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 年方十六,因为好朋友的拜托,代替他来做一天便利店兼职。
其实是有一些累的, 尤其对没经历过的人来说,站立超过十个小时, 简直恨不得在床上一直躺着。
但虎杖觉得还行,他体育一向很优秀,也没多少难缠的客人。
可能因为他值的是日班?
便利店里的奇葩客人一般都会在午夜出没啦。
马上就要换班了, 所以心情很好, 想着一会儿去医院看看爷爷。
这时候,便利店里进来一个奇怪的新客人。
要说这客人奇怪在哪里——她很高。
虎杖自认为绝不是以貌取人的类型,他甚至对美丑都不那么敏感。
看见一切人、动物、鱼鸟昆虫,首先都从物理维度上去观察,譬如高、矮、大、小。
然后惊叹一声:“哇!长得真厉害啊!”
天知道厉害是一个怎样的形容词呢?
而女人,尤其在日本见到的女人, 长得这么高, 确实很厉害,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看了这两眼, 那女人就朝他的方向走来了。
店里的员工并不是他一个, 甚至守在收银台前的都有两个人,但那个白头发绿眼睛的女人,就这么直直地朝他的方向迈步过来。
呜啊——腿真长!步子真大!
个头高的人,比例如果不失调,那么骨架就不会小。
这位客人也是,至少在虎杖这个接触许多体育生的人看来,她的比例是相当不错的。
肩宽腿长,腰的长短正好, 是个很适合运动的体格——却不会给他带来很强的压迫感。
虎杖于是下意识露出笑脸:“你好,客人,两包湿巾纸吗?我给您结账。”
高杉桃呃了一声:“……再来两串关东煮吧。”
“噢,好的。比较推荐海带、豆腐和鱼籽福袋!我们店里的关东煮汤是自己熬的哦。”
高杉桃依稀记得还有哪里的便利店也是这样,好像是在并盛町?
她一直没说话,虎杖就以为她默认了,拿了三串出来。
高杉桃看了一眼,心想这么一丁点能尝出味道吗?不过没说什么,打算一起拿去结账。
这时,夏油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她端着那杯只有三根签子的关东煮准备结账。
只有、三根!!
大惊失色,不开玩笑,真是大惊失色。
高杉桃吃关东煮只吃三根,这个世界要毁灭了吗?
他脸色都有点严肃了,走过去问:“没带钱吗?”
“啊,你说什么?”是发现她钱包丢在哪里了吗?
摸摸口袋,发现带了,立刻瞪他一眼:“制造恐慌吗?我带了钱的啊!”况且就算没现金还能刷五条家的副卡。
“带了钱,还只吃三根?”夏油都不只是大惊失色,简直瞠目结舌,很严肃说,“把这里面的东西都包起来。”
虎杖:“……?”
锅里还有至少八人份的关东煮,全包起来是要……?
店里仅有的几个客人都忍不住投来诧异目光了。
好、好霸道的一个人,好霸道的一句话啊……!!
“而且到底为什么要在便利店里上演这种戏码啊?诶?”
“呵呵呵,说不定人家就是觉得这样很帅呢?”
“帅是挺帅的……我说那个女生!手臂好紧啊,真想问问她是怎么练的。”
“男的长相也还不错啦,就是能说出那种话,感觉不像什么正经角色,有点像搞笑役了。”
“同~感~哈哈哈!”
虽然看不出来但其实听觉很灵敏的高杉桃:“…………”
好丢人。好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杰哥今天是不是加载了什么【言情小说男主mod】???谁安装的??赶紧给她拆掉啊!!
她表情看上去估计有点像是要吃人了,因为虎杖很快出言劝慰:“这个、客人,我们可以打包,不过关东煮如果不趁热吃的话,味道就没有那么好了哦?还是建议量力而行呢。”
好神奇的一幕,客人要求炒一本,店员让他三思而后行。
“真的?可是这些的话,阿桃应该不够吃。”他善解人意地说,“不用担心,我可以……”
“你不可以!”
