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 “陛下喜欢吗?”

瑶台歌 灿摇 3962 2026-01-14 09:39:55

萧洛之骤然听到这话,只觉匪夷所思,又询问了一遍,确认没有听错。

安乐郡王道:“殿下曾与元二小姐关系匪浅,只是后来殿下师长与二小姐又传出婚事,这话不该和燕王殿下说,但我等千真万确瞧见了,二小姐与一年轻郎君在林中。”

萧洛之道:“那郎君是谁?”

“隔得太远,竹林里光线暗淡,那男子背对着我等,未曾看清,只远远瞧见穿一身绯袍,身量不低。”

萧洛之道:“确定是幽会吗?”

身侧另一郎君道:“当然,若是寻常关系,那男子也不会帮元二小姐拂去发上的草叶,与元二小姐在林里牵手吧?不止是我,当时大家都看见了。”

众人皆作证亲眼所见,且那男子不是裴大人,因众人上山路上曾与裴熙打过照面。

众人问道:“殿下可要随我等去看一看?”

萧洛之沉吟一刻,看一眼身后的宫殿,道:“孤此刻没有心思关心这事,且待母后转危为安再说。”

他心头一片乱麻,自然做不得此时离开太后的行宫,只是又不免去猜测那男子是谁。

乍听这事时,他第一反应是,元朝露幽会之人莫非是自己的兄长?

自他从裴熙口中,听得原来那日阅武地中御下天马的便是元朝露,他深感不解,分明此前自己询问兄长,那御天马的周姑娘是否是周阿雎,被兄长矢口否认……

可今夜与女子幽会一事,兄长怕也做不出来。

且兄长素来不爱穿绯衣。

林中的男子,若不是皇兄还能是谁?未曾听闻元朝露在学宫里与哪个郎君走得近?

思绪恍惚之时,面前殿门打开,齐羽从中走了出来,道太后已经苏醒。

萧洛之长松一口气,余光见身后众人纷纷跪下,随即转身,见皇帝在侍从跟随下徐步走来。

夜色如霜,给天子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增添一层光辉。

萧洛之目光先落在他的衣袍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才抬首行礼道:“皇兄,母后已经苏醒了。”

萧濯道:“一同进去。”

殿内,窗户禁闭,帷幄重重,飘散着浓重仿佛化不开的药味。

陆太后躺在朱红楠木床榻之上,面容虚弱无色,缓缓地睁开双目,看向天子以及其身后的众人。

天子在榻边坐下,握住太后的手,温声宽慰。

“太医署此前送来的脉案,说太后凤体转好,来华林苑也未曾有恶化的征兆,怎今夜的病症如此突然?”天子质问道。

齐羽低头道:“太后娘娘旧疾时明时暗。如今盛夏,暑热难耐,腹内常淤积燥郁之气,致使今日之症来得汹汹,陛下放心,臣已为太后娘娘扎穴纾解,必叫太后凤体转好无碍。”

天子沉默不言,时间久了,看得齐羽掌心浮起一丝冷汗。

“既是你主管太后的脉案,当事先有所察觉才是。”

齐羽连连谢罪,身后另一老太医也叩首,一同领罪,证实齐羽所言不假。

天子虽与太后母子感情淡薄,但到底涉及国母安危之事,态度极其严厉。

这时,床榻之中传来了气若游丝的一声,“润兰、润兰呢?”

天子接过内监手中的热帕,为她擦去额角细汗,道:“润兰此刻还在山下,朕叫长离去唤她。”

太后的眸光缓缓落在天子面庞上道:“好。”

**

陆家小姐此刻便正在贺兰贞的帐篷之中,她立在帐篷中央,双手染满鲜血,额间汗珠滚落。

榻上的女子痛得昏厥,双目紧阖,呼吸微弱,浓重的血腥气弥漫着整个帐篷,浓得几乎窒息。

陆润兰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她最终用那把锋利的匕首,截断了贺兰贞已被咬烂的手臂。

眼下贺兰贞发了热,情况危急,全然未曾有脱险的明朗之势。

“润兰。”身后帐篷外传来一道熟悉男子声音的一刻,陆润兰如梦初醒,丢下手中纱布。

“陆小姐要去哪里?”贺兰家嬷嬷唤道。

陆润兰不顾阻拦,走出帐篷,迎面遇上陆长离,他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陆润兰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眼下是何状况。

陆长离示意她在外候着,撩开帐篷朝内,一眼便看到了帐篷内血光的一幕,他眉峰紧紧蹙起,退出时挥了挥袖摆,扫去面前的血腥气。

陆长离道:“你与我先走,齐太医来了,用不着你在这里。”

