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伟大航路, 对高杉桃也好,对其他人也罢,其实都不算什么大事。
她又不像斯摩格, 被分配在罗格镇是他的公务,换句话来讲, 就好像编制定了岗,不是你说想走就可以走的。
轻则辞职交违约金;重则派个中将来追杀……呃,追究法律责任, 都不是没有可能。
但她不一样, 高杉桃从总部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任务在身,后来又早早完成护送米霍克的要求,虽说任务对象从此就赖在她的船上了……但这不重要!
总之,一切圆满解决,可以说是无事一身轻。
浑身上下完全是一个自由人的状态,说动身就能动身, 说往哪儿救球就往哪……不好意思串台了。
高杉桃听了斯摩格的提案, 自己琢磨了一会儿,也觉得不失为一个办法。
虽说她没有一个非去不可的目的地, 所以并不急着离开外面的海域进入伟大航路, 但进度条一直没有进展,也不能坐以待毙。
况且一直找不着突破口的话,还不如回海军本部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办法——再说她也确实挺想大家的,还可以顺便回去述个职,说不定能拿点奖金什么的皆大欢喜
她这么一说,船上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意见,倒不如说正好。
高杉桃要回本部述职, 他们也该回自家看看父老乡亲了嘛。
伟大航路是相当长的,他们现在从东海进入颠倒山的入口,也只是进入了伟大航母的前半段,“乐园”。
要想回到新世界,也是船上大部分人的故乡所在,无论如何也还要花上一段时间。
“反正我也只是船长塞给你的赔偿品。”「大部分人」的代表,贝克曼这样说,“到时候我会看情况自己下船的。”
高杉桃倒是想起来一件事,问他:“你在罗格镇上见过路飞了吗?”
贝克曼摇了摇头:“他之前和香克斯约好的,在成为强大的海贼之后才会见面,我不能主动破坏这个约定。”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嘴里叼着根烟,烟雾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盘桓而上,将眉眼晕染得模糊一片。
再搭配他那头灰白卷发,看上去很有艺术气息,很松弛。
但脸上的刀疤又弥补了这一点。
跟斯摩格不同,他更喜欢抽细烟。据说是因为他比想象中还要在乎形象,而细烟能保持优雅的姿态,不至于像斯摩格咬雪茄那样狰狞,显出夸张的豪迈和凶狠。
不过不管是什么烟,都会被卡塔库栗禁止进入厨房,海军上校和四皇副手一视同仁。
因此,贝克曼此时正在二层甲板上欣赏烬的种植成果——那一堆来自图克孙岛的苹果藤。
听完高杉桃对他外表的评价,微笑了一下。
“据说?是据谁说的?”
高杉桃老老实实回答:“香克斯。”
贝克曼的微笑明显了一些:“嗯,真是毫不意外呢。那家伙……”
等他回去,还是得让船长大人知道,什么叫做饭可以乱吃,剑可以乱练,话不可以乱说啊……
米霍克从另一边登上二楼平台,他来晾衣服,手里是刚洗好的白衬衫,上身未着寸缕。
贝克曼看了一眼,脸上还是带着微笑,但高杉桃觉得他心里好像在皱眉。
“说起来,米霍克也好,卡塔库栗也好,总是不穿上衣在船上走来走去的话,很容易……嗯,感冒吧?”他笑着说。
高杉桃:“等等,刚刚你想说的绝对不是很容易感冒吧?!原本的‘……’后面是什么话?你要说什么啊!搞得人很好奇啊!!”
贝克曼莞尔,脸上的疤痕都随之舒展了:“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别在意。”
高杉桃没听进去,依然冥思苦想,但米霍克显然听进去了。
他是一点也不在意了,甚至完全无视了贝克曼,直接朝高杉桃走过来,问她:“后面那艘军舰一直跟着,没问题吗?”
“没事,斯摩格打不过我。”高杉桃上下看他,又纳闷,“也打不过你们吧?”
