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见习, 其实也并没有让他们打多久白工,很快新学期就开学了。
高杉桃等人也顺利升入高二,新的一年, 分配到手里的任务也开始变多。
其中又以她和乙骨为最。
她们俩算得上是两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这里,“独当一面”, 是指即便遇见特级咒灵也能全身而退。
所以虽然真希抗议了,大喊“我也完全可以做到他们那样的程度”,但抗议无效。
她只能肩负起引导新生入学的辅助工作, 也因此变得格外暴躁。
“快点跟上!白痴们!”说完一挥刀, 差点把虎杖头发削掉。
“呜哇啊!明明之前过来实习的时候她的态度不是这样的啊!!”
思来想去,先用神奇的设定和友爱的同学把他骗进来,然后露出真面目?这听上去实在很危险不是吗?
上午的课程结束,中午吃完饭,虎杖质问伏黑惠是不是把他拐骗到非法机构来了,伏黑惠淡淡摇头:“真希学姐以前就这样。”
“以前就这样, 你是怎么活到以后的?”
钉崎想笑不敢笑, 因为她已经在这两个窃窃私语的同窗身后看到了被他们讨论的真希学姐。
后者用眼神示意她不准提示,钉崎当然是以自己的性命为准, 嘴巴闭得很紧, 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很快,收获两具热气腾腾的男子高中生尸体,把他们拖到操场上。
然后迎着灿烂的午后阳光,准备继续下午的课。
“今天下午的课程是抗打击训练。”真希宣布,“快点结束,我还有自己的课要上。”
“骗谁啊!明明之前说的是咒文撰写练习唔噗——”
伏黑惠一把捂住虎杖的嘴:“知道了,真希学姐,我们会努力的。”
这个白痴, 值不值越是反抗,真希学姐下手就越重啊!
“……我没想到宗教学校也有这么严格的前后辈关系啊。”
白挨了一下午的打,虎杖趴在医务室的床上,愁眉苦脸:“我还以为来到体育学校了呢。不对,体育学校现在甚至都很注重人权了哦!”
伏黑惠趴在另一张床上:“这里讲究的不是上下级,而是强弱,要是你能比真希学姐强,今天教训她的就是你。……不过钉崎你能别看着这边了吗?”
“钉崎!”虎杖扭头,“你是不是在拍摄??你们不仅不注意人权还不注意肖像权!!多么恐怖的学校!!”
“…………递进关系反了吧。”
“嘿嘿,那没办法,高杉学姐让我把你们俩的裸照发过去的。”钉崎笑嘻嘻,甩了甩她的手机,下面叮呤咣啷一串精细漂亮的红色系挂绳跟着摇晃。
“什么——?!”伏黑和虎杖大喝一声。
伏黑扯着被子支起上半身,又因为痛得受不了而塌下去:“什么,高杉学姐怎么会——”
虽然那家伙确实是个相当不靠谱的形象,但在这方面从没闹出过什么问题啊!!他爸那个风流种子不说了,连津美纪平时都会被男同学纠缠然后被伏黑套麻袋,高杉学姐可是从来跟这些事情绝缘的体质啊!
“不过要是高杉学姐想看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啊,我可以自己拍给她的?!”
伏黑惠:“……”
伏黑惠一寸寸扭头,看向大放狂言的虎杖:“…………竟然可以吗?”
他痛苦地按了按眉心,尽量保持淡淡的口吻:“她的原话是什么?”
“哦,她是说想看看你们在做什么,你们俩不是在接受治疗吗?我就跟她说,脱光了躺在一起。”
钉崎耸肩,好像只是随口一提,但两个男生都听得出她不怀好意:“所以问我能不能拍一张发过去啦。”
“…………胡说八道!!钉崎——”
虎杖这回真的忍不了了,又一次忘记自己是个伤患,准备跨过伏黑惠的病床朝她扑过去。
结果腰软腿软胳膊痛,变成了叠叠乐躺在一起。
这下,咔嚓咔嚓,钉崎的手机响得更欢快了。
之后接二连三传来的消息提示,更是让两人陷入绝望深渊。
“钉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嗯,那你先去做鬼吧~”钉崎美滋滋翘起手指。
门口有熟悉的脚步声。
皮靴。粗跟。慢吞吞的。还附赠了衣服摩擦的窸簌声。
不好!!
