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马林佛多小镇与海军本部的交界处。
幽静的森林之中,一座宅院临湖而建。
从门前的小路蜿蜒出去,穿过一片低矮的丛林, 再等视野开阔后往下看去,就是人声鼎沸的马林佛多小镇。
宅院修在山腰上, 但海拔并不算高,只是闹中取静,远离人群。
唯独不大方便的一点, 就是如果自己不会做饭, 每天出门采买也要走上一段不短的距离。
光看这座宅院前后没有一点栽种过的痕迹,就知道房子的主人多半每天都在外面解决自己的三餐。
这倒也没错,毕竟海军本部的食堂就算少了任何人的饭,也不可能让大将挨一顿饿。
库赞今天没什么文书工作,也可以理解为他的文书工作尽可能转让给别人写去了。
至于被转让的自家副官心情如何,他没那么多功夫去在意。
人活一世, 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已经很困难了, 不是吗?
总之就是这样!坦然自若地,他离开了办公室。
在食堂快速解决了晚饭, 一路骑自行车回家。
在海上骑自行车, 是一种相当酷炫的行进方式,兼具了装X和交通两样功能。
但在镇子上骑,就纯粹只是因为库赞想骑,喜欢骑,爱骑自行车。
尤其是他买的这款老式二手自行车,就算不按铃也吱呀乱叫的,很有韵味。
路上的人纷纷让开,不敢堵他的路, 生怕被撞飞。
要说他为什么喜欢自行车,也是显而易见的了。
就这么摇摇摆摆两个轮子,他连腿都伸不直,速度更比不上他自己走。
把平时只需要五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走出二十分钟的时间来,就像凭空给自己的人生赚了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那样划得来。
自行车,尤其是老旧自行车,真是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伟大发明啊!!
库赞哼着歌路过面包店,进去买了个蜜瓜面包,放在车前的网兜里。
店老板认出他来,本想免费,库赞也本想顺势答应,但又想到萨卡斯基那家伙最近在全军推行的廉洁行动——当然,库赞更愿意把它称为搜刮钱包大作战。
实在不想被当做典型在开会的时候被那家伙批评,再被波鲁萨利诺要笑不笑地看乐子,只好悻悻然拒绝。
“大将也很不容易啊!”面包店老板笑眯眯拍了拍她的围裙。
这个女人有一双白胖细腻的手,从她手里揉出来的面团,在马林佛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库赞还没等到家,就已经把那只蜜瓜面包吃完了。
在“回头去补货”跟“赶紧回家躺下”之间,纠结再三,还是选择了后者。
自行车叮铃咣啷骑上山坡,树荫下立刻放凉,让冰冰人长舒一口气。
他是很不耐热的。学生时期跟老师、同期们去泡温泉,差点死在里面,从那之后波鲁萨利诺每次看见他都要笑话他,直到两人为此大打出手才不再提这件事。
怪就怪在,萨卡斯基也知道这件事。
但他就算在两个人争执不下、气氛跌到谷底,甚至已经大打出手过的时刻,也不会将这件事拿出来作为嘲笑的素材……
还不如再坏一点呢。库赞有时会想,假如萨卡斯基再坏一点,让他连这位宿敌的品格、人性都不再加以尊敬,两个人也不再止步于互看不顺眼,而是到了彼此仇恨的地步,或许他就不会为此烦心了。
空空的塑料纸被他塞在进门前的垃圾桶里,刚推开门的一瞬间,门把手上忽然凝出细密霜花。
“是谁?”库赞低声问,“你是打算自己出来,还是被我扎成血刺猬之后再滚出来。”
不管是谁,被莫名其妙入侵家宅都不会露出什么好脸色,更何况是大将之一。
怒火席卷,一阵冰刃风暴顷刻以库赞本人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
他确信,即便是那两位同僚在此,也必须要竭尽所能才足以抵抗。
冰刃在空气中似乎斩断了什么东西的触感飞快传回,让库赞感到放松。
这也说明他的判断没有问题:屋内确实有人,甚至可能为他布下了陷阱。
他飞快地将能力顺着被斩断的东西攀岩上去。
只要有空气,那么就有水,那么就能结冰。
不管被他斩断的是什么,都无法立刻消失,只能被迫冻僵在原地,露出行迹。
库赞甚至一步也没有移动,只是勾了勾手指,从他手臂延展出去的冰条立刻收回。
又随着他能力的解除而飞速融化,在指尖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以及一截——线?