高杉桃一手把他嘴巴抓住,夏油眨眨眼,温顺的不动了。
虎杖叭叭叭鼓起掌来。
高杉桃不明就里:“鼓什么掌?”
“不知道,但就是突然觉得很厉害。”虎杖实话实说,“客人,您的关东煮还要吗?”
高杉桃心说都闹成这样了,再不吃点什么岂不是亏大了?点头:“全都给我包起来!”
其他客人先是一惊,接着了然,怪不得这一黑一白两人能同路,完全就很能玩到一起去嘛!
锅里关东煮确实不少,虎杖就没有用纸筒纸盒,而是拿了一个巨大的保温盒出来:“这是分格的,辣味和原味的分开给您装好哦。”
高杉桃把保温盒的钱单独付给他,虎杖也没推辞,他是来顶替朋友打工的,没道理回头让朋友替他挨骂。
搞定之后,高杉桃和夏油杰就准备走人了。
走前,她冲虎杖挥挥手:“提醒你一下,街边的东西不要随便乱吃。”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吃进去一截手指之类的。
虎杖:“?”
听上去好像是好意,但是也太莫名其妙了吧?为什么突然说起吃东西的事??
但他这个人本来就是个领会心意比研究逻辑更厉害的性格,感觉到她没有坏心,当即笑道:“是这样吗?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两人从便利店出来,高杉桃指挥夏油开车送她去跟狗卷约好的意大利餐馆。
她还以为夏油会问问为什么最后说那句话,结果没有。
夏油在思考另一件事。
说来奇怪,阿桃在他看来跟悟很相像,而刚刚那个少年,跟她给人的感觉也很像。
但那少年和悟,显然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果然还是她太奇怪了。
是不是说明,要跟她“相似”,不仅要强势、要目中无人,还要乐天、要对一切都有兴趣……才能让她看进眼里?
夏油握着方向盘,替她找出车里纸巾,长舒一口气。
真是,以前从来没想过要如何做才能让她注意,但那时候似乎又水到渠成;现在把这桩事放在心里,反而束手束脚,做什么都有些不自在。
假如五条悟在这里,就会发现此刻杰脸上的笑容,跟那天他见到的如出一辙。
有些恼怒、有些无奈,有些不满、又有些高兴。
果然还是不能着急。夏油暗中摇头,告诫自己,别露出马脚,别太过刻意。
不过也没关系。
毕竟他还有很长的时间。
*
咒术高专的生活总是危机四伏,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落入陷阱,所以必须时刻警惕。
——以上是国中生伏黑惠的感想。
伏黑甚尔还没正式入职,因为他这张脸,无论怎么说,在咒术界还算挺有名气。
因此五条悟至少要给他弄到一个假身份才能往下推进,不过也已经快了。
甚尔于是担任起了接送伏黑姐弟的工作。
他们两人原本就在同一所中学里读书,高中部和国中部只是下课时间不同而已,接送起来也没什么难度。
等到下课放学,便由他接到咒高,和之前一样随便找间空教室开始做作业。
伏黑惠曾经以为,他既然已经板上钉钉要来咒高念书,那么学校的作业就可以放一放了吧?但有津美纪在,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津美纪倒不在乎他成绩如何,也不在意他作业完成的质量如何,只是告诫他,有的规则是需要遵守的。
“就算没有人管你,就算你不好好念书,也肯定有高中可以念。”津美纪说话声音不大,语气也不严厉,不过伏黑惠从来很听她的,“但心里最好有一道红线,国中生时期的话,就好好听老师的话。”