三人赶紧各归各位。
硝子推门,看见的就是一副其乐融融,积极向上的美好场景。
“钉崎同学,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虎杖同学躺在床上就好了,你毕竟是个病号嘛!伏黑同学你也是,好好休息哦~~”
伏黑惠:“……”
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还是尽力维持住这份假象:“…………好的。”
硝子就当没看见他们的眉眼官司,扫了一眼挂在墙头的钟:“一个半小时之后我来换药,换完药再躺半个小时就可以走了。”
“好诶!家入老师辛苦了!”
“家入老师辛苦啦。”
等她走了,三人互看一眼。
“还想打吗?”
“不了吧……”
“切。”
医务室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空调吹风的声音。
靠窗一排病床对面,摆了一只巨大的方形玻璃鱼缸,供氧机发动时细微的嗡鸣,让伏黑偶尔误以为自己还站在那只肉瘤眼睛咒灵面前。
但医务室外还是相当吵闹的。
虽然说他们俩被真希下黑手教训了,钉崎又不得不过来看情况,导致整个一年级全部在医务室集合,但其他人该上课的还是得上课。
就像真希所说的那样,此时此刻,二年级也有自己的课要上。
这是一堂由六道骸、玛蒙、库洛姆、弗兰、高杉桃,这个举世无敌的幻术师阵容教授的《幻觉、直觉与感觉》课程。
名字起得很好听,课程简介也很高级,“人体的奥秘在于大脑,大脑的奥秘在于感觉,你,能控制自己的感觉吗……?”,这样很有诈骗风格的小短文。
但实际的教学内容就只是让这群幻术师施放他们无处安放的恶趣味而已,哦,对,除了库洛姆。
“等等!也得除了我吧!!”高杉桃大喊。
“在跟谁说话呢?是在跟画外音沟通吗?果然女主角就是不一样啊,ME也很想有这样的特异功能,有没有什么诀窍可以传授一下呢?”
高杉桃拼命推着往自己眼前凑来的青蛙头套:“没!有!啊!那种生活小秘诀谁会有啊?”
“诶——骗人。”
幻觉是一种难能可贵的,无论在哪里都能用得上的能力,有点像进阶版的魔术。
只看弗兰的头套就知道了——他可没有真的戴过任何头套,但在咒术世界里依然能看见大大两只青蛙眼睛。
在进化到六道骸和威尔帝合作将幻觉变成真实的装置那一步之前,幻觉,几乎都可以认为是一种情绪上的骗术。
因为无法改变真实存在的东西,只是制造一种虚假的幻象,所以只要对面是有感情有思想有知觉的存在,就可以实行这种操作。
从这个角度来讲,越是情感充沛,越是心思敏感,就越容易中招。
医务室里很快听见一声声嘶吼。
熊猫学长扯着嗓子惊呼也就罢了,他也从来一直都大惊小怪的,但真希学姐和乙骨学长也那么急促紧张地寻找同学们的方向,就很少见了。
钉崎忍不住从窗外往下看,表情立刻= =。
还以为是遭遇了什么极大的不测,她甚至考虑过是不是应该拍给五条老师看一看,让他拿捏一下这个上课的标准,结果……
“是在玩什么盲人摸象吗?”她语气很不满,夹杂着这群前辈怎么如此这般幼稚的自得。
虎杖和伏黑从病床上爬起来,也跟着往下看去。
操场上,那几个从没见过的代课老师和高杉学姐一起站在跑道边。
整个空旷的足球场只站了狗卷、熊猫、真希、乙骨,三人一咒骸。
就像四粒米撒在案板上,仔细看也能看见,但实在不怎么起眼。
每个人周围更是什么都没有,别说刀山火海了,连风都是轻微的。
倒是他们自己,看上去不太正常,统统弯着腰,伸出手在周围摸索。
