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咒术界的极大威胁 ……谁是杰哥。……

超能力是声带模仿 沉睡蘑菇头 6639 2025-07-03 12:29:01

“……你说你们出来是要给悟寻找解咒的办法。”

“嗯嗯。”

“那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嗯嗯。”

“…………只是‘嗯嗯’吗?这是你对给你发薪水的人该有的态度吗?”

一家奶油原木风装修的甜品店里, 穿一身袈裟,扎黑色半丸子头的青年拍桌而起。

实在是情之所致,按捺不住, 以至于招来了许多年轻女性谴责的目光。

这么可爱的店铺里闹出这样的动静,怎么这么不懂得看气氛!

青年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但又立刻露出周全又有些歉意的笑容。

像他那样的面孔,露出这种稍稍局促的笑容,是很能在这种环境下占便宜的。

其他客人们也只当他是一时没能忍住, 宽容地饶恕了这一次打扰。

夏油坐回位置上, 笑容荡然无存。

“那么请问,我们现在在这里坐着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吃甜品啊?”

他对面,高杉桃和猫分别占据着两个位置,正津津有味大快朵颐中。

刚刚服务员还来多次确认过,说他们家的甜品无论如何也不是能给小猫食用的, 高杉桃也再三保证说我们家猫体质特殊, 反而对猫粮过敏,不能吃肉, 平时只吃甜食。

又签了保证书, 不管小猫在这里发生什么惨剧,都不会找他们索赔,这才算完。

猫似乎也不觉得她轻易做出这种许诺有什么问题,这时正捧着一枚泡芙切块,美滋滋舔着里面的奶油。

说到底夏油根本不关心悟吃了这里的甜点会不会死——大概率不会——也不关心为什么非得在甜品店集合,他只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一人一猫,回去当他的盘星教教祖。

高杉桃油盐不进,夏油于是调转矛头:“悟, 你就一点也不着急吗?”

猫叫了一声。

语言不通有多困难,五条悟现在算是亲身经历了。

他不可能总是捏着手机打字,高杉桃也不可能随时都把手机给他用,猫爪打字的困难程度也超乎想象,写字就更是匪夷所思了。

这时也只是喵了一声,表示自己的态度,接着又把头埋进盘子里。

他着急吗?他是挺着急的,但性格使然,五条悟并不觉得这一切是不可解决的。

既然迟早会解决,那么着急又有什么用呢?除了让自己的心情变坏。

面对这样美好的天气和甜品,坏心情似乎是不可原谅的,于是一人一猫就这么当着心情不爽的夏油继续吃了起来。

很好,现在坏心情全留给他一个人了。

……不得不说,吃相看上去还挺馋人的。

夏油忍了半天,忍无可忍——反正最后都是他给钱——于是抓起平板,也给自己下单一份水果鲜奶油豪华华夫饼,搭配格雷红茶。

三个人面前都有了餐点,这一桌总算安静了。

店里其他人偷偷打量的目光也收回去不少。

还以为是情侣分手判决猫该给谁……原来不是啊!真无聊!

吃饱喝足,总算开始调查五条悟复原成人形的线索。

咖啡店因此又出现了一幅奇景——两人审一猫。

“你是说,非要坚持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是你变成猫的地方?”夏油忍不住讥讽,“失敬了,我还以为只是悟你嘴馋而已。”

猫跳上桌,冷酷地舔了一口夏油华夫饼上的奶油。

“啊!不许舔啊!你舔了我还怎么吃?!”

咩哈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报废吧!华夫饼!

“真是烦人……话说回来,你是被谁变成猫的?你自己有感觉到吗?”夏油追问,“悟,你可是那种遇到暗杀的瞬间,连暗杀者的身份都能一眼看透的家伙啊。”

五条要来高杉桃的手机,踩着肉垫,很努力地打出一串话:【祓除咒灵。成功。意外发生。偷袭。不是术式。】

虽然没什么语法可言,但整体还是能理解的。

高杉桃把巴菲玻璃杯底部刮干净之后,也加入了对话:“那你当时正在祓除的咒灵又是什么?”

五条悟跑到窗边,往底下喵了一声。

夏油和高杉桃对视一眼,也跟着往窗外看去——那里有一道铁轨。

高杉桃反正是看不见咒力的,这里也没有帐,咒灵不会显形,所以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但夏油盯着看了一会儿,细细打量,又试探着放了些咒力出去,也只是说:“我没看出那里有什么不同。”

没有咒灵,也没有咒力的残留,更别说咒术师的踪迹了。

这是五条悟自己都已经排除的答案。

“喵。”猫拨弄华夫饼上的草莓。

这时候,他看上去又对给自己解咒这件事兴致缺缺了。

一直当猫有什么好的?