米霍克轻轻点了下头,贝克曼只是含蓄地微笑。
斯摩格的调令其实还没下来,他从罗格镇打报告上去,这会儿估计消息还没飞进伟大航路。
但他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在乎不了一点,说走就走。
反正他自己的直属部下是被他带着走了,罗格镇就留了能维系基本治安的兵力,这会儿让他回去也来不及了。
贝克曼和高杉桃两个人走在甲板上,一路经过船上几个存在感很强的怪人。
他环顾一圈,最后看着米霍克的方向,问:“那家伙自己不是有船吗?为什么他不去开自己的船?”
通常来讲,人对自己的领地是具有一定归属感的,尤其是船只对于海贼、海军来说,几乎就是第二个家。
不仅是生活便利和习惯,更影响着在汪洋大海上的安全感。
贝克曼原本不打算问的,但他实在太好奇了,或者说,他的好奇心被这艘船勾起来了。
原本是不问也没关系的问题,但在这里他觉得好像问出来也没关系。
高杉桃:“噢,你说他?他懒得划船。”
贝克曼:“……”
贝克曼:“他以前真的是自己划船来的吗?”
“不知道,但他是这么说的。所以之前还把船绑在我们的船尾,现在直接就塞进船舱里了。”高杉桃耸肩。
她的军舰比米霍克的船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那艘单人船还不如她有时候能钓上来的宝箱大,塞进船舱也是绰绰有余。
估计也正因为生活质量差距太大,米霍克不仅没说什么,甚至是主动申请,说是一直吊在后边让他的船风吹日晒也不好,所以就放进军舰的船舱里保管了。
“现在甚至要一路给他送回老家。”高杉桃撑着栏杆伸展腰部,“要不是这家伙钓鱼技术还行,不算是完全吃白饭的,早就给他赶下去了。”
她狠狠一拍栏杆:“军舰之上、不养闲人!!”
贝克曼沉默地看着她。
高杉桃反应了一下,悻悻地说:“你不算啦,你是香克斯托付给我的,算是寄养在我这里的宠物吧?”
贝克曼顺从地接受了她无端的角色安排:“那么请问是什么宠物呢? ”
高杉桃随手指了一下从船底经过的海洋生物:“小丑鱼……哇!对不起!这一只太丑了!你还是当那一只吧。”
贝克曼随便瞥了一眼,其实连鱼头都没看清,但依然秉持着他非常积极的思维模式:“意思是说,从外貌上来讲,我在你的审美中还算不错?”
高杉桃也依然很诚实:“还不错吧!”
说着,后退了一步,第一次非常认真地上下打量贝克曼的外形。
只说个头,贝克曼肯定不算是最高的。但在这个世界观讲个头——在这个30厘米和30米的生物都能说人话、和人沟通、有着人类思维的世界观里,高度实在没什么参考价值。
除此之外,身材比例相当不错。腿长、腰细、肩宽,和船上其他人有着不分上下的同等优势。
但让他更加出众的,相比其直观的外貌,反而是气质。
年纪虽然没比卡塔库栗和烬大上多少,但贝克曼给人一种异样的、值得信赖的……
“好像跟着他就绝对不会胡闹的安心感。”罗西南迪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金发难得梳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暗红的眼睛。
他幽幽说:“毕竟船长是那个红发香克斯啊……”
然后幽幽地看向高杉桃。
被少将大人瞪了一眼,又立刻身段柔软地改变了立场,义正词严表示:“大海贼本·贝克曼,原本就罪大恶极,罪不容诛!能用好在红发海贼团的经验,把少将大人侍奉得心情舒畅,那是他的荣幸!”
贝克曼:“……”
虽说怎样都无所谓,但是,你们这些海军到底是要怎样?