伏黑惠自己还没开口呢,甚尔先站队了,对他说:“你姐姐说的没错。之后你就要当咒术师了,做正常人的时间只剩这么点,好好珍惜吧。”
伏黑惠心平气和地看他,心想,确实。
像甚尔这样的,确实不太正常。
都没想出来怎么回击,外边五条老师来敲门,笑眯眯叫:“伏黑甚尔君~~陪练时间到了哦~~”
在走马上任门卫一职之前,伏黑甚尔毕竟也是要吃饭的,五条悟干脆就在学校里给他安排了个兼职——让他当自由搏击课的陪练。
嗯,其实就是让他把这群学生狠狠揍一顿。
甚尔也无所谓,他这个人,用夜蛾的话说,其实身上有一点特质很适合当老师,那就是他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
意思是清一色的看不上。
不只是性格,还有能力、家世、说话的口音、走路的姿势,大大小小一切特质,不论是什么样的,在甚尔这里都是一样的态度——不喜欢。
虽然不喜欢,但是也不讨厌,他根本懒得付出一丝关注,更不至于做些什么去害他们,只是没有任何感觉而已。
他对绝大部分人类都是这样,提不起什么兴趣。要是换一群人相处,说不定也会觉得他这样的性格反而不错,让人觉得自在。
但谁让他现在在咒高当陪练,面对的是一群有史以来自尊心最强大的少男少女。
别的不说,光是禅院真希,看到这位跟自己一样被天与咒缚困扰、曾经也姓禅院、偏偏靠自己的能耐闯出一条连本家都不敢小觑的道路——这样的一个男人,现在是那副要死不活的嘴脸,就气不打一处来,看他十分不顺眼。
甚尔知道,但甚尔不在意。
真希于是在心中发誓,总有一天要让他露出不一样的表情,不止一次跟同窗们提起过,要让甚尔知道她的厉害。
这一点,甚尔也知道,但甚尔依然不在意。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生平仅有几次被自己的内心驱动做出选择的,无非就是结了两次婚。
后来跟五条悟打了一架,死了,仅此而已。
其他时候,对于一切人、一切事,他都是无所谓的态度。
这时上着自由搏击课,应付着真希狂风骤雨般的进攻,甚至只用了一只手,还有功夫扭头问观摩学习的乙骨等人:“五条悟那家伙呢?还有,你们那个好同学,高杉桃,今天也不来自由搏击课?我这个陪练赚工资还真轻松。昨天的课她就没来吧?”
乙骨掠过他那些不太客气的点评,只回答一个问题:“五条老师好像找高杉同学有事。”
确实是有事。
五条悟自从那天被叫去摊派任务之后,便提防起来。
他不担心高层能把杰或者小桃子怎么样,只是担心那边用什么恶心的手段,哪怕伤不到人,也很伤感情嘛!
因此紧急召集开三人小会,地点就选在了他教师公寓的客厅里
“笃笃!”五条悟用教鞭敲小黑板,“划重点!请两位学生注意听讲!”
两个学生在商量一会儿吃点什么。
东京纬度摆在这里,入秋之后,天黑得越来越早。
虽然只是下午五点,但天色已经很暗。
五条悟一看没人关注,开始呼啸:“我不干啦——你们两个孤立我——所有人都欺负我——全世界都毁灭吧——!!”
好强大的逻辑滑坡。
高杉桃抬头问他:“吃泡面吗?我想吃了,用水煮的那种。”
五条悟一秒复活:“好!我要吃三包!”
他开会的要点就那么几个,底下两个大龄学生其实早就搞清楚了。
一个就是告诉他们,所有老头子都坏得很,不管以后见了谁,只要看上去年龄超过六十,就别给好脸色。
“不止!年轻的也不要给好脸色!”五条悟挥舞手臂,“禅院家就有个小白脸,长得挺帅的,虽然没我帅,但可能比杰帅吧!不过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小桃子你连揍都不要揍他,免得他以为是奖励!”
