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相触间,元朝露身体中像是有把一股火烧起。
她感受着香气入鼻,原来此前身体就是一点点产生奇异的反应。
当他唇瓣离开的一刻,元朝露再次去含,脖颈却被他的掌心缓缓地扣住。
元朝露望见他唇瓣上覆了一层光泽,唇角亦有她留下的口脂红痕,呢喃出声:“陛下……”
男子却未曾再动,一双眼眸沉暗,平静之下,却仿佛翻涌着浓重道不清的情绪。
元朝露指尖攥紧他后颈衣襟,“好热,我总觉得屋内的香气有些问题……”
元朝露声音带着迷离道:“臣女身子不舒服,能不能帮臣女看看?”
她身子无力向下软去,拉男子俯身一同坐在案几旁,将他抵靠在案几上。
“大抵是又发热了,”他指尖抵上她靠来的唇瓣,“朕不是太医,帮你看什么?”
“那陛下不愿意看,就帮臣女找一个太医来。”她手捧着脑袋,仿佛昏昏沉沉。
她眉梢轻蹙,拉过萧濯的手,“陛下的手倒是极其冰凉……”
她指尖抚过他拇指上的扳指,清凉之感传来,一下令她想到了,上次他用手指对她做那事前,将扳指慢慢取下,放到一旁的动作。
“好热……”说这话时,她实则全然清醒着。
萧濯凝望她那张面颊,今夜元朝露多次提及贺兰家,他本欲追问,每一次话要说出口,都被她的话打断。
元朝露双颊染着红晕,试探性地抚上他的玉带,五指才隔着锦袍轻轻一按,便觉萧濯腰腹骤然绷紧,男子腰腹劲瘦有力,肌肉在她掌心下微微震颤,分明是有所被撩动。
她见状愈发大胆,索性整个人都偎进他怀中。
也是这时,帐篷口钻进一股热风,惊得她身子一颤,整个人投入萧濯的臂弯里。
萧濯道:“是金猊。”
元朝露回头,见幽黑光线中,一魁梧身影缓缓走来,金钱豹在二人身侧蹲下。
元朝露借此间隙,解开他腰上的腰带。
她依偎在他身上,可再轻微的动作,都能在二人身上激起一片微妙的涟漪。
帐内的香气浓稠,裹着女子身上气息,顺着他领口的缝隙钻进去,一路滚烫滚过他胸膛。
萧濯能感受到她每一次小幅度的挪移,像带着细密的针,令他小腹深处泛起一阵发麻的痒意。
这些年来,他活得懒洋洋的,对世间事提不起一丝波澜。更是从未对女子的有过冲动。
将元朝露接入宫来,本意只是想看看她还能做到何种地步来,最好还能钓一钓他的兴致。
只是没想到,她能做得远超乎他想象。
他抬起手抚上她的面颊,像是一匹狼浮起光亮来。那不受控制之地抵靠上她,元朝露的隔着锦缎身子微微一定,随后往下压了压腰肢。
暗夜里,二人的对峙着,元朝露贴上他耳畔边,一遍遍说着“好热”,攥着他衣料的手越发收紧,攥到出了褶皱。
他玉白的面容额角渗出几分细汗,而元朝露亦然饱受着煎熬。
今夜的香气极其浓郁,蒸腾着人的理智,她舌尖都咬出了铁锈一般的血腥气,却强撑着与他周旋,非要占据上风。
她牵起他手腕,与他的手慢慢靠上,“陛下的手修长,比臣女的大上好多。”
女儿家纤柔的五指滑入他指缝间,来回地磨蹭,反反复复,一下又一下。
萧濯的眸光落在那交缠的十指之上,抬起落在她的面颊上。
她在轻微地颤抖,分明是在害怕,还在强撑着不肯低头,萧濯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之处传来,引得她面色几度变化,报复一般没轻没重撞了他一下。
下一刻,萧濯忽然扣住她的手腕。
元朝露轻呼一声,便被人掀过去,从后抵在案几之上,接着她手被狠狠地牵引过去。
“朕日理万机,夙兴夜寐,太医说不得太过操劳,可朕一直未曾找到疏解之方。”他声音微哑,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月光为他镀上一层清冷光辉,那一张如玉的面庞,仿佛谪仙一般。
元朝露指尖一颤,想要抽离,反被他修长的手指牢牢扣住。
“有劳元二小姐,”他拇指暧昧地摩挲她腕间,“替朕分忧一二国事。”
元朝露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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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云缭绕月亮,已经到了歇息的时辰,草坡上帐篷中的灯烛光亮,也逐渐暗淡。
燕王萧洛之亦准备歇息,却在此时,听到帐篷之外传来熟悉的声音,“燕王殿下?”
萧洛之让来人进来,安乐郡王入内后,便拉着他到帐篷门口要出去。
萧洛之道:“是什么事?”
安乐郡王道:“你还不知道?我方才看到了,有男子好像进入了元二姑娘的帐篷。”
他神色郑重,一反从前的吊儿郎当,“要不要一同去看看?”