陆润兰点点头,僵硬接过帕子擦拭手掌,看着几位太医步入帐篷之中。

见太后前,陆润兰先洗去身上的血迹,换上了一件干净衣袍。

二人往山上行宫走去,陆长离见身后人脸色苍白如纸,步履虚浮,道:“怎么了?一路都心神不宁。”

陆润兰攥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贺兰贞的左手被野熊生生撕下,小臂更是血肉模糊。我施针时……”

她声音罚哽,“不知哪处穴位出了差错,未能封堵好她的穴位,那伤势感染扩散得严重,情急之下,只能截断她整条手臂防止蔓延。”

陆长离蓦地驻足,见她面色惨白、手足无措,展臂将她揽入怀中。

陆润兰道:“阿兄。”

陆长离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慌,至少人还活着。后续的事,太医那边会仔细处理。”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何况是贺兰贞自己遇上了野熊,与你何干?你能保全她一命便算不错了。”

他神色平和,语调平静,的确能极大的抚去人心头的不安。

陆润兰长吸一口气,“若是旁人便算了,但对方是贺兰贞,我实在怕引起贺兰家的不满。”

陆长离不以为意:“你怕这个?”

“阿兄,你忘了?我要嫁的是贺兰家的儿郎,”陆润兰眸光闪烁,“若贺兰家问起来,阿兄还得帮帮妹妹。”

陆长离道:“哪一次不是阿兄帮你?”

他缓步上山,“江南的时候不也是。”

陆润兰一愣,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事,陆长离受命去江南之时,她为得民间医册,略施手段使书主入狱,后来麻烦兄长出面相救,演了一出戏,才出将人从牢狱,这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

陆润兰道:“那事是我给阿兄添了麻烦,可那女子最后不也帮阿兄医好了手腕吗。实在多谢阿兄了。”

陆长离道:“放心,你与贺兰家的婚事不会被影响。”

他话锋一转,“不过今夜贺兰贞这事,怎么也不该轮到你留下来去给她处理伤势?”

这事吃力不讨好,做好了顶多得到贺兰家一句感谢,可若是出了差池,便是后患无穷。

陆润兰正是为此而不安,叹了一口气,道:“是当时贺兰家人非要拦着我与齐太医,我叫齐太医去医治姑母,自己不得不留下,何况从前我也在军营中待过,处理过伤兵,以为这种情况我能处理的好。”

只是,贺兰贞的情况远比想象中的危急,伤势蔓延得极快,全身水肿。

陆润兰太久未曾处理这种伤,手有些生疏,的确是哪里做错了,才叫贺兰贞手臂浮肿,伤势感染扩散,最后只能截断了一整条手臂

她这段时日与贺兰贞走得近,贺兰贞也醒来,不知要怎么看待这事……

她心神不宁地继续上山。

**

一夜风波过去,次日猎场上下皆是寂静。

谁也没料到,这一次狩猎大典会出现贵女遭野兽伏击这样大的事态来。

贺兰家小姐情况不妙,虽是太医从鬼门关为她捞回来一条命,可经过一夜一日,至今也未曾醒来,还不能说完全脱离危险……

是夜,元朝露的帐篷点上蜡烛。

两位女子坐于案台之前小声的交谈。元朝露低声道:“处理好了吗?”

齐羽道:“自然都好了,做得极其隐蔽,不会叫人查到太后的药有问题,昨夜留给陆润兰的那一盒有问题的金针,也在事后都销毁了。”

元朝露道:“辛苦你忙了一整夜。”

齐羽道:“尚可,我一向贴身侍奉太后,精心尽力,太后不会狐疑,倒是陛下心思缜密,我总担心陛下会察觉出什么来。”

元朝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狩猎大典不会有多久便结束,过几日,等大家都离开这里便好。”

齐羽看时辰不早,要离开去侍奉太后,与元朝露告别离开。

走之前,她从袖摆中取出一盒子,“你之前说这盒香料有问题,要我查一查,我已经查过了。”

元朝露看齐羽难得露出尴尬的神色,道:“是什么?”

“催情的香。”

元朝露愣住,从脖颈处浮起一丝红晕,直到面红耳赤。

齐羽离开后,元朝露久久盯着帐篷。

她暗咬唇瓣,心中恼羞至极,却听帐篷外传来脚步之声。

“元二小姐。”说话之人是仲长君。

不久,一道修长的身影撩帘而入。

天子示意仲长君离开,随后将帘幔缓缓放下,步入帐篷。

元朝露坐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走近,始终未曾行礼,半晌才起身,淡声道:“陛下怎么来了?”

萧濯看着她局促的神色,道:“镇西将军之妹出事,朕自然要关怀几分,来探望一番,顺便再问问你,昨日之事更多的细节。”

“你怎么了,脸这样红?”