夏油搞不明白。

“那么暂时当做这是一场咒力失控的意外。”夏油现在只是想赶紧解决这个问题,哪怕不得不面对身为成人的悟,也比老被他和高杉桃牵着鼻子跑要好得多。

他思维很灵活,立刻切入更加要紧的主题:“之前你在车里变回人形的时候,又做了什么?”

猫想了想,跑到高杉桃身边,爪子搭在她手边。

并没挨在一起,然后蹭地露出尖锐小指甲。

夏油就悟了:“想跟她打一架?产生了这个冲动……然后……”

他半闭着眼睛,想自己如果是悟的话,当时该是什么样的举动?

“下意识的做法——调动咒力吗?”他推测。

“那你现在也这样试试?……不对,你自己肯定试过了吧?为什么做不到了?”高杉桃问,“你的咒力不应该是那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感觉吗?”

夏油不作声,心里也这样想。

悟的咒力储量,虽然说未必是当今所有咒术师当中绝无仅有的第一,但也绝对是前三的水平。

如果恢复原状需要的是足够庞大的咒力,那么怎么会用一次之后就再也不能用第二次了呢?

猫就叭叭叭叭走到桌边的点餐平板旁,伸出爪子把屏幕按亮,指了指旁边正在充电的显示标。

“……他还需要充电吗?”

“可能是特殊情况,作为猫——”夏油给高杉桃打比方,“体型变小,可以视作电池容量变小了吧?跟电压强度无关。所以需要更频繁的充电。”

“哇!好简明易懂!你很适合给人上课啊,杰哥。”

……谁是杰哥。

夏油心中不知作何感想,脸上倒还是微笑着:“谢谢你的夸奖。”

那猫也眼睛一亮,对夏油的说法表示赞成,抬起两只前爪,在半空画一个小圆,又画一个更大的圆。

夏油看懂了,高杉桃也看懂了。

“意思是说,慢慢地积攒下来,他能够使用的咒力池会扩大?等到足以冲击这道使他变成猫咪的禁锢时,就能完全复原了?”

高杉桃总结:“但光是等的话,时间上不知道要多久,所以最好还是能提前解决吧。”

夏油端起红茶:“英雄所见略同。”

两人于是决定出去细细查看。

这是个十字路口,东西方向上是人行道和自行车道,南北方向是铁轨,在日本也不算什么难得的奇景。

咖啡店在十字路口的东南角,是座两层小楼。

据五条悟指出,他祓除咒灵时所在的位置就是这座咖啡店门口。

“趁着干活的空闲吃蛋糕了吧?我赌一万日元。”夏油笑眯眯伸手,“你呢?”

“?”高杉桃给他手心一下,“明摆着的事还要赌,给你看两期戒社就不吱声了。”

“那是什么?”

为了让咒灵显形,夏油立下了“帐”,但依然一无所获。

两人一猫在咖啡店周边搜查了一圈,又去街对面看了一圈,就差把草皮掀起来看了,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难道只能等了?

夏油看她皱着眉毛,跟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大相径庭,忍不住道:“就像我们之前说的,等悟慢慢恢复咒力,也一样可以解决。”

“我知道,我也没有很着急啦。”高杉桃拍拍他肩膀,“谢谢你啊,还挺贴心的。”

手劲还挺大。

夏油看一眼蹲在旁边的猫,微笑说:“不用这么客气。”

毕竟你更不客气的事都做了很多了。

高杉桃赶紧顺杆上:“那下一次过来的话我也叫你一起!”

她指了指猫:“我们里面总得有一个能看见咒力、能抓咒灵的人在吧?”

猫摇头晃脑,叫了一声。

人家现在只是一只小猫咪啦~~什么都不会的哦~~

“……”夏油心平气和,“你确定你是想征求我的意见吗?我说‘不’的话能够得到你的尊重和支持吗?”

高杉桃:“不。”

又嬉皮笑脸地:“尊重和支持哦~~”

夏油:“……”

夏油:“我就知道。”

他在心中推演不同答案会得到的结局。

如果答应,当然,估计就是这家伙带着悟要动身的时候提前告诉他,然后一起行动;

如果不答应的话……大概就是这家伙动身之前以各种莫名其妙的手段和方式得知他所在的地点,然后不管他在干什么——给教众布道也好,工作也好,吃饭也好,睡觉也好——闯进来。

然后把他像今天这样掳走。

夏油想到这里,深深地叹了口气:“知道了,我跟你一起来就是了。”

他要怎么办?他也没有别的好方法能摆脱她啊?

