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治对这一切的发展感到迷惑。
一开始只是收下了一个毛手毛脚的海贼帮工, 他弄坏了海上餐厅的屋顶,作为赔偿在这里打工也很正常。
今天的开始也是那么风平浪静,照例赶走十来桌闹事的客人, 迎来了一艘军舰。
那时他还不知道军舰上载的是令人着迷的桃子小姐,为了避免冲突——当然, 山治也承认他还存有一定私心,他看那个叫做路飞的帮工还算顺眼,所以决定帮他在海军面前遮掩一番。
因此才主动让他躲在后厨, 自己去应付那群人。
没想到里面混进来一个什么世界第一大剑豪, 那个绿藻头就像突然真的变成绿藻一样无法思考,挥刀就要挑战。
两个人打得你死我活,山治在海上餐厅看得一头雾水。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荣誉,或者心愿,就赌上自己的性命。
生命, 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如果没了命, 又要怎么去实现梦想?
他固然也有自己的梦想——ALL BLUE,一片奇迹之海。
被红土大陆分割成四块的全球海域之中, 所有的海洋生物和食材都能够在那里找到, 对于任何一个厨师来说都是天堂一般的存在。
但假如有人使得他不能去追寻这个梦想,他就会愤怒到要杀掉这个人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为什么现在还在海上餐厅里追求主厨的职位,期待有朝一日能够顶替那个臭老头?
……他心中对‘梦想’的概念,和路飞、索隆等人挂在嘴边的梦想,似乎有些不一样。
说实在的,他也搞不懂路飞为什么会为了这个餐厅拼上全力跟那个克里克打架。
当然、当然,山治很感谢他付出的努力, 甚至可以说有些感动——虽然这话听上去有点恶心——但他依然不太理解。
这是臭老头的餐厅,山治当然愿意为它赌上自己的性命,不管是敌人要他的手,要他的脚或者要他的脑袋来换取这家餐厅和臭老头的平安,他都愿意去做。
但路飞是为什么?
他跟自己素昧平生,完全是被哲夫抓包之后才不得不从客人变成小工,留在餐厅里当帮忙。
如果他真像他自己常常挂在嘴边的那样,是一名很强的海贼,早就已经想办法脱身了吧?
这群人真是……让他一点都搞不懂。
哲夫忽然开口:“你觉得那个叫克里克的海贼怎么样?”
山治想了想:“在东海的话,还算是挺强的吧?”
他看了眼那边一团乱的战局,补充:“毕竟他身上有那么多武器,从刚刚到现在,除了原本就有的盔甲和他手里带有爆炸效果的长枪,还用上了荆棘内胆和毒气弹,以及各种各样的兵器……”
哲夫未置可否,只是说:“有时候,不管手里、身上有多少武器,都抵不过肚子里那把枪。”*
他在周围找了一圈,很快找到一个例子:“比如那位高杉少将。”
山治立即说:“她很强。”
他虽然心中怀揣着古老的绅士主义,也有很强的英雄救美情节,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人有着较为清晰的认知。
高杉桃很强,这是毋庸置疑的。
即便山治曾经为她抵挡过一次克里克的攻击,但他也不觉得如果他不出手,这位桃子小姐就一定会被克里克击中。
……倒不如说要是他不出手,克里克应该会死得更快才对。
哲夫像个带学生出来写生的老师,借助当地素材循循善诱:“那么你觉得她最强大之处是什么?”
山治不语。
他下意识看向高杉桃腰间的木刀,这是武器,通常是一个人实力强大的根源所在,像路飞的双拳,索隆的三刀。
但理智很清楚地告诉他绝不是因为这个。
……他甚至都没怎么见过高杉桃用刀。
那是因为什么?因为她的力量,因为她的速度?
总不可能是因为臭老头刚刚说的那个,虚无飘渺的,所谓“肚子里的那把枪”吧?