二楼甲板乱成一锅粥的时刻,后方厨房的门被打开。
卡塔库栗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楚地响在了每个人耳畔。
“——开饭了。”他说。
高杉桃欢呼一声,飞快冲了过去,军舰上又开始了每天的日常五餐。
不是船长大人搞特权,而是对船上每个人来说,都要吃五顿才能满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体格越大、身体机能越强的人,运行起来消耗的能量就越多。
所以每天吃饭都像在战斗一样,吃得很快、很沉浸、很享受,很少出现在饭桌上勾心斗角闲散聊天的情况。
有时候鹰眼会缺席,不为别的,因为他的名声实在太大,比船上其他任何一个人都要大得多。
斯摩格的军舰又刚好跟在后面,达斯琪于是时不时上来挑战。
米霍克又是个不懂拒绝的男人——任何一个向他挑战的剑客,都会被他接受,并毫不留情地打败。
达斯琪还算好。她原本就是非常具有韧性的海兵,挑战的时候也清楚自己和米霍克之间的差距,因此没有因为惨烈的败北而受到多少打击。
又或者,自己很快消化了这份打击,隔几天伤养好了,又跳到船上来要求比试。
——因此,经常出现像现在这样,几个人端着饭碗,站在二楼的阳台上,观看甲板比剑的情景。
“拿世界第一大剑豪当陪练,也是够奢侈的。”贝克曼含笑说。
语气里一点儿认真的意思都没有,实在是米霍克跟红发海贼团很相熟,他和香克斯是多年老友,或者说亦敌亦友,两人约战也不是一次两次。
作为副船长的贝克曼跟他虽然没有很深的交情,但冥冥之中还算是有一些默契,也并不发自内心真正觉得跟他交手是什么珍贵得足以让人以头抢地的机会。
倒是烬,从一开始就看米霍克不顺眼,现在自然也是如此。
这时看他轻松击败达斯琪,也只是冷笑:“都世界第一大剑豪了,竟然还为这些不值一提的对手动真格。实在也是小气。”
战斗观念不同,这也很正常。一定要说的话,卡塔库栗心中未必不是这么想的。
对于他们来说,手上既然有如此多的兵力可以调用,又何必浪费时间自己亲身上阵呢?
但高杉桃瞪了他一眼,随手把饭碗塞给卡塔库栗,撑着栏杆跳下去,跑到气喘吁吁的达斯琪身边,抓着她的手腕大声夸奖:“比我们刚见面的时候变强了不少哦,达斯琪!”
达斯琪一见她,脸上立刻不自觉就露出笑容。
不是为了让上级不担心而勉强摆出来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脸。
高杉少将就是有这样一种奇特的能力,让人看见她,仿佛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嗯!我会继续努力的!谢谢您的鼓励,高杉少将!”
“都说过了,叫我阿桃就可以了!”
“……那、那还是不太行的!您毕竟是少将,是长官,而且也是我的前辈……”
达斯琪平时一贯戴着非常厚的粗框眼镜,但可能因为是二次元人物,所以长年累月戴眼镜,也没有让她的眼睛形状产生变化,依然是大眼小脸萌妹长相。
短发却剪得很利落,让她整颗头看上去像一颗饱满的手榴弹……
原谅高杉桃只能用这样诡异的比喻,实在是一时间无法想到一个兼具形状与杀伤力的指代物。
大概尾田给她设计形象的时候也很用了心思,甚至很少有需要她把碎发别到耳后的时候,因为发型天然就服帖地合拢在她圆滚滚的头顶。
高杉桃俯视她,就像看一颗香喷喷的松子那样,可爱可爱!
忍不住用手捧着达思琪的脸颊揉搓:“小小年纪,如此严肃!说!是不是斯摩格那个家伙把你带坏了?我跟你讲——斯摩格也不是什么正经好人,当年我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隔壁军舰突然闪现过来一片浓厚的烟雾。
斯摩格作为海军上校,六式暂时没有完全掌握,但“剃”还是会的。
通常来说,海军士兵入门学习六式,掌握最快的就是“剃”。
俗话说,逃跑就是最好的防御,防御就是最好的攻击,所以逃跑就是最好的攻击。
为了掌握最好的攻击,一批又一批的海军新人废寝忘食、不分昼夜地练习“剃”,使得这一门成为了海军内部诀窍最多的秘法。
这团烟雾在高杉桃和达斯琪面前,凝聚成一张恼羞成怒的人脸。
斯摩格大怒:“不是说好了不要再提这件事吗?!”
高杉桃哼哼:“我想提就提,那怎么了?你还是我的小弟呢,什么时候轮到小弟对老大指手画脚了?”
斯摩格无语凝噎。
说到底他当年到底为什么要去挑衅这个女人……?赔了夫人又折兵,又丢了人,还损失了名誉,到最后还是沦为了她的小弟……!!