猫左看,右看,难得在夏油杰和高杉桃之间选择了一次夏油,踩在他肩膀上,盯着高杉桃,

喉咙里咕噜几声,没动弹。

高杉桃。

这个名字,无论五条悟从他那个装载无数信息且只要愿意回想就一定能想起来的大脑里思考多少遍,都找不出一个对应的面孔、找不出一条能说明她的信息。

那么一定不是他见过、听过、认识过的人。

所以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段时间他在盘星教和科学教里都待了很久,除了那个总想给他穿裙子的小女孩提过一句,竟然没有别的人知道她的来历?

即便是松岛葵,也只知道她是在一月的最后一天突然上门的,仅此而已。

其他人一点忙也帮不上,提到她除了“圣女”、“从天而降的圣女”、“解救世界的圣女”之外,什么都不讲。

这不太对。

只要是个人,哪怕是他这样的天才咒术师,也是有父母、有家族、有来处、有成长经历的吧?

那么高杉桃应该也是这样才对吧?在哪里出生、在哪里上学、在哪里学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认识过哪些人……

唔。

有点好奇呢。

杰对她的态度也很耐人寻味、她的实力到现在真的有展现出来过吗?也很让人放心不下,啊,真想赶紧变成人跟她再打一架试试……

还得再确认一下她的心理状况和对咒术、咒术界、普通人的看法……变成杰那样可就糟糕了……话说能不能反过来让杰变得稍微活泼一点?就像今天这样就很好……

猫打了个呵欠,从夏油肩头跌进车后座的沙发上。

窝在高杉桃和夏油杰之间,蜷成一团,吧唧一下嘴,吃完就开睡。

对高杉桃的好奇会有点过度吗?怎么可能。

毕竟新生入学,一个优秀负责的老师,一定要做好背景调查的不是吗?

唔,时间上也恰到好处呢,可以跟今年的新生一起上课。

一个禅院家的无咒力、一个熊猫、一个咒言师,本来就已经是很有趣的阵容了,再加上她……

咒高一定会非常、非常热闹的吧?

*

两天后的傍晚,盘星教总部。

虽说跟高杉桃商量好了,就算要外出也提前告知,但夏油杰不敢相信她的自觉性。

……这话听上去怎么感觉有点像她的班主任。

算了,班主任就班主任吧,至少面对高杉桃和五条悟的叠加体时,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

不过现在还是先不想这么多了。

青年换上一身全新袈裟,仔细打理过头发,又对着镜子露出满意笑容。

今晚有一宗大生意上门,缘主是他的老客户,一名议员。

从早稻田毕业以来,参政之路一直顺风顺水,接连换了三个地区,也换了三任准岳父。

最后,在他最满意的一任岳父手中停下,有了个不成器的儿子。

在夏油看来,这孩子就像他和岳父签订合约时盖下的公章那样,是两人契约精神的证明。

今天他便是带着他的契约精神一起上门来了。

“夏油大人——这是犬子苍太,今天贸然上门拜访,还望您见谅!”

“客气了。”

夏油得说,从基本人性的角度来讲,即便这名议员是个咒术师,哪怕甚至是个诅咒师,他都很难喜欢上这家伙,更不用说他那头蠢猪一样的儿子。

但从盘星教教祖的视角,这是个出手大方,又不纠缠,还对他百依百顺的好客户。

这使得他依然能露出自己的招牌笑脸,迎接这对父子进门。

盘星教的修葺、装潢都是颇讲究的,专业术语夏油搞不明白,但他在找设计师时强调过,要让人感到神秘、恐惧、情不自禁想下跪顶礼膜拜。

设计师那时候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估计以为他想搞什么特殊的play,最后还是照做了。

而这一切显然效果极佳。

傲慢的议员和他轻浮的蠢货儿子,也不比刚见面时那样聒噪,慢慢安静下来。

夏油在前,那两父子在后,三人慢慢穿过壁画暗沉的走廊。

两侧门窗紧闭,走廊上唯一的光源便是黝暗的壁灯。

……不,还有一个例外。

其中一间和室的门,被拉开一条细缝,明亮的窄窄光柱投射而出。

夏油踩在里面倒映出来的那道光上,不由转头看去。

高杉桃坐在里面,也朝门口看来。

面前摆了五张堆满菜的桌子,显然是来蹭饭的——估计饭后还要把他抓去那家咖啡店蹲守。

看见他了,表情狰狞,口型说着“夏油杰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家伙也好意思当人老板吗说好的一起养猫怎么现在变成我全责了啊我要告到总监部去!!”,这样的话。