眼睛睁那么大也不知道都见着了什么,明明就站在空无一物的操场上,看上去却像坠落在深海里。
虽然他们表现异常,但里香安静站在高杉老师旁边,这让钉崎松了口气。
要是乙骨学长真的遭遇什么不测,那位咒灵小姐肯定是不可能这么安静的。
与其说安静,不如说里香很不解。
她能感应到旁边这群所谓的代课老师正在轻松操纵着某种情绪,构建着一些图像、声音、气味。
但在她看来,就像一个3D的人去看2D的画一样,不论画得有多色彩夺目,想象力超群,心里也深深记得这是只是一幅画。
是虚拟的,是平面的,跟她本人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对于咒灵来说,幻觉也差不多是这样的东西……或者只是对于特级咒灵来说。
高杉桃听了她的说法也很感兴趣,单独拉到一边跟她玩了一把幻觉世界大冒险。
结论是对里香完全无效。
“真神奇啊!咒灵居然还用这种妙用!”她牵着里香的手走回来,“现在进度怎么样?”
指的是上课的进度。
十年后的六道骸很自然往她的方向跨了半步,手臂还差一个指节就贴在一起:“那个咒言师速度是最快的。”
“唔。”高杉桃一点也不惊讶。
今天的课程主要内容就是由他们几个人构建幻觉迷宫,然后看着学生们从中挣扎出来。
跟夏油那天的幽灵过山车相似,不过毕竟不是专业老师,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挺有创意,夜蛾老师也没说什么。
狗卷的能力在所有同窗里,算是和精神系最相关的。
有时,如果他的指令是持续性的,譬如「安·静」、「膨·胀」,那狗卷就得持续不断地灌注咒力,始终压制对方的反抗。
他能最先看勘破幻觉的关窍,找到出口,高杉桃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乙骨被压制这么久,她心里蛮奇怪,四名顶级幻术师下手很有分寸感,毕竟不会真的把人往死里弄,多少留了些缺口。
狗卷能找到,真希恐怕有点难,但乙骨不应该花这么久。
库洛姆动了动耳朵,指着不远处堆放包裹和物料的长椅:“桃子老师,电话。”
打电话回来的是五条悟,他听上去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但偶尔能听见伏黑甚尔不耐烦的啧嘴声。
“喂喂?小桃子,有件事要告诉你……”
啊!库洛姆和里香怎么打起来了??……哦其实看错了,原来是错位啊!原来只是两个小女孩在把自己的武器放到对方身上……
那不就是在打架吗!!!
高杉桃走过去阻止纠纷扩大,分出一点儿心思听他说话,猜想伏黑甚尔之所以会那么不耐烦多半是想回来上班而不得。
因为伏黑惠的正式入学,伏黑甚尔这名玩忽职守的门卫也总算开始规律性上班了。
每天都能在校门口见到人,这是多么大的惊喜?
“……有一批学生要重新……”他那边虽然安静,但说话断断续续的,好像信号不是很好,但大概意思很清楚。
咒高接下来有一批新的学生要入学,生源基本来自现有的辅助监督,其中很多也是曾经的毕业生。
跟现有的学生是两套体系,老师、课程、未来的发展规划全都不同。
反正他们教学楼很多,也不愁用。
高杉桃囫囵吞枣听了个大概:“就是艺术生和高考生的区别呗。那他们的老师怎么解决?”
五条悟大言不惭,直接点名:“七海——”
高杉桃在心里为七海点了根蜡烛。
接着,她目光一扫,库洛姆抬头冲她笑得很乖。
里香大怒:“别装!!刚刚让我‘别接近桃子老师’的不就是你吗!!”
“你很危险。”库洛姆轻声说。
“那又如何?我又没伤害过她!!”