虽说他也从来不肯承认就是了。
不过斯摩格也不只是为了这件事跑到隔壁军舰上来,环顾一圈,发现除了在后边浇花的烬,和在瞭望台睡觉的米霍克,其他人都在甲板上。
他干脆就直说了:“今天凌晨三点左右开始到现在,我船上的湿度测试针显示附近的空气越来越干燥了,你们的呢?”
高杉桃“啊”了一声:“我船上还有这个东西?”
罗西南迪不忍直视地点点头:“是有的,萨卡斯基大将几乎把海军尖端科技全搬到你船上来了……他没跟你说过吗?”
高杉桃撇撇嘴,还是微笑了一下:“他才不是那种做了多少就要说多少的人设呢。”
罗西南迪张了张嘴,又觉得至少解释说明这件事不该由他来做。
……虽然萨卡斯基大将自己,估计也没觉得这是什么非常值得挂在嘴边夸耀的举动就是了。
似乎将海军目前所有的高精尖科技——其中甚至包括一些以高杉桃的级别,暂时还不能使用的科技,通通在改装期间加持到这艘军舰上,并不是什么破格的行为。
罗西南迪在心中仔细反问,的确不算吗?
或许对于许多其他将领来说,在自己职权范围内,小小地行使一些方便,确实不算什么大事。
但暂且不说这种程度的照顾和体贴已经远远不是什么小小的职权方便,而是要花精力去设计、花预算去做的改装工作,光是做出这件事的人是萨卡斯基大将,就已经很让人震惊了。
那可是以不近人情、铁面无私出名的萨卡斯基大将啊……!!
高杉桃虽然从来没听说过自己船上还有专门精准测量湿度、温度、空气流通的工具,但越是高科技产品就越好操作。
她只花了短短十分钟就飞快上手,很快在其中找到了乐趣。
“这里面居然还有自动保存的测量记录。”她翻开工作日志一看,发现确实如斯摩格所言。
这几天以来,空气中的湿度逐步下降,一个平缓但快速的曲线,很快下滑到了堪称沙漠干皮的地步。
就在她跟斯摩格一起研究被命名为气象球的半圆形天气机器时,甲板上突然传来了呵斥、打斗的声音。
斯摩格的见闻色暂时还不能突破那几个家伙的屏障,于是下意识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高杉桃。
这家伙一看就能感知到,眉毛都皱起来了。
“……他怎么来了?”
高杉桃看向斯摩格的眼睛:“你的老朋友。”
说完,钻出观测间的门,往甲板上跑去。
斯摩格紧随其后,心想,他的老朋友?
一时之间,斯摩格只能想到他那两个同期。
不过这两位一个还在东海执行任务,另一个一直在本部。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更有可能是缇娜。
缇娜……也不足以跟甲板上那几个人打这么久啊?
两人很快出现在甲板上,斯摩格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个入侵者究竟是谁,他身边的高杉桃已经原地起跳。
伸手挂在自家主桅杆上,一个超远距离晃荡,就把身体甩了过去。
“库赞——!!”
下一秒,降落在身披海军正义大衣的男人肩头。
库赞扛她,还是轻轻松松的。这会儿被忽然坐在肩膀上,也面不改色,整个人看去倒真像个纹丝不动的冰雕。
“啊啦啦,降落之前好歹也说一声吧,阿桃?对了,我的自行车还在下面停着……”
高杉桃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说:“你管这叫停?”
如果说一辆毫无特色的自行车,完全不符合常理,孤零零漂浮在海面上,也能叫停的话……
那辆载过她几次的自行车,比之前看上去磨损得更严重了。高杉桃感觉现在拿回去报折旧,估计还得给后勤处倒贴几块钱。
车本身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为了适应库赞的体型,做得比寻常自行车大了一倍还要多。
除此之外,要根据他的出行习惯,长年累月在冰面上骑行,倒也在后勤的恳求下安装了特制的轮胎。
虽说刚上船的时候因为他的特殊身份,跟原本盘踞在甲板上的一众海贼剑拔弩张了一会儿,但库赞并没放在心上。
这船说到底还是军舰,坐镇的船长是高杉桃,而非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
因此高杉桃点了头,他就立刻抛弃了作战状态,整个人懒洋洋往二楼阳台的遮阳伞底下一躺。
还嘟囔着抱怨:“骑这么久自行车也太累了,早知道我也坐军舰过来了。不过那样的话还得跟战国元帅打报告,又很麻烦,所以还是骑自行车最好……”
他不仅溜了,还溜到高杉桃旁边去,这就让剩下的几个人把首要审讯的对象转变成了斯摩格。
简直是蜂拥而至,围上来问他:“都是海军,他应该还是你的上级,那他来这里究竟是为什么,你应该也能猜到一点吧?”