在旁边认真装饰自己刀鞘的高杉桃,转过头来。
被人蛐蛐的第六感让她准确锁定了哲夫和山治,这会儿正竖起耳朵一心二用,一边细细给生命卡勾边,一边听哲夫战场小考。
听到这里,她忍不住出声为自己正名:“我武器很多啊!”
哲夫和山治齐刷刷朝她看来。
大概也是没想到自己的鸡汤教学课程被她突然打断,哲夫沉吟三秒,转了个弯:“我的意思是,就算你有很多可以用的武器,但最终要的,依然是肚子里的那把枪……”
“哦哦。”高杉桃摸了下自己的小腹,她的肌肉并不算很夸张,但隔着衬衫依然能摸出明显的轮廓,“你说得对,我的肚子里确实有枪啦!”
哲夫差点被她呛出个好歹。
“什、你在说什么啊?!”他总算说出了每个人认识高杉桃后都一定会说出的台词,“我这只是个比喻!——是一种象征、一种代指,不是说真的有枪!!你也不用为了拆我的台专门这样讲吧!!”
山治不赞同地瞪他:“喂!臭老头!你怎么能这样揣测桃子小姐?!她肯定不是为了故意拆你的台,毕竟她是那么的善良、无邪、纯粹又强大……要是真的看你不顺眼,你这会儿都死了三个来回了。”
哲夫呵呵:“我怎么觉得,你这话里有很强的个人情绪呢?”
山治也呵呵:“是你一直用最坏的恶意揣测别人吧,臭老头。”
高杉桃看他们不信,倔脾气也上来了。
她挥挥手,让罗西南迪几人往后退一点。
其实根本不用她说,从她摸肚子的那一瞬间,罗西南迪就已经猜出她要干嘛,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至于其他人,反正这群怪物也死不了,个个都是钢铁皮肤,罗西南迪才懒得管。
高杉桃满意地站在自己手动清出来的这片空地里。
可能因为刚刚被马尔高治愈过一次,她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比中毒之前还要好。
两手向后展开时,能够活动的幅度也变大了。
小小舒展一下,两臂又重新在身前收拢。手腕相抵,四指微曲,在上腹的位置停下。
从交错的形态缓慢扭转,呈上下对齐。
简言之,在上腹的位置摇了个花手。
她的声音一下变得富有活力,少年感满满:“——‘龟·派·气·功’!!!”
…………一道蓝色的光束从她的腹部弹射出去。
不远处,正在克里克战舰上揍人的路飞,眼睁睁看着这道水蓝色光束从自己的身侧笔直射向克里克,直接把这位东海霸主射进海里,在昏迷中坠向海底。
他惊讶,他张嘴,他回头,两眼完全被闪亮的星星取代:“——光波、光波、你们看到了吗?!是光波啊!!!”
山治:“……”
索隆:“……”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为何,都很疲惫地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刚刚不是还一脸严肃的让别人别插手你的战斗,说那家伙是你的猎物吗?
现在只是因为一个光波,就……
虽然说确实很帅啦!!
山治倒无所谓,反正他随时随地都能无缝对女士的任何一个方面献上赞美。
这时也只是一个旋风过去,像之前那样捧着高杉桃的手,说些什么“桃子小姐发射的光束也是如此绚烂迷人,比天上的太阳月亮星星加起来还要耀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爱之光芒……?我已经完全沉醉在您的魅力之中了~~~”这种胡话。
但索隆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首先,确实很帅。
其次,他才不要像那个色厨子一样丢人!!
于是最后只是压低声音,酷酷地说了一句:“还不错。”
他喜欢耍帅,但有人显然脑子里没这根神经。索隆这头话还没说完,那头就已经扑过来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高杉桃插手了战斗的路飞。
但他脸上一点也看不出被人打扰的不愉快,反而是纯然的兴奋,两只眼睛里瞳孔依然是闪亮的黄金之星:“好帅!!再表演一下那个吧!就是那个——我什么都会做的!!”