库赞依然维持着刚进门时的姿势,他站在门口,一手握着门把,一手伸出去,神色微妙。
似乎没有其他任何的举动,只唯独指尖摩擦着那根被他截留下来的线
怪事。
世界上用线作为武器的人不少,很多傀儡师、魔术师转行当海贼之后,头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原来维生的工具转而用作杀人武器。
但要说用线用得最好、最出名、用得出神入化的家伙,库赞只认识一个。
……好巧不巧,这个人现在应该还确实在这座岛上。
“多弗朗明哥?看来你是七武海当腻了,想要体验一下被通缉追杀的滋味。只是我很怀疑,失去七武海的身份之后,你是否还能统领你的国家,又是否还能坐稳地下世界的王座呢?”
库赞实在想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吃饱了撑的来对付他。
要知道,每一个七武海之所以会成为七武海,那都是因为有更重要的砝码放在天平另一端,左右衡量后妥协的结果。
没有哪个海贼愿意真正被政府管制,更何况他们还得听从号令,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
说得好听一点,是优中选优七武海,说得难听一点——在某些原教旨主义海贼眼里,只是政府的走狗尔。
其他人自然各有不同,而多弗朗明哥的弱点和他妥协的根源所在,刚刚库赞已经三言两语就点穿了。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
二楼的楼梯上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影。
“虽然我知道你能看穿,但是库赞——你这速度,也太夸张了吧!桀哈哈哈!”
多弗朗明哥依然是那副张狂笑意,他翘着腿坐在库赞家二楼的栏杆上,一点没有这是别人家的自觉,手里甚至开了一杯苹果醋:“我看快过期了,就开封喝掉了,不客气。”
库赞冷冰冰:“我没打算谢谢你。”
他并未放松警惕,手中甚至开始逐渐凝结出一把冰剑。
两个人,他的房间里应该有两个人才对。
“另一个人呢?”他直接问,“出来吧,在我面前没有躲藏的必要。”
这座岛上能赢过他的人屈指可数,躲躲藏藏到最后,也只是被他狂扁一顿的结局……
等等?!
库赞瞳孔紧缩,对面多弗朗明哥指了指他的身后,让他那股不详的预感更加坐实了。
“……高杉桃?”他回头,“你怎么跟他混到一起的?!”
库赞问,语气里的不可置信狠狠伤害了多弗朗明哥的自尊心:“能力、人品、心性,不管从哪个角度,我都想象不出你们两人能拥有同一个目标的可能啊。”
他看高杉桃跟多弗朗明哥联手,就跟看罗宾跟克洛克达尔联手一样。
虽然也谈不上明珠暗投吧,但就是哪哪儿都不对劲。
多弗朗明哥很冤枉:“库赞,你这么说,我真是太伤心了……虽然我从来不干好事,但这次可是她先动的手哇。”
高杉桃也笑眯眯应了下来:“确实是我想这么做的,跟他算是互相利用吧!”
“只是利用?——唉,更伤心了!”
话是这么说,但多弗朗明哥也好,高杉桃也罢,两人都笑嘻嘻的没个正形。
库赞正想着,忽然被自己噎了一下。
……是说,他能用这种形容抨击别人,也是一件很少见的事啊。
平时通常都是他被说“没个正形”的。
他先后观察两人表情,对那套互相利用的说辞信了一小半:“……那么,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高杉桃也没打算骗他,直接说了:“因为萨卡斯基先生不让我出港,我没有船,也糊弄不了港口检查,就来找你了。”
“我难道就能糊弄港口检查?”
“总会有办法的嘛!你可是大将诶!”