夏油面不改色,伸手把那扇门关上。

……总监部可管不了他。

她又是从哪里知道的总监部?从悟那里吗?什么都教,也不怕哪天她心血来潮,跑去总监部敲诈勒索,那群死老头子可舍不得掏五百万。

他经过之后,议员和议员儿子也跟了上来。

三人中间有一截不远不近的距离,后头两个人走上前时,那道门又被拉开了。

议员儿子在那道门缝前驻足。

他没太敢抬头,但十分好奇。

这可是连他那个了不起的老爸都要低头拜会的盘星教教祖房间诶!要不要拉开看看呢?老爸也真是够啰嗦的,这种宗教会所不都是骗钱而已,图个心安的吗?至于那么尊敬吗?

……拉开看看也没什么关系吧?

算了,还是不要了。

虽然很无聊也很麻烦,实在不行,让老爸掏钱换一辆新超跑,安慰他今天的懂事之举好了。

但转身的同时,虹膜上像是落下一滴清凉的雨水,令他不由得驻足。

定睛往里面看去,那道狭窄门缝之中,露出半张女人的侧脸。

议员儿子不由将门彻底拉开了。

他是知道的,教堂里的修女,佛门中的女尼,地位尊崇,多年清修,又生活在这等无忧无虑的环境之中。

好得手是一定的。

当即便拉开门走了进去。

那女人穿一身秋叶黄和服,长发雪白垂落在后背,看上去十分贞静。

膝上卧着一只和她头发一样雪白,昏昏欲睡的猫。

柔弱美好的意象在这一刻完全拉满,议员儿子已经忘记了在走廊里的自家老爸,和刚刚还令他后背冒汗的盘星教教祖。

信步走上前来。

“你好,可爱的小姐。”他说,“你在这里工作吗?每个月拿多少钱?”

开门见山,已经开始衡量该如何出价将她拿下。

没注意到女人膝上那只猫冷飕飕地看了他一眼。

“我?”女人的声音也很好听,“五百万,税后哦。”

议员儿子心里一乐。

这个价格,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教会工作人员。

这个盘星教,看他们教主是个假正经,没想到还是很懂得享受生活的嘛。

他笑眯眯凑近了些,端起平时狩猎用的微笑,伸手就要去摸那女人的手。

她看上去并没有动,但让议员儿子摸了个空。

小伎俩……是什么障眼法?叫人心痒痒的呢。

议员儿子笑得更暧昧了。

她抬起头,看见这男人脸上的神色,叹了口气。

“原本我给你定的级别是「一拳揍晕」而已的。”她说。

议员儿子也不是听不懂人话,不乐意的女人他又不是没有见过,反抗嘛,也别有一番风味不是吗?

笑容使得眼尾的褶皱堆积起来,看上去更是层层叠叠,仿佛倒过来的山峦那样让人悚然:“……没事,你可以用另一种办法让我眩晕……”

越发往她的方向走近过来。

高杉桃还是叹气。

猫抬脸,喵了一声。

“不用。”她说,“虽然腿有点麻了,但还是我自己来吧。”

猫又叫了一声。

这次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走在前面房间里的夏油杰,以及本次工作的缘主,便在这时听见一声干哑的惨叫。

须知,干哑的惨叫往往比尖锐的惨叫更值得警惕。

尖锐,意味着声量大、声线高,没点力气是发不出那样的声音的。

但这名受害人甚至只能勉强从喉咙里颤抖着发出干哑的声音。

夏油杰挑眉。

“那、那好像是犬子的……”缘主脸色刷一下白了。

他发现自己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本来就已经惨白,现在更像是刷了一层又一层的白漆,将原本的白色牢牢地固定在脸上:“……夏、夏油大人?我是否能回头去看看啊……?”

夏油杰便微笑,轻轻点了下头:“自然,本教也不是那等规矩森严的教派,令郎的性命我们也十分重视。”

话是这么说,但他走得不紧不慢,以至于身边的缘主并不敢超过他,只能跟在他身后半步。

两人赶回之时,只见高杉桃盘腿坐在地上玩手机,缘主的儿子躺在她身边。

整个人还在细微抽搐,两眼翻白,有什么液体将浅色的榻榻米浸染变色。

……血的味道。

夏油心中闪过一丝满意。

凶狠的女人,聪明的女人,残忍的女人。

“啊,回来了。”高杉桃放下手机挥了挥,手机尾端挂的小葵花铃铛不合时宜地发出可爱响声,“这家伙一直性骚扰,我就把他的手砍掉了。”

缘主本人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来,先嚎啕着往儿子身上扑,接着又想往高杉桃身上扑——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是不可能扑向夏油杰的。

教祖也就算了,这女人又算是什么东西?!竟然、胆敢!!