昨日,元朝露与他匆匆讲述了一番事情的经过,她与贺兰贞无意在林间碰面,不久一只野熊便从暗中扑出来,幸亏金猊护住她方才逃脱,相比之下,贺兰小姐便没有那么幸运了。

元朝露未曾回答,盯着那一盒香料。

萧濯在案几旁坐下,“朝中已发信一封给了镇西将军,调任其他将领,替他做好战事收尾之事,他可提前入京来。”

元朝露闻言一怔,催情.香事也抛在脑后了,上前道:“陛下召贺兰翊提前入京?”

她反应如此之大,且直呼贺兰翊大名,令萧濯不由深看她一眼。

元朝露回神,在他身侧坐下,慢慢挨近,“陛下能否晚一点召贺兰将军入京?实在是臣女害怕贺兰将军,当时我与贺兰小姐当时同在丛林之中,偏偏臣女没有受伤,只怕贺兰小姐醒来,说不定会怨怪在臣女。”

“你既没有伤害她,何须这样担忧?”

元朝露道:“怎能不担忧?贺兰小姐娇贵,性格张扬,睚眦必报,臣女之前罚贺兰小姐关押在掖庭狱,施加杖责之刑,陛下忘了?”

“贺兰小姐与臣女素来不对付,到时候还不知要如何告状。”

萧濯道:“朕记得,是她背后非议你在先,此责罚并也未错怪她。”

少女纤长的睫毛轻颤,万分无奈道:“可臣女放心不下,若贺兰将军执意为贺兰小姐讨要公道,臣女一个孤女要怎么办才好?能否叫贺兰将军晚点入京城……”

萧濯道:“没有这个道理,你何须害怕贺兰翊?”

元朝露垂在地毯之上的指尖慢慢划向他的指尖,轻轻地触碰上,“不是害怕贺兰将军,是害怕那些权贵,若是贺兰将军届时发难臣女,陛下会维护臣女吗?”

这事骤然浇醒了元朝露,她与裴熙的婚事作废,须得要在贺兰翊入京前定下婚事,完全嫁出去,到时候新仇旧恨还有叠加贺兰贞的事,势必会叫贺兰翊千方百计来针对自己。

她未曾注意到自己说这些话时极其反常,已落入了天子的眼中。

昏黄烛火中,她的眸光与男子视线相对上。

萧濯便见少女倾身而来,挽住他的手,眸光盈盈若波,“我听外面人说,近来偶尔夜里会有小兽钻入帐篷里,昨日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实在害怕。”

萧濯今夜本是来询问细节,道:“附近都有值班的侍卫,你这里很安全……”

可话音没落,少女身躯已经靠近。

“我不敢一人歇息,”她的双眸澄澈,“需要……有人留下来陪我。”

萧濯眉梢轻轻地一挑。

她说“有人”之时,指尖轻轻勾上他的手腕,暗示之意明显。

元朝露转而望向案上的博山香炉,拿起一精致银盒,道:“这是上次陛下带来的香料,还留有一点,臣女觉得极其好闻,先点上一些,好吗?”

萧濯的目光落在那张秾丽的面庞上,并不回应。

她便倾身去添香料,燃烧声很快响起。

她回过身来,面容靠近。

“朕实在今夜抽不出空,还有政务要处理。”萧濯站起身来,可下一刻,她忽然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臂。

萧濯垂下眸,看她仰起一张笑靥。

那唇瓣张合间说出的话,令萧濯眼帘轻轻的抖颤了一下。

因她问的是:“臣女的唇软吗?”

她站起身来,踮起脚,在他耳畔边复述了一遍,香气如兰,“臣女的唇好吻吗?”

她羞涩又大胆,眸光无辜,至纯至美。

“臣女是陛下臣子的未婚妻,那想来是极其好吻的,前夜陛下不肯松开,那样缠着臣女的唇。

萧濯眸色深了几分,脊背发麻,因这一句话,全身的皮肤毛孔都好似扩张开来

元朝露手臂揽住他的脖颈,将唇瓣凑到他的面前。

烛火烧到了最后,不停地跳跃,将男女修长的身影投落在帐篷之上。

热气的熏香升腾,撩拨着人的神经。萧濯看到她抬手抚着心口,仿佛难耐至极,口中溢出一些似是而非的声音来。

在这声音之下,男子俊美的面庞渐渐紧绷。

“臣女还想陛下再吻一吻。因为,臣女被陛下吻得,好像、好像……”

她靠在他肩膀上,似从喉咙之中发出的声音,“有很大的反应。”

帐篷内蜡烛熄灭的一瞬,元朝露腰肢被一双有力的臂弯揽住,瞬息就被夺去了呼吸。

那唇吻得热烈,她受到刺激,身子不由地轻轻发颤。

她与他相贴在一起,缠绵地亲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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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和萧濯两个人都开始主动了,让我们看看后面会发生什么吧

然后不好意思,今天身体很不舒服,写的比较慢,久等了,掉落红包。[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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