库赞无语。
库赞冷冰冰地无语。
他当下第一个反应就是报警……不是,是通报萨卡斯基,让他把这只活蹦乱跳的桃子领回去。
但那股因为意外、无语和少量愤怒诞生的冲动之后,库赞冷静下来。
他的态度慢慢含混起来。
他实在是,对高杉桃非常好奇。
这位是伟大航路上的知名怪人,但库赞不觉得她最大的特点是“怪”,而是好像谁都拦不住的那种……
“自由”?
大概是这么一回事。毕竟她如果是个板正老实的海军,一开始库赞也不会带她去见罗宾。
那么也就不会有那之后的许多连锁反应。
她当然是什么也没做,只是每天做她自己,但她的存在本身,就已经产生了足够强烈的影响。
虽然库赞对她为什么这样做,最后又想达成什么样的目标,暂时还不算清楚。
但……如果能维持她现在的模样,其实也不是非常糟糕的一件坏事。
“一定要说的话,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库赞挠了挠他那一头卷发,“或者说半个?嗯……这样好像比较恰当,有个词叫做……算了,想不起来了,你就当做没这回事吧!”
多弗朗明哥:“……”
我说,这种重要环节不能就这么敷衍过去啊!没这回事的话,你又是打算出于什么名义帮她啊!不就毫无名分了吗!就只是单纯的违纪了啊!
但很快他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在纠结这件事。
不管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的库赞,还是本来应该听到什么却没听见的高杉桃,都把那个没被想起来的词语抛在脑后。
高杉桃甚至已经直接跑去别人家厨房里看库存,这会儿抱了一大袋天妇罗炸粉出来,说要做天妇罗荞麦面。
其实一定要说的话,她是会做饭的。
她不是那种漫画级别的厨房杀手,不管是碧洋琪那种在好端端的饭菜里下毒放虫,亲手打造一款毒死人不偿命的紫红便当;
又或者阿妙那样轻轻松松用鸡蛋和食用油炒出反物质,一举从家庭后厨升职到NA○A研究中心,她是做不到的。
只是手艺非常、极其一般,而且对调味没有概念,对时间火候也没有概念。
唯一能做好的料理,就是按照说明书定时煮刚好三分钟的泡面。
这时候尝试调配天妇罗糊,就陷入了莫大的困难之中,连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这样的箴言都不管用了。
多弗朗明哥抱着手站在一边,他对此当然是更加一无所知——人家是天龙人来的好不好。
下凡没多久,又被一群疯子捧成了国王,垃圾堆里的国王也是国王,总之做饭是不用他亲自动手的。
后来功成名就,真成了海贼团船长,就更不用说了。
“……结果还是得我来。”库赞无语上前。
只见他快速把高杉桃怎么调都调不到最佳状态的天妇罗糊搅匀,利索地切好了各色食材。
同时,还有条不紊地嘱咐多弗朗明哥烧水煮面,让高杉桃找一碗冰块出来接水备用。
两个人一时之间被他的厨房之气镇住,竟然乖乖听话。
也有可能是他们确实饿了。
而人在饥饿的时候,必须得听厨子的话。
一人一份天妇罗荞麦面,劲道爽滑的面条配上清爽适口的蘸汁,增添风味的当然就是旁边一整盘的天妇罗炸物。
说实话,这种正常分量大小对高杉桃来说,最多就只是个开胃菜而已。
但她很有眼色,毕竟在别人家里,有的吃就不错了,哪能让她吃饱?
因此也只是乖乖把自己的餐盘一扫而空,又端去洗了,这才坐回沙发上。
库赞走过来,问她:“你决定好去哪儿了吗?”
高杉桃想了想,不是很确定地回答:“……七水之都?”
库赞一手反叉着腰,另一手端着杯苹果醋在喝,闻言差点喷出来。
皱眉半晌,端详高杉桃的表情,问她:“……你是什么恐怖分子吗?”
高杉桃肃容,抬手敬礼:“绝无此种可能,库赞大人!请您明鉴啊!”
库赞秉持着对她人品的信任,没有追究这个问题。
也是,这家伙要是恐怖分子,那他都可以去当海贼了。
他会有这么大反应,实在因为七水之都这个地方太过敏感。
虽然说不是距离海军本部、司法岛和深海大监狱这个黄金三角最近的城市,却是到达这三个地方最快速的城市。
无它,只因为七水之都有着如今全世界都无法仿造、别无二家的特产——海上列车!!