干脆吱哇乱叫,朝高杉桃冲过来——

却被一把锋芒毕露的长刀抵在原处,不敢动弹。

“夏油大人?”高杉桃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缘主,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用眼尾瞟夏油的脸,示意他,“帮员工解决职场困扰,也是一个好上司应该具备的能力哦。”

夏油斟酌片刻。

这位缘主,无论怎么说,也跟他有多年交情,从盘星教还不如今天这样声势壮大时开始,就已经在他这里上供过无数“诚意”。

高杉桃呢?才认识不到两个月。

猫也替他思索——要论身份,两人都是猴子,高杉桃甚至还是个骗取科学教信任的坏猴子;要说合得来,其实杰在世界上跟谁又合得来呢?现在跟他都合不来了。

所以……

猫摇摇头。

正巧,夏油也摇头,轻轻叹气。

他上前一步。

这一步,并不多也并不少,恰好远离了缘主,靠近了高杉桃。

只需要一步,就已经彰显出他的态度。

缘主的脸又白了一层,咽了半天口水,颤抖着声音说:“那、那么只要大人能留犬子一条性命……”

夏油还是低笑,摇头。

缘主一愣,接着便懂了,扑通一声跪下:“……求这位小姐,留犬子一条性命!!”

高杉桃的小葵花铃铛又响起来。

她的刀还在缘主脖子上,却低下头打字去了,不知道在回复谁的消息:“嗯……好说好说。”

优哉游哉,像什么样子?还说自己是员工,对待缘主的这份态度……

夏油拿她没办法,警告地看一眼蠢蠢欲动的猫,站在议员面前。

弯下腰,用手帕替他擦掉不知什么时候掉出来的恐惧眼泪。

脸上浮现出并不应该出现在血泊上的笑容。

“……您忘了?一切皆有因果,这是早已注定的事。”声音沉静,但又轻柔,像一支记忆深处的摇篮曲,“今日来,不就是求这件事吗?”

议员一颤。

眼泪都吓得忘记流了。

“您、您是说——”

“孩子总是父母的心病,这份心情叫人感怀。只不过,强求一个成年人的转变,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

夏油温声说,像是在哄骗,又像是在劝诱:“与其在一张斑驳开裂的石板上委曲求全,不如将这石板——”

他举起手,轻轻往下一劈:“一刀两断。”

议员的视线跟随着往下,看见儿子断掉的那截手臂。

“然、然后……?”

“然后,当然是寻找一块新的、上好的、完整的石板,按照自己想要的模样,细细雕琢了。”

他、他甚至还没有向夏油大人提起今天的来意……

议员的脑袋晕乎乎,是这样吗?与其亡羊补牢,不如另起炉灶?

“更何况,”夏油凑到他耳边,眼神冰冷,声音含笑,“您不是已经有了么?另一张石板。”

他在外面的私生子……!!

议员又是一抖。

这事如果是政敌说出来,他会惶惶不可终日;但是夏油大人……夏油大人……

夏油大人,真是料事如神啊!!

“我、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嗯,明白就好。”

夏油直起身。

猫跳到桌上,吃掉最后一片鰤鱼刺身,又跳到高杉桃胳膊上。

面前,议员跪在儿子胳膊断口溢出的血浆里,表情似哭似笑,但已经完全失去了愤怒的力气。

仰起脸,头顶的高杉桃正在轻声抱怨晚饭没有中午吃得好。

杰看上去不是很想理她,但猫已经不相信他表现出来的态度了。

……刚刚,为了替她善后,杰居然硬生生将议员洗脑,叫他彻底放弃这个今天被他带过来的儿子。

猫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

黑发男人和白发女人,虽然相貌绝对称不上相似,气质也迥异,但……

猫一屁股在高杉桃怀里坐实了。

“嗯?怎么了,没吃饱吗?”

“猫是不知道饱的,你别太纵容他。”

“猫不知道饱,但我会知道饿,而我如果饿了,我就会半夜闯进隔壁邻居家里找到他们的老大用枕头按住脑袋然后一通乱打。”

“……威胁?”

“是预告,谢谢夏油大人。”

“谢谢也是预告?”

“嗯~”

“……知道了,让后厨给你加餐,走我的私账,免得让真奈美烦心。”

“谢谢夏油大人——”

猫被夏油按住脑袋,视野受限,只能狠狠磨牙。

要带她去咒高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不管怎么说,绝对、绝对不能让高杉桃落进杰的手里。

这个双人组合,一旦成真,必然会成为咒术界、和他本人的极大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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