要不这瓶碘酒经过了更好的蒸馏,要不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

他顺利地把它装进了口袋,“科学需要进一步研究。”

华生举起双手,无可奈何,“我是被喜鹊包围了吗?”

哈德森太太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她的眼睛扫过面前的场景。

华生按摩着太阳穴,阿尔娜像是强盗一样抓着鼓鼓囊囊的超大外套,而福尔摩斯正把他放进口袋中的瓶子又拿了出来,摇晃着碘酒瓶,仿佛他手里握着的是波尔多葡萄酒。

“你们又要互相残杀了吗?”哈德森太太抬高声音问,手里仍然握着亚麻布,“或者这是友好的入室行窃?”

“仅仅是实现民主的一种途径,”福尔摩斯自然地说,“艾萨斯重新分配财产,而华生饰演暴虐的君主。”

哈德森太太又好气又好笑,“你们两个——”

她像是驱赶鸽子一样挥舞着手里的亚麻床单,“工厂的烟雾和犯罪现场已经腐蚀了你们仅存的理智!”

福尔摩斯把小瓶举得更高,假装是在敬酒,“夫人,我们为您的健康干杯。”

随后亚麻布打在他的头骨上的声音让华生大笑起来。

而在事态升级之前,阿尔娜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先躲到了边上的长椅后面。

“姑姑!打他!”阿尔娜起哄,义愤填膺地说,“福尔摩斯偷了我的碘酒!”

哈德森太太不需要更多的鼓励。

在几十年管理那些拖欠房租的家伙后,她练就了娴熟的技巧,被单啪的一下朝着福尔摩斯自命不凡的手掌拍去。

当阿尔娜从家具后面跳出来的时候,玻璃小瓶果然飞了出来,划出一道弧线,进入了她等待的手掌。

“正义必胜!”她欢呼着,举高了重新夺回的奖品。

下一秒,那个瓶子被华生熟练地夺走了。

“更正一下,”他叹了口气,把瓶子塞回自己的医药箱里,咔哒一声锁上了箱子,“正义是有标准的,所以这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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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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