高杉桃开始拿乔:“不行,我会累。”
其实还好,刚刚那一发龟派气功的强度刚好能打飞克里克,甚至还不足以消灭他。
这跟原版龟派气功的强度相比已经算是无敌削弱版,孙悟空在天有灵,看见了也会愤怒跳脚认为她辱没了这道绝技。
高杉桃会这么做,也是因为要遵守【世界观适配度】这个永恒的削弱条约。
如果她不计后果,使用了足以把星球毁灭的原滋原味龟派气功,那么最终也必然会反噬。
就像她在银魂世界里使用恶魔果实的能力那样,稍微用几下就体力不支。
反过来说,如果她能够一直把龟派气功,或者其他超模能力的使用控制在世界观允许的合理限度内,那么就能够无限使用下去。
这何尝不是一种刷分利器?
之前高杉桃原本对点数已经没有了多少执念,但在开发了不二周助这个新角色,了解了非战斗番角色的技能体系之后,又产生了无比的热情。
来吧!点数!我要进化——!!
但,热情归热情,该享受的还是要享受。
譬如小猴子围着自己打转的场景。
谁能抗拒路飞围着自己上蹿下跳唉声叹气,拜托她再上演一次龟派气功啊!!
他看高杉桃久久不松口,决定用行动证明诚意,扑到她后背上挂着:“那我给你捏肩捶腿!!”
高杉桃嘴角都要飞到天上去,还强装镇定:“嗯,那你试试……好痛!!给我下去!!”
“很痛吗?那你揍我好了!”路飞捧着脸递上去,“揍完了要给我看看刚刚那一招哦!”
“谁要揍啊,快点把你的脸挪开!”
其他人:“……”
虽然十分吵闹,但怎么感觉,他们好像很合得来的样子。
“也很正常吧。”罗西南迪笑了一下,“我们家桃子是那种,你对她热情,她就会对你热情的类型。”
索隆抽了抽嘴角:“……我家船长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两个人凑到一起,那岂不就是“热情”的永动机?!天雷勾动地火用来形容这一幕再好不过……
高杉桃大怒:“别在那天雷勾动地火了!快帮我把这团橡皮撕下去啊!他黏我身上了!!”
愤怒之下,高杉桃想起了第一次见面就总是吵架的艾斯……
她果然跟这三兄弟合不来!虽然还没正式见过萨博,但是绝对也合不来!!
世界上的任性大王,果然是只有她一个就够了!!
高杉桃恶从胆边生,干脆往海里一跳:“走你——”
*
自讨苦吃。
高杉桃这样评价刚刚的自己。
溺水橡皮一入水就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别说上浮了,整个人像团实心秤砣压在她背上。
以至于高杉桃不得不负重游泳500米把他带上去,整个人湿透了,被罗西南迪无语地披上他的羽毛大氅。
马尔高拽了拽自己的短衬衣,非常抱歉:“想给你,但是也没什么用呢。下次我会记得多带两件换洗衣服在身上的。”以免桃子随时发疯。
高杉桃脸红红的:“我才比较抱歉……”
卡塔库栗看一眼自己……嗯,什么都没穿呢,也很抱歉:“没考虑到你超乎常识判断的行动,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高杉桃大怒:“你这完全就是在说我坏话吧!”
米霍克则轻轻顺了一把自己的风衣:“虽然我的衣服你应该能穿,但我没有给别人穿自己衣服的习惯。”
高杉桃眼泪汪汪:“好正常!米霍克!我们船上就需要你这样正常的人啊!!”
她真是感动得都要落泪了!
不远处,同样从海里被打捞起来的克里克半昏迷地躺在地上。
周围躺了一圈或是被打晕、或是在装死的船团小弟。唯有阿金一个人是清醒状态,脸颊因为中毒而往里凹陷,眼睛无神地看着海面。
山治点了根烟,皮鞋在木板上踩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这群人怎么办?”