莫名其妙被拉踩的夏油:“……”
他笑呵呵的,转而拉踩另一个人:“禅院家还真是容易出小白脸呢。”
除此之外,五条悟还提起了另一个名字:“加茂家的人,这几年反而没有那么强势。不过他们家从早年就有做人体实验的先例——不要说出去哦,这可是他们的丑闻呢。”
上行下效,风气就坏了。
“京都校那边也有个加茂呢。”夏油提起两校交流会的事,“到时候你可以亲眼见见,这个加茂听说是旁支,不过也能见微知著。”
晚饭时间很快到了,今天五条悟也外出解决了两单任务,说要先冲个澡,让他们俩先吃。
夏油起身去煮面,高杉桃则开始继续练习她的时空之门大法。
她希望的是可以很稳定地开个三五天,最好还能同时在不同的世界开。
那样的话,不就可以让所有人都在同一个空间集合了吗?这才是正统综漫味道嘛!
不过现在光是让单一世界的某一个人过来待一段时间都很费劲,要是主角更是如此,需要马不停蹄给人送回去,以免隔壁世界垮塌。
“哎呀,找不到窍门啊!”她往桌上一趴。
夏油把煮好的泡面连锅一起端来,放在餐垫上,叫她:“阿桃,去洗手拿筷子。”
“知道了!夏油妈妈!”
毕竟是个能和美美子和菜菜子互相帮忙整理发型、修剪发型的人,夏油对一些乱七八糟的外号接受良好。
指挥她:“再拿三个碗吧,我煮了十包。”
十包泡面,两个壮年男子一人三包,高杉桃一个人四包。
其实按照平时她吃晚饭的量,这点泡面并不够,不过今天心情不大好,回头还可以跟真希吃夜宵,所以无所谓啦。
一切准备就绪,浴室的水声还没停。
高杉桃从来也不是个要等所有人到齐才开饭的性格,这时却还是往桌上一趴,似乎没打算动筷子。
夏油便知道心情确实不怎么样,问她:“还没进展吗?”
“确实没什么进展,但你说的进展是哪个进展?”高杉桃斜眼,“我这个还是你那个?话说你那个到底是什么进展啊??”
夏油笑而不语。
高杉桃不知道他是什么进展,但他清楚这人想要的是什么进展。
她最近致力于将咒力和夜之炎混合起来使用。
“要说完全没进展也不对,”高杉桃用筷子在桌上画了个憔悴的哭脸,“咒力说白了也就只是一种能量,我拉开世界之门用的夜之炎也是一种力量,不可能一点交集都没有的。”
以前尝试的时候其实就知道了,单独使用夜之炎而不用咒力,毕竟是外来的力量体系,换句话说就是被这个世界ban掉了。
她自己一个人,就算耗尽全力,也最多只能隔着一扇玻璃窗似的跟大家打招呼。
要不是五条悟贡献出那枚戒指,让她能够使用来自六眼神子的咒力,高杉桃之前估计够呛能把找土方先生咨询咒灵事宜。
“悟的咒力用起来怎么样?”夏油问,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个什么样的答案,“手感……这些方面?”
高杉桃就如此这般描述一通。
其实平时用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只是能看见咒灵和其他人的咒力这件事蛮神奇。
不过有的时候,比如她很用心想要将两种力量结合的时候,才能充分体会到那份咒力从身体中流转到指尖的滋味。
夏油脸上挂着笑,目光轻轻扫过她手上那只戒指。
……明明是美丽的绿宝石,却总能让他看出一道碍眼的蓝色呢。
高杉桃还在唉声叹气。
大概因为借来的总不是自己的,不是她本人具备的咒力,所以融合起来的时候总是不那么得心应手,试验出来的效果也不如预期。
夏油托腮听她说,随手调换几个节目,从猎奇的综艺调到深夜档:“嗯……你的意思是说,如果要把悟的咒力彻底融合在你穿梭世界的能力之中,有点困难?”
高杉桃点头,看出他好像有什么提议:“对,虽然有他的咒力加持,已经让时空之门的持续时间长了很多,但还是想再稳定一点啊!”
“混合起来很困难,那如果只是单纯覆盖在上面呢?”
“像一层壳那样?”