“很危险。”
看着里香因为被堵住话头而濒临暴怒的神情,弗兰幽幽道:“师姐果然也是师傅的弟子,能做师傅弟子的能有什么好人?师傅本人就不怎么样……”
另一头,五条悟的心情却很好。
最开始小桃子从其他世界打捞老师过来的时候,他只觉得这样能让学生们学到更多的东西,见识到更广阔的世界,也是一件好事。
但这时候,站在行政大厅里,拎着鼻青脸肿的老头刷脸卡,让工作人员哆哆嗦嗦通过他们的提案,才明白过来丰厚的师资力量能给他减去多少麻烦。
“你已经想好了?”夏油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行政大厅里。
对于周围或疑惑、或惊恐的眼神视若无睹,只抱着手笑眯眯。
五条悟没回头,摸摸后脑勺:“辅助监督们只做一线跑腿的工作,还是太浪费了。”
不如说正是因为他们常做一线跑腿的工作,这时候五条悟把他们塞进办公室里才更加舒心———还有谁能比曾经在现场长年累月工作过的人,更能做出支持现场的决策呢?
在那之前,还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集中培训,这部分工作就由他、杰、七海、冥冥和九十九等人来完成。
而在这段时间里的教学工作和任务安排,就留给小桃子、夜蛾校长还有她到处找来的各色老师。
人手一充足,他做事也没有顾虑,老头敢反对他就敢把人脑袋按进马桶里喝饱水。
这下所有人都闭嘴了。
伏黑甚尔跟在后头,完全充当一个打手角色,心里也算是服气:这小子总算做了点有血性的事。
天知道十年后睁眼发现五条悟蜕变成人民好教师的时候他有多震惊,现在看来骨子里还是没什么变化,是个顽童。
不过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黑发男人摆摆手:“所以我可以回去了吧?”
“唉,这位家长,控制欲太强了对你们的亲子关系不会有多少好的影响。”五条悟笑嘻嘻说,“你看,我就不怎么管他们。”
“你又不是他们亲爹。”
说是这么说,但五条悟提了一嘴之后,伏黑甚尔也确实没那么急着赶回去了。
他想起之前津美纪和他聊天时提到的话。
“小惠……多少有一点不太知道该怎么跟人相处。”津美纪跟他说话时有一种奇异的坦诚。
毕竟在一个户口本上生活过,津美纪比惠年纪更大,又早熟,很早就明白重组家庭是什么意义,也知道这位继父相当危险,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即便如此,她对伏黑惠依然如同亲生的弟弟、朋友、家人那样亲密,互相爱护、尊重,这由不得伏黑甚尔不听从她的建议。
伏黑惠当然是个珍爱家人、尊重姐姐的好孩子,但面对外界的冲击或者变化,他的反应总让津美纪觉得微妙。
好像只是在照本宣科,课本上讲一个正直的人应该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了。
实际上他自己的想法是什么,面对不同的情况,是否有不同的感觉和考虑,津美纪往往很难察觉到。
“他需要同龄人的帮助。”津美纪摇头,“我是姐姐,是‘长辈’,总有一些话是惠无法和我讲的。”
况且她只是普通人。
有什么会让一个咒术师向普通人求助呢?没有那种可能。
伏黑甚尔从不知道津美纪居然为伏黑惠的心理问题考虑过那么多,什么“极强的牺牲精神”啦、“迷惘”啦、“强烈的自毁倾向”啦……
他听了也没怎么警惕,毕竟做老爸的还活着,那儿子和女儿但凡有生存的危机都该由他解决,而他也必然做得到。
只不过,津美纪说有的东西只能是同龄人来插手,还要给伏黑惠提供“帮助”,他就忍不住要唱一唱反调。
“你确定?”他还记得那时候他的口吻,很轻松,甚至有点轻蔑,“那两个初出茅庐,连咒力都不知道该怎么用的小孩能帮他什么?”