萧洛之笑意渐渐落下,从他怀中抽出手臂,缓缓往帐篷内走去,“元二小姐的私事,我若撞破对她而言怕是不好。”
“那你便不好奇?”安乐郡王上前,“你从前与她走得极近,如今她与裴大人已到谈婚论嫁地步,有与一不知哪里冒出男子往来,换作是我,定然是查清的。我可是特地帮殿下留意此事。”
萧洛之有些迟疑。
安乐郡王道:“燕王殿下被陛下委以重任,此番负责猎场的侍卫调度与安全,近来夜里常有小兽会钻入一些帐篷,殿下便借此借口,去查验一二。”
萧洛之听罢点头道:“好。”
“走吧!”安乐郡王与他一同往外。
原本已熄灭灯烛的帐篷,又亮起烛火来,众人听闻说有野兽钻入附近的帐篷,燕王需要一一排查,来确保不会出事,便也配合燕王的搜查。
一路向前,萧洛之抬起头,离元朝露的帐篷越来越近,那里却未曾亮起烛光来。
帐篷外的动静,自然传入了元朝露耳中。
她伏在案几之上,面颊能感受到案几传来的冰凉之感,鼻尖却嗅到那紧挨着的香炉。
香炉里香料正旺,热浪一烘,香气馥郁飘出来,顺着她的呼吸钻入肺腑,熏得她浑身发软,只觉心田汩汩流出暖流。
那股热意从小腹流向四方,她指尖不自觉地蜷缩,却听身后人喟叹了一声。
她合上手,却被他强势地一根根掰开,直到手掌完全张开,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陛下……”她声音细若蚊呐,眼尾泛起薄红,长睫轻颤如蝶翼。
萧濯另一只手抚上她纤细的后颈,微凉的触感传来,与那滚烫的香气是一冷一热两个极端,使得她在案几之上仰起头来。
“二小姐如此不愿为朕分忧解难?”
元朝露摇了摇头,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耳根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汗,“是外面有人在查,陛下得快一些。”
“既然是国事,不可操之过急,还望二小姐多多担待。”
何为作茧自缚,元朝露算是意识到了。
她虎口发酸,莫名的小腹胀感,令她合拢了腿间。
萧濯显然也察觉了她的异样,修长的手指抚过她耳后,带着薄茧的指腹,激起一阵战栗。
她回过头去,看到他那一双凤目透过汗珠注视着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与周身清冷月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元朝露握紧了掌心,见萧濯仰起头,喉结上下地滚动。
外面的脚步声近了,有年轻男子的声音在外响起:“孤奉命检阅营帐,元二小姐,有大人道看见野兽进了附近帐篷,为保证诸位大人和夫人的安危,需要逐一检查帐篷,还望二小姐配合一二。”
元朝露扬起声道:“没有……”
这一声实在娇弱无力,元朝露只得撑起身子道:“燕王殿下放心,未曾有猛兽进来。”
可她说完,就惊觉角落处金猊还趴在那里。
莫非是金猊刚刚进来,惊扰了外人?
元朝露急急抽手,反倒是被他大掌完全包裹住去安抚他,每一次他的吐息,都洒在她的后颈。
那温热的气息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她纤细的颈线游走,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耳尖染上绯色。想要躲闪,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腰肢,按在狭窄的矮几上,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她后背便靠着他的胸膛,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在这静谧的帐中格外清晰。
燕王道:“事关重大,兽类狡猾,可能此刻躲在某处,指不定会在夜里攻击人,还请元二小姐出帐篷来,也叫我搜查完,大家都能心安。”
帐篷内,元朝露终是从萧濯掌中抽回手。
尚未平定下呼吸,就见金猊从瞌睡之中醒来,发出一阵低低的嘶吼声。
“元二小姐?”帐篷外燕王话音骤然响起,“那野兽在你帐篷之中,你要不要紧!”
“燕王殿下,无事!”元朝露急切起身,垂眸瞥见自己凌乱的裙摆,指尖触到一片湿意,眼中顿时涌上羞恼,却又不敢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萧濯眸色暗沉,嗓音沙哑:“你去换身衣裙,我让金猊出去便可。”
元朝露慌忙起身,动作时带动案几之上的香炉掉落,“哐当”一声香灰洒了一地,无暇去收拾,只快步绕到屏风后换衣裙。
帐篷内的动乱声早就传到帐篷外,萧洛之眉梢紧促,双目紧盯着帐篷,原本只是借机来试探一番,她若执意不见,他自然也不会硬闯,没想到,那帐篷中有猛兽叫声传来。
又听一声野兽的低吼声,燕王吩咐身后众侍卫举起长矛。
萧洛之接过火把,撩开帘子入内。
刹那间,跃动的火光驱散帐内昏暗,将那一道挺拔的身影照得分明。
萧洛之被光刺眼,眯了眯眼,终于在缭绕未散的熏香中看清了人。
立在那里的男人,正是清冷矜贵的天子,他修长的手指正从容地系着腰间玉带,缓缓抬起头来。
“查什么野兽?”萧濯眸光冷冽,“朕在这里。”
帐篷内外的空气,一时间凝滞住了。
“陛、陛下……”
安乐郡王惊愕之下,慌忙跪伏在地。这一声惊呼如石块投入湖面,霎时间侍卫们跪倒一片。
火把的光影在众人低垂的头顶上摇曳,天子衣袍的衣角逐渐从内走出。
萧洛之僵立在帐门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落地屏风。
屏风后转出一道窈窕身影,她鬓云散乱,珠钗凌乱,唇瓣上还带着暧昧的红痕,脸颊上带着未褪的潮红。
四目相对的一瞬,她惊惶地垂下脸,这副才被人欺负过的模样已然说明一切。
萧洛之回过头来看向面前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皇兄?”
不只是他,帐篷外众人亦然未曾料到会撞见这一幕。
天子竟与元家二小姐深夜独处帐中。
清冷自持的九五之尊,登基数载,后宫空悬,朝野皆传天子不近女色。谁曾想狩猎之夜,竟会与一臣女深夜独处私会。
更遑论此女还是天子重臣、尚书左仆射大人的未婚妻,燕王殿下苦追不得的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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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是的,我们是在处理国事。
萧濯:国事太大积压太多,朕一个人处理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