克里克一行人来的不只是他和阿金两个,主舰上还下来了不少人。
这会儿甚至还有一些残党藏在船上,似乎打算藏到最后,来个鱼死网破。
物理镇压的话,要考虑海上餐厅能不能受得了他们的反扑……
他还在那儿犹豫呢,哲夫已经笑了:“白痴,这有什么好考虑的?海贼当然就要交给海军处理了。”
甚至不用他说,高杉桃已经开始清算。
克里克自不必讲,抓了绑起来扔到船上;其他的残党也一并抓起来,手脚捆得结结实实,像装罐小鱼一样扔进船舱里。
山治:“可是,这样的话,万一他们在你的船上又联手反扑……”
高杉桃摆摆手:“没事的,这点人,罗西南迪一个人就能解决。”
“是吗?”山治怀疑地看向她身后的金发青年,“可是他看上去只是个小白脸。”
索隆闲闲说:“小白脸不说小白脸。”
他嘴巴真有点毒:“说实话,你们俩长得还挺像的,要不是你那个独特的卷卷眉毛,还真难辨认啊。”
罗西南迪轻哼一声。
看来居然不是他的错觉吗?
山治皮笑肉不笑:“你说什么?你这个死绿藻头,再说一遍试试?”
“说你卷卷眉,说你小白脸,怎么了?”
“很好——”
这两个人转瞬就打了起来。
但山治提出来的问题并不是完全没有思考的价值,尤其这几个人都是风险厌恶型的大管家式人物。
马尔高和卡塔库栗对视一眼,顺着他的话想象了一下:假如说这一群人同时摆脱了束缚,要跟他们抗衡,要怎么保证在船体毫发无伤的情况下,把他们都捉拿起来。
他瞥了眼旁边的罗西南迪。
首先,罗西可以让他们统统失去听力。如此一来,定位就会产生困难,空间上的距离判断也会出现失误。
在这一情况下,充分活用海军六式,用堪比剑气的“岚脚”将人群逼到角落,再用指枪瞬杀其中的带头人作为震慑,人群就会立刻安静下来……
嗯,确实是只有他一个人也没问题。
索隆比了个停战的手势,收刀回鞘:“喂,你不说点什么?”
山治将烟夹在指间:“你指什么?”
“那个人。”索隆朝阿金努努嘴,“刚刚放毒气弹的时候,他不是把面罩给你了吗?”
刚刚克里克释放毒气弹的时候,路飞是顺手捞了一个他手下的防毒面罩用。
山治就没那么好运,全靠阿金把他自己的面罩塞过来才逃过一劫。
至于为什么索隆相信,因为这样山治就会想要放他一马,其中的底层逻辑就更简单了。
无非是觉得这白痴有够心软而已。
但山治摇摇头。
“我的原则,当然只能用来约束我自己。”他说,“派迪那群肌肉长进脑子里的蠢货,不肯给没钱的客人吃饭,但我肯,所以我来做。”
“阿金虽然……但他是海贼,在海上餐厅没有作恶,是因为他对我怀有侠义,这不意味着他就是什么好人。”
他看向不远处正在跟米霍克挥手示意的高杉桃,声音一下甜蜜起来:“假如桃~子~酱~要把他抓走,我当然也会两手都举起来表示赞同啦~~~”
索隆:“…………好恶心的波浪线。”
“你说什么!你这死脑筋绿藻头!死绿藻!脑子里果然都是水才能养得起满头绿藻吧!”
聒噪得要命。索隆心里轻哼一声。
但这家伙,人还不赖。
假如离开海上餐厅的时候,路飞那家伙还是喋喋不休要让这个白痴卷眉男加入,他也没什么意见了。
只是山治的体贴没能成功派上用场,因为高杉桃最后还是选择放走了阿金。
卡塔库栗走到罗西南迪身边,问他:“这没关系?”