库赞向她确认:“你只打算去那儿吗?”
高杉桃也说不好,她只是按图索骥,因为黑胡子之后好像会去七水之都,所以她提前过去,看看能不能走运撞上而已。
要说是不是只打算去那儿,其实也不是。
库赞很快看出她的动摇,有些无奈:“走一步看一步?”
高杉桃理直气壮点头:“那怎么了?要是萨卡斯基先生给我配齐船只舰队士兵,我也能给他一个完美的航行计划,问题这不是没有吗!”
库赞:“……”
库赞:“……你既然有气,直接去他办公室冲他撒不好吗?反正我看他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他摇头,又定了心神。
既然已经决定要帮忙,他从心情上已经逃不掉这艘贼船了。
那么,就要替她规划得更妥当一些,否则被抓了,她要受罚,难道库赞自己就很光荣吗?
他随手从书架上扯出一张海图,铺在桌上叫她来看:“如果你自己其实也没有想好,那么我们可以制造几层假象……”
*
马林佛多,海湾广场。
这里的地理位置先不说,军事意义首先就很特殊。
出入海口的几座港口,都配备着全世界无人能出其右的严密监管。
如果说一定要列举一个比此处检查更加细致的地方,那大概只有圣地·玛丽乔亚了。
即便是那里,也未必有着马林佛多这样周全的后续措施——在玛丽乔亚,逃脱监管,潜伏进去的家伙们,如果身手够好,说不定还真能全身而退。
如多年前那位解放奴隶的伟大领袖,徒手攀登红土大陆的鱼人冒险家费舍尔·泰格一样。
但在马林佛多,往前是有着三大将和元帅大人坐镇的海军本部,往后是只要不打开正义之门,就根本无法脱离的三角海流。
即便要逃,也只能逃往司法之岛和深海大监狱,无异羊入虎口。
因此,说这里是正义之旗帜下,最坚固的要塞也不为过。
不过港口的士兵们最近接到了一条蛮奇怪的命令,来自萨卡斯基大将,要他们着重检查近期准备出港的军舰。
要切实取得军舰乘载的具体名单,一个人都不许漏过。
别的要求都好说……但军舰?怎么会是军舰呢?
通常来说,被检查最严密的大多是商人,其次是马林佛多居民的航船。
谁会没事对海军多加检查呢?他们难道还会在本部犯罪吗?
况且还把关卡设在出港。
如果说是夹带什么不好的东西,或是携卧底入港,检查这些船只,还说得过去。
但出港的军舰……那岂不是说,已经提前有坏蛋潜伏进了马林佛多,才需要他们在这最后一道防线去检查吗?
“别想太多。”港口的负责人,少校蕾拉耐心告诫大家,“保持平常心。犯罪分子老奸巨猾,你们越紧张,他们越能注意到。”
“只有在我们保持冷静思考的时候,才能敏锐地抓住线索,将这些不法分子抓捕归案!”
“是!蕾拉少校!!”
说话之间,一艘军舰缓缓驶入港口。
“今天的第24艘出港船只,威尔多,你登记一下。”蕾拉嘱咐身后的书记官,“军舰最高职位为……大将!青雉大将!抱歉,刚刚没有看见您!”
卷发男人戴着眼罩站在前方甲板上,拜托,这可是船诶?正在开诶?也不知道怎么敢的……但在大将的光辉之下,这种让人忍不住吐槽的违和感也淡去了。
蕾拉冲他行礼:“青雉大将!我等奉命在此处检查所有出港船只,还请您……”
“哦哦,请便。”
库赞摘下眼罩,往旁边让开。
但他让开,蕾拉也没上船。只是在港口来回踱步,观察甲板上是否还有其他人存在。
又回来,抱着本子和笔问:“船上一共几人呢?”
库赞:“算上我,一共三个人。”
“剩下两位是……”
“一个舵手,姬斯卡塔,在里面开船;一个战斗员,戈明拉夫托,好像还在睡觉。”
青雉大将坐镇的船,还需要战斗员吗?当然是需要的。
蕾拉对此连一丁点的怀疑都没有,难不成路上遇见毛头小贼也要大将亲自出手吗?