斯摩格:“……”
他烟都灭了,两眼无神,被逼到角落,只能反手撑着船舷:“……我说我不知道,你们相信吗?”
那几个人顶着皮笑肉不笑的脸,又挤出一个笑容。
依然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斯摩格痛苦地捂着眼睛:“我真的不知道啊……虽然知道的话我也不会说,但我真的不知道啊!!”
卡塔库栗首先放弃了对他的围堵,毕竟甜汤还在锅上,一会儿糊掉了就糟糕了。
“虽然说大将的行动是比较自由,”他的手指在黑铁臂环上轻轻敲打着,一会儿膨胀成巨大的年糕条模样,一会儿又缩回成正常手指的形状,“随意出动——就像他自己说的,依然会受到限制,需要上报给元帅。所以他会出现在这里,必然有他的目的。”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而来了。
包藏祸心的库赞,此时整个人瘫在躺椅上,不愿起身,但伸长了手,甚至打算冻出一座短短冰桥,只为了够得着放在桌上的夹心饼干。
好不容易摸到了,想开口说点什么,又隐约听见高杉桃似乎在打电话。
不用见闻色去探听别人私下的对话——这是绝大部分有道德的正常人都会贯彻的原则。
库赞虽然从来不自认是什么好人,但至少在不冒犯别人这一点上,他比萨卡斯基做得要好。
所以等高杉桃挂上电话,把电话虫放到一旁,才开口问他:“最近怎么样?我听说你在东海闹得很厉害。”
高杉桃听完,似乎花了两秒才消化了库赞这句话的意思,整张脸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说什么呢!我才没有闹!我在东海一向安分守己!!”
“那阿龙……”
“那是他自己闹的事!而且甚至不是我降服的哦,草帽小子你知道吧,路飞!我只是去捡了路飞的漏而已。”
库赞意味不明地给她一个眼神:“嗯,最好是那样。”
草帽小子的名字,库赞不是没有听说过,毕竟东海人均水平是他一根手指,突然出现一个需要一只手才能拿下的,很容易就广为人知,但他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一个连新世界都还没有进的家伙,并不值得海军大将操心——即便他是卡普中将的孙子也一样。
但他即将要抵达的岛屿,让库赞有一些在意。
加上高杉桃也在这里,斯摩格也在这里,他要来这里的理由实在太多,干脆骑个自行车就动身了。
他并不想过多解释,高杉桃也没追问,准备先钓会儿鱼打发时光。
往旁边走的时候,库赞不经意问:“你之前,是不是哪里惹到萨卡斯基了?那家伙一听你的名字就开始冒岩浆,埃尔文的三级戒备状态持续了快一个月。”
高杉桃:“是吗?可是每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听上去还好?”
库赞:“……”
库赞:“…………等一下。”
“每天晚上打电话?”
“啊,固定通话。”高杉桃耸肩,“所以我才说,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告诉我船上有高科技产品的啊!害得我还没有斯摩格知道得多,很丢脸诶——”
库赞持续“……”中。
……是说,你们两个是什么黏糊糊父女吗……居然还每天都打电话……
“——对了,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高杉桃忽然问,“虽说怎样都好啦,但还是有点好奇。”
库赞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开始在身上摸索起来。
“呃……我记得是带了……咦?难道落在车上了?”
“不要说得好像你开了一辆劳斯○斯来一样啊!!区区一架自行车到底能装得下什么重要的东西啊!!”
库赞很严肃地看她一眼,似乎在警告她不要小瞧自行车。
但很快,他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高杉桃接过来,发现是一份报纸。
新闻头条非常严肃,跟摩尔冈斯那个哗众取宠的小丑!!有着天壤之别。
——《沙漠之国阿拉巴斯坦情况危急!!叛乱军人数已超过150万,民众们的心意已经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