“又不是什么大海贼,就让她放了吧。”罗西南迪已经开始写任务报告了,“萨卡斯基大将也不会追究的。”
如果说这次出海前,他对这句话只能打40%左右的包票,那么现在,罗西南迪对这句话的信任度已经高达67%。
也就是说,高杉桃就是捅了天大的娄子,萨卡斯基大将依然一点都不追究的概率高达67%。
卡塔库栗垂眼。
这家伙正在白纸上奋笔疾书:【……鉴于现场有群众愿意主动制止海贼恶行,高杉少将决定旁观,并在合适的时机给予最大的帮助。】
…………指的是,她为了展示“肚子里的那把枪”,莫名其妙放了个龟派气功吗?
卡塔库栗= =了一下。
有这种颠倒黑白的同僚在,感觉那家伙确实是做什么都可以被谅解的。
……毕竟海军本部那群稽查组,很大可能根本就无法知晓她真正做了什么啊!
反而是路飞吓了一跳:“诶?你是海军?”
这回连高杉桃都满头黑线了,跟躲在一旁的乌索普一起,齐声冲他大叫:“我/她不是从一开始就在说了吗?!”
哲夫倒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惊讶,但也忍不住问:“那么,高杉少将,容老夫问一个问题:您秉持的,是什么正义?”
观她行为举止,俨然是个做事随心的人,一把刀砍向何处,比起衡量利弊,更多是看她自己的心意。
但也正因如此,她应该是有一份独属于她自己的“正义”的。
哲夫仰头又低头,用一种并不冒犯的目光打量她。
与其说是打量,不如说是观察,他竭力想从她的面容、四肢、举手投足之间的神态,看出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看着看着,又想起她来后的所作所为:点菜、没吃上饭、吆喝两个剑客打架、中毒、被治好、现在又开始偷摸往厨房的方向溜。
…………怎么看上去好像不是个正经人啊!!
哲夫嘴唇嚅嗫了一下:“你……”
但高杉桃已经开口了,她下巴抬起,气沉丹田,对自己的话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我是,想吃就吃的正义!”
哲夫:“……”
所有人:“……”
“…………哪有这种正义啊!!”众人纷纷抓狂。
其实也不是出于正义考虑啦……高杉桃想,与其说是因为阿金没有真正对海上餐厅动手,也没有杀人,所以放过他,倒不如说她完全只是因为想要为这个世界至少保留下一个阿金梗。
要知道,就是因为阿金在告别之前说了一句,‘以后伟大航路上再见吧’,从那之后,所有不露脸的神秘人都有了阿金的姓名。
要是没了阿金,岂不是少了很多趣味?
高杉桃握拳:“阿金,加油!!”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阿金:“?”
他原本不想搭理这个前言不搭后语的海军,但身边的山治先生在死死地瞪着他,那女人身后的几个怪物也在死死地瞪着他。
阿金:“……”
阿金屈服了。他不大情愿地说:“谢谢,你也加油。”
但高杉桃还是盯着他不放。
阿金真是没辙了。你到底想要我说什么?真想听的话直接命令就好了啊!这里难道还有人敢不服从你的命令吗?一直盯着我不说话有什么用啊?!
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最终想起来刚刚他们好像是在告别。
告别的场景,还有什么话是非说不可的呢?
“再见?”他试着说。
高杉桃笑了一下,没动。
阿金:“……”
…………都说了,有什么想听的,你就直接说啊!!
他冥思苦想半天,最终还是米霍克给他指了条明路。
早就躲上军舰的男人,往东边指了指。
阿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分明就是他们克里克大船团一路退败的路线,而顺着这条路往前,就会抵达他们上一次被米霍克一刀劈碎的地方——伟大航路的入口。
阿金总算福至心灵:“伟大航路再见吧!”
高杉桃满意了:“嗯嗯!伟大航路再见,万能的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