一定要说的话,哪怕是面前这个正在狂踩老头后背的五条悟,都比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靠得住。
五条悟回过头来,他旁边的夏油也转头看向伏黑甚尔。
这时甚尔才意识到,对了,他们也正在聊亲子关系话题。
好死不死,这两个不到三十的青年也都有自己法律意义上的孩子。
“我觉得津美纪说的没错呀~”五条抬起下巴,笑容明媚。
“的确。”夏油用手帕擦拭自己的手背,甚尔惊讶地发现这么多年过去这两人站在面前的时候还是这么欠揍,“毕竟……”
他们俩异口同声:“谁说同龄人,就只有同班同学呢?”
甚尔:“……”
甚尔:“你们俩这样说,还真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啊。”
*
又是两周艰苦卓绝的课程过去。
不得不说,上课虽苦,但对提升实力还是有些帮助的。
除了伏黑惠之外,钉崎和虎杖都明显对自己目前使用的咒力有了更深入的掌握。
就好像球类运动员会把球随时带在身边培养手感一样,他们24个小时里练18个小时的日程,也足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提高两人对于各自招式的熟练度。
“也就是说——”好长一段时间没见面的五条老师兴致勃勃出现在班级里,以一个虽然没人在看但非常性感的姿势靠着讲台,“我可爱的一年级新生们,你们也到了可以接取任务的时候了!”
说实话,都加入咒高了,没有哪一个学生是不想参与实战的,尤其是在进入之前已经参与过一次并惨败的虎杖和钉崎。
至于伏黑惠,入学之前他祓除的咒灵比入学之后要多得多得多,这时候虽然看上去很平静,其实也相当兴奋。
“好了好了,放低预期。”他看向伏黑惠,“你要放低预期,因为这个任务对你来说不算困难。”
又看向虎杖和钉崎:“你们两个也要放低预期,因为多半不会像训练的时候那么轻松——说不定又要惨败哦?”
他这人教学风格就是这个样子,所谓因材施教,虽然做得有些粗糙,但也确实是在这样做。
因为知道狗卷不喜欢跟别人比较,所以从来不会说乙骨比他强,或者真希比他强,需要加油之类的话。
但因为也是因为知道虎杖和钉崎不在乎这个,才会直接把实情讲出来。
“按照规定,新生出任务的时候,会安排一个指导角色。大概就是助教那样的感觉吧?老师或者前辈都行,你们意会一下就好。”
他大喇喇摆摆手:“朋友们!注意了!关键的时刻到来了!!接下来,你们三人都具有投票的权利,得票最多的那人将成为你们的指导!3、2、1——”
“高杉学姐!”三人异口同声。
五条悟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是因为她最强吗?”
只有伏黑惠点了头。
钉崎举手:“是因为高杉学姐能帮我解决吃不下的自助餐。”
虎杖有点委屈:“我也可以啊,只不过你从来不叫我而已。”
“因为跟你出门有点儿丢人,跟高杉学姐出门的话,别人都会羡慕我。”钉崎毫不退缩,“因为她又高又显眼又厉害。”
这话没法反驳,虎杖不纠结了:“我呢,是因为想和高杉学姐有更深入的认识!”
“为什么?”
他没发现五条悟的专注程度已经有点远超平时的他了,还在兴致勃勃地说:“因为,像钉崎说的,高杉学姐又高大,又很强,但一点不会恃强凌弱,也不会到处散发没有意义的同情心。”
“总之,各个方向都完全符合我的择偶标准!”虎杖爽快地说,“哦哦,当然,我不是要发展一段姐弟恋的意思啦!只是说如果要问我的话,我觉得高杉学姐那样就是我的理想型了!”
钉崎:“……”
伏黑:“……”
你、你小子!!说话的时候能不能看一看室内的空气啊?!!
两人开始迅速撤退。
“五、五条老师,我突然想起来宿舍的水龙头没有关!!”钉崎头也不回。
“……我今天跟姐姐约好了要进城看电影。”伏黑惠越跑越快。
“哎,怎么了吗?”虎杖抬头,“五条老师?你的脸看着好黑啊哈哈哈……诶,怎么越来越近了?”
诶?诶??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