“对,直接包裹在外面。你不是自己本来也有那样的招数吗?就像武○色霸气一样。”
夏油说着,伸出手,将她的左手抬起来,摸了摸中指上戒指的宝石:“……这个咒具只是个云空间,这不是你说的吗?”
悟的咒力共享到戒指中,具体怎么做、怎么操纵,其实还是要看阿桃自己。
她若有所思:“那就是,夜之炎为里、咒力为表?有点像为了骗过这个世界的观察,所以戴了五条悟牌咒力面具那样?”
“虽然是权宜之计,但有尝试的价值,不是吗?”夏油笑眯眯地卷起她几根头发,“试试看,有问题的话,我会把你拉回来的。”
这样拉??高杉桃= =:“你其实是嫉妒我头发很茂盛吧?喂!你这黑毛!长了一头柔顺靓丽的白毛怎么你了!!”
她从桌上弹起来,像个摇摆不倒翁:“但很有道理,我试试!”
说来就来。
这次毕竟是在深夜,虽说世界之间应该有时差,但以防万一,她想应该挑一个总会有人在,但人总是不多的地方。
那就,并盛中的天台好了!
有云雀老板坐镇,一般不会有不怕死的学生跑上来玩耍。
而L字型的天台里,云雀更经常去的是短边那一侧,那她就选长的那一侧!
万一真的打扰到人家赏月,至少能在委员长大人反应过来之前跑路,免得被他纠缠着打上来。
“3、2、1——”夏油给她倒数。
浴室的水声停了。
浴室的门被拉开,时空之门也被拉开。
——并盛中楼顶。
碰巧在这里就餐的彭格列加西蒙一行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眼前出现一片堪称巨幕的灰色光团。
画面之中,或者说,只是在两臂长的不远处,前任并盛中学体育老师高杉桃穿着熊猫图案睡衣,出现在一身纯黑家居服的黑发男子身边。
“啊!是高杉老师!”山本最先笑开,“嗨,高杉老师~好久不见了!你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话音忽然卡壳。
在她身后,热气腾腾、水珠淋漓,压下来一个存在感十足的白发人影。
只在腰上裹了条浴巾,肩背看上去如同一只下山猛虎,精壮结实,明明是自己把脑袋伸到高杉老师脸侧的,看上去却像是他用肩窝卡住了高杉老师的逃跑路线。
说不上来是不是故意,总之是个一看就极具侵略性的男人。
成年男人。
朝这方向一抬脸,那张显然区别于十来岁青少年的成熟硬挺面孔,以及那双叫人很难不印象深刻的蓝眼睛,便相当不合时宜地宣告了自己的最强存在感。
当然,还有他完全赤裸的上身,和紧接着就勾住高杉桃肩头的手臂。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哇哦,这里又是哪里?”
高杉桃很淡定:“我上一份工作的地点——好多人啊。”
“看上去也是个学校呢。”
夏油就像感觉不到一丁点尴尬似的,明明迎面而来是并盛中天台的阳光,依然还能在咒高的傍晚下,笑着给三人分泡面:“大家正好都在吃饭,不如一起吧?”
啊……这……
天台上,众人面面相觑。
这之中要说做决定,那当然是两家的boss,但实际上真正具备话语权的有且仅有——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在纲吉栗色刺猬头头顶,那个戴礼帽的小婴儿身上。
里包恩一反常态,并没用帽檐遮住自己半张脸,反而抬起头,鬓角若有所思地弹来弹去。
明明是圆眼睛圆脸蛋的小婴儿相貌,画风还跟他们咒术界人类不同,五官饱满,色彩也更明亮,换句话说,人人都长得比他们可爱些。
但五条悟也好,夏油杰也罢,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婴儿,几乎立刻就感觉到一种不妙。
具体是什么不妙不好说,但就是很不妙。
……有一种,类似伏黑甚尔,但比他更冷峻些的感觉。
金牌杀手大人做完风险评估,慢吞吞地开口:“……既然都被邀请了,那就去看看吧。”
看看,这个世界有没有值得他开一枪的人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