她点点头,书记官也登记下人数和职位,又问:“您是出于什么理由离港呢?”
“游玩。”库赞打了个呵欠,“你可以写‘私人原因’。”
“好的。那么您的目的地?”
“暂时还不清楚,现在看来,七水之都?或者巴纳罗岛?嘛,总之就是那一带适合观光疗养的地方啦。”
库赞等她写完,又一副“啊我想起来了”的表情,补充说:“也有可能去蛋头岛,看看贝加庞克最近在忙什么。”
“了解了。”
蕾拉检查一遍书记官的记录,确认无误,随后便示意港口的海兵开闸放行。
一众海兵在岸边冲逐渐远去的军舰敬礼:“祝您一路顺风,青雉大将!!”
等船完全驶出港口,这一次的名单也送到了萨卡斯基的案头。
库赞怎么突然要出海?最近本来就事多人少,忙得人晕头转向,这种时候还添乱……
他没细看,将那份名单往最底下一塞,忽然觉得不对。
名单上的人名,和同样摆在桌上的七武海会议签到单,怎么好像有些诡异的相似呢……?
多弗朗明哥。
Doflamingo。
戈明拉夫托。
Gominlafdo。
萨卡斯基一把将那份出港登记名单扯出来,另一个名字是……姬斯卡塔?
Gisukata?
……Takasugi?
——高、杉、桃!!
…………取假名都这么不走心的混账!!!
再看目的地,七水之都、巴纳罗岛?这个方向的航线是被海军完全掌握的,毕竟是家门口的路。
还好……蛋头岛?!
这不行。
萨卡斯基骤然冷静下来。
其他地方无所谓,蛋头岛……不能让她去!
他立刻呼叫副官进门:“埃尔文,传令下去,让我能调动的舰队倾巢出动,把库赞刚刚离开港口的军舰追回来!”
埃尔文= =了一瞬间,为老板离谱的命令。
又很快恢复饱满的眼眶,认真问:“可是,萨卡斯基大将,有两个问题。一是船只出港,库赞大将的军舰速度,不是我们的舰队能轻易追上的,可能要分兵几路,还需要提前确定重点搜查方向;”
“二是,就算要追击,应该用什么样的名义……?”
他这两个问题,不得不说,提得是很到位的。
说到底,三大将跟七武海,对于海军本部和世界政府来说是不同的。
对七武海,他们越是精诚合作,海军越是心中不安;但对三大将,高层又总希望他们能亲密无间,最好是连一丁点摩擦都没有。
萨卡斯基跟库赞两个人政见不和,也不是什么秘密,要是普通政客,这点小道消息连传到埃尔文耳朵里的价值都没有。
但主谓宾一换,立刻叫他不得不提起警惕之心。
“上一次您因为北海古仑坦联合体发现革命军踪迹一事,跟库赞大将在会议上争吵,战国元帅为此很苦恼。”埃尔文尽量美化用词,“如果这次再大肆搜寻库赞大将的军舰痕迹……”
“那个老头工作不顺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萨卡斯基根本不是能被劝阻的性格,当即拍着桌子大喝,“让他苦恼去吧!”
大将先生将雪白军帽从脑袋上扯下来,往桌上一扔:“不论用上任何手段,不论要付出任何代价,都必须把她给我抓回来!!”
“……那么主要的追击方向?”
“蛋头岛!!”萨卡斯基一拍桌子,“留少量人手往七水之都的方向去!”
宁可让她逃离成功,也不能让她抵达蛋头岛。
即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必须掐灭在摇篮里,这是萨卡斯基的行事哲学。
埃尔文诺诺称是,小碎步准备逃离办公室。
撤离途中,隐隐听见电话虫传来接通失败的声音。
埃尔文逃亡的速度立刻加到极限,赶在萨卡斯基先生开始砸花瓶之前,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然后,对着桌上两人一狗的合照,比了个劫后余生的大拇指。
啊,真是惊险刺激的上班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